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語聽到門外的敲門之聲,內心微微一動,秀眉微蹙,此刻已是晚間,會是誰呢,莫非又是…?
於是低聲回道:“是誰?!”
緊接著,門外傳來令林輕語最厭惡的一個聲音:“林小姐,是老奴…”來者正是今日晨時在林輕語這幽靜清潔的仙子香閨中飽嘗“胭脂”的丑老怪。
原來,丑老怪從妙香居回道飯堂之後,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是越快越好,畢竟對於林輕語的性子,丑老怪還是有所了解的,時間越久越容易出別的岔子,況且今天清晨丑老怪正要挺槍入洞之時,仍是被林輕語再三拒絕,當下正是欲火焚身,所以不等明日,當下便再次迫不及待的來到林輕語的住處叩門。
林輕語聽到門外果真是丑老怪,心中喟嘆,冷聲道:“你又來做什麼!”
丑老怪聞言,心中不由暗笑,這每次叩門之時都要問這些問題,當真是麻煩!
丑老怪眼珠一轉,當即嘿嘿回道:“老奴並無什麼要緊之事,只是想著把那雲龍九現的心法氣法呈於林小姐修習而已,不過想來林小姐並不著急,那老奴…”說完,丑老怪便豎起耳朵,仔細聽起木屋之中的動靜。
等了許久,屋內傳來了林輕語略顯一絲無奈的回答:“等著!”
丑老怪嘿嘿一笑,也是不多言,只是這種將仙子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令他興奮不已,又想著今晚接下來會發生的情景,更是令丑老怪熱血沸騰。
不多時,林輕語便是推開小門,淡淡的說了一聲:“不是說讓你過幾日再將心法氣法送過來麼?”
丑老怪一聽,內心暗笑,都到了此刻,這美人還是如此守得住性子,於是呵呵一笑:“老奴是想著讓林小姐您抓緊修習以便解憂的,不過現在看來您倒是不急,想來是老奴有些自作主張了,那老奴這便退下…”說完,身形微動,好像這就要轉身離去似得。
“你!”林輕語被丑老怪這一記不軟不硬的棉刀子將了一軍,內心有些氣急,繼而又是冷冷道:“是麼?那你為何不一會去之後便將心法給我送來,偏偏要到這個時辰?”
丑老怪轉了轉眼珠,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老奴只是想著幫助您解憂除慮,哪里想到了什麼時辰不時辰的,粗略一算,現在不過戊時而已,只要能幫到您,哪怕是子時丑時,老奴也是隨叫隨到,不敢怠慢。”
望著丑老怪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林輕語冷冷一笑,出言譏諷道:“你倒是真有心啊!”丑老怪訕訕一笑,也是沒有接話。
林輕語心中苦嘆,卻也沒有絲毫辦法,只得冷聲道:“進來吧!”
丑老怪得到林輕語的首肯,當下應了一聲,跟著林輕語進入仙子香閨之中,進去之後又是轉頭將木門緊閂,這才悄悄舒了口氣。
木屋中清晨時所留下的淫靡氣息早已不在,迎面而來的又是香閨之中那淡淡香氣,和丑老怪早已深嗅過的林輕語玉體上的香氣相得益彰,令人遐想。
林輕語默然做到木桌前,面上的神情在燈火的照射下一覽無遺,時而糾結沉思時而懊悔微冷,陰晴不定。
丑老怪兩步走到林輕語的身前,沒敢放肆,而是老老實實的躬身道:“林小姐,這便是雲龍九現的心法氣法了!”說完,從衣服內側緩緩掏出兩冊秘卷,輕輕的放於木桌之上。
林輕語雙目一亮,先是冷冷的瞥了丑老怪一眼,繼而將秘卷從桌上拿起粗略翻看起來。
不多時,林輕語將秘卷放下,面色有所緩和,淡淡道:“這卻應是那雲龍九現的心法,你倒是當真沒有騙我…”
丑老怪嘿嘿一笑:“這是當然,老奴萬萬不敢誆騙林小姐您啊…不知您什麼時候修習這雲龍九現呢,現在嗎?還是…”
“現在?”林輕語皺了皺眉頭。
丑老怪趕忙解釋道:“您早晨時說修習雲龍九現之時需要老奴在一側…侍候,老奴自是盡心盡力,況且您不是還需要這雲龍九現解決難題麼,自是愈早修成愈好…”
林輕語聽完,輕擡臻首,一雙勾人心魄的美眸緊緊盯著丑老怪,眼光深邃似水,似是要將丑老怪身軀腦干看透一般,直盯得丑老怪心中發慌,身上發毛,只得呵呵訕笑。
過了許久,林輕語竟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從桌上拿起了秘卷,盯著看了一會,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床榻之前拿出先前的另一冊秘卷,這才淡淡道:“跟我來吧!”說著,便向門口走去,留下一臉莫名其妙,心中委委不安的丑老怪在原地發愣,回過神來,丑老怪也是沒有猶豫,轉身向屋外走去。
推開木屋小門,丑老怪一臉疑色的小聲問道:“不知林小姐要帶老奴去何處…”林輕語淡淡回答道:“跟上我便是。”說完之後,;蓮步輕移,想著住處後方的一座山澗行去。
丑老怪嘴中嘀嘀咕咕,也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也是拋開不去想,緊步跟了上去。
