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露出真面目的你嗎?雷德大將軍。”
聽了我近乎調戲的言語,“聖女”並未勃然大怒。
只是淡然地回應道:“你確實讓我感到驚訝!不過,就算你的戰力比先前再強大一倍,也不見得就能贏我。有必要如此得意忘形嗎?”
“我何須贏你,只要再完成十招的賭約,你就得叫我老大,除非你不願意遵守諾言!”
我發出魔鬼般的獰笑,身形卻在笑聲里緩緩上升,強勁無匹的氣流仿佛浪潮翻涌,將我和首次現形的全異界獨一無二的獨家“戰能幻獸”——銀色鳳凰一起裹入了氤氳的白霧之中。
“全力接招吧!現在我的野心可不止再戰十招了。如果你不幸成了我的手下敗將。嘿嘿,那可就不僅僅是要叫我老大那麼簡單……”看著風姿綽約的“聖女”,我露出大灰狼看到小白兔時才有的貪婪目光。
“你……你也太狂妄了!”感受到我目光中的“大不敬”,“聖女”語氣里有了些微怒意,冷冷打斷我道:“別說你想贏我,只要十招過後,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站在我的面前大言不慚,那麼,你讓我叫你什麼都無妨。”
“那可是你說的。第十一招!”
我大喝一聲,整個人如大鳥般衝天而起,然後炮彈般俯衝落下,被我催發出來的戰能幻獸——銀鳳凰如響斯應,隨著我翩躚的身形雷霆般飛撲下擊,攻向佇立地面的“聖女”。
這一式,無論出招的方式還是氣勢,竟然和剛才“聖女”幻化出“天火鳳凰身”時對我施加的攻擊毫無二致。
“這……這難道也是天火鳳凰身?!”
“聖女”雖然沒將這句話問出口,但看著天空中巨大的銀色鳳凰,她黑白分明的秀眸中不禁寫滿了問號。
她根本無法理解,剛才跌落火窟的對手到底身上發生了些什麼?
為何竟會瞬息間傷患全愈,戰力還獲得了驚人的成長?
她當然不會知道,剛才跌落熔岩火窟的我,實在是經歷了一個死過翻生的痛苦歷程。
接近昏迷狀態的我,下跌的身形接近地心之火時,體內的鬼靈印記已感應到瀕臨危險的信息,刺激著我的神經中樞使我清醒過來。
此時,我赫然發覺,自己身體內的各種戰能氣勁正亂成一團,“聖女”“天火鳳凰身”的火性戰能不但破壞了我髒腑的生機,更毫不客氣地進襲我的丹田氣海,欲待在這個氣勁的源頭來個總爆發,讓我裂體而亡。
感覺到前所未有危機的混沌原力自發地奮起反抗,抵御著“天火鳳凰身”戰能的侵襲。
但兩種氣勁相爭的結果,卻使得我丹田如被針刺火灼,疼痛難當。
我眼前陣陣發黑之際,下跌之勢已是一發難收,眨眼間,我已經不得不直面足有千度高溫的地心之火。
值此魂飛魄散之際,我已無力做出更恰當的應變了,只能強行將混沌原力從氣海抽離,盡己所能在體外形成一個戰能護罩,以保護身體不立刻被熔岩烈火化為灰燼。
身體落入熔岩火海,下落之勢被液態的岩漿所化解,但數千度的高溫隨即襲體而來。
我憑著混沌原力不屈的質性苦苦支撐著,卻已沒有足夠的力量重新躍離液態的岩漿,一旦戰能衰耗到不足以抵御地心烈火,我的結局就是被徹底融化,成為無盡岩漿的一部分。
而混沌原力被抽離的氣海,“天火鳳凰身”戰能立刻長驅而入,占據這戰能氣勁的中樞。
這起著破壞作用的入侵外力,在我的氣海內縱橫肆虐,使得我丹田部位劇痛如割,如果這樣繼續下去得不到控制,其結果必然是令我氣海爆炸,裂體而亡。
內外交煎的痛苦,令我連暈過去都做不到,真是痛不欲生,事實上此刻也看不到一线生機。
混沌原力在地熱熔岩的不斷侵襲之下,在體外所形成的護罩開始逐漸稀薄,我恍惚間已觸摸到了死神的那張猙獰的臉。
當混沌原力形成的戰能護罩被侵蝕到即將消失,氣海內的入侵戰能同時開始了毀滅我氣機的惡性大爆炸。
生命終結的時刻終於要來臨了嗎?
