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法王的一陣吆喝,就讓場中的所有明教眾人乖乖聽命,讓與她一起的四鳳、藥神與我楚玉高興不已。
就連仆人雖然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的贊賞表情,可心中也對她的威嚴由衷佩服。
黃天也明白長期受到自己主人,大明薊遼督師熏陶的小丫頭,肯定學到了自己主人一些駕御部眾的本事,這也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體現。
因為所修行的功夫必須保持童子之身,就從來沒有喜歡過女子,可黃天雙眼非同尋常的本事,讀唇術,幫助他了解到了小妖女和自己少主的關系。
而看著長大的小孩子,能夠具有一定本事,找到心愛的男人,黃天心中當然很高興,可兩人長期的斗嘴,讓他表現得很含蓄。
將自己的部下此般吆喝,陳圓圓心中感到極其難受,並且先前飛天仙子對她的打趣,也就沒有來得及反駁,讓她在嘴角的爭斗之中早早地輸了一截,她連忙笑著對著莫非說道:“非非姐姐本事也見長了,不但終於嫁得了一個如意小郎君,更找回了明教右使,這般功勞雖不能夠說後無來者,可也算得上前無古人了,我看姐姐你就是成為本教下任教主也是有可能的。”
嚦嚦的聲音,語氣頓仰、輕重分明,著重的字眼,透露出了陳圓圓心中隱隱的不滿和憤慨。
女子之間的戰爭一直就是最溫柔的,一般都表現為雙方隱晦的言語攻擊。
而四鳳和藥神楚玉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聖處女將“小郎君”說得很重,明顯得是攻擊自己姐妹的年齡太大了。
明教弟子都是疑惑不解的表情,自己主子今天是怎麼了,她居然主動地將教主的位置讓給別人,一百多年,明教的教主,只能夠由聖處女擔任,四大法王沒有任何資格可以晉升為教主。
莫非雖然在姿色上,比陳圓錢圓要差了一分,可她的優勢正是對方所攻擊的年齡,老道的眼光,讓她注意到了這個聖處女自從出現,就很關注自己丈夫,眼角的余光時刻向著他的方向掃視。
她對陳圓圓嘖嘖地贊嘆道:“是啊!像小妹妹這般女子,江湖中可以找到與你相匹配的少俠呢?我雖然比我這個小丈夫大了很多,可江湖、仕林中中漂亮小姑娘一定不會少吧?我讓他多娶一些女子回來不就可以了嗎?”
妖女畢竟是妖女,連想法都和別人不相同,反而鼓動自己丈夫喜歡別人。
雖然也是青樓界的名人,聽見這般不要臉的話,一直表現得淡然自若的陳圓圓,心中感到無比的憤怒,臉上露出了驚訝茫然的表情,語帶佶的問道:“你如此地縱容他,還是真心的喜歡他嗎?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他將來拋棄你嗎?
自己將會被男人拋棄,莫非仿佛聽見了有生之年最荒唐的笑話,雙手拍打到一起說道:“我那是縱容他,我一點也不覺得,我反而覺得那是為自己減輕壓力和負擔;我毫不擔心他會拋棄我,因為我可也是他的小姑姑啊!哦,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小妹妹,你如果喜歡上了我的小丈夫的話,我可是很歡迎你再次地成為我的小妹妹。可那樣的話,你肯定就坐不上教主的寶座了,唉,小妹妹,我真是為你感到惋惜啊!魚與熊掌真是不可兼得,要了男人,就失去了權力。”
旁邊眾人,心中都是惋惜不已,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走上那樣的位置,可卻會失去終生的幸福,連袁承志看她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同情。
“咯咯——咯咯——咯咯——”
的清脆笑聲不斷響起,讓眾人都以為她的怒極而笑。
“大姐姐,你聽說過一個傳說嗎?”
笑聲之後,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弄莫非無從回答。
而這個時候,我走了上來,急速地掃視一下面前艷光四射的女子,雙眼急忙移開了,注視著旁邊的妻子,可口中卻問道:“聖處女,你邀請我的妻子安小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啊?”
可他的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張妖媚之極的臉顯得無比的蒼白,那仿佛說不完、道不盡的秀媚俏目,也失去了它應有的光彩,本為陽春三月的好天氣,那朱唇反復正經受著峭寒嚴冬的考驗,不斷地顫抖著,無數次的抖動,兩片朱唇才抖出一句:“難道我長得很難看嗎?”
一邊是自己妻子,一邊是一個纏人的妖精,我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加重語氣問道:“聖處女,我在說一遍,我要你現在將我的妻子放回,你沒有意見吧?”
