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榮,這真的是我們的孩子,我有一種感覺,他就在我的心里……”
黃琳說著說著眼淚就撲簌簌的掉下來。淚花順著潔白的臉滴下來,打濕了粉紅色的床單。
“琳琳……”
看著妻子眼角的魚尾紋,朱力榮心內生出一種愧疚,“這些年來苦了你了,我朱力榮虧欠了你。”
夫妻兩人說著說著,均是忍不住掉下淚來。抱頭痛哭了一會,黃琳握住朱力榮的手,哽咽道:“榮哥,我想去找我們的孩子,我好想念他。”
“琳琳,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何嘗不想現在就去找他?”
頓了頓,他用手擦掉妻子臉上的淚花,說道:“不過目前我並不能分身,大哥已經回到了玉京,我明天必須回去,否則連安身立命的機會都沒有。”
“爸爸為什麼那麼狠心?”
黃琳仰著頭看著丈夫,一字一頓地問道:“為什麼看著大哥如此興風作浪,卻沒有去阻止?難道想看著他的兒子兒媳死在自己人手里嗎?”
朱力榮嘆了口氣,“琳琳,父親那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放心吧,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可是,我們的兒子?”
朱力榮握住妻子的手,說道:“他的身分目前只有我們兩人知曉,人身安全應該不成問題,等處理好家族的事情,我就帶著你去S市找他,好嗎?”
看著丈夫決絕的神色,黃琳點了點頭,心里卻生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夜深人靜,謝仲明睡在柔軟的雙人床上,腦海里一直浮現出朱力榮的相貌,想起他聽到朱浩二字時的錯愕,不由得暗暗揣測兩人之間的關系。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這次的B市之行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在另外一棟別墅的大廳里,一個年輕人滿臉興奮之色的跑到電話機邊,迅速的撥打了一個號碼,他報告道:“家主,有消息。”
電話那邊的聲音渾厚,但是卻夾雜著一絲絲的粗喘,“嗯?朱禮,有什麼事?”
朱禮知道家主正在享受一名紅遍亞洲的玉女明星,聞言卻忍不住地露出興奮之色:“謝家的余孽謝仲明來到了B市,並且住在了四少的別墅里。”
“哦?那小子和老四會面了?杜新太沒用了,竟然讓他溜到了老四那里。”
中年人冷哼一聲,想到老爺子已經急召朱力榮回去,怕是要和他商議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沉吟了一下便命令道:“朱禮,明天你帶領暗殺組織成員……”
“是,屬下一定辦好這件事情。”
中年人冷冷的說道:“上次的事情你已經失敗一次,我不想再失望一次,你明白嗎?”
“是,屬下必定不辜負主上的期待。”
朱禮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再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S市西區的一處小房間內,張寶定定的看著窗前的玻璃,腦海里卻在翻滾著杜智明已死,以及黑虎幫的黑虎入院的消息。
作為S市黑白兩道的中流砥柱,杜氏家族一直是別人的眼中釘,不管是明處還是暗處的打擊都是少不了的。
張寶雖然在黑道上不成氣候,只算個小蝦米,但是對S市黑道的格局卻極為了解。
當年紅極一時的老牌黑道家族三合盟,就是被杜新一舉拿下,這才奠定了他黑虎幫今日的實力。
回憶以往杜新的種種事跡,他能領會這個老狐狸的老奸巨猾之處。
現在想到他從此要絕後了,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當然更開心的則是黑虎幫的龍頭黑虎受傷入院。
想起自己接到的任務,他不由得露出了沉思的神色:攪亂黑虎幫和小刀會的穩定格局,讓他們內斗。
“浩爺,到底你是什麼身分?”
