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天降姐姐
直到那輛紅色阿斯頓馬丁消失在道路盡頭,平川秀才轉過身子,朝家中走去。
懷里仿佛還是溫熱的感覺。
靜老師依依不舍的面容仍在眼前。
平川秀終究是體會到了日劇里主角那些難舍難分時候的感情。
盞盞街燈垂下一束分散的光,照亮出一條通往居民區的大路。
離開了街燈照射的范圍後,僅憑那一點點月光,並不足以驅散夜晚的籠罩。
無窮無盡的黑暗中,唯有這條大路上明亮的,清晰可見。
平川秀走在上面,有種奇異的感覺。
方才和平冢靜溫存時,身體的血液還在加速循環,熱熱的。
如今在晚風的吹拂之下,有些微涼。
靜老師的音容又浮現在眼前。
與之相伴的,是阿姨吻著自己額頭時的神情。
好像是得到了新生一樣,腳步輕快。
不知不覺就開始期待著明天。期待著下一次相遇。
期待著下一次 意外。
走在這路…上,他竟然有種一切都不是問題的錯覺。
朦朧感給予他不真實的幻想:和阿姨,和靜老師的問題終究都會解決。
自己無需擔憂。
只要不被外人知道,自己和靜老師在一起又有什麼關系呢?
阿姨也一樣,她和自己又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名義上的寄養罷了。
那種事做了就做了,再來幾次,只要不被別人知道,就沒關系的吧。
平川秀心熱熱的,整個人好像打了激素一樣,興奮異常。
他歡快地走在大路…上,朝居民區走去,腦海里滿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未來在未曾來臨之前,總是給人不切實的期待,如同被雕琢的玲瓏美夢。
近了。
街道變得熟悉。
再走十幾步就到了那個路口。
轉過一個街角,而後走上十幾二十步。
自己家1門口就在那里。
平川秀臉…上隱隱約約露出欣喜的表情,終於是快回到家了,馬上就能睡覺了。
這樣想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連續兩天晚上熬夜,還是有些累。
他現在只想立刻躺在床上,什麼都不管不顧,閉著眼睛睡覺。
到了。
平川秀轉過街角,臉…上興奮的表情壓制不住,馬上就能睡覺了。
可老天對他很殘忍。
平川秀的表情僵在那里。
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子停在自己家門口,並沒有開進去。
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這輛車子應該是陽乃的。
陽乃姐回來了?
平川秀不知怎的,心里沒來由地就有些慌亂。
深吸了一口氣。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沒有做錯什麼,並不害怕。
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里甩出去。
平川秀往前走著,准備進門。
車燈是暗著的,車子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他並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他以為陽乃已經進了屋,卻忘記了她根本沒有鑰匙。
平川秀沒有看向那輛車,徑直往前走。
突然的一聲輕響。
車子的門門被打開,橫在自己面前。
平川秀嚇了一大跳。
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體就被拉著,進了車子里。
咋回事?
平川秀還沒有回過神來。
就被一個女人拉進了懷里,一只手架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在自己頭頂上動來動去。
“臭小子,你假裝看不見姐姐是吧?”
頭發被狂亂地揉著。
陽乃憤怒的聲音從頭上傳來。陽乃姐怎麼在這里?
“啊啊,陽乃姐,陽乃姐,停停,你先停下。”
頭發被狂亂揉著,不疼,卻並不好受,腦子暈暈的,平川秀來不及多想,只能求饒。
“說,為什麼故意無視姐姐?翅膀硬了,覺得姐姐不重要了是吧?
陽乃聞言手上的力度輕了些,卻沒有停止對平川秀的蹂躪。
“沒沒沒,真沒故意無視,車沒亮,我以為你進屋了。”平川秀繼續求饒。
“我哪來的鑰匙?怎麼進屋?”
說起這個,陽乃就更氣不過來了。
他自己搬出來也就罷了。
還連帶著媽媽一聲不吭地也搬了過來,搞得自己回家一個人孤獨得要死。
這麼晚了過來一趟,還撞見了他和陌生女人的奸情。
而且還在門口等了他這麼久。
真搞不懂他為什麼能在那里待那麼久,那種事有那麼好玩嗎。
“啊啊啊,我不知道啊,陽乃姐,你先放開手好不好。”平川秀感覺到對方的手又用力了起來,連聲求饒。
“哼。
陽乃這才松開了手。
“這麼晚了,你出去外面干嘛。”
陽乃原本想質問平川秀是哪個女人勾引的他,可話到嘴邊,想起了那天平川秀從家里搬出來說的那些話語,又改了口。
畢竟是自己弟弟,還是要留點面子的。
陽乃在心里嘆了口氣。
“啊,睡不著就出去散散步。”
總歸還是問了。
平川秀心猛地一顫,可短時間內又找不到理由,有些強笑說道。
“秀,你知道你騙不過我的。”
陽乃嘆了口氣,卻沒有直接戳穿,委婉地暗示道。
“我沒騙你,要不然大晚上的,我能去干嘛。不就是睡不著,出去散散心嗎。”
平川秀還在嘴硬著。
在他看來,陽乃不可能知道自己干什麼去了,只要他不說,陽乃也拿他沒辦法。
他是被強拉進車子里的,現在還半躺在陽乃身上。
頭幾乎是枕在陽乃的身上,距離胸部也不過幾公分。
但習慣了的兩人對這種親密的動作並沒有什麼感覺。
在他們看來,姐弟之間這樣做很正常。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好端端的,這麼晚跑出去就因為睡不著?秀,你應該明白,我畢竟是你姐姐,你撒不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陽乃捧住平川秀的臉,從上面對他說道。
此時平川秀是半躺在她懷里的,頭的方向跟她低頭的方向恰好相反。
兩個人就這樣倒著頭對視著。“我不能說。”
平川秀陷入了沉默。
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
不管怎樣,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只能拖延時間,幻想陽,乃猜不出來答案這樣子。
“我是你姐姐啊,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陽乃見平川秀終於不再對她撒謊,語氣也柔和了下來。
她輕輕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