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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1章 水火無情

我是大魔鬼 終極大魔鬼 7486 2024-03-02 22:23

  從亡靈沼澤出來的騎兵戰士們,個個臉上都現出疲態,我內心不禁感到憂急,搞不好,很快就要投入連續作戰,而士兵們卻被亡靈沼澤的艱險,折騰得大大體力透支——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休息一下吧。”

  想到我們穿越亡靈沼澤的走法是抄捷徑,肯定會比原定時間提前到達目的地,為了不使士兵們太過勞累,於是下令部隊就地扎營。

  我吩咐將士們抓緊時間飲食休息,重新啟程的時間則定在半個時辰之後。

  這些騎兵戰士大多是久經沙場之人,略事休整,很快便恢復了元氣,帶兵的將領建功心切,紛紛前來請命,我頗感欣慰,於是重新發出進軍命令。

  我將全部人馬分成五路縱隊,其中四路分由兩個將軍和兩個萬騎長率領,自己則居中坐鎮。

  五路縱隊齊發,頗有些雄糾糾氣昂昂地跨過先前的小河,進入到前方郁郁蔥蔥的山谷。

  我們進入的山谷,林木並不算密實,大軍穿行林中亦沒感覺到太大的阻礙。

  我們行進在谷底,這里,低矮的灌木和闊葉的雜草叢生,參天巨樹只是偶爾能遇到,卻並不多見。

  戰馬遇到低矮的灌木往往可以輕松一躍而過。

  谷底的兩邊,林木更是稀疏,一路都是怪石嶙峋的光禿禿崖壁,這些崖壁高的約二、三十丈,低的卻只有三、四丈。

  往上走的坡度大部分在四十度左右。

  當然,由於崖壁形狀各異,有的極易攀爬,有的卻極為險峻,即使有猿猴的身手亦未必能爬上去。

  我騎在“大黑”背上,這神駿的龍駒縱躍如飛,簡直是如履平地。

  我一馬當先,在林木間穿行,因大黑的腳力非凡,不知不覺我竟拋離了身後的隊伍有十幾丈距離。

  舞鈴笙、芸兒四女與不死衛隊的隊長力辛見此情景,策馬緊緊追了上來。

  舞兒來到我的身邊,提醒我道:“爺,這山谷遠看不算大,進來後才發覺縱深很長哩,我們並不清楚前面的狀況,舞兒擔心會有敵人,是不是該先派斥候騎兵前去探探路啊?”

  環顧四周,我才發覺越走這山谷竟越有漸漸收窄之勢,五路縱隊不覺間已經被迫改為三路縱隊前進了。

  這樣狹窄的地勢,實在是非常不利於大兵團作戰——尤其是騎兵。

  在林木之中,馬匹的行動力大受限制。

  萬一敵方已獲悉我們的行動,他們只要在山谷中或者兩邊崖壁埋下伏兵,采用滾木擂石外加火攻的,我們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雖未必就會全軍覆沒,但傷亡慘重則是難免。

  “不錯,這山谷地勢偏低,又過於狹窄,雖然林木不算茂密,但如果敵人設下埋伏,采用火攻的話,我們會很危險。舞兒,你很細心哩。”

  我對舞兒的提議表示同意和贊賞之後,下令道:“讓凱瑟瑞帶斥候部隊去探路。記得派人攀到崖壁上去看一看。同時各戰斗單位做好准備,如遇敵人伏兵,切勿不惜代價強攻,接到我的後撤命令後,要能夠做到立刻後軍變前軍,前軍變後軍,以最快速度沿原路撤離山谷。

  “極端情況可以不向我請示,直接撤入亡靈沼澤,有蜥蜴獸族的幫助,在那里面,我們相對反而是安全的。”

  下達了命令,我才稍稍松了口氣——畢竟是第一次帶領這麼多的士兵出征,我必須為戰士的生命負責。

  但往後的進展,卻使我發覺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凱瑟瑞的斥候百人隊不時派人回來稟報情況——前方未見異常。

  主力大軍一路前行,收到的斥候回報都是幾乎一模一樣的——沒有敵人。

  我緊繃的心弦漸漸松弛下來:或許,我們改變進軍路线的做法真的很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我猜想,就算地下城的人已經發覺我改變了進軍路线,也未必能及時通知阿羅蒙山區的叛匪,提前做好對付我們的准備。