從第一次的合作到現在,張寶和朱浩也只見過三次面,兩人之間一直以電話聯系,而且每次都是朱浩用公用電話打給他,讓他無跡可查。
以前三年多的無數次拚殺,讓他在黑道上建立了一點點名氣,但也只是在小混混圈子里,上不了台面,因為他組織里目前成員也就是十來個人,干的事情也只是收收保護費之類。
小刀會,老牌黑道家族,四十年前就在S市扎根,此後雖然經歷數次的變革,但卻一直屹立不倒,手下堂口分布在西區,組織內部紀律分明,有著極強的組織性。
幫內人數大約為五百人,以酒吧、舞廳和夜總會等娛樂行業作為日常經濟來源。如今的當家是一名女性,名叫梁琪,今年才二十六歲。
十八歲那年梁琪掌管組織,經過八年的經營,小刀會勢力如日中天,和黑虎幫分庭抗爭,形成兩大幫派鼎力的局勢。
相對於小刀會盤踞在西區,黑虎幫則掌握著東區的黑道地盤,其他一些小幫派除部分保持中立外,大多數都依附於兩家生存。
早在三年前,黑虎幫就和小刀會有過大大小小的衝突,但終究因為勢均力敵和官方大力打壓的原因,雙方都沒能討得好處。
大約一年前,經過一次大規模的暗斗之後,雙方均是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後來經過S市退休了的老一輩黑道元老的撮合下,黑虎幫和小刀會簽訂了休戰的協議。
如今雙方都在休養生息,雖然明著沒有什麼斗爭,可是暗中早就看對方不順眼,想要吞掉對方的地盤,接收對方的人手,進而統一S市的黑道。
若是半年前的張寶,肯定是不敢打小刀會或者黑虎幫任何一方的主意的。
但是半年前妹妹患白血病沒錢治病,慘死在家的經歷,卻讓他更看清了以金錢和勢力為尊的世界。
現在的他只要你能給出合適的價錢,除了造反什麼事都可以干,而朱浩付錢也極為爽快,這也是他願意跟他合作的基礎。
這些天來他用錢和兄弟們大肆的歡樂了一番,體驗了一把帝王般的生活。
按照他的話來講就是:人世間的歡樂老子已經嘗了個遍,即便是現在死去又何妨?
將這些心事拋開,張寶去了平日常去的撞球室。
剛到門口便看到一大幫人站在環城河邊,他手下的一個小頭目滿臉怒氣,正在訓斥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小弟。
“王彥,怎麼了?”
張寶走到小頭目的身邊開口問道。
“寶哥,這里說話不方便,咱們一起到地下室去。”
王彥說完,拉著一臉疑惑的張寶向前走去。
“你這小子終於回來了,那家伙出了點事情。”
王彥指著剛才訓斥的小弟邊走邊說,等到了“組織”商談事情用的廢棄地下室,張寶才完全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小弟爛賭成性,今天又跑到了游樂場玩吃角子老虎。
或許是那邊的吃角子老虎真的有問題,他今天輸了三百多元,竟然連一次跑中的機會都沒有。
依仗著兄弟們人多,出了事王彥會幫他,他單槍匹馬的跟老板娘叫囂,甚至威脅人家要砸了游樂場。
那老板娘是個剽悍的肥婆,平日里說話極為刺人,然而今天卻一反常態,竟然賠了他五十元的游戲幣。
那小弟大腦簡單,以為別人怕了他。拿了游戲幣玩了不到十分鍾,突然從外面衝進四、五個混混,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他狂扁了一頓。
挨了打,小弟就向老大報告,因為那家游樂場的背景不簡單,自然就挨了老大的訓斥。
進入地下室之後,張寶冷著臉坐了下來,王彥一臉不悅的坐在他的身邊,其他的小弟則站在兩人身前。
“寶哥,我錯了。”
小安低頭來到了張寶的身前,可憐巴巴的樣子讓王彥想要笑出來,但是考慮到這個場合很嚴肅,他硬是忍住了笑意。
啪的一聲,張寶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小安的臉上,頓時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巴掌印子,“你他媽的還知道錯了?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吧?”
