第11章
早上的公車很擠,又是秋天大家都不舍得開窗戶,車廂變得像蒸籠一樣,還有各種的食物的味道,堵車時候又一晃一晃的,我突然有種想吐的衝動,奇怪!
我的身體這點環境都適應不了嗎?
回頭想想昨天是做的有點多了,再加上對以後生活的焦慮,我暈暈乎乎的。
“哇。”的一聲把早上吃的飯全吐了出來,周圍的乘客馬上以我為中心的發散性逃走,我吐了之後感覺好了一點,大腦也清醒了很多,回歸神來看到大家正以異樣的眼神看著我,人群中不乏有大姐在背後的指指點點,“車上還要吐,有沒有點素質。”我讓這話說的有點不知所措。
“說什麼呐!人家都病了你還落井下石。”一聲清脆的聲音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大姐哼了一聲,顯示出自己的寬宏大量,人群中走出了一個女孩,遞出一張紙巾給我,“小寧學長,今天是怎麼了?”
我接過紙巾抬頭一看,原來是王悅,上次就坐這輛車看見她一次,看著周圍的人都圍著我看,我有點羞愧的低下頭擦了擦嘴。
“別站在這了,咱換個地方。”王悅說完這話就拉著我走到車的前面,剛上車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我也不大驚小怪,後面的人群一看我們走了,沒戲看似的又各自呆了回去,只不過我吐的地方空出了位置,我看著人群又恢復了若無其事的樣子,王悅拉了拉我的手,我突然才發現手已經拉了這麼久了,白嫩的小手,好柔軟啊,她沒有在意。
“別管了,沒事的。”
“嗯。”她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我的手,我也禮貌的松開,王悅有先開口。
“真巧,又碰上你了。”
“是啊,最近老能碰到。”
“今天怎麼回事,不舒服嗎。”我讓這話問的有點心虛。
“是啊,昨天太累了。”
“哦,那今天可以不去上課的啊,反正你又不用高考。”
“高考是要考的,就是分數不重要。”
“這不是一回事嗎。”
王悅看著我笑了,看著她今天穿了一身校服,瘦小的身體上背著一個紅色的背包,一頭長發披在身後,其實我們學校是規定女生不准留披肩發的,只不過快畢業了老師也不怎麼管儀容儀表了,這時候就有一群人開始個性化起來,平時就總在全國各地演出的舞蹈團當然要率先的發揚自己的個性,所以舞蹈團的女生在我們學校可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线,她校服的領子直接拉到頭,隱約露出了一些白嫩的脖子,她今天穿的真保守啊,跟上次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上次像一個跳街舞的陽光女孩,今天就像個溫柔文靜的清純女學生,真是女大十八變。
我看她對我笑的很燦爛,想著剛才她的挺身而出,沒想到一個看著瘦小,摸上去軟綿綿的女生內心卻還挺強大的,當然也許是她們從小就登台演出練出來的吧。
“呵呵,剛才那事謝謝你了。”
“不用謝,學長以後注意身體。”
“嗯,我會的。”
“剛才不還沒說完呢,你今天請個病假唄。”
“其實課對我不重要,但是我今天還有訓練呢。”
“啊?你看你臉都什麼顏色了,課估計都上不下來,晚上還要去跑步?”
我的臉今天是有點白,但是剛才吐了以後感覺氣色應該好轉一些了,“沒事的,訓練可不能耽誤,教練一向都是嚴格的。”我看著她接著說,“你應該有同感,你們教練雖然是女的,但是管得不比我們松多少。”
“嗯,同感,她平時還是很好,但是幫我們壓腿的時候就特別狠。”說到這里她算是了解了我的苦衷,對我笑了笑。
車到站了,我們也就下車往學校走,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學校這片人多嘴雜,我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面想怎麼胡作非為都行,因為沒人認識我,我給人留下啥印象都無所謂,但是看著學校里面朝夕相處的同學,我倒是安分守己,平時也清心寡欲,為的就是給周圍人留點好印象,要是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刺頭,那我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與王悅進了校門就分開了,我回到了自己的班級,雖然只有短短一天沒來,但是我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卷子和答題卡,真是夠頭疼的,我坐在座位上開始專心的整理試卷,把卷子整整齊齊的折好,裝訂,放在書包里,表演完畢!
