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一每飯點,媽媽時不時的就會問:“晚飯想吃什麼啊?”
而且,每次媽媽都會遵從我的意見,准備我想吃的晚飯。
這個情況持續了幾天,我終於有點憋不住了,把心里大大的疑惑問了出來。
中午,媽媽正依靠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我從臥室出來,坐在了媽媽對面,想著該怎麼開口。
媽媽瞥了我一眼,率先問道:“有事?”
我猶豫了下,開口問:“媽,您能和我說實話不?”
“什麼事?”
我一咬牙:“我到底得了什麼病?是不是絕症?沒救了?”
“嗯?”媽媽詫異的抬起頭,一臉不解的看著我:“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絕症?什麼就沒救了?”
“那您這幾天每天都大魚大肉的給我吃,我想吃什麼您就做什麼,這不就是人快不行的時候,給做的送行的飯嘛?”
“哈?”媽媽一臉凌亂的看著我,頓了幾秒,才哭笑不得的說道:“你瞎想什麼呢,這跟絕症有什麼關系?”
“那您這幾天什麼意思嘛?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我小聲嘀咕。
媽媽聞言,立馬放下手機,沉下臉斥道:“什麼死不死的,你是不是嘴欠?”
“媽,媽,您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連忙抬手照著嘴巴打了兩下,討好似的說道:“是吃個明白,吃個明白。”
媽媽沒好氣瞪了我一眼,嫌棄的擺了擺手:“趕緊回屋學習去。”
“您還沒說為什麼呢?”
“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進屋做作業去。”
“媽,我真沒事?”我半信半疑的又問。
“你能有什麼事?煩不煩啊,一直問。”
我還是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又小心問道:“那自從心理咨詢回來後,您怎麼、怎麼改變這麼大?”
“還、還對我還這麼好。”我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媽媽聞言沉默了下來,靜了幾秒鍾,媽媽緩緩說道:“你也不用多想,醫生只是說你精神壓力太大,心理上有點小問題,要我平常對你放松點,別給你那麼大的壓力,再、正確引導。”
“可您現在每天對我那麼好,我有點不習慣啊。”我小聲說道。
媽媽柳眉一豎,啐道:“不知好歹,回屋寫作業去。”
“哦。”我嘀嘀咕咕的回到房間,回味著媽媽剛才的那番話,我忽然不明覺厲。
媽媽最近的種種行為,和之前簡直是背道而馳,完全跟換了個人似的,至於媽媽的目的,我心里也清楚的很,無非就是想斷絕我對她的念想。
可通過目前的這種方式,真的能行嘛?
我怎麼覺得我對媽媽的感情越來越深了。
……
轉而一想,不對。
媽媽這麼做,會不會是想讓我正視並看清我和她的關系?
通過日常生活的種種,以此來逐漸淡化我對媽媽男女間的那種情感?
從而增強我對媽媽單純的愛母之情?
還有,媽媽下午問我的那些問題,是不是為了試探?
或者,是為了驗證那名心理醫生對我的判斷?
那名心理醫生對媽媽到底說了什麼?
哎呀!
算了算了,不想了,費腦子。
坐在桌前,我煩躁的撓了撓頭發,覺得自己都快成福爾摩斯了。
接下來的幾天,媽媽依舊像往常那樣,對我關懷備至。
中午想吃什麼啊?
今天的學習計劃完成了嗎?
吃不吃水果啊?剛買的葡萄,還新鮮著呢。
晚飯想吃什麼啊?
媽媽如此反常,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麻了,索性不去想,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媽媽對我的好,只是這樣一來,我都不好意思對媽媽動手動腳了,更別說用強了,那不成小白眼狼了嘛。
再想想以前,其實媽媽對我也挺關心的,不管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只是從不會在明面上流露出來。
愛得深沉,卻不會泛起波瀾,平靜而又深邃。
這麼一想,我又覺得自己很混蛋了。
而現在,媽媽把她熾熱的母愛所釋放,我心中對媽媽的愧疚更加濃重了。
不知不覺,兩周過去,馬上就要開學了。
開學前一晚,媽媽一邊給我收拾東西,一邊安頓我,要和舍友和氣相處,盡量不要和舍友發生不必要的爭執,退一步海闊天空,我聽著在一旁連連應聲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平常愛吃的一些零食,媽媽給我往書包里多塞了一些。
不一會收拾好,媽媽安頓了句:“好了,今晚就不要做功課了,早點睡覺。”講完,媽媽便准備出去。
“媽,我能住家里嗎?”
媽媽留住腳步,轉過身來,微微皺了皺眉:“怎麼了?宿舍住著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點不習慣。”
“你在宿舍都住一個多月了,還沒習慣?”