“寶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安臉上挨了一下,頭低得更厲害了。
打也打了,小安也認錯了,到了這個時候,是王彥出來解圍的時候了。
他呵呵一笑對小安道:“好了,先退過去吧,等下開完會去包扎一下傷口。這是第一次,再有第二次,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說到這里的時候,王彥的語氣變得極為凌厲。小安聽了點了點頭,知道大哥已經原諒自己,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等到他坐下來,張寶清了清嗓子道:“早先我就說過,那個游樂場是小刀會的地方,你們去玩可以,但是不要去賭博,更不能去鬧事,小安是第一次犯錯暫且饒過他,你們也給我記住了。”
“小刀會是什麼,你們想必也很清楚,人家動一動指頭,可以把你們全家滅了。”
張寶陰冷的說了一下,接著道:“不過游樂場放在那里,我看著也不爽,今晚上小安你帶領幾個小弟把它砸了。”
“寶哥,您這是?”
小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閃耀著疑惑的神色,張寶前言後語實在反差太大,讓他不明所以。
“不要多說,你們先出去,到時候我會安排的。”
張寶揮了揮手道:“事情辦成了,你們一人二百元的獎勵,記住,戴著面罩,別讓人家認出你們的樣子來。”
打悶棍眾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張寶其實也沒有必要詳細講述,一些該注意的細節,眾人也了解得極為清楚。
簡單吩咐了一番,張寶把眾小弟趕出了地下室,只留下王彥一人。兩人相視一笑,王彥道:“寶哥,終於決定對小刀會下手了嗎?”
眾人中,王彥和張寶是從小長大的兄弟,也是他最為信賴的手下,所以一些事情張寶也沒有隱瞞。
“小刀會和黑虎幫的斗爭是必然的,我只是給他們一支催化劑,攪亂一下場子,游樂場是小打小鬧,後面我還有第二步的計劃。”
張寶嘿嘿一笑,在王彥的耳邊簡單的把模擬的計劃說了一下,只聽得他大聲叫好:“妙計啊寶哥,這次咱們能坐收漁翁之利了,嘿嘿。”
S市,連綿的陰雨天氣終於過去,小鳥歡快的在枝頭叫著,就連雨後的空氣也變得很是清新。
朱浩從教職員工宿舍出來的時候,才早上五點鍾。
十一月下旬的氣溫漸漸低了,校園里的學子已經套上了外套。
原先蒼翠的樹葉變成了枯黃色,隨著微風灑在地面,給人一種蕭瑟的味道。
踩在枯黃了的落葉上,一陣沙沙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空氣里是濃濃的濕味,走出回廊的時候,朱浩的衣服上面多了幾滴露水,看起來濕答答的。
前方是一個人工開采的小湖,通往湖心的道路上布滿了粗細不均的紫藤。朱浩正要繞過人工湖回宿舍的時候,耳朵里忽然傳來了一陣呢喃聲。
“姐,我現在好苦惱啊,他現在都不大理我,前天要他周末陪我也不願意,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朱浩駐足聽了幾句,從說話的口音和語氣已經聽出來是誰了:李雲娜。心里很奇怪大清早的她怎麼不睡覺,竟然跑到這里打電話?
“雲娜,男人都是這樣的,通常在得到女人的身體之後,就會變得沒有以前那麼甜蜜體貼了……”
這個聲音雖然很低,以朱浩的能力還是能夠聽得一清二楚,聲音的主人就是李雲娜的姐姐李紅瀾的聲音。
以他現在和李雲娜的關系,可以稱呼她為大姨子。
在朱浩的印象里,這個女人帶著一股濃濃的誘人氣息,時而嬌媚時而文靜,比妹妹要多了一種成熟的味道。
“姐,你說的道理我都知道,可是作為當事人,我……”
說到這里李雲娜嘆了口氣,道:“年後我就要出去實習了,我很怕異地分離,這段感情會無疾而終……”
電話那端的李紅瀾笑了笑,安慰道:“傻丫頭,到時候你就在S市實習啊,而且這段時間你在學校里,盡量抽出時間纏著他,但也不要過分的依戀,這樣會讓他厭煩的。”
“哦,姐我明白了,你去休息吧,我去吃早飯,改天再聊。”
李雲娜掛了電話,收好手機就站在湖邊看著碧波蕩漾的湖水,心里想起那晚也是在公園里小湖處和朱浩情定終身,一時間不由得痴了。
校園里靜悄悄的,大部分的學子都在宿舍內休息,人工湖處更是寂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
李雲娜就沉醉在自己的幻想空間內,忽然感覺到身後多了兩條胳膊,而且很俐落的搭在她的腰間,箍住她的腰,環抱著放在她的小腹前。
在一瞬間她生出一個念頭,差一點就把肘腕搗在了來人的小腹部,但是聞到身後人傳來的氣息時,她驚喜的轉過身體,叫道:“朱浩?你怎麼來了?”