我的心中忽然變得一片平靜:千柔,冰兒,阿菲,舞鈴笙,梅麗,雅妮,仙兒,香香,芸兒,甚至千楓明月,一張張美麗的臉在我的內心緩緩流淌而過。
別了,無論是屬於、還是不屬於我的美人兒,我愛你們,下一次的轉生,希望我們還能相遇!
我的前世今生,就像一場連著一場的惡夢,卻總沒有醒來的時候;生命便像一個美麗的童話,顯得那麼不真實,那麼的虛幻,甚至有些虛無飄緲;而命運的安排,更像一個鬧劇,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身不由己之中被推上了高高的浪頭,然後又墜入浪谷底。
在生與死的循環往返之中,我得到過,也失去過,而現在,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放棄了混沌原力的抵抗,任由千度高溫的熔岩包覆了我的身體。
被毀滅的一刻終於要降臨。
我無奈地閉目等待著死神降臨的一刻。
但是,我雖然放棄了抵抗,深藏體內的混沌原力根源卻並未就此妥協,在外層戰能護罩即將被銷毀的一鴦那,它反而產生了一種破而後立的爆烈增長,瞬間已壯大到終極力量的五成,如果不是該死的“血吻龍力封印”,我相信這一次必定會突破到終極力量的七成。
強大無匹的混沌原力自發地游走全身筋脈,守住了我軀體不被熔岩立刻銷溶的最後一道防线。
同一時間,體內原本被混沌原力壓逼蟄伏著的那股怪異的火性戰能,因受到極度高熱的刺激,仿佛從沉睡中豁然蘇醒,以我根本無法想象的速度瘋狂地滋長壯大起來,它自動取代了原先丹田內混沌原力的位置,與外來的入侵力量相抗衡,及時鴦住了氣海大爆炸的惡劣勢頭。
而更令我驚訝欲絕的是,混沌原力都消滅不了的入侵力量——“天火鳳凰身”戰能,遇到這股怪異的戰能後,竟然很快就被融合吸收,竟來不及作出抵抗就仿佛被招安一般,完全失去了在氣海肆虐的能力。
輕松為我解決了氣海爆炸裂體身亡的危機後,吸收了入侵“天火鳳凰身”戰能力量的怪異火性戰能,以幾何級數壯大起來。
但壯大到足以與混沌原力分庭抗禮之後,怪異火性戰能並未如我原先的擔心那樣與混沌原力發生衝突,反而因身外烈火熔岩危機的壓迫,奇跡般與混沌原力相互融合,相互補充。
兩股不同質性、但顯然都是至尊級數的戰能相互融合的結果,就是使得我內外傷鴦那間完全痊愈,整體戰能力量成倍增長,體內戰能勁氣瞬息間便充盈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壓抑著內心的狂喜,我一聲清嘯,輕松催動地心熔岩之火,將自己身形藏於其內,整個人如火箭般從熔岩深洞內飛射而出……
不知是體內的怪異火性戰能吸收了“天火鳳凰身”戰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我現身的同時,輕松便幻化出了有著強大戰力的“戰能幻獸”,至於為何我的戰能幻獸竟是銀色鳳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或許,本來該是幻化出金色鳳凰的吸收了“天火鳳凰身”力量的火性戰能,因為融合了混沌原力之故,才弄出個不倫不類的銀色鳳凰來吧?