兩人前面的話語,只是剛好讓馬車周圍的人聽見了,可這一句充滿怒氣的呼喝,所有的明教弟子都聽見了,所有人也都驚呆了,右使對聖處女說話,使用的是命令般口吻。
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所有人都對這個問題很關心,而部分老人的心中更是擔心,自己教派怎麼總是難以逃脫內斗,在每一次前景美好、充滿希望的時候,分裂也隨之伴隨邇來呢?
從見面以來,陳圓圓就將面前的男子想成了他所以鬧得自己心神失守,幾次都被自己姐妹的攻擊得手,更在自己的部眾面前出丑。
可這陣話語,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那分傲氣。
她滿臉都堆滿了作惡般的笑容,走近袁承志盈盈施禮道:“下屬陳圓圓稟報右使大人!請問你的妻子到底是那一位啊?告訴大家,才可讓他們為大人效力尋找啊?”
如此變化多端的表情,難怪能夠將明朝末年的三位大男人迷惑住,可這樣的女子,最適合作為金絲雀一般藏在金屋中,因為她一旦被人、特別是男人看到了,引起的災禍,就再也不是簡單的禍水了,那將是牽動一個時代變遷的關鍵。
而避免悲劇的最好方法,莫過於如同漢武帝一般,也使用金屋藏嬌。
我心中感嘆道,可他的右手卻沒有閒庭下來,連忙將金蛇劍法中的一個招式“繞枝穿行”借力的方法運用到掌法之中,將內力化為一陣拂風,將面前彎身魔女的盈盈身子拂正。
起身後,陳圓圓對著我嫣然一笑道:“右使大人,你怎麼不說話呢?難道與小女子說話,降低了你的身份了嗎?”
袁承志心中感嘆道:這陳圓圓還真有顛倒眾生的柔媚,那充滿媚惑的聲音、那楚楚神態讓任何男人都想入非非,都希望自己能夠與她有著一夕之歡,聆聽她單獨為自己淺吟低唱。
旁邊的仆人黃天一直就看著自己少主,而那傾國傾城美人也如同一堆糞土,反而趕不上自己主人的一個細微動作,看見主人一副沉思的表情,也笑著說道:“小魔女真是狐狸精轉世啊,一顰一笑,都牽動萬千人的眼光,讓男人永遠都認為天下任何的女子都難以比上你一分一毫。把握住了男人的心理,讓他們對你心醉,可天下之間,任何事情,過猶不及,希望你牢牢記住這句話。不要將對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丟失了。”
陳圓圓從來沒有見過那般的眼神,因為它們仿佛能夠將自己的心看穿,對於說話的人,自己沒有任何的秘密。
可他那諄諄勸告的語氣,隱晦的鼓勵,又讓她倍受鼓舞,滿臉莊重的對著站立於馬車旁邊的黃天施禮道:“多謝叔叔的關心,圓圓必定會將屬於我的,牢牢地抓緊。任何人都難以搶走的。”
說完之後,她又對著旁邊的幾個少婦挑釁地看了一眼,才嚦聲說道:“右使大人,你身邊的能人異士可真不少啊!難道你沒有打算收拾你義父留下的殘局嗎?”
一陣子的適應,再加上見過了無數美女,我才終於敢正視面前魔女,語氣悲切地說道:“義父吩咐過我,不要再參與到明教事務,因為本教每一代聖處女,都是合格的教主人選;現在我繼承了他的右使身份,已經是我的一莊大不孝的行為了。還希望他能夠理解我的苦心。”
說著,雙眼深情地看著旁邊的小姑姑,眾人都明白了,右使能夠回到本教,都是因為兩人之間的莫逆關系。
明教右使不參與明教事務,這個消息讓所有明教中人臉色大變。
大家聽說右使傳人出山,都滿懷復興本教期望,教派終於尋找到了主事的男主人了,可現在卻是此般結局;可還是有一人露出了滿臉的贊許神色,那人就是黃天,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在贊許自己少主的孝順,還是自己三主子的英明?
很多人都禁不住淚流滿面,而陳圓圓卻語含悲切地高聲笑了起來:“哈哈,難道你繼承了右使,就真的能夠逃脫右使使命了嗎?你以為只要不參與明教的事務,就已經遵守了上代右使的遺命了嗎?可你知道我們明教有多少年沒有教主,又多少年沒有右使了呢?足足一百年的時間了。這一百年時間中,你可知道,又有多少聖處女苦苦等待著教主的降臨,可最後她們一個個都死不瞑目呢?”