朱浩其實想說:我聽到你講電話才過來的,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停住了,他決定不提聽到她打電話的事情,笑道:“我剛才在作夢,夢到你在湖邊等我,於是就出來看看夢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雲娜聽到他的話呆了一下,難道是傳言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不過這個時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朱浩已經把她摟在了自己的懷里。
“雲娜,你這幾天瘦了很多。”
朱浩的話很低沉,帶著讓她沉醉的溫柔,可以說是和他認識以來從未見到過的一面。
特別是柔情的關愛讓她難以自拔,先前內心所聚積的一些煩悶也一掃而空。
擁抱了一會兒,李雲娜情不自禁地把臉蛋貼在了朱浩略顯蒼白的臉蛋上,兩情相悅的快樂,讓兩人情不自禁地緊緊貼在一起。
在兩唇貼近的一刻,李雲娜的眼簾緩緩地張開了。她定定地望著朱浩,眼里是一陣迷蒙的水霧,美得讓他幾乎暈倒。
李雲娜垂下的手臂環在他的後腦上,牢牢地將他抱住。這一刻,朱浩緩緩撬開她的嘴巴,盡情的追逐著她的香舌……
良久分開,朱浩抱著李雲娜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和她說著一些情人之間的柔情蜜語。
不知不覺到了早上六點,兩人聽到外面操場上讀書的聲音,這才感覺到時間過得很快。
一起在學校食堂吃了早飯,朱浩提出帶她出去逛逛的邀約,李雲娜欣然應允。
等兩人牽著手從食堂出來,各自回宿舍之後,路上遇到的辰星學子們紛紛圍在一起開始了討論。
朱浩從入學開始到擊敗教官鄭正軍,再到一招挫敗跆拳道高手鍾月影,早就在學校成了超越四大公子的超人氣冠軍。
雖然這段時間幾乎不在學校里,他的一舉一動還是備受花痴學姐們的關心,而讓年輕人關心的感情話題更是飽受關注。
李雲娜自從大二那年就成為經管系學生會主席,自身美貌更是超人一等,在辰星也是個風雲人物,是以當兩人手牽著手從食堂里甜蜜地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將偷拍的照片發到了校內區域網路的論壇上。
朱浩回到宿舍和曾傑兩人聊了一會便洗漱換衣,七點半的時候下樓到李雲娜宿舍樓外等待。
原本說好兩人逛街的,沒想到她出來的時候竟然帶著王利。
“朱學弟,你好。”
王利作為李雲娜的閨中密友,自然知道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朱浩也和她見過兩次,這一次見面也不會陌生。
三人在一起聊了沒幾句,身材高大魁梧的高勁松便跑了過來。
作為王利的准男友,這家伙雖然是籃球隊的主力,看起來也魁梧狂暴,但在她面前就變成了乖乖的小正太。
朱浩原本以為四個人會一起去逛街,可走出學校門口時,高勁松便帶著王利上了一輛計程車先行離開了。
少了兩個電燈泡,朱浩和李雲娜相視一笑,問道:“雲娜,等會打算去哪兒?”
