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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1章 鯊魚出沒(一)

問題妹妹戀上我 負是非 2716 2024-03-02 19:12

  “沙、之、舟。”

  果不其然,那低沉而嘶啞,嗜血到已經帶出了血腥味的聲音令我絕望的桀桀笑道:“姓楚的,咱們又見面了。”

  “是啊……”我的心沉到腳底,以至於轉個身都似乎要耗盡我所有的力氣。

  想我離開墨菲的辦公室時,還深以為沙之舟不會再在北天出手,結果,他就在張明傑的辦公室里等我。

  我剛還在和那幾個丫頭紙上談兵、天方夜譚,該如何釣出沙之舟這條鯊魚,不想,原來我是自己縱身一跳,落進了他的血盆大口……

  張家人,高啊,步步服軟,一退再退,終於等到了我大意的一刻,輪到了我服,真心的服。

  望向從衛生間里大大方方走出來,西服革履,臉蛋干淨利落到看不見一根胡茬的男人,以及舉在他手里那黑漆漆的槍口,盡管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准備,我還是不禁呆住,“沒想到,第四次見面,會是在這里,更沒想到……你會以……會以這麼一種形象出現在我面前。”

  “那我應該是什麼形象?狼狽失魂,邋遢落魄,像個拾荒的、要飯的?”沙之舟用他纏著兩根手指的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又象征性的緊了緊領帶,腕子上的手表低調而奢華的晃動,他似乎很得意用這種做作的斯文形象來破滅我的某種期待,卻偏又難以掩飾鏡片後面那雙眼睛里的怨毒與憤怒,“對啊,我現在應該一條喪家之犬,一只過街老鼠,看見我活得好好的,姓楚的,你是不是很失望?”

  “哪有,看你過得這麼好,我欣慰歡喜還來不及呢——”我洋溢起一張阿諛諂媚、熱情卑微的笑臉,好像久別重逢、迫不及待想要給他一個大大擁抱的老友一般,迎向他道:“你看,咱倆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仇怨不是?那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非得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呢?”

  “我談你大爺!”沙之舟對我的戒備,堪稱畏懼亦不為過了,好像老子身上綁了炸彈似的,我向前走一步,他往後退兩步,雙手托槍,怒喝道:“給我站住!姓楚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麼——你藏屁股後邊那只手里拿著什麼呢?給老子把酒瓶放回去,袖子卷起來,別讓老子看不見你兩只爪子!”

  哥們的心啊,拔涼拔涼……吃一塹長一智的沙之舟如果不是如此警惕防備,即使在這個距離,給我一個甩胳膊丟酒瓶的機會,我也有至少八成把握搶下他手里的槍——他躲,便沒機會開槍;不躲,挨了我這一酒瓶,准星離開我而槍法又超級爛的他,也很難將我一槍致命吧?

  而我的優勢之一,就是曾經受過槍傷,對那種疼痛感並不陌生,即使中彈,也只會疼死我,不會嚇死我,更何況,我已是困獸,無路可逃,哪怕九死一生,我也只能殊死一搏,但凡爭取到一瞬間,被我近了身,奪過沙之舟手里的槍,就不是不可能的。

  上次在溫泉度假村,沙之舟的左手被我掰斷了兩根手指,再之前的餃子館槍擊案,還被我用王傑的手槍擊傷過右臂,因此我就算只剩一口氣,他也不可能在貼身扭打和氣力角逐上贏過我,而張明傑……不但剛被我重傷了右手,現在還癱在地上沒爬起來呢,干掉沙之舟,收拾他還不是小意思?