  經過山谷中部一個僅容三騎馬同時通過的隘口,前路又再漸漸擴展,這整個山谷的形狀竟有些像是X形——中間窄,兩頭寬的那種。

  繼續前進了約兩個時辰,率先而行的我,終於第一個駕馭著“大黑”馳出了山谷谷口。

  看著眼前的一馬平川的小型草原,還有頭頂天空那白雲悠悠,我大感心曠神怡,不覺長吁了一口濁氣。

  由於在山谷內沒遇到伏兵,我幾乎可以肯定,這次的奇襲行動,已經達到了出敵意外的效果,勝利看來是唾手可得了。

  帶著舞鈴笙、芸兒四女以及身邊的眾將領,縱馬躍上一個陡坡,我心情愉快地看著身後的部隊。

  有三分之一左右人馬已陸續走出了山谷,並迤邐地從我的身邊經過……看得出,眾將士臉上都露出松了口氣的神色,望著陡坡上腰杆筆挺、正迎風卓立的主將,士兵們個個眼中都充滿了崇敬與憧憬……

  端坐龍駒上虎虎生威的我,正醞釀著如何鼓勵大家一番。

  然而,我的嘴巴才剛剛張開,聲音尚未發出,臉上卻忽然變了顏色。

  “轟……轟……”

  一陣悶雷般的巨響由數百丈外兩側的山頭傳來,聲音迅速由遠而近,很快,整個山谷都開始搖晃、顫動起來。

  不知發生何事的士兵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胯下的戰馬已經驚嘶而起,亂成一片。

  “糟了!”腦中屬於澤林的記憶,讓我驟然省起:這轟鳴是屬於大自然,來自人力無可抗拒的洪水的聲音!

  雖然在這種天氣出現山洪,而且還左右兩邊的山頭一起出現,簡直可以說是不可思議。

  但很快,我不得不承認這不可思議正成為必須面對的事實。

  山洪伴隨著泥石流洶涌而來,轉眼已經距離隊伍最前列的士兵不足百丈。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力顯得渺小而單薄,那高達兩三丈的浪頭,卷著巨石和斷木挾著萬鈞力道狂涌而至,無論人畜,只要被這浪頭卷去,必定有死無生。

  “所有將士聽令,立刻棄馬,盡己所能攀到兩邊山崖上去躲避山洪。尚未通過中間隘口的人馬,立刻掉頭全力撤離山谷,同時注意策馬往高處走。”

  我雖驚不亂,站在陡坡上,大聲地發號施令,用混沌原力送出去的聲音,渾厚而清晰,霎時已傳遍了整個山谷。

  雖然後面的士兵還有人不知發生何事,但聽到我響徹整個山谷的聲音,哪還不知道是遭遇了什麼?

  山洪耶!

  這種“天災”非人力能夠抗衡,哪敢再怠慢,未過隘口的部隊立刻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全力撤離山谷。

  而過了隘口的騎兵由於隘口的狹小,已來不及再次穿過隘口折返了,只好舍棄了戰馬,徒步飛躍,然後努力地向兩邊的崖壁攀爬。

  雖然騎兵們對戰馬均愛如性命,可是不棄馬只會和愛駒同歸於盡,權衡輕重,士兵們雖然心痛無比,還是不得不棄馬獨自逃生。

  我自然不會舍棄“大黑”,躍下戰馬,我催發混沌原力,在馬腹一托,對大黑低喝一聲“起”,“大黑”渾身被裹在白茫茫的光影里,如騰雲駕霧一般,被送上了側面高達近十丈的山崖。

  舞鈴笙、芸兒四女以及一些戰力較高的將領有樣學樣,紛紛都將自己的戰馬送到了高處。

  隨後我和身邊的一眾好手亦紛紛騰身而起,躍上高崖。

  洪水來得比意料中更快,我和身邊的將領剛剛在崖壁上站穩,轟隆的巨響便來到了腳下。

  山洪那巨大的浪頭猶如長滿獠牙的獸口,急速地吞噬著山谷中的一切。

  由於谷口寬闊,中部卻狹窄。

  山洪衝入谷內,水位竟是越升越高,最高處幾近十丈。

  大批爬不到夠高崖壁的士兵,轉眼便被卷入山洪里,霎時衝得無影無蹤。

  我眼睜睜看著這讓人心膽皆裂的一幕,卻完全無能為力。

  山洪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恐怖的洪流終於成為過去,我和逃過大難的一眾將士看著眼前慘狀,個個面色如死。

  原來處處林木的山谷,此刻差不多已經被夷為平地,剩下的只有斷樹和隨山洪而來的巨石,當然還有隨處可見的士兵屍體,這些屍體,有的是掛在折斷的樹木上,有的則是撞在巨石山崖上變成了一團肉醬(當然更多的是被衝得無影無蹤),現場真是慘不忍睹!

