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是僅僅想要單純的‘教訓’一下子軒,還是想真的在修道之路上更進一步呢?”南宮颯又是想了想,和煦笑容再度浮現臉龐。
“哦?”梁以珊眨了眨眼睛笑道,“這個怎麼說?”
“單純的‘教訓’一下他嘛,辦法自然極多,也很簡單……”南宮颯走到一旁背身道,“梁小姐可以讓煙姨給你出氣,也可讓謝先生給你幫忙啊,甚至只要梁小姐知會一聲,我南宮颯對此事亦是義不容辭……”說著,南宮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可若是梁小姐真的是想追上子軒的境界,可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得清,做得來的……”南宮颯又轉過身來,微笑道。
“那要怎麼做?”梁以珊似是來了興趣,又是趁著在等天幽谷的人集合,無事可做,於是急忙追問道∶“快說快說!”
“破境之秘,唯有天賦、勤奮二詞……”南宮颯眼皮一擡,搖頭晃腦笑著說道∶“別無他法!”
“嘿!南宮颯,你逗我玩呢?”梁以珊一聽有些氣急,秀眉微挑當下便要去揪南宮颯的耳朵。
“別急嘛……”南宮颯身形一撤,移到一旁,接著朝院內已集合差不多的天幽谷的眾人努了努嘴,低聲道,“喏,隔牆有耳……”
“嘿哩……”梁以珊聞言反應過來,亦是嬉笑著點了點頭。
“別走,一會告訴你怎麼做!”南宮颯俯首過去剛要開口,望著梁以珊那晶瑩小巧的玉潤耳垂,眼珠一轉,趁著開口的功夫不留痕跡的在上面吹了口熱氣,輕聲道。
接著望著那雖是滿不在乎,但耳根卻莫名有些紅暈的梁以珊;輕聲一笑,擡步走向眾人。
“谷主有令!”南宮颯來到眾人前,沉聲開口∶“所有人,皆速至城門!”
“遵命!”眾人齊聲應道。
“出發!”為首一排的幽金八騎走出一人,揮了揮手,喝道∶“快!”
“梁小姐……”待眾人快步離開後,那人望見梁以珊南宮颯仍是站在原地,沒有動身的意思,於是來到二人身前抱拳疑聲道∶“您……”
“哦……那個,你們先走,莫讓小姨等急了,我與南宮颯在後面隨後就到!”梁以珊擺了擺手。
“好的!”那人心系谷主之令,於是急忙答應一聲,接著便轉身快步離去。
“現在能說了吧?”梁頭以珊轉過身,笑嘻嘻的望向南宮颯。
“哪有這簡單喲!”南宮颯扶額苦笑道,“剛才不是告訴梁小姐了麼,這可不是三言兩語一時半會能搞定的……”
“那還要怎麼做?”梁以珊香肩一塌,嘴里唉聲嘆氣。
“去把院門關上,我試著教教你吧……”南宮碸望著梁以珊有些微微發苦的面色,語氣似也有些無奈地輕聲道。
“好嘞!”梁以珊聞言眼前一亮,口中更是急忙笑嘻嘻的答應一聲,快步前去將大門關好,又是一蹦一跳的跑了回來,迎面而望,南宮颯笑意吟吟。
※※※
“谷主,我等奉命前來!”
很快,城門前,幽金八騎率眾躬身行禮。
“嗯……”紀谷煙答應一聲,接著開口道∶“你們從此刻,便聽從謝先生的吩咐調配!”
“是!”眾人齊聲應道,接著轉身抱拳∶“謝先生!”
