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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曾經是個王者

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 酥糖 3905 2024-03-02 00:26

  在奇異大陸的極南之地遍布著大片濃密的森林,前後左右占據了約上百公里長寬,其中瘴氣彌漫,各類凶猛野獸藏匿,萬種劇毒蟲物雲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將奇異大陸與對面的幽冥之地隔離開來。

  透過層層毒霧,穿越密集的植物枝葉,只見一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年正聚精會神的趴在一個灌木叢中,眼神灼灼的盯著前方。

  少年身上蓋滿了雜草,臉上滿是蠕動的蟲子,看不清長相,只露出一雙明亮清澈帶著些許堅定的眼睛。

  他如磐石般一動不動,或許,他現在就是塊磐石。

  視线前方不遠處,一頭巨型的黑色猩猩正在愜意的吃著一堆水果。

  猩猩的個頭奇大無比,旁邊的一棵壯碩老樹在他面前卻只及一條大腿粗細。

  忽然猩猩眼神一個閃動,猛的抬起頭來。

  少年心里咯噔一緊張,難道,被發現了?

  猩猩幽幽的凝視著前方片刻,“噗”,放了一個響屁,於是緊繃的臉緩和下來,繼續吧唧吧唧的吃起水果來。

  不消片刻,堆積如山的水果被吃個精光。

  黑猩猩滿意的拍了拍肚皮,打了個飽嗝,緩緩的站起身來。

  猩猩突然一愣,發現前方站著個一臉奸笑蓬頭垢面的少年。

  “捏嘿嘿,黑金剛,這回不把你搞定你就不知道這片森林的老大是誰。”

  黑猩猩一臉不屑的看著少年,像是在看自己剛拉出來的屎。

  它咳了一聲,“哈- 吐”,一口濃痰吐在少年的身前。

  滿臉鄙夷的轉過身准備離去。

  少年不慍不火,依然面帶奸笑,慢悠悠的跟在大猩猩後面,開啟嘴遁:“黑金剛,你知道麼,我最近針對你的問題特意翻看了我媽的醫書,我敢肯定你就是個近親雜交的產物,否則我實在想不到你為啥能長得這麼丑。你媽是跟山里哪只阿狼阿虎發生關系了麼?之前我遇到一公豹子,說你媽就是這山里的公交車,人人都能上,還不要票。你說你現在知道你老子是誰麼?不知道沒關系,可以認我做個老子,我叫你聲乖兒子。以後只需每天過來給我叩三個響頭,然後把我拉的屎給吃干淨。你看如何。”

  前方的黑猩猩走著走著腳步漸漸停了下來,他緩緩的轉過頭來,一張猴臉扭曲到極致,仿佛要見血才能消停。

  “唉喲?生氣了?乖兒子別氣,來,叫聲芭比,把老子哄開心了有屎賞你。”

  少年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狀。

  “嗷……”

  黑猩猩發出憤怒的咆哮,仿佛音波爆炸一般,一股強烈的氣流向四周瘋狂散開。

  整個山林像是被撼動一般,方圓十里無數的鳥物驚慌的尖叫從樹上飛出亂竄,林間各種豺狼惡虎紛紛卷縮在山洞里瑟瑟發抖。

  正在交配的各類的大小動物立馬萎靡下來,倒霉的弱小蟲子更是直接被震得粉身碎骨。

  聲音傳到了山腰處的一個寧靜小村莊。一個正在田里播種的婦人抬頭看了看山上,笑道,“這白家的小子又去挑戰黑金剛了。”

  她身旁一個正在鋤田的中年漢子頭也不抬,也笑道,“是啊,沒辦法,這小子是個倔脾氣,他跟他老子的賭約估計也快分出勝負了。”

  黑猩猩體形龐大,動作依舊敏捷萬分。

  它猛的一個轉身,巨大的身軀排山倒海般撲向不遠處的少年。

  少年冷哼一聲,一個跟頭往後一竄,在林間奔跑起來。

  黑猩猩夾雜著怒火,盡待發泄,奔跑的過程中遇樹推樹,遇石碎石,摧枯拉朽,可每次都在伸手快夠到少年時,少年總能千鈞一發的避開。

  就這樣在林間來回逃竄了一柱香時間左右,少年突然身形停住,回頭一臉奸笑的望著黑猩猩,“嘿嘿,准備就緒了。”

  黑猩猩想也不想,猛得往前一撲,腳剛著地,忽然整個身子往下一沉,眼前一黑。

  “捏哈哈,這是我挖了一天的坑,就問你服不服?”

