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冤家!你終於舍得打電話來了!嗚嗚!”
說著說著,心底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蘇怡君低聲的哭了起來。
“好姐姐!好姨媽!別哭了,哥哥錯了,我錯了,你別哭了啊!”
天龍最怕這一招,雖然隔著電話,還是揪心的疼。
“恩……嘶!”
間歇性的抽噎一下,蘇怡君也覺得自己有點過火,穩定了一下情緒,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問責:“死冤家,那天打了個電話,到現在才打過來,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哪?”
“沒……好怡君姨媽,別生氣了,啊!本來我想著今天下午到了以後就給你打電話的,可是飛機在省城登機的時候所有人都體檢,折騰到六點多才起飛,我這現在剛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了。”
天龍趕緊解釋,佳人才是自己最在乎的,怎麼舍得她傷心難過,何況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好,一個星期多都沒給人打電話,擱誰受得了哪?
“體檢?為什麼體檢啊?”
蘇怡君有些不明白,原本的那點委屈被對男人的關心衝淡了。
“還不是禽流感嗎?好像挺嚴重的,檢查的很細。我沒事,我剛出機場,怡君姐,怡君姨媽,我現在直接去你那。”
電話那頭的大男孩有些喘息,可能是一邊走路一邊打電話的緣故。
“好啊……不行,你今天不還要回局里匯報吧?現在都八點多了,你折騰到局里,再過來都什麼時候了。”
蘇怡君剛要答應,卻想到天龍是局里公務出差的。
“這……今天不匯報也沒事吧?怡君姨媽,我想你了,我想現在就見到你!”
大男孩的語氣火熱,聽得蘇怡君心里暖暖的,幸福的滿足感讓她都有些眩暈,但是理智還是提醒她說出了合適的話。
“別,龍兒……龍兒哥哥,龍弟弟,龍哥哥!怡君姨媽也想你了,成天成夜的想,想讓哥哥抱著怡君姨媽睡覺!可今天不行,你今天不回局里匯報的話,麗菁姐會生氣的,郭市長也會生氣的!聽話,龍兒,啊,趕緊回局里去匯報。”
蘇怡君身體微微顫抖,心情激動,說了一連串羞人的話語,自己都有點惱恨自己,這麼說小男人不是更要來了嗎?自己到底是在阻止他還是在勾引他啊?
“那我匯報了之後再去找你啊!”
天龍依舊不死心,暗罵自己干嘛要說剛下飛機,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龍兒!我……龍兒別這樣,你剛回來晚上就來我這里,影響不好。明天一早上你去我們學校吧,我們就見了,不急這一晚不是?聽話,啊?”
蘇怡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老師的威嚴來,說服著心愛的男孩。
“那……那好吧!”
想想也是,天龍也不再堅持,只是心里還是有些覺得對不起佳人,“怡君姨媽,我……委屈你了。”
“傻哥哥!委屈什麼呢?姨媽可高興呢,哥哥一下飛機就惦記著給我打電話。”
女人總是容易被一些細節感動,即便細節是理所當然的,蘇怡君也不例外,“恩,哥哥……明天是……是姨媽被……被龍哥哥……肏……肏了之後第一次再見龍兒呢!龍兒想看姨媽怎麼穿啊?”
嬌聲說著以往從來不敢說的話,蘇怡君羞得要死,下身流水潺潺,已經濕了好大一塊。
“呃……好妹妹!就穿……就穿我走那天那套西裝吧!”
天龍被誘惑的不清,剛從茹萍姨媽那里折騰的疲憊並沒有阻止情欲的涌起,只是下體卻反應不大,不知道蘇怡君是故意還是無意,反正天龍現在體力有些不足,幸虧美婦人阻止了自己,不然真的去了,公糧交不夠的話……
“恩,好,我就穿那套!”
蘇怡君答應的爽快,心上人喜歡就好,正考慮著明天怎麼打扮,卻聽天龍說了一句更讓人羞臊的話:“好怡君姨媽!記得不許穿內褲,不許戴乳罩哦!”…… …… ……
“還有二十分鍾左右下課,我給大家放個紀錄片吧!”
從電腦里調出自己前段時間准備關於愛護環境的英文短片,蘇怡君不自禁的又開始出神了。
第一節課勉強上完,第二節課就有些無法集中精力了,只好和同學們討論假期生活。
跟同學們聊著,她卻還是會走神:說到各地吃好吃美食的,她要走神一下,想一想那個男孩——不對,是男人了,恩,是自己的男人了——男人去省城都吃了什麼好吃的呢?到時候他也會像現在這個男生一樣跟自己炫耀嗎?是吃胖了,還是瘦了呢?走之前可是瘦削呢。恩,這個男生的氣色就好多了,但是怎麼看都不如自己心里那個小男人,那個面容方正,嘴角總是掛著一絲壞壞的笑、卻偶爾會多愁善感的壞男人;說到假期打算去什麼地方,她又要走一走神,小男人這趟省城之行應該很豐富的吧?天天介夜夜笙歌芙蓉帳暖的,哼,到時候要他好看……
心中總是下意識的惦記著心頭那個人兒,什麼事情都能聯想到那里去,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怪怪的,不過卻有些甜蜜。想著他快要來了,待會兒就要見到他了,心里就有些惴惴的,這些天過去了,兩個人都有了變化,會不會變得生疏,變得不自然?應該不會,昨晚打電話的時候兩個人還那麼親昵呢……
她這兒春心蕩漾,下面的學生就不干了,一個同學剛說完假期跟爺爺奶奶一起過的,二老年紀大了什麼的,蘇怡君完全沒聽進去,還在那神游呢,想著小男人的爺爺奶奶到底是怎樣的人,將來萬一見面的時候自己該怎麼叫啊?以後見了梁儒康尤其是蘇念慈的時候該怎麼叫啊?可羞死人了,都三十四歲的人了,居然和自己外甥……呸,不知害臊,就算他的話不是敷衍自己,自己還真的就舔著臉霸著他啊?