  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犯錯誤的沙之舟,在這方面,卻出奇的長記性。

  我悻悻的退到桌前,將酒瓶放下,故作鎮定的坐回沙發,一邊照他說的卷起袖子,一邊嘗試尋找其他活命的可能,“沙先生,我想不通,你殺了我,能為你帶來什麼好處?別說這里是張明傑的辦公室,我在這里出了事情,張明傑休想脫了干系,就算他有辦法脫清干系,然後呢?你該不會以為張明傑現在對付我,是因為他對許恒的下落還報有什麼期待吧?我告訴你,他沒這麼天真。你想想看,我一個必死之人,要有多蠢,才會為了幫助害我性命的一家子王八蛋過上富有美好的快活日子而出賣許恒?再說,我楚南是個什麼樣的人,沙老兄你隨便打聽打聽都知道,絕對的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睚眥之怨不共戴天。若非如此,張明傑至於這麼恨我?他比誰都清楚,我不可能出賣許恒,不是因為我對許恒講義氣,純粹是因為我對他張明傑夠小氣。沙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張家人做人做事,向來是小心經營,謹慎求穩,現在他要殺我,就是覺得不保險罷了,怕我得了風暢百分之七的股份仍不滿足,非要將他張家攆出風暢,對於許恒的下落,他或許會有一些小小的期待,但絕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執著……”

  張明傑冷腔冷調插了一句,“楚少的腦袋瓜就是不一樣,現在還能這麼冷靜的思考。”丫這話既像諷我有自知之明,又像是在提醒沙之舟我想耍小聰明,開口的時機和技巧都相當好,沒承認沒否認,卻改變了風向,將我剛想點起來燒向他的一把火吹滅了——沙之舟可能會因為我的話而對張明傑有所懷疑,但屢屢在我身上吃虧的他,顯然更容易因為張明傑的話而對我愈發警惕,因此暫時保留對張明傑的不滿,畢竟,他們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不管這是不是一條賊船,沙之舟都已經上來了,再蠢,他想的也是下船先,而不是和張明傑一起翻船。

  我肚里罵翻了張家祖上十八代,卻裝的好像沒聽見張明傑說了什麼,繼續道:“老沙啊,我跟你說,你們今天就是殺了我,他張家在風暢的難關也未必過得去,退一萬步說,讓他熬過了這一關,得不到許恒這張王牌,他也賺不到更多東西不是?張家最多維持現狀罷了,那他能給你什麼?未來?對不起,恕我冒昧直言,老沙你做事太衝動太欠考慮,讓這姓張的把你坑苦了,綁架未遂也就算了,手上還多了三條人命……”

  “一條!”沙之舟憤怒糾正我道:“宋哆嗦是你殺的,那洋佬兒司機是宋有學殺的,只有宋有學是我殺的!”

  “是是,小弟我記錯了,一條,一條……”我臉上賠笑,心里又驚又喜,雖然是對死者不敬,可一條命和三條命,在刑責上卻不會有太大區別,沙之舟再法盲也不該不知的,可他偏偏還是如此在意,即使面對的是我這個他恨不得碎屍萬段故而絕無道理示弱的仇人,也覺得有必要澄清與強調,無疑證明了他內心對殺人一事的畏懼和在乎,倘若他覺得罪魁禍首是我,以他粗魯暴跳的性格,沒理由不對我破口大罵甚至拳腳相加,然而他只是糾正了我這一句口誤——沙之舟沒有否認自己做這件事情太衝動太欠考慮,也沒有否認是張明傑坑苦了他,他沒有遷怒於我,似乎是在提醒我,抑或安慰他自己,其實我和他承擔了一樣的東西,不是同病相憐,他僅僅是在恐懼自己是唯一的凶手和傻逼。

  我就像看到了一絲曙光,頓時無限希冀。

  再細微的裂痕,終究是裂痕,更何況,這裂痕的產生,便是他對張明傑的不信任!

  我趁熱打鐵,道:“雖然只是一條人命,甚至算得上是為民除害,為警隊清理門戶,可人命畢竟是人命,沙老兄你今後在北天也好,回老家也罷,想重振門楣,難度,似乎都略大啊……”

  這句話就像是一只大腳丫子,狠狠跺在了沙之舟的尾巴上,他又疼又怒,抖著手里的槍朝我走近了兩步,罵道:“還他媽不是拜你所賜!”

  “別激動,別激動,小心走火……”不怕死才是裝的,怕死根本不用裝,我挺胸舉手,示意我已是他砧板上的魚肉,殺剮宰割,大可不必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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