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只是“借用浴室”這幾個字,就包含了大多數成年男女一眼即可洞見的情色意味。
張繚雖然在男女之事上一向潔身自好,卻也不可避免地有一瞬間產生了某種聯想。
但一對上安笙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卷翹的睫毛上,還可憐兮兮的掛著晶瑩的淚珠,整個人瘦瘦小小的縮成一團,身上又全是被欺負的痕跡,怎麼看都不像是另有所圖。
似乎,只是這麼短短的懷疑一下,對這個女孩都太殘忍了些。
張繚輕咳一聲,“嗯,你用吧~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說一聲。”說完,便徑直走到距離最遠,且背對浴室的沙發邊坐了下來。
他隨手翻開擺在旁邊的雜志,注意力卻全部集中在身後細弱又欣喜的一聲“謝謝”,還有女孩輕巧的向遠處移動的腳步聲。
“吱”的浴室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在他耳邊無限放大的衣料摩擦聲。
張繚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指尖摩挲著反光紙的雜志內頁,卻想起女孩白如初雪的手指,小小的骨節上染著誘色的一點紅,那小手是如何翩躚舞動,是如何一粒粒解開襯衫的紐扣,如何“嗤”的一聲拉開臀後的拉鏈,露出——
“呼……”張繚難耐地深呼吸一口,正當他再也無法忍耐浴室中的微妙聲響時,花灑的水聲終於響起,像遲來的救贖,終於蓋過所有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本能的吞咽,讓他意識到喉嚨的干咳,索性移動腳步,到玄關旁的小吧台倒了一杯涼水。
仰頭咽下第一口時,視线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浴室的方向。
跟很多酒店一樣,這里的浴室隔板也是毛玻璃質地。
此刻浴室的燈一開,里面人的剪影立刻影影綽綽地映了出來。
只是一個單薄的剪影,就立刻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夢中對於她身材的想象是如何貧瘠。
水還在嘩啦啦流淌,但流到張繚耳里,卻都變成了數度出現在夢中的曖昧呻吟。
他看見,她從水霧里一步步走過來,鑽進他懷里繾綣調笑,搔首弄姿,身上還帶著浴室的水汽,濕淋淋的黑發纏上他的脖子,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但她只是舔舔嘴唇,勾勾手指,他就如同先前的無數次一樣,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然後,一邊被她殘酷地咬斷脖頸,艱難地吐出最後一氣嘶啞的喘息,一邊還要瘋狂地挺動下身,在她濡濕甜蜜的包裹里天荒地老,欲仙欲死。
從脖頸一路滑到胸膛的冰涼觸感,讓張繚一瞬從臆想中回過神來。
杯子已經空了。
他看清被水澆濕的胸膛,意識到身下的異樣,終於懊惱地擼了一把額前的發絲。
每次遇見安笙,他似乎都有些太不正常了。
就好像他這麼多年寡淡到似乎不存在的性欲,都是為這一個人積攢的份額,所以才會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本能地給出最誠實的反應。
張繚苦笑一聲,忽然想起母親催自己相親不成,說的那句“現在不找,你就等吧老房子著火吧”。
他搖搖頭。
怕是真的要應驗了。
突然,浴室的方向傳來女孩的一聲驚叫。
張繚抬頭就見浴室的燈已經熄滅,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擔憂地詢問道:“安笙?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里面良久只聞響亮的水聲,又似乎女孩回應了卻被水聲掩蓋住,張繚又不能直接進去,只能焦急地又問了一次:“安笙?聽得到我說話嗎?安笙?”
這次過了一會兒,才有微弱的女聲傳來,每個字音都虛弱而模糊,“張……導,我……沒事,不小心按到了開關……不用擔心……嗯啊~”
隨著女孩的一聲顫抖地呻吟,一牆之隔的浴室里,又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張繚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就再也坐不住,直接推開浴室走了進去。
一手按開門邊的開關,張繚剛一抬眼,就被眼前的場景驚愣在原地。
冷白的浴室燈光下,全身不著一物的少女狼狽卻不失美感地跌倒在雪白的瓷磚上,一身粉雕玉砌的皮膚,卻比白瓷的地面更加無瑕。
少女背對著他,上半身曼妙的曲线被濕透的及腰長發半遮半掩,只有挺翹的兩瓣雪臀,像一輪越出漆黑海水的圓月,弧度蜿蜿蜒蜒地勾著他的眼睛。
上方花灑落下的水珠淅淅瀝瀝地濺在少女完美的軀體上,在圓潤的大腿上停留不了半刻,便咕嚕嚕的滑下去,只留一串淫靡的水痕,隱晦地勾勒在看不清的腿縫里,像一種極致性暗示,欲蓋卻彌彰。
在心髒難以自控地跳出胸口之前,張繚總算聽到了女孩的呻吟,反應過來。
繞過去時,正看見她因痛苦皺起的清麗面容,也就再顧不上其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旁的浴袍,胡亂將人裹了便抱起來,怕晃到摔到的部位又不敢走快了,半晌才將人小心地放到房間的大床上。
安笙幾乎是剛剛接觸到床面,就低低的哼吟了一聲。
張繚小心查看,發現女孩的腳踝有些紅腫,頓時也松了口氣。
他一邊轉身去取酒店常備的藥箱,一邊關切詢問道:“除了腳,還摔到哪了?”
安笙似乎痛得有些厲害,喘了一會兒才緩過來,虛聲道:“只有腳踝……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張導……”女孩說這話時,臉色有些紅,張繚也就只以為是被熱氣蒸的。
張繚眉頭皺得緊緊的,這時候也想不起那些風花雪月的綺思了,在女孩的嘶聲中將帶著藥油的手揉上了紅腫的腳踝,一邊放輕力道,柔聲安慰道:“稍微忍一下~只有一側紅了一點,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挫傷,塗上藥緩一緩就沒事了。”
卻不料安笙皮膚嫩成這樣,被他一揉,那紅色就跟擴散似的,變成了一大片,還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小手揪住他的袖子喊著疼。
怎麼嬌成這樣?
張繚是真的又心疼又哭笑不得,這藥一點勁不使,哪里能揉得進去。
“好好~已經好了……”
張繚起身去放藥瓶,卻被一只小手扯住了:“藥……”
“怎麼了?還哪傷了?”
“沒,就是……我、我自己來……”女孩眼神躲閃,吞吞吐吐。
“都摔成這樣了還逞什麼強?到底哪兒?沒事~我這次少用點力氣,不用怕啊~”張繚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哄小孩似的語氣,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來了。
安笙緊緊地咬著嘴唇,試圖起身去夠藥瓶,卻扯到了身後的哪處,痛得悶哼一聲跌了回去。
這下安笙是真的哭出來了,鴕鳥般將小臉地埋進枕頭里,又疼又羞地結結巴巴道:“嗚……尾巴、尾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