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下北笑了笑,順著階梯走上去,走到中村美和身邊的時候,突然一伸手,緊緊握住她修長嫩白的脖頸,俯身過去,伸出舌頭,在她粉潤發光的兩片嘴唇上,狠狠舔了一口。
隨即,他松開手,哈哈一笑,邁步走進大廳。
中村美和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掩飾過去,她用手背在嘴唇上蹭了蹭,輕笑道:“有些意外啊,你看上似乎情緒還不錯?”
“當然,”宮下北將大衣脫下來,隨手丟在一邊的衣架上,徑直走到牆邊那台鋼琴的邊上,輕巧的按了幾個鍵,等到清脆悅耳的聲音息止之後,才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我很少像現在這般的開心了。”
“難道外面關於你和龜井靜香的傳聞是假的?”中村美和咬了咬嘴唇,問道。
“關於他羞辱了我的傳聞嗎?”
宮下北離開鋼琴,走到落地窗邊,站到一直盯著他看的中村尚子身後,一只手從她頸後伸過去,握住她胸前微微鼓起的部位,一邊輕輕揉捏著,一邊說道,“當然是真的,他就像是訓狗一樣把我訓了一通,難堪極了。不過……”
說到這,他停下來,上半身伏下去,湊到女孩白皙的頸間深深吸一口氣。
“不過什麼?”中村美和追問道。
“不過,這種程度的羞辱,還不能給我帶來太大的困擾,”宮下北直起身子,說道,“對我來說,這不過是前行道路上一段毫不起眼的坎坷罷了,我不會為了它而失去理智的。”
“這麼看的開?”中村美和頗感意外,她再次追問道,“這可不像我當初認識的那個宮下北,也不像之前那位赤本良一。”
“人嘛,總是會有轉變的,不過有些人轉變的快些,有些人轉變的慢些罷了,”宮下北雙手托在尚子的腋下,將她整個人舉起來,讓她站在椅子上,一邊解著她校服的扣子,一邊說道,“我呢,現在是看開了一些,有些事情總歸是沒有必要太過認真的。”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頓住,扭頭看向中村美和,臉上帶著微笑的表情,問道:“怎麼,難道你比我還恨龜井?還是說,你希望我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那倒不是,”中村美和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如果你准備對付那家伙的話,我說不定也能幫上一些忙。”
“你這個女人,不誠實,”宮下北將尚子校服的前襟扯開,露出里面淡黃色的緊身絨线衣,隨後把臉埋在她微微隆起的胸脯上,深吸一口氣,頗為享受的嗅著女孩青春的體香,說道,“不像我們尚子這麼乖巧。”
中村尚子一張小臉微微泛著潤紅,兩只小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攥著衣角。
“放心好啦,龜井靜香,我還是要去對付的,”將尚子從椅子上抱下來,宮下北揉了揉她的臉,笑道,“不過,這次我還用不著尋求你們這些人的幫助,我會自己想辦法對付他的。”
“我們這些人?”中村美和愕然道。
宮下北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嘴里卻是一句話都不說,過了將近半分鍾,他才語氣淡漠的說道:“是啊,現在局勢不明朗,所有人都需要看看風向再說,沒關系,我可以等,希望從我這里得到一些東西,或是希望從我這里得到一個機會的人,早晚都會跳出來的。”
中村美和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只等是沒有用的,你總是需要做些什麼的,至少,你要讓那些等著的人,看到你的野心。”
上前一步,與宮下北面對面站在一起,她繼續說道:“做人呢,有些時候需要低調,但有些時候,卻需要高調一些,別人看不到你的野心,不清楚你的目的,怎麼可能冒冒失失的和你站到一起?別忘了,投機也是需要承擔風險的,而且比投資的風險更高。”
宮下北笑了笑,他明白這女人的意思,當然,他也承認對方說的是事實。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在左右徘徊,心思不定,別說是外人了,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未來在哪個方向上。
能夠走到一起的兩個人,要嘛是志同道合,要嘛是臭味相投,不管是哪一種,總歸都會有一個共同的志向或是野心,自己的目標不明確,看不清方向,那就別奢望會有人湊過來,這是必然的。