我的似是而非的“天火鳳凰身”凌空撲擊,對“聖女”自然無法造成真正的威脅。
“聖女”飄身後退,暫時避開了我的鋒芒,然後,正版的“天火鳳凰身”又一次展現,配合著“鳳舞九天”的身法,“聖女”身形再次“裂變”成數十個之多,從四方八面潮水般向我攻來。
這一次,“聖女”顯然盡了全力,不但速度加快逾倍,整個空間彌漫著的熾烈炎勁,強度亦比第一次施展“鳳舞九天”時有了極為可觀的增長。
如果不是經歷了地心熔岩的鍛煉,僅僅是置身這樣灼熱的空間,就能夠讓我感到窒息。
而此刻的我,兩種戰能融合之後,整體戰力幾乎有了近倍的增強。
雖然單獨看,混沌原力依然被限制在終極力量的五成,但和強度幾乎與之相當的怪異火性戰能融合並相互補充後,我的力量強度其實已經接近混沌原力終極力量的八成。
由於兩種戰能融合時間不長,我還未能完全將之融會貫通,所以力量才會再被打了個折扣。
但毫無疑問,我目前的戰力已經不下於當初擁有七成混沌原力的時候。
以不變應萬變,我置身“戰能幻獸”銀色鳳凰的能量體(銀色鳳凰事實上只是一種看起來如有形質的能量體)保護之內,身形如陀螺般旋轉,在外看,整個陀螺被外圍密密的掌影包裹著,“聖女”的數十個分身掌腿齊施,盡數命中目標,但命中的卻是我化身而成的旋轉陀螺外圍那密密的掌影。
連珠爆響過後,雙方戰能幻獸——金銀兩只鳳凰均宣告解體消失,兩人重新落回地面顯現身形。
我嘴角再次溢血,但卻浮現出笑容。
這一次的貼身互搏,雙方眨眼之間已經連續變換了不下六種不同的招式。
雖然招式的變化上我明顯不如“聖女”,但絕對力量的運用上我卻輸得不多。
如果所料不差,“聖女”的最強力量,應該相當於我混沌原力終極力量的八成左右。
這一點倒是頗為令我意外,因為這樣強大的力量,已經足夠在異界造成轟動,沒理由出現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綠林盟”“聖女”身上的。
“還有三招。嘿嘿,二十招的賭約看來你是輸定了哩。我們要不要修改賭約啊?不設招數限制,誰最後輸了,就心甘情願做對方的奴仆好了。哈哈,你想來也不敢答應我吧?”幾乎旗鼓相當的交手結果,使得我又有些得意忘形了。
當然,敢這樣說的原因並非單純一時頭腦發熱,我是有過考量的:只要自己再戰下去,將兩種不同質性的戰能融會貫通後,力量將再增長近一成,這樣戰能實力就會變得與“聖女”完全旗鼓相當了。
在絕對戰能力量不相上下的前提下,雙方比拼的就是招數的變化,以及戰斗的經驗與技巧,我相信憑自己的經驗與能力,獲勝的機會應該超過四成,是完全值得一搏的。
“不用那麼麻煩。如果你不反對,我們就來個一招決勝吧?如果你贏了,你可以得到一切;輸了,你的一條命就是我的。怎麼樣?”“聖女”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實在是低估了對手,想不到,眼前的男子竟然有這樣的實力,憑這份實力,他已經不遜色於聖光王國包括布魯克爾、虎狼兩帥在內的任一個強者。
她此次復出,戰力大進,自信已經有能力和大魔神王迪亞波羅分庭抗禮,可是,現在幾乎已經盡了全力,竟仍然無法將他擊倒。
這根本是無法想象的。
緊咬銀牙,“聖女”暗中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用什麼方式,必須要擊敗這家伙,將他收歸自己麾下,即使因此導致真元大損也在所不惜。
“好!那我們就一招決勝。”雖然采用一招決勝對我而言並沒有好處(因沒時間將兩種戰能融會貫通),我還是爽快地一口答應下來。
心里其實有些後悔。
本來,不更改賭約,我基本上支持超過二十招是毫無問題的,現在,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為自己的贏得賭約勝利增加了難度而已。