我苦著張臉:“您又不是沒看到我上課的狀態,就是因為每天晚上在宿舍睡眠不好,才導致白天也學不進去的。”
媽媽翻了個白眼,說:“那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嗎?那是你的學習態度消極,根本沒把心思用在學習上。”
我張了張嘴巴沒話反駁,最後直接耍起了無賴:“我不管,我就要住家里,而且我馬上高三了,得休息好。”
“那就等你考了滿分再說。”
“可休息不好,怎麼考滿分?”
“是你自己說要靠滿分的啊,又不是我說的。”媽媽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男子漢大丈夫,可得說話算話。”
我撇了撇嘴,繼續耍無賴:“我十八歲生日沒過,就還是未成年,不是大丈夫。”
媽媽嗤笑一聲:“喲,這會又不認賬了?”
我哼哼了兩聲,沒搭話,反正我是不想去學校住宿了,哪有在家里呆著舒服,每天能吃到媽媽親手做的可口飯菜,還能天天在媽媽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正美美的想著呢,誰知媽媽突然板起臉,冷聲道:“別給你帶那陽光你就燦爛,趕緊睡你的覺,明天該去學校就去學校。”
我一聽急了,拖著長音喊道:“媽~”
媽媽絲毫不講情面:“喊我也沒用,等你什麼時候改邪歸正了,我再什麼時候考慮。”
聞言,我立馬沒了底氣,我明白媽媽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是對我不放心唄,我只好小聲嘟囔:“什麼叫改邪歸正,您把我當什麼人了。”
一提起這事,媽媽就氣不打一處來,鳳眼一瞪:“你說呢?滿腦子淫穢思想,我還說錯你了?”
我不高興的撇了撇嘴,不言語了。
可能是這段時間,我的表現還不錯,沉寂半晌,媽媽看著我,語氣稍微軟了下來:“明天乖乖住學校去,行嗎?”
媽媽如此前所未有的態度,就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我實在不忍心一口回絕媽媽了。
再說,我也沒那個勇氣。
心里的小算盤思來想去,我還是有點不太甘心,干脆沉默了下來。
見我不吭聲,媽媽一時也沒了脾氣,安靜了下來。
半晌,媽媽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你不是嫌宿舍吵,環境差嗎?那不然的話給你到外邊租個單間,這總行了吧?”
單間?住外邊去?那不連周末回家的機會都沒了嘛。
我一聽有點慌了,連忙道:“不用不用。”說完,看著媽媽那張逐漸沉下來的臉,我小聲咕噥道:“其實宿舍也挺好的。”
“吃硬不吃軟,毛病。”媽媽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出去了。
我關上門,回過來躺在床上,長嘆一口氣,郁悶啊。
……
新的一學期開學,班上的年輕英語老師走了,換了一位有資歷的老教師。
媽媽也不帶我們班了,去高二當班主任了。
年輕的英語方老師,待學生態度好,平常和大家打成一片,所以她離校了,大家都挺舍不得她的。
至於媽媽,對待學生素來嚴厲,也不怎麼愛跟大家開玩笑,在班上的人緣的確不怎麼好,所以媽媽不帶我們班了,對此大家也沒什麼感觸。
唯一惋惜的,可能就是男同學們了,畢竟帶我們班最漂亮的兩名女老師都走了,怎麼能高興的起來呢。
而我,可以說喜憂參半吧。
喜的是以後數學課,不用再那麼神經緊張了;憂的是以後,平常不容易見到媽媽了,高二高三不在一個樓層,高三的學習時間又那麼緊張,可怎麼辦呢。
開學第一天,熬到晚自習結束,想著回家探探媽媽的口風,剛出教室門口,蔣悅悅就從後面走了上來。
“顧小暖!”
一回頭,就看到了蔣悅悅那張氣鼓鼓的臉頰,小嘴撅的都能掛拖油瓶了。
“誒呀,這是哪來的受氣包呀?”我偷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才是受氣包,你就是大傻包。”蔣悅悅氣得臭罵了一句,大眼睛圓睜睜看著我,繼續質問道:“你說,放假這半個月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剛想說話,就看到迎面不遠過來了老師,“別到教室門口。”說著,連忙拽著蔣悅悅朝另一邊的樓道走去。
樓道沒人的角落,蔣悅悅鼓起臉頰,大眼睛水汪汪的盯著我,看起來委屈極了。
見狀,我連忙抓起她的手抱在懷里,解釋道:“我也想去找你啊,但是你還不知道我媽那人嘛,每天就盯著我寫作業,我想喝口水都得跟她請示。”
“你這是狡辯。”蔣悅悅使勁抽出我懷里的手,氣呼呼的說道:“就算寧老師不讓你出門,可你也沒和我說一聲啊。”
我無奈再次解釋:“我倒是想,但我媽把我的手機給沒收了,我也沒辦法啊。”
“你又在騙我。”蔣悅悅氣得轉個身子,背朝著我。
“真沒騙你,你還不知道我嗎?恨不得天天跟你膩在一塊,不信你摸摸,我身上真沒裝手機。”說著,我抓起蔣悅悅的小手就往自己身上亂摸,蔣悅悅一把甩開,“討厭。”
我不厭其煩的再次握住蔣悅悅白嫩的小手,將她拉到跟前,笑道:“不會是想我了吧?”