在經過了最初的彷徨之後,如今的自己找到了方向,有了明確的目標,可別人還不知道呢,所以,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走出第一步,給那些旁觀的家伙們立個旗子。
這樣的做法,或許會招來敵人,但也有可能招來朋友。
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是一統的,人心總是思變的,有人占據高位,享受既得利益,就會有人心存怨憤,想要把舊有的盤子打碎,所以,只要有人露出想要打碎盤子的苗頭,就會有人湊過來出一把力。
“我去洗澡,”沒有直接表態,宮下北攬過尚子,一邊朝浴室的方向走,一邊說道,“對啦,明天我准備請幾個朋友吃飯,你去選個地方吧,到時候你也一起過去。”
“很重要的朋友嗎?”中村美和的目光閃了閃,問題脫口而出。
“沒錯,很重要的朋友,”宮下北點點頭,卻是頭也不回的說道,“現在是,今後應該也是。”
“我明白了,”中村美和朝著他的背影彎下腰,說道,“大田區的大森中四丁目,池芥會館,我會安排最好的地方。”
“就這樣吧,”宮下北摟著尚子進了浴室。
看著浴室的障子門咔噠一聲關上,中村美和咬了咬嘴唇,沉吟片刻,走到大廳一腳的電話機旁邊,伸手拿過聽筒,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片刻後,電話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池芥會館,明天不營業,”中村美和半點避諱宮下北的意思都沒有,就那麼用尋常的聲音說道,“赤本先生要接待客人。”
電話里那女人的聲音瞬間壓低,似乎問了一句什麼。
“對,就用那里,”中村美和說道,“我不清楚是什麼客人,但是應該很重要。”
電話里的女人又語速飛快的說了些什麼,中村美和皺了皺眉,說道:“是這樣嗎?那我們就等著看好了,或許會有效果呢。別問我他和那些銀行是什麼關系,我知道的你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同樣也不知道。”
話說完,她沒等對方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一天宮下北哪都沒去,就貓在中村美和的店里,其間電話一個個打出去,都是邀請客人赴宴的。
客人很多,但身份並不復雜,不是某某公團的會長,就是某某銀行的高層,都是與宮下北打過交道,聯系比較深的。
日本很小,東京也不大,政界與財界雖然領域不同,但關聯密切,有一絲絲的動靜,很快就能在一定范圍內傳開。
之前,龜井靜香不滿宮下北,當面像狗一樣訓斥他,還准備將他某個位置上拿下去的消息,該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不該知道但有渠道可以了解的人,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方方面面的人之所以沒有反應,是因為這件事要嘛與他們無關,要嘛就是打定主意要旁觀,還有那麼一部分,則是在等著雙方的下一步舉措。
宮下北安靜了兩天,就在所以人認為他准備服軟的時候,反面的消息來了,而這個反面的消息來得出人意料,以至於最初誰都沒把這件事與龜井、宮下之爭聯系到一起。
就在當天晚些時候,阪急控股副會長城戶大翔公開批評兵庫銀行,指責該行以信貸延期准許為要挾,干涉阪急控股內部運營,但是到了當天晚上,城戶大翔便發表了道歉聲明,不過為什麼道歉,他卻沒有給出一個理由。
盡管城戶大翔沒有為道歉給出理由,但消息靈通的人卻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了,因為就在當天下午,由阪急控股全資控股的東寶株式會社、寶冢歌劇團,先後向自民黨港區第4競選支部退回了價值1000萬日元的酒會招待券。
所謂的酒會招待券,實際上就是一種隱性的政治獻金,獻金提供人從競選支部那里購買這種招待券,就等於是把錢捐出去了,至於那所謂的酒會,估計連開辦都不會開辦。
自民黨港區第4競選支部,正是由龜井靜香領導的,匯聚到這里的政治獻金,基本就是歸由他來使用分配的。
兩家由阪急控股掌握的團體,同時將酒會招待券退回,要說這里面沒有問題,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
聯系到之前城戶大翔的抱怨,再聯系到他之後的道歉聲明,任何人都能輕易將這件事與兵庫銀行聯系到一起。
作為財界的特殊存在,銀行的地位一般是比較中立的,這次突然跳出來搞這種事,目的是什麼?
難道與龜井、宮下的衝突有關?
如果是那樣的話,里頭的故事可就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