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分,經連續兩天的大搜捕後,今晚開封城總算可能安靜下來。
正當城內所有百姓都進入睡眠之後,城內最大的趙府卻仍是一片燈光通明,下人忙上忙下張燈結彩,丫環們給府內大大小小的房間都掛上『囍』字與彩帶,廚子們正在宰牛殺羊准備流水宴,他們正在為明天大小姐的婚禮作最後的准備。
而在黑暗之中,有一雙帶著濃濃恨意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切,趙府上下越是喜慶,他的內心就越是發之憤怒,瞅准下人們走動的空隙,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他,有如一只凌空巨鷹般飛掠進趙府之內。
即使趙府內在按照苗疆『風魔玄衣』的陣法而建,可對他來說卻是輕車熟路,避開所有耳目,快速來到趙薇的閨房之前。
此刻趙薇的閨房里里外外都掛滿了婚慶用品,十幾個丫環與下人正在裝扮著,異常之奢華堂麗,黑衣人心下一急,新房現在還在裝扮之中,難道趙薇不在這里住?
可是趙府這麼大,自己該到哪里找她啊?
天無絕人之路,正當黑衣人頭疼之際,趙薇竟然大咧咧地領著四個丫環走過來,視查工程進度:“你們這些下人裝扮的時候,可要用心點。明天是本小姐娶親的日子,一定要那個黃佑隆好好感受一下趙府的威嚴,另外你們對他也別太客氣,一定要讓他覺得自己身處趙府中,卻如同一個外人一般,明白嗎?”
一眾丫環和下人們連忙應是:“明白,小姐!”
“好的,本小姐也累了,明天本小姐還要親自去迎親,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他黃佑隆做了本小姐的上門女婿。就不再多管了,春香、夏香你們倆個就留在這里督工,明白不,本小姐睡覺去。”
趙薇交代春夏兩香接替自己的工作後,領著秋冬兩香直接回去休息了。
黑衣人藏在暗處中緊緊尾隨其後,來到一處比較安靜與偏辟的廂房處,趙薇走了其中最大的一房間內。
在燈光下的倒影中,黑衣人默默地監視著趙薇洗澡更衣,足足用了將半個時辰,方熄燈作息。
黑衣人待秋冬兩香從房間里出來離去後,又在暗處躲藏將近半個時辰,確認沒人來與趙薇熟睡之後,方慢慢靠近過去,來到房門前四處打量了一下有沒有人過來,確認沒有人後,他掌力輕吐震斷房門的橫柱,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潛進去。
黑衣人悄悄摸到房間里的大床前,隔著一張細紗蚊帳看到里面躺著一個身材玲瓏有致的女子,心里暗罵:“這一切都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這一切也不會發生,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死。”
說罷從身上抽出一把青鋼劍來,寒光閃爍,撩開蚊賬欲一劍刺死趙薇。
“總算讓我抓到你了,黃兄!”
千鈞一發之間,一道人影破窗而入,手中長劍直刺黑衣人右邊太陽穴而來,速度之快絕對能在黑衣人殺死趙薇之前,將其一劍爆頭。
“不好,有礙事者!”
黑衣人在大吃一驚,顧不得去殺趙薇,長劍橫繚而起,劍氣縱橫無雙,竟是『點蒼派』的『亂劍決』第十五招『不知所措』,這一招的劍意就是在不知所措之下亂中取勝。
一劍橫拍,劍氣勢如傾頭雨瀉,房間內的事物登時嘩啦啦的倒了一大片,來人更首是當衝,身處一片亂劍之中。
這一招出奇不意,往日黑衣人用此招暗傷不少敵手,鮮有人能破此招,可是他今天算遇著行家了。
來人把劍於胸一橫,同樣蕩出一片劍幕,有如綿綿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竟將『不知所措』的霸道劍氣一消而空,反客為主,劍勢仍是直取其眉心而來。
“『聖靈劍法』劍七!”
黑衣人暗吃一驚,手中青鋼劍卻是不含乎,反手一劍橫搭、沾、撥、推,不僻不依地迎上這一劍,化消劍勢所有力度,反客為主,欺身挨近,一掌直取來人面門,這一來一往盡顯其不凡身手。
『砰』來人面對如此身手,改招已是不及,匆忙之下唯有以掌相接,在記憶中黑衣人在內功修上應不是自己對手,本想籍此一掌傷敵,孰料對手內力之強完全出乎所料,傷敵不成,反而自己被震退出十數步之外,身子還將窗戶撞破。
“是你!”
黑衣人借著破窗的月光將其面容看清,來人正是他一直尋之不得的高達,心下一沉,病使不在身邊無法將其操縱,觀其會出現在此,剛剛又叫其一聲『黃兄』,必然是他在花染衣處得到自己不少的信息,猜想到了自己真正身份。
高達站穩身子,壓下體內氣血翻沸之象:“這功力增長得很快啊,為了這個,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哼!”
