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龍常在想老天爺特地把他留在人間,一定是還有任務要交給他去完成,雖然他還持續過著高風險的生涯,但他卻越來越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要言簡意賅,只用一句話來總結他這些年來的心得,那就是每個人都應該要好好的過日子,因為生命的無常唯有知福且惜福能夠與之對抗。
一想起這件事,他不由得緊盯著沈斕曦的眼睛說:“那我就跟你說件正經的,下次找個時間我帶你從洛杉磯搭飛機到紐約,然後咱們再自己開車一路從華盛頓特區玩到尼加拉瀑布,如果時間夠的話我們還可以過境到加拿大的多倫多及渥太華去逛逛,怎麼樣?排得出時間嗎?這條路线我很喜歡,沿途風景保證美不勝收。”
盡管沈斕曦的眼中有些憧憬,但她卻很實際的說道:“那要花多少錢呀?你知不知道我這次回國玩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辛苦打工賺來的?我哪有辦法這樣玩?”
林天龍緊緊握住她發熱的玉手說:“跟我一起去流浪就什麼問題都不必擔心,而且保證來回都讓你搭頭等艙。”
她可愛的嘴角露出笑意問道:“這麼好喔,到處流浪還能搭頭等艙?”
天龍笑著點頭篤定的應道:“別人我就不曉得,不過我這個流浪漢就絕對沒問題。”
她故意瞥視著天龍說:“不保險,我怎麼感覺跟你出去玩一定會有危險?”
林天龍頗有同感的用力點著頭說:“我也覺得你一定會有危險,不過有點危險不是比較刺激嗎?”
沈斕曦輕輕反握著他的指尖嬌聲應道:“哼,不行,有危險的事情我必須好好考慮、考慮。 ”
天龍逗弄著她溫暖的掌心說道:“好,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反正這件事隨時都可以生效。”
他話才說完,那個愣頭青又從他後方把餐盤遞過來問道:“先生,你要喝點什麼嗎?”
林天龍實在很懷疑這位空少是怎麼訓練出來的,為何每次都不請自來?一想到這專門跑來煞風景的家伙,天龍不由得有點惱怒,但他才剛要開口,沈斕曦似乎已經看穿他的心思,她搶先一步告訴那小子說:“謝謝,不用了,有需要我們再通知你。”
那家伙毫不避諱的猛瞧著沈斕曦的俏臉說:“很高興能為你服務,小姐,若有需要請記得隨時通知我。”
看著那馬來人依依不舍的走開後,林天龍才捏著沈斕曦的手心說:“干嘛不讓我說話?”
她得意的睨著天龍說:“讓你開口還會有好話嗎?都告訴你別理他了。”
林天龍實在很想吻她那張性感的小嘴,但是礙於周邊燈火通明,只好貼近她小聲的嘀咕道:“可是我只要一看到他那對賊眼心里就有氣。”
沈斕曦狀甚愉快的噘著小嘴說:“你自己還不是一樣,還敢說別人?”
天龍裝作一副不以為然的應道:“有嗎?我可都是光明正大的欣賞,那哪能叫賊眼溜溜?”
沈斕曦也壓低音量瞟著他問:“是嗎?你真的都沒偷看?連一次都沒有?”
林天龍努力想了一下以後才挨近她耳邊說道:“好像有耶,不過看了老半天,有好幾個我想看的地方你都還沒讓我看清楚。”
沈斕曦的俏臉好像立即紅了起來,她嬌憨的瞪了他一眼以後,才抓起耳機嘟著小嘴說:“不理你了,我現在要看電影,不准吵我喔。”
林天龍望著她那種少女特有的羞赧模樣說:“好,你看電影,我看你,保證不吵你。”
她一邊戴上耳機、一邊胡亂按著搖控器應道:“沒聽到、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已經聽不到。”
聽不到才有鬼,沈斕曦完全忘了要把耳機的插頭插上,不過天龍並未拆穿她,因為女孩子芳心紊亂的神態別有一番風情,所以他偷偷將耳機插頭塞進椅縫中說:“現代科技果然異常發達,我都不曉得耳機竟然這樣都能使用。”
沈斕曦可能聽出了一點端倪,她扳開耳機看著天龍說;“耳機本來就是這樣用,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天龍連忙搖著手說:“沒問題,我只是說你戴上耳機的樣子很帥而已。”
沈斕曦瞄了他一眼說:“哼,怪人一個,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天龍趕緊指著她的小熒幕說;“沒事,我什麼都沒說,你盡管看電影就是,除非你先開口,要不然我保證再也不吭一聲。”
她有點懷疑的應道:“我就不信你安靜得了五分鍾。”
為了謹守諾言,林天龍只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便好整以暇地翹著二郎腿假寐,而沈斕曦大概是發現他真的已經閉上眼睛,所以很快便聽不到她有任何動作,不過他還是等了兩、三分鍾以後才張開眼睛,她是在觀賞一部歌劇片,但他實在搞不懂她怎麼還沒發覺耳機根本沒有聲音?
林天龍悄悄把耳機插頭拉出來拿在手上把玩,只是他在她面前磨蹭了好一會兒,她卻仍然沒有發現,為了要吸引她的注意,他只好把耳機线纏繞在食指上輕輕地甩動,但即使是如此,沈斕曦也不曉得是在沉思什麼,竟然還是毫無所覺,最後他干脆把插頭塞進她的手心里,看看她是否當真是在神游太虛?