正自己唾自己,卻聽下面的同學喊著自己:“密絲蘇,阿由雷森寧?”
孩子聲音很大,估計也是天生大嗓門。
“哦,哀姆雷森寧,由孩侮呃奈斯我尅申……”
沒聽清楚別人的講述,加上這個學生天生的粵語式英語,蘇怡君只好略微敷衍一下,卻不知道自己這節課已經走神四五次了。
實在是沒法繼續討論了,蘇怡君只好祭出劃水殺手鐧:讓大家看外語短片。這些短片一般都是她在音像店精挑細選的,學生看起來倒也很喜歡,只是今天下面都在悄悄的議論著,今天英語老師這是怎麼了,平常上課從來不拖泥帶水的,今天卻動不動就拄著下巴在那里愣神。
相比工科的和尚班,理科的基地班女生比較多,男生只有三分之一,但即便這樣,蘇怡君在同學中的魅力依然強大。男生都把她當成心目中的女神,每次上課最喜歡看的就是老師被惹得生氣,叉著小蠻腰數落犯錯誤的同學,偶爾還會揪揪耳朵什麼的。青蔥一樣的小手溫溫涼涼的,即便是被掐著耳朵都會有種很舒服的感覺,這樣一來這個班級的男生就都很調皮,有事沒事都會故意犯一些錯誤,比如說些中式英語比如明知故犯什麼的。女生們雖然不淘氣,但是也願意跟蘇怡君相處,沒事撒個嬌說說貼心話,因為有了和女兒的相處經驗,蘇怡君像一個大姐姐那樣的關心她們,給她們盡可能多的照顧。
蘇怡君畢竟做了這麼多年老師,駕馭學生的手段已經是爐火純青了,男生就是胡蘿卜加大棒,女生呢就是連哄帶慣,這麼多年來,她教過的學生只要返校,一定都會來探望她,足見其手段之高明。
蘇怡君從來不對學生動情,除了對那個大男孩之外,也就那麼一個例外,讓自己沉寂多年古井無波的心起了漣漪,不,是巨浪滔天。
“叮鈴鈴”鈴聲響起,蘇怡君從失神中回過神來,抬起頭,掃視了下面一眼。
短片已經放完了,下面幾個男生跟她的眼神一碰就低下了頭,有一個甚至臉都紅了。蘇怡君心里有些得意,看來自己今天打扮的還是可以的,小男人應該會喜歡。
按著小男人的吩咐,穿上了那天送別未遂時那套被他射的精液斑駁的女式西裝,典雅大方的西裝外套里,是一套天藍色的高檔襯衣。盡管小男人要求自己不穿內褲不戴乳罩,蘇怡君還是穿了一條粉紅色的絲質內褲,考慮良久,還是不敢太過違逆小男人的話,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脫下胸罩,卻還是貼了胸貼才敢出門。
短片還有兩分鍾,老師沒發話,學生們也就都坐著不動。蘇怡君捋了捋頭發,站起身說道:“同學們,今天就先到這兒了。回去後每人寫一篇關於寒假生活的英文隨筆,字數題材不限,明天上課的時候交上來。”
“蘇老師,您今天真漂亮,特有職業女性的范兒!”
一個性格開朗的女生走過講台的時候夸了美艷的英語老師一句,不及蘇怡君謙虛,就擰著馬尾巴跑了。
前面的班級還沒走完,後面等著上課的班級就從後門進教室找座位了。這間教室不算大,六十人的容量,正好每個班級每個班級的小班授課。看著一個個陌生而又有些印象的面孔依次出現,蘇怡君卻一直沒有看到心上人的身影,有些急切,卻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她走出教室,假裝去洗手間的樣子,走過樓梯口,進洗手間洗了洗手上的粉筆灰,就又趕緊折回來。
“天龍,你自己轉轉吧,我就不陪你了。”
蘇怡君距離樓梯口還差十幾米的時候,一個有些沙啞的嗓音喊出了那個自己一直魂牽夢繞的名字,喊出了那個自己午夜夢回相思成災下身也泛濫成災卻不敢說出口的名字,喊出了那個女兒執著追問自己卻死活都不肯說出來的名字。
雙腿有些發軟,蘇怡君右手扶住了牆,假裝整理衣服,眼睛死死地盯著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