林輕語在前面走的並不快,像是在散步一般,丑老怪也並未出言詢問,默默地在後面跟著,不時望向林輕語的絕美背影,林輕語到了晚間,換了一席淡粉色的華衣裹身,外面披了一條白色的紗衣,隱約還能露出线條優美的頸項和精致迷人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流動,施於華服之上又是輕瀉於地,挽迤盈尺,使得林輕語的緩慢步態愈加雍容柔美,真好似夜晚天上下凡游玩的仙女一般,看的丑老怪愈發的欲火中燒。
不多時,二人來到山澗下的一處大石旁邊,林輕語停了下來,不等丑老怪開口,林輕語便是手掌微擡,一抹丹紅色的光芒從手中施了出來,輕覆於那塊奇石上,只聽得幾聲微響,旁邊坐落的山澗竟是出現了一處門洞,林輕語擡起腳步,便是向著山洞中走去,丑老怪也是緊隨其上,二人剛剛穿過洞門,那洞口便被兩邊的石頭自動封死,不留痕跡,只看得丑老怪口中嘖嘖稱奇,誰人能知在林輕語的住處後面還有著這麼一處山澗密洞。
來到山洞深處,入眼的竟是宛若普通房間一般的一間密室,密室空間不小,正對著外面的是一座流光溢滿的玉台,玉台之下,放置著些許桌椅石凳,桌子上甚至還放著些許果點茶水,竟還是比較新鮮,想來林輕語應是經常來往此處。
看到這,丑老怪已是心中了然,這必是林輕語平日里閉關修習所用的一處密室,那座石台應該就是林輕語的修習之處了罷。
林輕語來到玉台之下,面向丑老怪,淡淡道:“這里是我平日里修習的地方,待會你可以坐在這邊,修煉途中我有什麼問題再來問你。”
丑老怪忙不迭的點頭稱是,林輕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便向玉台之上行去。
丑老怪倒也聽話,自己一個人老實的坐在石凳之上,只是望著桌子上剩余的茶水點心,嘴角露出了一絲淫穢的笑容。
林輕語走到玉台之上,雙腿盤膝坐下,從懷中掏出雲龍九現的身法,心法,氣法三冊秘卷,一一置於自己的身前,微微調整呼吸,翻開第一本身法秘卷,緩緩修習起來。
雲龍九現,地階功法也,三百年前雲龍閣崇真老人所創,修習者施展此功法身形不足以外人所見,修習大成者身形鬼魅,隱藏氣息仙識,悄然潛入不為人所知,若有二足大成者,合力施法可自成一處空間,可置人於身前不為人所知,可肩比天階功法!
不多時,林輕語便是進入修煉狀態,淡瑩的藍色光芒緩緩破體而出,在林輕語的周身形成一抹好似保護的光膜,仔細看去,藍色光華中似是還有幾顆點點瑩白,在藍色光芒之中緩緩上下移動。
丑老怪在一旁緊緊的望著林輕語,心中也在暗暗思慮,照這個情形,林輕語已然有了突破凝虛出境到達凝虛入境的實力,為何一直都未曾破境?
莫非她心心念念的雲龍九現可以助她破境?
但是雲龍九現僅僅只是一本身形秘技啊,和境界的修習可沒有什麼幫助。
但是這林輕語就僅僅為了一本地階身形秘技,就願意乖乖聽從自己的話,任由自己肆意玩弄?
丑老怪可不相信林輕語是如此輕薄放蕩的仙子紅顏,對於她,丑老怪自認為還是有著那麼些許認知的。
在丑老怪的心里,林輕語可不像平常女子一般所謂的“胸大無腦”,美麗是她的長相,冷漠是她的外表,善良是她的本性,果斷是她的性格,聰慧是她的內在。
殘酷,只是她的手段。
不知過了許久,林輕語緩緩從修煉狀態蘇醒過來,周身環繞的藍色光華再度涌入體內,靜了靜,林輕語緩緩的舒了口氣,臉頰微冷,眼神中更是精光閃爍,似是不滿方才的修煉,頓了頓,從玉台之上緩緩起身,靜步走到石凳旁,望到丑老怪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暗暗的嘆了口氣。
丑老怪似乎早就知道林輕語修煉不順,當下便是開口道:“林小姐可是在修習途中哪里遇到了問題?”
林輕語盯了盯丑老怪,許久開口道:“我在修習道第四現的時候,周天真氣為何聚集不到冊中所提的腹部下處,反而真氣上涌…”
丑老怪聞言,暗暗咋舌,露出笑意道:“林小姐果真是天資聰穎,短短時間便是可以將身法修習到第四現,當真是天賦羨人啊!”
林輕語聞言皺了皺眉頭,似是不悅。
丑老怪也深知林輕語對於自己的刻意奉承並無絲毫好感,訕訕一笑,接著說道:“林小姐莫急,雲龍九現也算是地階功法,博大精深之處怎能一時研究於透,修習一會,老奴自當在一旁觀演,絕不藏私!”說著,在林輕語狐疑的眼光中,將桌子上的茶壺提起,拿起一只杯子,倒了半杯茶水,送於林輕語的面前。
林輕語望著丑老怪一臉真誠的樣子,無奈之中也沒有絲毫辦法,正巧方才的修習有著些許口渴,當下也沒有在意,伸出雙手便要接過茶杯,不料丑老怪卻在遞過茶杯之時,一只大手順勢在林輕語的纖纖玉手之上輕輕摸拭起來,引得林輕語面色一紅的同時冷哼一聲,一把奪過杯子,手掌杯子之間傳動的爭奪,掩蓋住了丑老怪手指之間的細微動作,更是引得杯中茶水的些許灑落,點點茶水滴落在桌面之上,更像是滴在丑老怪的心頭。
林輕語奪過茶杯之後,眼神微冷,似是不滿於丑老怪方才的輕薄之舉,示威似得便將茶水一飲而盡。
丑老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