  清點人馬,我眼中已是欲哭無淚。

  這一場暴虐山洪,竟讓我眨眼間便損失了近七、八千士兵。

  三萬戰馬無處躲藏,在洪水泥石流席卷過後,更是只剩下不足五千之數——這些能活下來的戰馬,多半是由於尚未通過山谷中央的隘口,又聽了我的示警,才得以及時逃出死劫。

  “爺,怎麼辦?”舞鈴笙、芸兒四女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笙兒硬著頭皮問我。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一定陰沉如水:我至今想不明白這山洪從何而來,就算昨日山區下過大雨,可是這山洪來得也太過突然,太過湊巧了。

  可是,如果這山洪爆發是人為所致呢?

  我的背脊忽然冒起了一陣涼意:我的對手真的恐怖到一至如斯嗎?

  這次的剿匪之行,難道真的從一開始就種下了失敗的種子?

  “傳令下去,將遇難的士兵屍首就地掩埋。我們需盡快通過眼前這片地域。”我發出了加速前進的命令。

  正前方數百丈的那座大山,就是阿羅蒙山的主峰,也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我打算盡快通過眼前這“一馬平川”的草地,抵達山腳之後才扎營休息。

  然後,我將等待蓮的部隊的消息。

  如果她的人馬已經、或者即將到達阿羅蒙山東麓,我就可以率兵徑直從這里——西南麓殺上山去,直搗叛匪建於山頂的大本營——麒麟堡。

  帶領著士氣已經大大低落的數千騎兵以及萬余步兵(失去了戰馬的騎兵已經變成了步兵),我沒心情再在隊伍的前列一騎如飛了。

  隊伍亦步亦趨,好不容易才穿過草地來到阿羅蒙山主峰山腳之下,安排部隊扎營休息之後,我還在考慮是否要主動放飛隼和蓮取得聯系,斥候士兵已經適時地送來了蓮的飛隼傳訊:“雷德大將軍台鑒:我部未遭遇叛匪有效抵抗,目前已順利抵達阿羅蒙山東麓。你部如進展順利,相信也已進至阿羅蒙山區腹地。我擬今晚子時於阿羅蒙山東麓向其主峰的第一重關卡發動全面進攻。望大將軍配合在其腹地發起攻擊,里應外合,一舉剿滅叛匪。——蓮字。”

  看到“進展順利”四個字,我忍不住苦笑搖頭,隨即回復了“已達目的地,可按計劃發動攻勢。”一行字,並簽上雷德·龍羽的落款後,才將飛隼放走。

  匆匆巡視了一遍營寨,天色接著便黑了下來,我先命凱瑟瑞帶了十幾個人的斥候小隊出去搜集情報,然後,召集千騎長以上將領,宣布了今夜子時將發起攻擊的命令。

  眾將領並未感到意外,紛紛領命准備去了。

  事實上,有人早就求戰欲望高熾了,此時此刻,他們大多數人都巴不得快點用一場勝利,來忘卻近萬戰友死難的悲傷。

  中軍帥帳內,燭光一燈如豆,雖然我的大帳是不透光的,不虞暴露目標,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僅僅點了一根蠟燭。

  吃了隨身攜帶的干糧當晚餐,我叫舞鈴笙、芸兒四女去休息一下(她們有自己的營帳),但四女卻沒人肯離開我。

  看到芸兒臉色有些煞白,我知道小妮子因剛才的事受驚不輕,也不避忌,當著舞鈴笙三女的面將芸兒攬入懷中,撫著小妮子的秀發,柔聲道:“芸兒,害怕嗎?叫過你不要跟來的。現在,想回去還麻煩了哩。”

  芸兒眼中忽然流下淚來,哽咽道:“大哥,洪水,又是恐怖的洪水,人家最恨洪水了,爺爺,爺爺他……他就是……”

  我吻住了芸兒的香唇,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我內心非常明白,她一定是因為洪水而想起了“海之森”地下城那洶涌的海水——那給她的族人、親人帶來滅頂之災的恐怖之水。

  良久,我放開了芸兒,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放心吧,芸兒,有大哥在,無論多恐怖的洪水,你都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好嗎?”

  “嗯。”芸兒抹去淚水,認真地點了點頭,有些羞澀地道:“在大哥身邊,芸兒不會再害怕的了。”

  一旁的笙兒見芸兒已經沒事,笑著打趣道:“芸兒妹妹,看來還是害怕比較好啊,能躲到爺的懷里去。爺,剛才的洪水好恐怖,笙兒也害怕得緊哩,你怎麼不安慰安慰笙兒呀?”