  少年站在坑前往下喊話。

  黑猩猩繼續怒吼,伸手攀著坑壁往上爬。突然猩猩發現手上粘乎乎的,定神一看,竟全是花花綠綠的小蛇。

  “捏哈哈,這些都是我在山里捉的七彩斑毒蛇,雖然咬不死你,但是可以讓你麻痹個一天一夜,夠我慢慢炮制你了。捏哈哈。”

  果然,黑猩猩只覺得手臂一軟,使不出力來。奮力爬了幾下,又掉下去了。

  黑猩猩索性不爬了,一屁股坐下,喘著氣,呆在坑底靜靜的不作聲。

  少年心里一驚,“早知道這黑金剛乃萬獸之王,不光戰力驚人,就連頭腦也非一般猛獸可比,看來果然不假,這種時候竟然知道冷靜下來。嘖嘖。這樣才有挑戰性嘛。”

  忽然,黑猩猩慢慢爬了起來,他兩腿分開,渾身肌肉緊繃,蓄足了力,一個猛蹬。

  地面上立刻咔嚓一聲顯出兩個腳印大小的裂痕,猩猩竟然如箭般穿梭而上,跳到接近坑面的高度。

  只見它雙手一攀,牢牢的抓住坑邊,可是手臂上毒素仍在,於是雙腳在壁上用力一蹬,整個身子輕巧的躍出坑外。

  落地後黑猩猩眉頭緊皺,橫掃四周。

  卻不見少年人影。

  “喂!好兒子!爸比在這里!”

  遠處的一棵樹干上少年正坐著朝它揮手。

  黑猩猩的內心是崩潰的,又是決絕的,他想,若不把這位人類少年大卸八塊,老子就不做猩猩了!

  此時他冷靜了許多,不再嘶吼,只是身形靈巧的避開各種大樹,在林間穿梭著,如鬼魅般向少年逼近。

  少年依然坐在那里,和善而微笑著看著猩猩,仿佛在看自己的兒子。

  黑猩猩終於靠近了,如山的巨掌向少年撲來。

  巨大的掌風將少年的頭發向後吹起,少年依舊坐如磐石。

  眼看巨掌逼近,近在咫尺,下一刻少年就會像蚊子一樣被拍死成一團肉泥。

  奇怪的是,巨掌卻在少年面前戛然而止。

  黑猩猩一愣,定神一看,發現自己的身上和手臂上已經纏滿了樹藤。

  它認得這種樹藤,是附近山上懸崖邊生長的一種奇怪的百年古藤,這種樹藤拉力韌性極強,它曾經攀著這古藤上過那個傳說中的山頂,整個過程古藤竟未被拉斷。

  “捏哈哈哈。”

  少年用小指戳了戳停在他面前的巨大手掌,奸笑道:“我花了另外一天的時間搜集這些古藤,掛在這的樹木草叢間。如果你依然憤怒,像先前一樣將所到之處的樹木全部打斷,那我這招就不管靈了。可誰讓你是只聰明的猩猩呢,掉進坑里後立馬就恢復了理智,為了節約體力,自作聰明的在林子里亂鑽。加上你的眼里只有你親愛的芭比,又怎麼會留意到掛在樹木間的這些細藤。一開始纏在你身上的幾根你肯定不會在意,可是等你身上掛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這些細藤擰在一起的力量,呵呵,想必你很清楚吧,西邊懸崖旁的那塊千斤巨石,被這些破藤掛了幾十年了,也沒見扯斷哦。”

  黑猩猩心里一驚,原來從一開始起就進入了這少年的布局之中。

  掉入的那個巨坑也只是個障眼法和心理暗示,讓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開始取巧。

  可是越謹慎就越容易掉入下一個陷阱。

  “好了,乖兒子,跟芭比回家吧。”

  少年嬉笑著伸過手來。

  忽然黑猩猩又是一聲嘶叫,全身肌肉緊繃,體型竟膨脹了半倍有余。

  少年嚇得往後一退,哭喪著臉道:“不會吧,又是這個怪力,你總不會連百年古藤都能扯斷吧,要不要這樣開掛啊。”