當然賭注是比先前更加吸引和刺激了:原本只是“聖女”讓出其“綠林盟”的盟主之位,現在,卻是輸者要成為對方的奴仆。
既然是自己先提出修改賭約,我當然不會反悔以致被對方小覷。
事實上,只要有一成的獲勝機會,我都不會退縮的。
而現在我獲勝的機會絕對大於一成,因為,目前的戰能水准,已經堪堪能夠讓我使出殺傷力驚人的“混沌天極拳”,靠著這個殺手絕招,我獲勝的機會應該已能達到五五之數。
“大地之神,萬物之主,天臨雷電,地起沉明,火焰精靈請聽我的呼喚,降臨在此……”
“聖女”口中念念有詞,身周隨即出現一點點、一簇簇燃燒的火焰,火焰越聚越多,並如燎原之火向四處蔓延,點點火光中,“聖女”金紅色的秀發獵獵舞動,覆面白紗亦不時飄起,露出美麗無瑕的纖巧下頷。
我被這詭異而美艷的一幕震驚得有些呆住了。
隨著“聖女”曼妙身形逐漸離地升空,四方八面似乎都有一道道的火舌從熔岩深洞,岩壁,甚至從空無一物的地表竄出,如百川聚海般匯集向“聖女”的身體。
吸收並反射這些一簇簇的火焰,“聖女”身上的琉璃戰甲,發出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華。
身後,再一次逐漸顯現的戰能幻獸金鳳凰,已經變成了一只完全由火焰組成的火鳳凰——此刻我已經無法確定這是原先的那只“戰能幻獸”,還是新的“魔法召喚獸”了。
“天火縛”三字吐出,“聖女”身畔的火鳳凰與所有的火焰分子,全部改變了匯集方向,朝我立身之處蜂擁而來。
熾熱的高溫撲面而來,竟不遜於千度高溫的熔岩之火。
“混沌天極拳——狂浪破!”
我怒吼一聲,身周強大的氣流涌動,四面空間仿佛都在一瞬間發生了扭曲。
千百道拳勁倏然迸發,首當其衝的巨大火鳳凰立刻被轟為碎片。
但碎裂的火鳳凰瞬即化為千百只小一號的火鳳凰,和其它火勁一起,迅速纏上了我的拳臂,纏上了我的身體。
被火勁縛體,雖然還不至於對我造成傷害,但被這不知第幾級的火性魔法粘上之後,竟如同被冤魂纏身,揮之不去。
我不惜損耗,用強霸無倫的戰能一瞬間爆震數千次,依然無法將其震離擺脫。
身上仿佛被加上了一道無形禁錮。
“混沌天極拳”的威力也大為減弱。
我內心暗叫糟糕,我對雙方武技戰力的估計出入並不大,但我顯然忽略了對方的魔法能力,而這方面恰好是我的弱項。
這一點點的估計不足,看來將直接導致我的失敗。
“聚炎擊!”“聖女”一聲清吟,半空的身形再次從四周環境牽扯出無數的大自然之火,火勁不斷集聚,將她完全裹入了烈焰之中,最後,“聖女”整個人化成了一個太陽般耀眼的大火球。
火球急速膨脹,當它大到直徑超過三丈有余時,開始向我立身之處壓落下來。
熾烈的火焰光芒亮得我幾乎無法睜眼,下落的火球發出的沉悶呼嘯,更令人感到無法抗拒的死亡壓力。
被天火縛住,又被對方氣機牢牢鎖定,我連逃跑都做不到了。
這一招,“聖女”不但用魔法相輔助,而且連大自然的力量都完全利用起來。
生死勝敗,看來都在這一招里決出了。
“混·沌·破·天!”這是十成混沌原力才能發揮威力的“混沌天極拳”最強招,此刻被我強行使了出來。
“天火縛”魔法招來的烈焰如雪花般在我的身旁消融飄散。
我雙掌在胸前合攏,整個身形在火光中漸漸幻化成了一把巨大的銀色戰斧——戰斧雖然是虛幻的,但卻能隱約看到斧身上雕著的古朴花紋,以及關於混沌法則的文字。
我心頭涌起必勝的信念,巨斧散發出點點金芒,以莫可抵御的氣勢,離地而起,迎向半空中“聖女”化身的“烈火太陽”。
驚雷爆響,刺目強光閃亮了整個峽谷,太陽、巨斧鴦那間全都消失無蹤,只剩下兩條人影拳掌相交,成一直线懸在半空之中。
強大無匹的戰能氣勁如燎原烈火,如大海怒潮,不停地向四處席卷迸散。
兩人身下的地面,已經在戰能氣勁的衝擊下出現了一個直徑達十余丈的巨型凹坑。
想不到戰事竟會演化到以戰能進行生死相拼,我心中暗暗叫苦,對方戰能絕對力量本已比我稍勝半籌,現在又借助了大自然的火性力量,我如何能夠抵擋?