黑衣人冷哼一聲不作回答,他也沒空理會,趁著高達被震退的瞬間,他持劍再殺向床上的趙薇。
高達就算知道自己是誰又如何,現在外面所有人都認定他是淫魔,只要自己當下殺趙薇立刻逃走,不被人抓住。
所有的人都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來,反而認為這又是一次高達伙同同伙作案。
“可惡啊!黃佑隆,你給我住手。”
高達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之凶狠,非殺趙薇不可,現在計劃完全趕不上變化了。
傍晚時分他們在花府之外,見到黃佑隆與趙薇相遇一幕,高達馬上猜到淫魔要殺花染衣的原因,一切原因都是為了自由與報仇,只要趙薇死了,趙黃兩家的婚事自然作廢。
而且聽趙薇所言,明天就是黃佑隆與她的婚禮,他如果真的想要自由的話,只有在今晚下手,如果等到明天一旦上了趙家的門,就算他在將來殺了趙薇,他依然是一個連家奴都不如贅婿,甚至地位更加之低下,他所追求的一切權力,名譽,財富都與之無望。
高達因而作出判斷,黃佑隆必定在今晚下手,他在與林動匯合後,便讓李茉母女將幾人偷偷帶進趙府之中,探得趙薇住所後就悄悄埋伏在外面,一直等到深夜果然發現了黑衣淫魔的蹤跡。
眾人便按照計劃行事,林動有傷在身之緣故,便由高達出手救人,林動、朱竹清、李茉母女埋伏在外。
在高達暗中出手救人之後,黑衣淫魔誓必使其驚慌失措,快速逃離現場,以免自己身份暴露,此時埋伏在外面的四人就有機會給其一個出其不意襲擊。
誰料到黑衣淫魔心思如此慎密和果斷,在如此危急情況下仍分清利害關系,在出其不意震退高達後,不退反進,繼續持劍殺向床上的趙薇,而此刻的趙薇似乎也被破窗之聲驚醒過來,隔著蚊帳能看到一道美蔓的俏影正坐立起來。
“危險啊!趙姑娘!”
高達一咬牙也顧不了這麼多,現在所有招式都趕不上在黑衣淫魔傷到趙薇前殺傷他,而唯一讓高達能救下趙薇的方法,只有施展『仙風雲體術』最快之法,這個能使他搶黑衣淫魔之前救下趙薇,同時也有可能負過受傷的代價。
可當下他也顧不到了那麼多了,他已經無法救回花染衣,如果此刻連花染衣最好的朋友也保不住,自己將來又面目在黃泉之下與其相見。
高達全力施展『仙風雲體術』,以快到肉眼也無法看清的速度,搶在黃佑隆到達的前一息間,撲在趙薇的身上,兩人在床上一陣打滾,堪堪避開這致命的一劍,肩膀仍是給削了一劍。
高達忍痛問道:“趙姑娘!你沒事吧!”
“混賬小子,你想找死啊,剛才要不是妾身收手快一點,你已經沒命了。還不快放開妾身,有你這樣對待未來岳母大人的?”
然而回答他的竟是一把熟悉,卻是又不可能出現的女聲,高達大吃一驚,抬頭借著窗外傳來的微弱月光,看清身下女子容貌,他的淚水差一點就要流出來:“染衣,不對,是雲前輩!”
“你們倆個,一起去死吧!”
此時,剛剛一劍被高達所阻,未能殺死趙薇,黑衣淫魔憤恨之極,也不管下如果殺死高達會出現何種難料的情況,不作任何停息,抽劍再次刺向兩人欲將一並殺死於此。
“小子!讓開!”
高達身下的女子,見到空中寒光危急,也管不多了那麼多,一把將高達從身上推開,寒光閃爍之下將其玉容,盡展在黑衣淫魔之眼前,捏指作劍,一道凌利劍氣自生,如風過無痕!
“花染衣,不可能,你已經死了!”
就在這一瞬的寒光之間,黑衣淫魔看清床上女子之樣子,那是一張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此之臉,因為此臉的主人已經死了,難道是鬼魂索命嗎?
在這驚恐猶豫的片刻,黑衣人手中之劍不由慢了半分,被女子所發的劍氣削面而過,臉上的蒙面黑巾當場斷成兩片,人如斷线風箏般倒飛出去。
“砰!”一聲,黑衣淫魔跌撞到旁邊的屏風處,一時間木屑橫飛,狼狽之極。
“不好,我中計了!”