  少年不知道的是,黑猩猩有一種捕獵手段,用古藤搭成簡易的網狀,然後捕食某些大型猛獸。

  每次把這些猛獸帶回家時,黑猩猩發現古藤越掙扎越緊,難以解開食用。

  於是每次都是用蠻力撕開。

  久而久之,手撕古藤就是家常便飯。

  黑猩猩的肌肉越繃越緊,纏滿在身上的古藤慢慢呈現出斷裂的趨勢。

  黑猩猩心里一聲冷笑,麻痹看我等下怎麼捏死你。

  忽然他的腹部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咕嚕嚕……”一股奇異的暖流從腹部緩緩的升起,又緩緩向肛門移動,“噗”,一個巨屁響起,一陣嘩啦啦聲響起,糞便如泉水般涌出。

  接著他身上肌肉一松,古藤啪的一聲反扣的更緊。

  少年望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屁股處不斷往外噴稀的黑猩猩,嘆了口氣道,“你覺得剛才吃的那堆水果是誰擺在那兒的?”

  “啪啪啪。”

  突然一陣輕微的掌聲傳來。

  少年扭頭一看,才發現不遠處側邊一棵蒼樹下坐著一個中年人,面帶微笑,正在鼓掌。

  中年人看起來很消瘦,臉色蒼白,頭發灰白相間,似乎比實際年齡偏大。

  長長的側劉海幾乎遮住了他左半邊臉。

  他的穿著異常朴素,可細細一看能發現都是上好的絲綢料子,渾身滿是風塵仆仆,但是穿戴整潔,器宇不凡。

  “年輕人,好身手,好膽略,好計謀啊。任何一個失誤都有可能丟掉性命,可是依然被你做到了。這頭黑猩猩也可謂是天賦異稟,走訪整個大陸也未必能見到一只。我有幸目睹了整個過程,實在是大開眼界,了不起,了不起。”

  中年人放下手來,一臉的真誠。

  小白頭也沒回,一邊捆綁著黑猩猩一邊沒好氣的答道,“這位怪叔叔,你才是了不起呀。一般人一靠近這里的瘴氣,輕則頭暈嘔吐,重則意識模糊一名呼呼,你能在這里呆這麼久也不見不適,這才是真了不起。而且呀,我從小在這里捕獵,連地鼠走過我都能察覺到,可卻沒察覺到你什麼時候來的。哼,你走路肯定比地鼠還鬼祟。”

  少年拍拍手,十分滿意自己的捆綁。

  中年人依然保持著微笑,“在下有些淺薄功底,能勉強抵擋瘴氣侵害。小兄弟年紀輕輕,只憑自身身體素質便能在此處來去自如,這才是大大的不易啊。”

  “大叔說話跟繡花似的,矯情又好聽。這里是我的後花園,我早習慣了。”

  少年拉了拉捆綁的結,確定結實後,將古藤的一端綁在自己的身上。

  “好了,大叔你可以繼續在那兒扮文藝青年了,我要回家了。”

  說完頭也不回,拖著數倍於自己的大猩猩往前走。

  “年輕人,你說回家?這附近有人家麼?”

  中年人往前輕踏一步,少年眼睛一花,發現中年人已到身邊,他雙手作揖,謙卑有禮。

  “當然有啊,沿著這個方向往東走,山腰那里有個叫時代廣場的村莊,我就住那兒嘍。”

  中年人眼睛一亮,“這位小兄弟,在下誤入山中幾日,實在找不到出路,不知能否跟你前去,借助幾宿,再慢慢尋找出山之路。在下姓蕭,名寒,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少年依舊頭也不回,“哼,你要去的話跟我走就是了,愛住幾天住幾天,反正別住我家就行。我的名字嘛,”

  少年一回頭,“我叫白新。”

  黑猩猩被拖在地上,雙腳對著白新,頭對著反方向。

  它的肛門像是決了堤,屎尿不停的外流,剛流到地上就被它的後背和後腦像拖把一樣擦拭過去。

  望著黑猩猩生無可戀目光空洞的臉龐,蕭寒忍不住道,“這位獸兄……”

  小白冷冷道,“他曾經是個王者,然後,他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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