  明知笙兒是在說笑,芸兒依然羞得紅暈滿面,低著頭,再說不出話來。

  我微笑著在芸兒的朱唇上啄了一下,隨即來到舞鈴笙的面前,張開“熊臂”,一把將舞鈴兩女同時抱住,各自給了一個響吻才放開。

  笙兒見沒吻她,大聲抗議道:“爺怎麼這麼不公平?‘申請’安慰的是笙兒,你怎麼將姐姐們都親遍了,卻不理笙兒呀?”

  我故意板起臉來到笙兒面前,道:“哼,居然拿這種事來打趣芸兒,你還敢要安慰呀?”

  笙兒以為我真的生氣,嚇了一跳,急忙分辯道:“爺,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最多,人家不要安慰算了。”

  我冷冷道:“哪有這麼容易就算了的?你說,你認打認罰吧?”

  笙兒見我不肯放過她,只好怯生生地道:“認打是什麼?認罰又是什麼呀?”

  “認打是就地正法——脫了褲子讓我打屁股;認罰就是罰你從現在開始,寸步不離地保護芸兒。以免她因為戰力不足受到敵人傷害。”說完,我知道沒法再裝冷酷,臉色隨之和緩下來。

  笙兒何等精靈,聽了我的話並看到我的表情,立刻明白我並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借題發揮,要她好好保護芸兒而已。

  小妮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吃吃笑道:“爺,人家認罰啦。不過,笙兒還想多嘴問一句……”

  我見目的已達,遂大方地道:“問吧。”

  “能不能同時也認打呀?爺,笙兒不知為什麼,一想到被爺脫了褲子打屁股的場面,就覺得很刺激,很興奮哩。”

  “嘔——”這個“受虐狂”妹妹的口不擇言,使得舞鈴兩女差點沒當場嘔吐。

  像芸兒一般屬於臉嫩一族的鈴兒,忍不住啐了一口道:“笙妹,你好變態耶!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我總算忍住了沒笑,故作不為己甚地對舞鈴、芸兒三女道:“那好,你們三個來抓住笙兒,將她褲子脫了,我去拿‘家法’來侍候她。”

  “家法?!”眾女一起睜大了眼睛。

  我不管眾女目光極度驚訝,一陣風般卷出大帳,眨眼間又掠了回來,不過,比起出去時,我的手中多了根嬰兒手臂般粗細的木棒。

  此時,笙兒已被舞鈴、芸兒三女一起按住,扭頭見到我竟然拿了根這麼恐怖的“家法”回來,嚇得哇哇大叫,極力掙扎。

  但沒我命令,又想看好戲的三女自是不肯松手,反而興致勃勃地欲待解除她身上的“武裝”。

  我獰笑著來到笙兒面前,恐嚇道:“嘿嘿,笙兒,看到這樣東西,你還興不興奮呀?”

  笙兒臉上露出慘兮兮的神情,哀哀切切地道:“爺,笙兒知錯了,你饒了笙兒吧?等下還要對付敵人的,被你用那樣的‘家法’修理過,人家連走路都會走不動。”

  “不行,這次非得讓你嘗點苦頭不可。”我惡狠狠地揚起了樹枝,對舞鈴兩女和芸兒道:“脫,給我脫掉她的皮甲。”

  “啊——救命!”笙兒見我要來真的,情急之下,竟然淚汪汪地叫起救命來。

  這一下,她的兩個孿生姊姊舞兒和鈴兒再也忍俊不禁,咯咯笑了起來,全都停下手看著我,大有為笙兒求情之意。

  我卻不依不饒地道:“叫救命也不能免除處罰,你們兩個不准為她求情。”

  “爺,不要啦,笙兒再也不敢了。”笙兒聽見我這樣說,更是內心怕怕,於是奮力掙扎起來。

  舞鈴兩女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一時手軟,竟讓笙兒掙脫了掣肘……頓時,驚叫聲,呵斥聲,嘻笑聲響成一片,帳中陷入到了極度混亂的狀態。

  正鬧得不可開交之際,突然一聲轟響傳來,仿佛銀瓶乍裂,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內心打了個突,心道不妙。

  連忙停止了和眾女嬉鬧,大步穿帳而出。

  “不會是連在這里扎營都遇到山洪吧?”

  大帳之外,已經亂成一片,這轟響聲從半山腰處傳來,雖然不像起先山洪爆發的隆隆不絕,但吃過洪水苦頭的將士們心有余悸,已經是人人臉上色變。

  聚集在我大帳前的千騎長以上級別的將領們,雖未表現得驚惶失措,但各人面色亦都難看之極。

  考慮到我們扎營的地方是屬於大草地的邊緣,只要做好准備,即使山洪再次肆虐,對我們應該也造不成太大損害,我心下稍安。

  環顧了一番聚攏在身邊的眾將領,我問道:“凱瑟瑞千騎長的斥候小隊回來了嗎?”