她拿著插頭起先還有些愕然,但等發覺電线是連結在她頭上的耳機時,她才恍如大夢初醒般的頓著腳輕呼道:“討厭!還不快點幫人家插好。”
天龍一面插上插頭、一面糗著她說:“你看,我就說你一定是外星寶寶,光憑意志力就可以讓有线耳機變成無线感應。”
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嬌嗔道:“你喔……就會欺負我!”
可能是沈斕曦的動作太大,只見前座的胡子先生先轉頭朝他們觀望了好幾眼,接著他正前方的阿婆也連續轉了好幾次頭,為了避免使沈斕曦過份尷尬,林天龍故意把左腳蹬在前座的中央扶手上說:“好了,現在有聲音了,趕快好好的欣賞一下。”
沈斕曦的右手緊緊抓住他的大腿,雖然她直盯著小熒幕的眼里有著一丁點狼狽和慌張,但那微笑的嘴角卻充滿了羞赧及喜悅,盡管無法確定她這時是否面紅耳赤,不過從她春意盎然的神色看來,她剛才的恍惚與出神一定是和思索男女情事有關,想通了這點以後,林天龍不由得牽住她按在他大腿上的那只玉手,然後輕輕的愛撫著每一根手指。
前座的人總算熄掉了閱讀燈,他把椅背放斜了些,如此一來沈斕曦的活動范圍便愈加侷促,她推了推小熒幕、接著又連續調整了好幾次坐姿,不過由於手長腳長,無論她怎麼挪移似乎都找不到比較滿意的角度,後來林天龍只好松開她的手說:“來,再把兩只腳一起縮到椅子上,這樣應該會比較舒服。”
沈斕曦再度以四十五度角的姿勢蜷縮在座位上,她頭倚著窗戶、眼睛盯著螢幕,但腳尖卻在他大腿上滑動著說:“哇,怎麼好多人都在看書?”
天龍環顧著四周說:“可能是剛才被亂流吵醒,結果有很多人就睡不著了。”
沈斕曦瞟了他一眼說:“只有你最厲害,都不用睡覺。 ”
天龍伸了個懶腰說:“反正我還不太累,等你看完電影想睡的時候,我再陪你一起睡。”
本來天龍並未發現自己這句話有啥語病,但是當沈斕曦用力踩住他的大腿、並且緊咬下唇瞪著他時,他才驚覺到自己唐突了佳人,不過看見她那副嗔中帶痴、怒中含笑的表情,他趕緊用雙手比了一個心形的手勢說:“糟糕!我又沒在作夢,怎麼會不小心把心里的願望說出來呢?這下子慘了,我看最少也要挨上五十大板。”
她用眼尾上下掃瞄了天龍一次,隨後才悻悻然的說道:“哼哼……要打的話至少也要五百大板才夠,不過這次暫且先饒了你,但是從現在開始不准再胡言亂語,乖乖的陪我看電影就好。”
她指著面前的小熒幕,只是天龍並沒那麼乖,因為此刻的沈斕曦臉上有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狐媚,所以他兩眼火辣辣的盯著她說:“這條件還算公平,接下來我一定只看不說。 ”
她意有所指的回答道:“那就好,因為我們兩個都需要靜一靜。 ”
沈斕曦話一說完便雙手環胸望著小熒幕,但她根本沒有戴上耳機,因此任誰都知道她不可能入戲,不過林天龍也不願驚擾她,因為這時又有好幾盞閱讀燈一一熄滅,在逐漸轉暗的燈光下,半臥的沈斕曦看來就像一尊奧塞美術館內的雕刻女神,那份慵懶中帶著期盼的姿勢、以及她眉眼之間那股如夢似幻的神色,不僅讓他看的有些痴迷、有些陶醉,甚至差點就想壓上去吻她。
幸好就在林天龍的左手搭上她膝頭的那一刻,他背後的中年人剛好站起來要去上廁所,若不是他撼動到他的椅背,他很可能會渾然忘他的來上一記餓虎撲羊,想一親芳澤的念頭被打斷以後,他的左手只好順著沈斕曦的大腿往下撫摸,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抵達三角地帶的邊緣時,沈斕曦忽然兩手一張,巧妙地將這一幕蓋進了她的毛毯里。
她任由林天龍的指尖盡情在黑暗中探索,隔著牛仔褲厚厚的摺痕,他仍然可以感覺到她小腹上的熱氣,雖然搆不到她的褲頭,但那光滑細嫩的腰肢摸起來還是讓人色心大動,他凝視著她變幻莫測的迷人表情,心里不斷在忖度著是否要手指頭伸入她的褲腰下面?
沈斕曦似乎在微微發抖,她小嘴輕張、眉頭不展,眼睛雖然始終都沒有看著他,但那副欲言又止的苦悶模樣,卻讓他看出了她雙眸里的渴望,他放膽勾住她褲腰上的皮帶環,想把她的身體拉近一點,但就在她悄悄向他這邊挪動時,他後面的中年人已經回座,被他這一干擾,沈斕曦馬上又靜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