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的狗東西!
皇後向來見不得孫貴妃恃寵而驕的姿態,她攥緊拳頭,目光尖銳地盯向孫貴妃,畢靈淵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衝著皇後說道:“你也過來坐下。”
皇後微微揚著下頜從孫貴妃身旁經過,孫貴妃輕輕地嗤了一聲,似笑非笑。
今日的皇後不似以往,面對孫貴妃的挑釁還能強忍著,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比起以前可是了不得了。
“貴妃有孕在身,難免會耍些小性子,你是皇後要多多擔待著些。”
畢靈淵看著皇後,笑容淺淡,看起來心情似乎很愉悅。
皇後見他微笑,這才恍然發覺自從陸晗蕊出現後,他們二人許久不曾這麼坐著說話了。
“把人帶上來!”皇後對外喊道。
孫貴妃哼了一聲,垂下眼,玉手輕輕按住腦袋,掀起眼簾悄悄地看去,只見鼻青臉腫的琴柔被架了進來,手一松開,整個人就癱坐在地上。
一開口,話都說不清楚。
畢靈淵皺了皺眉頭,怪不得見不到她人,原來和這些妃子們撞上了。
又想到琴柔是接了他的命令去請太醫,心頭一陣陰霾,沉臉看向孫貴妃,指著琴柔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孫貴妃捂著心口,可憐巴巴地哽咽道:“皇上怎麼這麼凶,嚇到臣妾和腹中的孩子了……”
畢靈淵見她做錯了事還拿孩子來搪塞,心中愈發不快,但又念及她有孕在身,耐著性子道:“這個宮女犯了什麼大錯,你要這樣懲罰她?”
“臣妾沒有!”孫貴妃見皇上的語氣軟下來,下意識地開口推責。
“是臣妾的錯,”不待皇上繼續發問,寧妃站起身,走到殿中間跪下,“今日臣妾與眾位姐妹在園中消閒,見這宮女慌慌張沒有規矩,便略施薄懲,是臣妾疏忽,不知她是長明宮伺候的,請皇上責罰臣妾。”
“孫貴妃又是怎麼一回事?”
寧妃沒抬頭,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臣妾懲戒宮女時貴妃娘娘正在專心聽曲,並沒做什麼。”
“並沒有做什麼?”皇後冷笑一聲,孫貴妃的這條狗還真是忠心耿耿,當著皇上的面也敢胡說八道。
寧妃看著皇後:“皇後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在座的眾位。”
小心翼翼的妃嬪們附和著寧妃輕輕點頭,皇後心里一怒,恨不得站起身指著這一個個小賤人罵過來,正想拍案而起,畢靈淵卻先發話了:“寧妃協理六宮,這小宮女不懂得謹言慎行,驚慌莽撞,確實該罰,怪不得誰。”
孫貴妃用力地點點頭,得意地朝著皇後揚揚眉毛,畢靈淵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見,卻不在意,
皇後心口氣得發悶,尋思著回去定要好好治一下芳雅,說什麼皇上要助她重奪後宮之權……
要真是助她,何必當著眾人的面讓她下不來台,好似是她故意惹事一般。
“皇後寬厚,寧妃嚴謹,是後宮之福。”畢靈淵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皇後,見她有些愕然,衝她笑著輕輕點頭。
寬厚……她入宮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皇上這麼贊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