  我目光投向身旁離我最近的一位萬騎長。

  其實,我的詢問是多余的,凱瑟瑞如果回來,肯定會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所以,從這位萬騎長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我並未覺得意外。

  而此時,我大帳內的四女也整束戎裝走了出來。

  “大將軍,這聲響頗為怪異哩,凱瑟瑞千騎長的斥候小隊尚未回來,不知有否出現意外,我們要不要再派人馬出去看看?”一旁的力辛問道。

  我點了點頭未作聲,讓不死近衛牽來大黑,我躍上墨龍駒的馬背,才對身旁之人下令道:“大家立刻各自歸隊,做好應敵准備。”又轉頭望向四女道:“笙兒和芸兒留在大帳里,舞兒,鈴兒,還有力辛的不死近衛,隨我出營去巡查一趟。走!”

  說完,我一夾馬腹,率先衝出了營寨大門。

  舞鈴兩女和力辛為首的不死近衛隊員們亦很快各自上馬,緊緊地跟了出來。

  大黑馱著我在山林中疾速穿行,身後三十幾騎緊緊追隨著我,旋風般向爆響傳來的方向奔去。

  正行間,“轟!”的又一聲爆響,震撼得山鳴谷應,人人皆魄動神搖。

  我勒停了大黑奔行的腳步,驚訝側首,赫然發覺:離開未及百丈的山腳營寨在這聲爆響過後,竟然火光衝天。

  “糟了,是火攻!”

  真是太低估敵人了!我感嘆著。

  在我的內心深處,原先總有幾分輕敵的想法存在:畢竟,只是一群土匪,能成得了多大氣候?

  在我強大的騎兵部隊面前,他們還不只有投降的份?

  現在,看樣子我要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了。

  “先回去吧。”我無奈地撥轉了馬頭,帶著眾人迅速折返山腳下的營寨。

  眼前是一片火光。

  在我離開營寨的短短不到半盞茶時間,綿延數里的火圈,已經將整個營寨幾乎全部包圍。

  居高望下,大營內的人馬此時正亂成一片。

  我催發混沌原力形成一個完全籠罩住人和馬的戰能護罩,保護著自己也護住大黑,人騎合一,急速衝過丈余寬的火牆,直往中軍大帳奔去。

  舞鈴兩女、力辛以及不死近衛們都學我紛紛祭出戰能護罩,策騎穿過火網進入大營。

  此時,笙兒、芸兒以及一眾將領正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見到我回來,都松了口氣,笙兒帶頭,眾人隨著她一起迎了上來,笙兒著急地道:“爺,幸虧你趕回來了,我正猶豫是不是要讓士兵們四散突圍,各自逃生呢!這火來得真邪乎,居然是從天而降的……”

  話音未落,又一聲震撼無比的轟響,這一次,我親眼目睹了一個極為巨大的火球竟從半山腰處飛起,如同被射落凡間的太陽,徑直掉到營寨之中,火舌轟然四散。

  走避不及的士兵身上衣物當場被燒著,旁邊的戰友見狀拼命撲救,才好不容易將其焚身之火撲熄。

  笙兒乍見此景,震驚得張口結舌,整個呆住了。

  站在她旁邊的一位萬騎長見狀忙上前補充道:“大將軍,這火球應是從半山腰上叛匪的駐扎地發射出來的,有點像我們聖光王國的天雷火炮,不過,由於只有火焰,並沒有魔法力灌注其中,威力比天雷火炮相對要差許多。”

  笙兒回過神來,搶著接過話頭道:“如果他們只用這個,對我們還造不成太大的威脅。可是,不知爺注意到這周圍從地下冒出來的褐色液體沒有?這些液體不知何故竟是遇火即燃的,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所以大火的蔓延才會那麼快。”

  說話之間,不停有火球從半空射落,整個營寨內已經是處處起火,但這些火球,都還只是點火的作用,地下冒出的褐色易燃液體才是重大災難。

  隨著這些褐色液體從外圍向內推進,火勢熊熊肆虐,濃煙四起。

  驚惶失措的士兵們在火焰的包圍中彼此踐踏推擠,爭先恐後奪路而逃,不少人在濃煙中缺氧窒息死亡;更悲慘的是,一些摔倒在地的士兵,被喪失理智的人和馬你一腳我一腳竟活活踩成了肉泥,哭喊聲和叫罵聲像開了鍋的沸水般此起彼伏,令人聽得毛骨悚然、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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