雖然美人滿臉悲憤,可卻增添了無窮魅力,讓任何人都覺得是自己惹得她大發雷霆怒氣,心中萬分難受。
個個質問,如同一根根尖針刺戳著我那一顆多情的心,慢慢地就浸滿了眼眶。
我任由淚水劃落,口中嗚聲說道:“哼,右使使命,多麼動聽的名字啊?多麼輝煌的歷史啊?可還不是那些有心之人,如同朱元璋之流,再次成就大業的奠基石,難道本教眾人推翻大明,不是希望自己能夠封侯拜相,功成名就嗎?可我們這樣沒有真正權利之人,難道要甘心地受到他們的利用嗎?而右使僅僅是教主手下一個仆人而已,沒有教主,又與我有多大的關聯呢?”
聽著眼前男子控訴般的聲音,陳圓圓體會到了他心中那種深深的無奈,也語氣苦澀地說道:“右使與聖處女一生的關聯,我也難以為你解釋清楚,我將小惠妹妹帶走,就是希望你能夠與我一起去見教主,因為她有萬分緊要的事情告訴你。”
聽旁邊黃鳳輕聲解釋過來人的身份,藥神楚玉也在這個時候伸出頭,阻止道:“圓圓,一些年沒有與你的師傅見面了,她也知道擺排場了。是啊,她現在已經是一教之主,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了,那里還會記得我這個家破人亡的苗疆女子呢?唉,可惜承志孩兒現在也有要緊事情必須辦理,現在沒有時間抽身去看望他的姨娘了。”
雍容華貴的氣質,與自己師傅比較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雖然稱呼眼前的冤家為孩兒,可雙頰還沒有完全消退的歡愛之後的深深潮紅,一對大眼之中所蘊涵的無限春情,讓久經風月場所的陳圓圓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個女人也是他的女人,心中暗自責怪,他怎麼總是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女子呢?
陳圓圓急忙對著藥神施禮道:“圓圓不知道車上還有楚姨娘,希望姨娘大人大量,不要計較侄女的失禮。難道姨娘還是右使大人的長輩嗎?”
看著面前妖媚到了極至的女子,連她臉上微微露出的驚訝表情,楚玉都沒有落下,再一想到自己很少能夠勝利面前女子的師傅,可自己卻早先於她找到了讓自己滿意達到男人,語氣得意地說道:“起來吧!才僅僅幾年時間沒有見面,你就與我生分了起來。唉,是啊,我們這些老人,怎麼能夠與風華正茂的小姑娘相比呢?小惠那丫頭與你在一起,肯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楚玉這樣的說著,可心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自己終於勝得那個女人一籌了。
在閒暇時候,陳圓圓的師傅就經常給她講解江湖中的一些隱名世家,他們的家主都掌握著將巨大的隱性力量,而這種力量完全可以將當今江湖、朝廷重新洗局一翻,而面前婦人所在的藥神世家也剛好就是其中一門。
自己教派,已經與藥神世家有著五代的姐妹關系了,而藥神楚玉的話,也讓她急忙彎下豐腰,慌忙地說道:“姨娘說哪里話,都怪侄女處事缺少思慮,才讓姨娘受驚了。可小惠妹妹與侄女關系莫逆,我好好款待她一翻,也是應該的。”
而一邊的袁承志心中總是感覺心中不安,仿佛有一件寶貝要離開自己一般,而現在的寶貝都不過於不在身邊的小妻子,也只有她的安危,才會引發自己靈覺,感應到即將發生的事情,急忙問道:“你將小惠妹妹到底藏在什麼地方,將她立即放回來吧?我可很擔心你是否能夠保護好她啊?”
現在的他,一點都不信任自己,讓陳圓圓對兩人之間將來的事情,充滿了興趣,也感覺到人生的無限美好,嗔怪道:“右邊使大人!你按給小女子的罪名真是不小啊!我與素手仙子本就是好姐妹,難道我們姐妹相見,還必須經過你的允許才可以嗎?”
那嗔怪的神態,還真是別有風情,讓袁承志的心神差點失守。
想到她確實說的是實情,臉色也變得無比尷尬,連連擺手說道:“你們姐妹隨時都可以在一起啊,當然不需要讓我知道,我也只是問問而已。”
看到眼前男人連連自責,陳圓圓撲哧地笑了起來,讓所有人雙眼都直直地盯著她看,仿佛要將那給天地增添了無窮光輝的笑容留住一般。
而陳圓圓卻迅速地移到了我的身邊,雙腳墊起,伸出自己的朱唇,在那散發著陣陣濃郁氣息的薄唇上羞澀地點了一下。
而那瞬間的接觸,她如同一個帶有強烈電流的導體,讓我立即就陷入了昏厥之中,失去了男人應有的反應,連身後飄起了一陣風,將陳圓圓的身子帶走了也沒有發覺。
這個時候,雖然場中寂靜無聲,可每個人心中卻充滿了激動,原來傳說是真的,瞬間又哄然齊聲大喊道:“初吻定情意,明教今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