謝福安沒有出聲,微微點了點頭。
“搞得還真一板一眼的……”葉子軒見狀啞然失笑,在紀谷煙身邊低聲嘀咕道∶“娘親!這又不是真打仗,有資格能過招廝殺的,不過是謝叔叔那幾個人,還用得上調配一詞麼?而且方才我還看到有角鼓手登上城台,弄了這麼大的排場……”
“你小孩子懂什麼……”紀谷煙白了他一眼打斷道∶“梁山劍宗與蒼鷹派好歹是東玄洲的眾派一二魁首,如今二虎相爭,城內城外不知有多少其他門派的人暗中觀望,各個方面的防守工作都要做好,此舉不光是為了防止蒼鷹派耍其他的花招,也是為了斬斷其他門派的漁翁之勢,更是為了……”
說到這,紀谷煙沒有繼續下去,只是輕抿紅唇。
“為了什麼?”葉子軒迫問道。
“算了,沒什麼,你只要知道,曾經的天幽谷,也是如此!”紀谷煙幽幽道。
葉子軒沒有忽略自己母親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落寞,更是望著謝福安已是將幽金八騎叫到一旁,附耳輕聲,不知在說些什麼。
很快,幽金八騎中的六人輕聲點頭,連連應是,接著快步離開,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兩騎,默默的來到葉子軒的身後站好,似行護衛之責。
“謝叔叔這是……”葉子軒看了看身後的二人,對一旁的紀谷煙苦笑道。
紀谷煙擡目看向謝福安,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哎對了,以珊和南宮呢?”葉子軒似是想到什麼,轉頭問道∶“他倆不是去找你們了麼,你們都到了,為何他二人還沒來?”
“回少谷主,梁小姐讓我們先行過來,說和南宮颯一同隨後就到!”那人畢恭畢敬道。
“哦”葉子軒沒有當回事,隨口答應一聲。
一旁的謝福安因為也未曾看到梁以珊,一開始也想詢問,不過他耳聽八方,此刻心中知曉了原因,也就沒有出聲,甚至心中情願梁以珊能慢些趕來,這樣這丫頭也不用和她口中的林姐姐正面敵對。
此刻,蒼鷹派駐南平的營地門口,站著一個身形矮小長相奇丑的老怪,營門口的蒼鷹派弟子也知曉了這丑老怪是‘自己人’,索性沒有理會,讓這丑老怪自顧自的四下打量一番之後,才傴僂著身子奔著南平城的方向緩緩走去。
“這丑老怪,年齡這麼大,長的又那麼丑,居然能做那林仙子的近侍……”
“就是,真他媽天道不公!”
“別說做近侍了,就是能讓我光明正大的多看那仙子一眼,也好啊!”
“可不!”
一人嘟囔,一人附和,營門口兩個站崗的蒼鷹弟子,望著丑老怪緩緩離去的矮小身影,皆是念忿不平。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矮小身影拐過一個彎,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之後,他們口中的丑老怪,猛然間身形急動,腳下似是生風,身影宛若鬼魅,便要朝南平城極速奔去。
待到一處山澗處,丑老怪身形又極速停了下來。
“有人……”丑老怪猛然一驚∶“這等修為氣息……此刻雖是略顯萎靡,但也能看得出其往日的強橫!”
雲龍九不僅能讓丑老怪的身法加快,同時還可以藏匿自己的氣息,還有一點,也可以令丑老怪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強。
轉了轉眼珠,丑老怪悄然隱匿自己的氣息,朝前面山澗潛行過體去。
丑老怪偷偷摸摸的來到高處,居高臨下,望著在自己的側方的山澗雜石下,有兩個人,一前一後皆是盤腿而坐,前者一身猩紅,滿是血汙,面色不清,只見蒼白之色,後者更是因為前者的側身阻擋而看不清面容,好像正雙手覆於前面那人的後背,源源不斷的輸送熒光真氣入身,應該是前者受了傷,後者此刻正為他療份續命,但後者體型也已是搖搖晃晃,想來大量的真氣外泄出身,對後者有不小的壓力……
“這是……韓易那小子!”
丑老怪探頭探腦,終於隱約看清前面那受傷之人的面容,當下不由得大吃一驚!
“怪不得昨天沒回來,原來受了傷……看這滿身血汙,想來傷得不輕啊!”丑老怪眼神閃爍,喃喃自語∶“沒想到在這碰上了,這下也不用去南平了……”
“!”