蔣悅悅眼神閃躲,撇著小嘴:“誰想你了,自戀狂。”
“是我想你了,好吧?”
“哼。”
“不信你摸摸,我的心髒都是為你跳動的。”
“噫~好肉麻。”蔣悅悅小手從我的懷里掙脫,連忙道:“我要回家了。”
我緊接著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唄。”
蔣悅悅小臉一紅:“不用不用,我媽來接我了。”蔣悅悅擺擺手,說完直接溜走了。
我站在原地撓撓頭,心想:感情不過如此。
算了,還是回家吧,就是不知道媽媽會不會讓我進家門。
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步行了二十多分鍾,終於到家了。
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還是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梆梆梆!”
……
沒人?
“梆梆梆!”
?
我上前一步,趴在貓眼那里,試圖看看情況,這時,“咔”的一聲,門開了,我連忙往後退一步,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
“誰……你。”看到是我,媽媽愣了半秒,隨之皺眉,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弱弱笑道:“這不是想家了嘛。”
“想家了?你糊弄誰呢。”
“反正不敢糊弄您。”
“什麼叫不敢糊弄我……誒誒?誰讓你進來的?”媽媽一把揪住我的耳朵,鳳眼圓睜,唬道:“出去出去。”
我眼巴巴的看著媽媽,撒嬌似的說道:“媽~我回都回來了,您就讓我進去吧。”
“不行。”媽媽板著臉,說:“不能慣你這個毛病,出去,回學校去。”
“我不。”說著,趁媽媽不注意,我掙脫開媽媽的手,一溜煙跑回了臥室,並在門口喊:“媽,您早點休息,我睡了哈。”
沒去看媽媽是什麼反應,我直接把門從里面給反鎖了,然後躺回軟趴趴的大床上,仰天長嘯。
“我又回來了。”心里美滋滋的想著。
在床上躺了一會,半小時過去了,媽媽竟然沒有來敲門?
這是默許我呆在家里了吧?
興奮的揮了揮拳,忽然發現挺無聊的,手機被媽媽給沒收了,電腦還沒有網絡,啥也干不了。
躺了會有點困意,直接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從衛生間洗漱出來,看到媽媽正在准備早餐,我厚著臉皮湊了過去:“媽,有我的份嗎?”
媽媽瞥了我一眼,干脆利落道:“沒有。”
“啊?”我愣了下,再看餐桌,好像還真沒准備我的份,我不滿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老爸果然說得對。”
媽媽瞧了瞧我,好奇問:“他說什麼了?”
“我爸說、說是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說完,我偷偷去瞧媽媽,發現媽媽的臉色已經逐漸陰沉下來了,我嚇得連忙向後退了一步,趕緊補充道:“我爸還說了,說不讓我惹您生氣。”
心想:老爸,我可沒有在媽媽面前抹黑您啊。
媽媽的眼神像是利刃似的直勾勾的盯著我,手里抓著的筷子也已經攥緊了。
我冒著被揍的風險,繼續小心說道:“您看您前些天還對我那麼好,現在說變就變了,對吧?所以,我爸說的沒錯吧?您說呢媽?”
媽媽咬了咬牙,一雙鳳眼瞪著我:“滾蛋。”
我意識到再說下去就會有挨揍的風險了,晃了一眼餐桌,盤子里放著兩個包子,不知是肉餡還是素餡的,我手疾眼快的抓起一個,塞到嘴邊銜著,直接溜向門口,快速的換上鞋子。
回過頭來,站在門口,狠咬了一大口包子,咕噥不清的說:“媽,您做的包子簡直一絕,一個根本不夠吃啊。”
媽媽冷眼瞧著我:“怎麼不噎死你?”
“噎不死。”
“滾。”
“好嘞,我上學去了。”說完,關上門,撒丫子溜了。
學校。
坐在講桌旁邊,看著台上嘰里咕嚕,用英文講課的老教師,我有點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剛出教室就被班主任給叫到了辦公室。
“昨晚怎麼夜不歸宿?”
“昨晚家里有事,我回家住了。”
“不知道打個電話說一聲?”
“對不起啊,郭老師,昨晚事發突然,也沒來得及,您看要不我補個請假條?”
班主任擺了擺手:“寫一千字的檢查,下自習後放到我辦公室來。”
“知道了。”
“嗯,不准再有下次了,不管有什麼事,也得跟老師打電話說一聲,行了,出去吧。”
“好的。”我轉了轉眼珠子,繼續道:“郭老師,我今晚也得回家,您看?”