感覺到從“聖女”雙掌傳來無窮無盡的毀滅性力量,我除了咬牙硬撐,根本沒有躲避的余地,混沌原力遇強越強,這該死的劣根性使得它搜刮盡了我體內的每一分力量,全力與“聖女”的火性外力作戰。
但正因為去得太盡,才使得雙方都已經沒有回旋余地,如果任何一方主動先撤招,其結局必然是非死即傷。
所以,唯有全力以赴將對手擊潰,才是令自己安然無恙的最佳選擇。
對於實力占上風的“聖女”而言,這個選擇是必然的,但對於我而言,這樣做卻像飲鴆止渴,就算運氣好將“聖女”擊潰,我自己也同樣會因為過度催鼓而元氣大傷。
額際冒出了豆大汗滴。
我還沒想出應對之策,原本膠著的狀態已經因為我的心怯而產生變化,原本與地面呈四十五度角的兩人一线,開始朝著我所在的一端緩緩沉降。
直到雙足踏落實地,我才暫時止住了退敗的勢頭。
但此刻,出拳的雙臂已經在開始微微顫抖。
“罷了!大不了和她兩敗俱傷好了。”我猛咬牙關,就欲以自殘的方式催動戰能瞬間暴漲,以換取擊敗對方的契機。
千鈞一發之時,一個著急的嗓音忽然在側後方響起:“住手。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
好熟悉的聲音啊!
鴦那間的楞怔,我已經想起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天!是冰兒!”我心神劇震間,戰能猛地一滯,“聖女”的強大毀滅性力量立刻趁虛而入,轟然爆響聲中,將我轟得雙臂脫臼,整個人頓挫地面後又反彈飛起半空。
我再一次狂噴鮮血,渾身陷入了麻痹狀態。
心知這一招決勝自己已是落敗了,這樣摔落地面,恐怕連爬都爬不起來。
老天真是會作弄啊!
竟然要我用這樣丟臉的狀態來見我的冰兒嗎?
“爺!”隨著一聲嬌喚。
一道淡藍色的影子快如閃電般疾掠而至,在我即將跌落地面的一瞬間,輕松將我失去控制的身形抱入了懷中。
熟悉的馨香,關切的眼神,俏美無倫的臉蛋。
將我攬入懷中的,正是我無時或忘的冰兒——蘭妮·若冰,我曾經因為她的死而哀慟欲絕,此刻,小妮子已活生生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雖然因為碧眼神鷹的傳訊,我早已知道冰兒未死,此刻,驟然相遇,我內心的狂喜還是無法形容。
“爺,你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真好!”溫柔地為懷中口角溢血的男子拭去血跡,冰兒嘴角牽動,想擠出一絲笑容,卻終於還是撲簌簌流下了眼淚。
我的眼眶也鴦那間濕潤了。
生離死別這麼長一段時間,冰兒樣貌清減不少,但這個變化,並未削減其原本的嬌俏甜美,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柔弱無依的淒楚韻味,益發地惹人愛憐。
“冰兒,冰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嗎?我不是作夢吧?”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俏佳人,夢囈般問著。
“是我,是你的冰兒,冰兒沒死,冰兒回來了。是真的,你摸摸看。”冰兒抓起懷中男人的手,摩挲著自己淚水縱橫的俏臉,語聲已經哽咽了。
感覺到冰兒懷抱中的熱力,我閉上了眼睛,任憑幸福的淚水滑落面龐……除了冰兒,誰還能說得出這樣的話呢?