“去力雲路的商場吧,我想給你買幾件衣服。”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李雲娜為朱浩買了一身衣服,順便也給自己買了一套。
中午吃了飯之後,兩人又跑到市里的游樂園玩了一下,直到夕陽偏西才返回來。
累了一下午早就餓了,兩人提著買來的衣服走進了一家飯店。在服務員的熱情招待下,朱浩和李雲娜在一個角落里坐下來。
看了菜單叫了幾道小菜,兩人邊吃邊聊。
正吃得高興的時候,門外呼啦啦進來一群染著黃毛的小青年,他們臉上帶著很囂張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
店里人挺多,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沒了空位。
稍微掃了一眼,為首的一個青年大刺刺的坐在朱浩身邊的凳子上,高聲叫道:“老板,菜單拿來。”
“正文哥,來了,呵呵。”
老板親自將菜單拿來,小心翼翼的陪著笑。
“媽的,你不是廢話嗎?老子人都到了,你說來沒來。”
名叫正文哥的青年拍了拍老板的肩膀,道:“跟這位兄弟說說,叫他換個位子。”
老板為難的看了看朱浩,說道:“這恐怕不好吧,正文哥,稍微等一下好嗎?等他吃完,我親自給你們做一桌好菜,你看怎樣?”
“媽的,你怎麼這麼多廢話?”
正文哥一拍桌子,他帶來的幾個青年呼啦啦圍了上來。
此時朱浩只顧著悶頭吃喝,仿佛沒看到幾個混混一樣,可李雲娜卻悄悄地在桌下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腳,似乎在暗示他什麼。
老板看了朱浩一眼,對正文哥說道:“正文哥,我跟他商量一下。”
“隨你的便,老子肚子很餓,馬上就得吃飯,你快點。”
正文哥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的說著,就在他說話的當兒,飯店里的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朱浩看了看老板的臉,帶著一種哭喪的表情,似乎在對流失的鈔票心痛和無奈。
那老板在店里掃視了一眼,他道:“正文哥,你看那邊有空位了……”
“我操,老子就要這個位子,你沒聽懂嗎?”
正文哥有點生氣,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大了,斜著眼盯著老板時,帶著一種戲謔的表情,其實店里已經空出位置來,他就是要享受戲耍別人的快感。
老板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跟朱浩商量的時候。
朱浩拍了拍手,說道:“不用商量了,你們幾個已經打擾到我和我的女朋友,現在你們全部給我滾出去,我只給你們三秒鍾的時間。”
“喲?”
正文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他媽的是那根蔥?”
“抱歉,我不是蔥。”
朱浩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了擦手,看到李雲娜對他眨眼,他笑了笑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接著抬頭道:“我很討厭你們這些滿嘴噴糞,在胳膊上紋著紋身就以為是黑社會的,連流氓都算不上的盲流。”
“操,你以為你是誰?”
正文哥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啪的一下敲碎了。
“我什麼都不是。”
朱浩將紙巾扔在桌子上,心里暗想我好不容易才和雲娜吃頓飯,你們幾個不開眼的小子送上門來,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這位兄弟,不好意思,我看還是算了吧。”
飯店老板連忙上前來想要勸阻,卻被正文哥一手推開,“算你媽啊,給我上,動家伙廢了他。”
他大叫一聲,揮舞著酒瓶帶著他的兄弟圍了上來。
“無可救藥的東西。”
朱浩搖了搖頭,移動身體站在李雲娜前面護住她,同時看准來勢一手抓住正文哥的胳膊。
一百多斤重對現在的朱浩來說,簡直就比磚頭還要輕那麼一點,抓住正文哥的胳膊,他很輕松就把他凌空舉了起來。
“說了叫你滾蛋了。”
哈哈一笑,朱浩用力將正文哥扔出店門。
“哎喲。”
他慘叫一聲落在地上,掙扎著站起來的時候,卻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朱浩看著他帶來的幾個手下,發現早成了一群呆頭鵝,厭惡地看了一眼,喝道;“你們也滾吧。”
就在他們發呆的時候,朱浩手起腳落,十五秒後,呆鳥一樣的幾個混混已經被他扔出了飯店。
這幾個人落地後只知道哼哼,被朱浩摔得七葷八素,連站起來也很困難。飯店里的服務員全部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