班主任扭過頭,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行,知道了。”
“謝謝老師。”
從辦公室出來,一臉郁悶,還得寫檢查?
開什麼玩笑?
不過想到媽媽不帶我這個班了,還是勉為其難的寫一千字吧。
趁著晚飯的時間,在教室奮筆疾書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上晚自習前,把一千字的檢查給完成了。
晚上下自習,把檢查放到老師辦公室,便興匆匆的回家了。
二十多分鍾後。
“梆梆梆!”
“咔。”
“你……你怎麼又回家來了?”家門口,媽媽手扶額頭,無奈的看著我。
我嘿嘿一笑,一臉諂媚的打招呼:“媽,您回來挺早啊?”
媽媽沉默著瞧了我一會,最後悶聲“嗯”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客廳。
我心里一喜,連忙跟著進屋,然後換上鞋子,左瞧瞧又瞄瞄,家里就媽媽一個人?
昨晚回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爸爸,今天早上也沒看到,難道這兩天爸爸出差了?
想到這,我心里不免火熱起來。
看到客廳沙發上獨自坐著的媽媽,一身紫色的真絲睡衣,我的小心髒砰砰直跳,來到媽媽旁邊,我盡量保持著冷靜,慢慢坐了下來。
悄悄打量著媽媽,眼神再也挪不開了,特別是胸前那一對高聳的巨乳,把睡衣撐得鼓鼓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讓人浮想聯翩。
“有事?”媽媽瞥了我一眼,身子也朝另一邊挪了挪。
察覺到媽媽的動作,我訕訕笑道:“沒事。”
“沒事就回屋睡覺去。”
“這會還早吧,也睡不著,待會再睡。”
媽媽放下手中的手機,扭頭看著我:“那就回屋學習去。”
“都學一天了,又不差這一會,專家都說了,學習要勞逸結合嘛。”
“高三就是爭分奪秒,就是要不斷衝刺,明白嗎?”媽媽臉色一正,又開始洋洋灑灑的說教起來。
“你現在是高三,一刻都不能放松,包括下課時間,能多做兩道題就多做兩道題,知道嗎?”
“我明白,我知道。”我乖乖點頭回應。
“那還不趕緊回屋學習去?”
我瞧了媽媽一眼,悻悻道:“醫生不是說,我心理有點小毛病,不能給我那麼大的壓力嘛。”
“呵!”媽媽上下打量我一番,冷笑一聲:“我可沒看出來你哪有毛病。”
“前些天您還說……”
不等我講完,媽媽就打斷了我,說:“那估計是我看錯了。”
我訕訕一笑,小聲道:“那您不白白花了小半個月工資嘛?”
媽媽了冷哼一聲,不搭理我,繼續看起了手機。
我坐在一旁,就那麼干坐了幾分鍾,終於安耐不住心中的燥熱,胡亂挑了個話題:“媽,我覺得我現在壓力挺大的,特別是高三下學期的內容開課以後,我有點跟不上進度了。”
媽媽聞言,放下手機,瞧了瞧我,沉思了起來。
半晌,媽媽說:“高三內容其實也不難,而且到時候你們還要總復習,所以你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嗯,我知道。”我連連點頭附和,小心翼翼繼續說道:“其實、其實我覺得壓力大,也有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
我猶猶豫豫道:“其實壓力大,無非就是兩個方面,一個是學習上的壓力,另一個就是生活上的壓力。”
媽媽聞言愣了下,問:“生活上的壓力?是你吃得不好了還是睡得不好了?”
“那倒沒有,您給的生活費足夠了。”我趕緊擺手搖頭。
“那你說,什麼叫生活上的壓力?”言罷,頓了幾秒,媽媽狐疑的看著我:“你不會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想住到家里來吧?”
“不是不是,您讓我住幾天我已經高興的不得了了,就是……”
“就是什麼?!”見媽媽有些不耐煩了,我腦子一熱,直接說了出來:“就是身體上,身體有壓力,就和前幾次一樣,我難受的不行。”
說完,我小心翼翼的瞧著媽媽:“我這樣說,您能聽懂嗎?”
“聽懂了。”說著,媽媽的聲音逐漸冷了下來,眼神冷厲的盯著我,突然大聲呵道:“顧小暖!”
“啪!”媽媽直接一巴掌招呼了上來。
緊接著,就是一頓亂揍。
幾分鍾後。
“滾回去睡覺!”
“誒誒。”我淒慘的起身,朝臥室走去,走到客廳中間,我不甘心的回過頭來,再次小聲征求:“媽,那、那您用手成不?”
媽媽咬牙切齒道:“你滾不滾?”
“我……”
媽媽陡然站了起來,我立馬溜回了臥室。
夜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