看著韓易幾近活死人般的蒼白面容,以及那續命之人也是頗為勞累體態,再想到林輕語……老怪心中忽然冒出一個頗為陰毒的想法,不過還好,丑老怪又很快的眯著眼搖了搖頭。
算了……
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除了一本雲龍九讓自己多了些旁門左道的本事,哪來戰力去挑釁這等修為氣息的人,雖說這是大好的趁人之危的機會……
再者說,韓易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林輕語盛怒之下,自己估計地沒什麼好果子吃,倒不如還像以前一般,反正自己已經給這‘韓公子’戴了一頂大大的帽子,看韓易這副樣子。
以後說不定……嘿哩……暫且這帽子,就先這樣戴著吧……
“韓公子?”想到這,丑老怪當機立斷,試探著朝山澗下叫喊了一聲。
“!”
雜石旁的唐鳳年睜開雙眼,緊接著轉頭一望,看到側方的山坡上有一個身影,正緩緩地走了下來。
“林輕語身邊的那個丑老怪近侍?他為何在這?”身影漸近,唐鳳年著到是丑老怪,不由的心中暗道。
因為韓易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唐鳳年沒有把握可以把他直接帶到蒼鷹派的營地,更不敢施展身形法快速趕路,一是怕失了真氣,韓易命不久矣,二是怕自己施展身法的修為氣息再傷其內爾,只得背他走一段路之後,便將其放下為他輸送真氣續命,反復之下,已有一晚,也算得上辛苦至極,但當下在這野外莫名遇到他人,雖是林輕語的近侍,但唐鳳年也是強打起精神,心中暗暗加了三分提防。
眼看著丑老怪越走越近,唐鳳年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環於四周,接著根本沒有轉頭,只是好似體力不支的虛弱道∶“何人?”
“公子莫慌,老奴是仙子峰妙法門的人,您救的正是我家主人林小姐的師弟韓易韓公子……”丑老怪來到跟前,屈身行禮道。
“原來如此,林小姐此刻在哪,快快讓她前來……”唐鳳年好像聞言一喜,急性轉頭道:“韓公子受了重傷,我為他用真氣續命已有一夜,體力也已然不支,快叫林小姐前來支援……”
丑老怪望見唐鳳年轉頭之時,臉上已是黑布掩面,心中咯嗌一下,暗道好在自己沒有心有旁枝,自己在露面之前,這人臉上可沒有黑布……
“哎呀……韓公子這是怎麼了……”丑老怪突然猛地快步向前,兩步便來到韓易的身邊,似手沒有察覺到唐鳳年瞬間冰冷的眼神和幾近便要暴走而起的身形,蹲下來握住韓易微冷更是沒有血色的雙手,似是無奈的急聲苦道。
望著丑老怪好在沒有其他小動作,唐鳳年壓住心中殺機,急忙道∶“說來話長,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韓易他受了重傷,無奈逃命之下又可能施了血遁之法,此刻已是危在旦夕,你快去請林小姐,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血遁?!”丑老怪聞言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唐鳳年點了點頭,“我看過了,應是血遁之法不錯,你快去請林小姐,施了血遁之法,若是得不到及時的補療,時間拖得越欠,恐怕後遺之症越嚴重……”
“可林小姐已經去了南平……要不先將韓公子弄回營地吧,在這,總歸不是個事啊!”丑老怪思索良久,緩緩道。
“先去營地,再去請林小姐,時間不是更久麼……”唐鳳年緩了口氣,疑聲道,接著又是無奈開口:“而且我與他輸送真氣,無法施展身形帶其快行……”
“公子你只管照顧好韓公子,老奴可以帶你們一同……”又是沉默良久,丑老怪緩緩開口。
“哦?”唐鳳年雙眼一咪。
“公子不要抵抗……”說著,丑老怪站起身來,矮小的身體周遭泄出環環紅光,緊接著紅光微斜,將三人悉數包裹。
“這是……”紅光襲來,唐鳳年猶豫良久,才說服自己沒有抵抗,接著感覺到自己與韓易的身形竟然有移動之勢,不由得開口問道。
“公子盡心!”說著,丑老怪眼神一昧,紅光大盛,包裹著三人,開始朝蒼鷹派的營地中滑去!
