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穿越 彪悍的重生

第一卷 第111章

彪悍的重生 懵懂的豬 3171 2024-03-03 01:37

  “龜井先生,您就算是讓我立刻消失,明細也不能交給您,”宮下北面色不變,仍舊是淺笑著說道,“規矩始終就是規矩,如果您認為我父親沒有資格再打理這份黨產的話,可以請佐竹真生先生來找我,我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份明細交出去。”

  佐竹真生,自民黨黨產會干事長,主要工作就是負責管理自民黨的黨產,當然,指的是能見光的那一部分,絕大部分都是來自各個方面的政治獻金。

  不過,地下黨產這部分,他也是有權力管理的,但卻沒有權力直接更換地下黨產管理人,而是需要經過黨內談論協商後,得出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結果,然後再更換人選。

  “赤本良一!你這是要跟我作對到底嗎?”

  龜井靜香似乎是壓制住了自己暴怒的脾氣,他陰沉著臉,兩個浮腫的眼泡眯成一條縫隙,凶光畢露的盯著宮下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怎麼敢與龜井先生做對,”宮下北再次躬下腰,語氣平和的說道,“就像先生說的那樣,我只是狗一樣的東西,而我這條狗的職責,就是守住屬於整個自民黨的黨產,並且盡一切努力讓它獲得盈利。”

  “讓它盈利嗎?”

  龜井靜香哼一聲,說道,“那你來告訴我,你和赤本原介那條老狗是怎麼讓它盈利的?去年一年又盈利了多少?為什麼我的分紅會從去年的14億日元,降到了今年的9億日元?”

  “做生意總是有賺有賠的,更何況,現在國內的不景氣已經人盡皆知了,經濟面的持續下行,影響到了方方面面,”宮下北平靜地說道,“這一點,相比龜井先生也是很清楚的。”

  “那又怎麼樣?!”龜井靜香怒道。

  “那意味著,今年黨產經營還能產生分紅,已經是父親努力工作的結果了,”宮下北笑了笑,說道,“而且,龜井先生應該已經看到賬目了,父親今年可是取消了自己的分紅的,所以,他即便是躺在了病床上,也是一條非常稱職的守財狗。”

  龜井靜香沉默了,過了片刻之後,他才冷哼一聲,說道:“既然你要按照規矩來,那我就按照規矩去做,你等著吧,混蛋,我會立刻提出議案,要求更換黨產管理人的。我不相信你,就像我從來都不相信赤本一樣。”

  宮下北也不吭聲,他再次彎腰行禮,算是給了對方一個答復。

  從龜井靜香的私宅里出來,在走到院門口之前,宮下北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的平靜,可就在他走出院落的那一刻,面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那是盛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鑽進車里,等著梁家訓在外面將車門關上,宮下北扭過頭,看向路邊那棟外觀很普通的別墅,一對眼睛里全是惡毒的目光,就連眼皮都在一下一下高頻率的顫動。

  緊緊握成拳的雙手也在發抖,因為用力過大,手指連同手背都變得蒼白了。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自從接受自民黨地下黨產的打理工作以來,宮下北拜會過不少自民黨籍的議員了,這里面有眾議員,也有參議員,還有一些地方性的議員。

  實際上,他能感受到這些人對自己的輕慢,但真正如此當面羞辱他的人,還是第一次遇上。

  過去,他總感覺赤本的心理有問題,暴戾、喜怒無常、喜歡耍弄陰謀詭計,而且對權力有一種近乎變態的欲望,為了攢取權力,他真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可是經過今天這件事,宮下北算是明白了赤本的心態,類似龜井靜香這種高高在上的政客們,是真沒把赤本當做人來看待啊,當然,也更不會把他這個赤本的接班人當做人來看待了。

  這個圈子的生活結構,就像是個金字塔,哦,或許更像是條食物鏈,在很多人眼里,赤本可能是生活在食物鏈上游的大鱷,可是在龜井靜香這樣的人眼里,他就只是一條看守財產的狗。

  可悲吧?可現實就是如此。

  這世上沒有誰願意做別人的一條狗,哪怕是再沒有骨氣的人都是如此,赤本的各種作為,世界上就是為了擺脫這種做人走狗的命運,再往深層里想一想,那些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或許大體都是同樣的心態吧?