我在大家面前雖然不是一個好學生,但最起碼是個老實的知道不惹事的學生,這些卷子在他們面前我都會好好保存,但是回家我就墊桌腳去!
“呦,來了啊。”說話的是我的好友,張鑫,他是一個成績不錯的學生,其實不是學的多刻苦,就是腦子比我們聰明,老師上課一說他就明白,所以感覺他平時上課都很輕松,因為和我同樣是大個子,也愛運動,所以我們都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坐著。
平時上課時候,我是不想聽,他是不用聽,反正我們倆就老在後面聊天,打游戲之類的。
“啊,鑫哥。”
“你命真好啊啊,你看我們這天天累死累活的做卷子,你這時候想干嘛就干嘛。”
“別廢話,你這幾年天天一天跑四十圈就知道哪個累了。”
“哈哈啊啊,昨天沒什麼大事,還是做卷子講卷子,反正估計到高考都這樣了。”
“老師看見我沒來了嗎。”
“應該看見了,不過不是太上心。”
“行,那我就放心了。”
聊了一會也就開始上課了,依然還是天昏地暗的做卷子,看著上面的題我是真難受,不會寫也不好意思不寫,語文英語還好隨便瞎寫就行,理科的東西不會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啊,看著鑫哥的卷子,他寫一道我抄一道,時間也就這麼打發過去了,中午和鑫哥吃了飯坐在教室里面沒事干,“哦,對了,最近學校取消晚自習了,也快考試了。”
“是嗎,反正對我沒什麼用,我天天還是要訓練的。”
“那沒關系啊,最起碼現在我們放學早了啊,晚上有興趣打一杆嗎,最近上晚自習都沒怎麼玩。”
“哎,算了,我最近有點累,改天打。”
“行吧。”
下午聽著老師講卷子,我和鑫哥在後面偷著用手機聯機打牌,這是我們平時常做的娛樂活動,時間也就這麼混過去,到了最後一節課,我又接著收拾書包出去訓練了,跟著隊里的小孩在體育場上拉腿做著准備活動,看著幾個舞蹈生迎面走過來,應該也是去訓練的,沒太注意繼續專心的准備。
其實從小到大因為跑步大大小小的收了不少傷,運動員最怕的就是受傷了,一不訓練成績全都下去了,恢復起來又和別人差了很大一塊,所以我之後特別在意准備活動,每一個關節和肌肉都要仔細的活動,之後的傷倒是少了不少。
那群舞蹈生越走越近,到我面前一個人停了下來,“小寧學長,今天別太累了。”
我抬頭一看是王悅,“哦,放心吧。”
不知道我在她面前是什麼樣的人呢?
我想如果真讓她知道了我身體疲憊的真正原因,恐怕她都不想跟我說話了,我這樣擔心著,看著她看著我還是憂心忡忡的,對她笑了笑。
“沒事的,你也好好訓練啊。”
她看我笑了,也高興的說,“行,我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嗯,好。”
結果人剛走,不管是那幫舞蹈生還是我們體育隊的人就都開始起哄,真麻煩,這就是我不敢胡作非為的原因了。
看見教練走了過來。
“呦,教練。”我從初中就開始跟他訓練,跟他一塊生活這麼多年,倒是親近不少,但是畢竟是長輩,一碼歸一碼,他們這些教學生的都這樣,平時生活可以談笑風生,但是一到訓練,教課的時候總是一絲不苟,給人一種嚴謹的態度,和距離感,可能也是怕跟我們太熟了就狠不下心練我們了。
“啊,小寧,昨天怎沒來?”
“家里有點事。”
“行,那今天多練一會吧,今天測幾個400。”
“好。”
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今天要測試我可真害怕,昨天那麼累,早飯又吐了出來,就中午吃了點,一會要真使勁跑我怕撐不住,哎,撐不住再說吧,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