唐鳳年雖是沒有反抗丑老怪帶己過境,但暗中仍是加了小心,一邊繼續給韓易輸送真氣,一邊望著丑老怪的這一手本事,眯著眼微微點了點頭。
“不愧是林小姐的近侍,好一手功法……”唐鳳年輕聲道。
“公子謬贊了,老奴也只有這點本事了!”丑老怪微微屈躬的身形站在前方,目不斜視的輕聲回道。
唐鳳年轉過頭來,雙眼微昧,沒有說話。
※※※
“林小姐,到了……”此刻南平城的主城門外,高鐵泰緩緩停下腳步,側身對著旁的林輕語開口道。
林輕語只落其半余身位,擡目望向那不遠處緊閉的城門,儼如天鵝般的眼眸清如秋水,偶一流盼,柔光似能穿透城牆,口中輕聲暗道∶“南平……”
“林小姐放心,韓公子在南平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除非……”高鐵泰淡淡的瞥了一眼林輕語,終是點破。
“我是擔心我師弟不假,但高掌門也勿要多想……”林輕語淡然回道。
“呵呵……”高鐵泰微微一笑,接著食指輕揮,“去叫陣!”
“是!”
高鐵泰身後一扛旗之人沉聲一應,然後快步出列,來到城門下的一處方台,先是將肩上的繡著蒼鷹的大旗用力揮舞一番,而後重重地插在了方台的一側,擡頭望向城牆上的角鼓處,不屑一笑。
很快,角鼓嘭聲大作,角號嗚嗚示警。
‘吱呀呀……’
更快的是,沉重的城門應聲便緩緩開啟一道縫隙,好像前面的叫陣與示警只是在走個過場,接著城門更是完全大開,謝福安一人在前,背負一把古朴長劍,緩步而出,跟著其後面的梁山劍宗和天幽谷眾人,亦是徐徐而出。
“謝福安……”蒼鷹派的人群中,宋興無也有資格站於前列,此刻眼神緊緊盯住謝福安喃喃道。
眾人皆是神色不一。
高鐵泰面色坦然,雖雙眼早已微眯,但臉上還能尚存微笑。
高鴻泰臉色微冷,低頭望向自己前幾日傷了謝福安手下的傷口。
鶴茂倒眼色怨毒,想來前幾日亦是在謝福安手中吃了虧,怪不得不惜想出那車輪再加偷襲的卑劣法子。
蒼鷹派剩余的長老弟子,眼神中或有憤恨,或有畏懼,或有不屑。
只有林輕語,自始至終,神色淡然,眼神在一一走出城門的梁山劍宗與天幽谷的眾人身上徐徐掃過,直至最後一人,林輕語的臉色終於有了些細微的變化。
“為何不見師弟,梁小姐怎麼也不在……”林輕語心中一沉,暗暗道。
這邊高鐵泰已揮了揮手,率人向前,緩緩來到城牆之下,兩方人馬站立相對,漸顯劍拔弩張之勢。
“謝老弟,好欠不見!”高鐵泰不愧是東玄洲魁首門派的掌門,縱已是與敵水火相對,仍不失一派掌門之心胸,宗師之氣度,當下微微一笑,開口道。
“高掌門,久違!”謝福安神色冷漠,但也應聲回道。
“呵呵……”高鐵泰呵呵一笑,眼神余光越過謝福安,看向其身後,緊接著眼神一咪,緩緩道∶“紀谷主也在啊!”
“梁山劍宗與我天幽谷的關系就不用多說了吧,你高掌門的蒼鷹派威勢赫赫,尚置能廣絡眾派,步步緊逼南平,我天幽谷自是不能坐視不管,任梁山劍宗一家在此獨撐……”謝福安的身後,一身幽金色拖地宮裝的紀谷煙向前兩步,悠然一笑,開口回道。
站在蒼鷹派眾人前列的鶴茂望著向前一步的紀谷煙,瞬間眼前一亮。
天幽谷主紀谷煙?
好一個面賽芙蓉的曼妙少婦!
更好一個杏面桃腮的紀谷煙!
稱得上天資玉色的林輕語還沒有搞到手,這邊又出來了一個讓人心癢難耐的絕美谷主……
但看面容,紀谷煙雖是比林輕語差了些許分毫,但紀谷煙身上舉手投足終顯露出來的婦人風韻,一顰一笑間的千嬌百媚,可不是林輕語這年紀尚有的。
雖說,林輕語以後,也會有,而且絕對會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