  “主人,現在去哪兒?”副駕駛座上,梁家訓小聲問道。

  宮下北松開攥緊的拳頭,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街邊的那棟別墅,沉吟良久,終於說出一個地址:“中野,本町,五丁目。”

  梁家訓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緩緩地轉過身去。

  中野本町五丁目,幾天前那個夜晚,河內善第一次帶他去的那棟民居。

  車在門外停住,梁家訓替宮下北將車門打開,等他下車之後,便安靜的守在車邊上,並沒有跟他一塊進去。

  與上次來的時候不同,這次住在這里的人已經不再是伊田與三島,而是換了另外一對年輕一些的男女。

  宮下北按下院門外的叫鈴,看著那個身材瘦弱的男子從里面出來,替他打開院門。

  跟在男子的身後進了院子,直接上了居所門外的回廊,客廳內,兩人跪在門內,恭敬地行禮,問候:“主人。”

  “伊田和三島呢?”宮下北打量了一下客廳,與上次相比,客廳布置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麼的簡陋。

  “主人,伊田君和三島小姐去了德國,”跪在地上的女子小聲說道,“河內先生說,他們的病在那里能夠得到更好的治療……謝謝主人。”

  “你們叫什麼名字?”宮下北問道。

  “小柳孝太、泉理沙,拜見主人。”兩人匍匐在地上,說道。

  宮下北點點頭,轉身走向茶室。

  小柳孝太與泉理沙慌忙爬起來,先一步跑進茶室,將擋在牆邊的立櫃挪開。

  看到那扇躲在立櫃後色澤黝黑的鐵門,宮下北停住了腳步,他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約莫遲疑了三四分鍾,突然轉過身,毫不停留的出了茶室,離開了這棟簡陋的宅子,重新上了等在院門外的車。

  “去東大附屬病院。”回到車上,宮下北陰沉著臉,說道。

  車子重新開動起來,很快離開了這棟宮下北非常不喜歡的宅子,不過,宮下北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就在宅子二樓,正對著院落正門的那扇窗戶內,自始至終都有兩個人在默然無語的看著他。

  這兩個人中,一個是河內善,另一個卻是個表情刻板、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兩人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體型,只不過,表情刻板的中年人顯得很有氣質,一看就是個很有修養的家伙。

  東大附屬病院,赤本的病房內。

  宮下北換了一身藍色的無菌服,安靜的坐在病床邊上,而在他的對面,淺井荔香也穿著一身無菌服,面帶微笑的坐在那兒,正與赤本小聲聊著什麼。

  今天赤本的精神狀態明顯不錯,那張日益消瘦的臉上,膚色似乎都沒有枯灰了,只是雙眼的眼泡腫的更加明顯,聽醫生說,他這兩天睡得不好,病痛正在折磨著他的神經,可他卻拒絕使用鎮痛的藥物——老頭的求生意願很強,他認為使用杜冷丁可能會讓他在昏睡中死去。

  宮下北已經在床邊坐了十幾分鍾了,可赤本始終就在同淺井荔香說話,到現在,除了他進門時說了一句“你來啦”,就再沒理過他。

  實際上,宮下北能夠感覺到老頭對自己的不滿,盡管老頭倒在病床上動都動不了了,但是很明顯,還是有人在給他通消息,外面的事情,他應該都知道,至少知道很大一部分。

  “好啦,荔香啊,你先出去吧,”等了將近二十分鍾,赤本終於開口說道,“我和良一說兩句話。”

  “是,”淺井荔香早就有些坐不住了,聽了這話,她急忙扶著肚子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朝門外走去。

  房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那些儀器發出嘀嘀的鳴響。

  “良一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扭過頭來,赤本枯槁的臉朝向宮下北,虛弱的問道。

  “沒有,父親,”宮下北笑了笑,說道。

  “你在騙我,”赤本扯了扯嘴角,笑道,“我能察覺到你眼睛里的憤怒……哦,你今天去拜會龜井了,怎麼,是不是這條瘋狗又朝你狂吠了?”

  宮下北默然點頭。

  “你很憤怒?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羞辱?”赤本微笑著說道。

  “是有一些,不過,現在好多了,”宮下北點點頭,說道。

  “這還是在騙我,”赤本看著他,說道,“良一啊,我可是在你現在的位置上坐了將近40年呢,你現在的所有遭遇,我都了解,而且,我更了解你這個人。”

  伸手在他的膝蓋上拍了拍,赤本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你和我一樣,都是那種既做不到極善,又做不到極惡的人啊。你以為極善、極惡只是一種為人的方式嗎?不,它還包括了一種心境。極善的人寵辱不驚,極惡的無自尊可言,所以,這兩種人都可以在追求權力的道路上表現的從容淡定,而我們這種人就不行了,我們會很痛苦、會很憤怒,這兩種情緒是會把人毀滅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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