我的感動,並不僅僅因為重逢,而是感覺到與冰兒間的愛戀,已因為這一次的死別上升到生死不渝的境界。
雖然我愛的女人和愛我的女人都不止一個,但只有冰兒,對我的依戀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無怨無悔;只有冰兒,無論我的外形變成什麼樣子,她都能輕易地通過元神感應鑒別出我的真正身分;只有冰兒,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毫不猶豫就撲入我的懷中——當然這次是她將我抱入懷中。
第一次有了被老天眷顧的感覺。
能重新得回摯愛的冰兒,這一刻,我心中再無遺憾。
如果得回冰兒需要代價,那麼,就算輸了與“聖女”的賭戰,將性命交給對方又如何?
……“聖女”?
對了,“聖女”!
這時,我才想起身旁還有個“聖女”在虎視眈眈。
我——未來的異界王者,怎麼能躲在小姑娘的懷抱里躲避強敵呢?
“冰兒,先放我下來!”我掙扎著離開冰兒的懷抱,雙足踏落地面,我卻腿一軟,差點再次跌倒,冰兒及時伸手扶住了我。
一邊抹去臉上淚水,一邊展顏笑道:“爺,你沒事吧?你怎麼和阿菲姐姐打起來了?你怎麼打得過她啊?”
“阿菲姐姐?”我驚訝莫名,道:“你說的是‘聖女’嗎?”
“對啊!我已經收到你重逢了神鷹的信息,你難道不是因為收到我們用鳳凰丹珠留下的信息,才來找我們的嗎?怎麼竟會和阿菲姐姐打了起來?”
一旁的“聖女”在冰兒到達之後,就乖乖退到一邊,再也沒有說話。
此刻,已經多少聽出了點眉目的她終於開口道:“冰兒妹妹,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雷德·龍羽嗎?”
冰兒點頭道:“是啊!菲姐姐,幸虧我回來得及時。你們怎麼好像在拼命,這是怎麼回事啊?”
此刻,聽著兩人的對白,一旁的我腦子已亂成了一團漿糊。
“聖女”就是阿菲,就是救了冰兒的阿菲,也就是那個與我錯過三月之約的阿菲——那個曾經與我有過一次親密接觸的紅發天使。
怎麼可能呢?
“可是不對啊,我見過的那個雷德是藍眼睛的啊,和他的樣子不同哩,難道我們要找的雷德不是同一個人?”“聖女”眼中閃過疑惑,也有幾分激動,終於緩緩摘下了面紗,對我展顏一笑道:“你是冰兒妹妹要找的雷德,可是,你是和我有三月之約的那個雷德嗎?你的萬相千幻術如此出神入化,哪一個面目,才是真正的你呢?”
看到“聖女”的臉,我終於確知所有的不可能此刻都變成了可能。
那一如意料美絕人寰的俏麗容顏令人目為之眩;天精地靈所孕育出的美麗仿佛並不屬於這個世間。
視线觸及那對深邃的,有著無窮吸引力的黑眼睛,宛如被一個無底的黑洞吸引,我的意識,我的靈魂,鴦那間被吸啜得無影無蹤……
“阿菲姐姐,你要找的就是他啦,那個藍眼睛的家伙,不過是他的化身而已。”冰兒人如其名,冰雪聰明,立刻明白阿菲口中那藍眼睛的雷德,是指當日那占據著澤林身體的我,代我答道:“現在才是雷德·龍羽的真面目哦,如假包換。阿菲姐姐,你難道信不過冰兒嗎?”
我因為冰兒的聲音而回過神來。
卻依然激動得說不出話,怔怔地看著眼前堪稱絕代雙嬌的兩位俏佳人,感覺如在夢中:一切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卻又那樣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