黑衣人也顧不得那麼多,一個鯉魚打挺跳立而起,捂著受傷的臉龐亡命地破窗而逃,但當他剛落到外面,只見外面四方八面衝出數不清的人群來,他們個個手持火把將其堵得水泄不通,為首之人正是北財神趙嘉仁父女,皇甫世家之皇甫卓夫婦,還有一眾江湖豪傑。
“淫魔,我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淫魔,你作惡多端,今日終也插翅難飛了……”
“想不到堂堂黃家大少,竟然才是真正的淫魔,之前我們還錯枉冤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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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聽著外面吵雜的叫聲,高達完全摸不著頭腦,埋伏在外面的不只是林動他們四人嗎?
怎麼一起涌出這麼多人馬來,而且聽他們的口氣好像早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一樣。
另外為什麼躺在趙薇房間里睡覺的會是未來岳母雲韻,他實在想不明白,只得向旁邊的雲韻投入疑惑的目光。
“哼!臭小子,妾身真的想殺你了。”
雲韻冷眼望了高達一下,心情難以平靜,一想到剛才他奮力不顧身地衝過來為自己擋劍,雖說他是錯認了自己是趙薇,還有礙事的情份在,可他始終是對自己舍身相救,這一份男兒的豪氣使得她心中隱隱有了幾分好感,可一想到自己那天被其誤奸,現在又兩人同處一室,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絲悸動,身體里面還有一種莫名的刺激感。
高達不知其心中所想,只道雲韻是在因花染衣之事要殺自己,他正色說道:“雲前輩,晚輩自知對不起染衣,罪該萬死。可當下晚輩,還不能死在這里,待晚輩將幕後真凶繩之於法,要殺要剮任由前輩處置!”
說完,連封自己幾外要穴止住背部傷口滲血,從床上跳起來,快步衝出房外。
“混賬小子,妾身話還沒說完呢?”
雲韻望著高達衝出的背影,見到他剛才為了救自己所受的劍傷,心里莫名有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染衣,怎麼看上這個衝動的小子。”
高達衝到房外,只見整個廂房的四面八方都被武林群雄堵得水泄不通,這些人里高達大部分都認識,例如林動三人,唐門三少爺張威一家三口,趙嘉仁父女,皇甫卓夫婦,武當雙道,五岳劍派五小,三山五岳的豪傑大俠,甚至連『煙霞劍侶』也在其中,此刻他們全部不發一言,正默默地盯著被他們圍著的黑衣人。
此時的黑衣人的臉上雖有一道傷口,鮮血淋淋,但依然可以認得出其就是黃佑隆,滿眼驚恐怕地望著前方趙薇所推著的一位輪椅上的女子,眼神中充滿了害怕與不相信的神色。
高達此時也注意到那位女子,一雙眼頓時被深深吸收住,再也無法從她身上轉移分毫,他木納如呆,視旁人如無物,走到那女子面前,望著她注視著自己溫柔的目光,眼角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雙膝跪在她面前,一頭埋進她懷內中哭道:“染衣,這是真的,你還活著,我不是做夢吧!我不是在做夢吧!”
沒錯,這女子正是已經『死』了的花染衣,她滿目柔情地抱著高達的頭,溫柔地說道:“高大哥,染衣並沒有死。那晚是高大哥手下留情,只是掐住染衣脖子,並沒有折斷染衣的脖子。情急之下,染衣只好使用『胎藏曼荼羅』來假死瞞天過海,讓高大哥受苦了。”
高達感受著依人溫暖的體暖,還有那熟悉的觸感,無一不在告訴他花染衣還活著,這是真的,不是夢,他忍不住緊緊地抱住花染衣:“不,是高大哥沒用,是高大哥被人控制了,對染衣做出禽獸之事。你打我,罵我吧,殺了我,這樣我的心才會好過一點。”
“這不是怪高大哥,要怪就怪人心太險惡了,你以誠相待,卻換來狼心狗肺。”
花染衣溫柔地撫摸著高達的頭,緩緩抬頭望向黃佑隆說道:“黃佑隆,想不到你這麼恨我,操縱著高大哥讓他來殺我。如果不是娘親知道染衣的『胎藏曼荼羅』,及時加以施救讓我蘇醒過來,只怕現在高大哥已經被你所害,總算蒼天有眼。”
為花染衣的推輪椅的趙薇也說道:“姓黃的,就你那點本事還想跟本小姐斗,昨天本小姐只是稍施小計,你就急不及待地露了狐狸尾巴來了。原本本小姐還頭痛著怎麼才能把你折磨十多年後,神不知,鬼不覺給弄死,現在你倒把機會送上門來了,開封城作案十數起的大淫魔,這條罪足以將你凌遲處死!”
“哈哈……”黃佑隆冷笑數聲,望著周邊的圍得水泄不通的武林群雄們,深知今晚已再無脫身的可能,卻依然不肯就此就范:“趙薇,這是黃某與你的私人恩怨。我殺你,僅僅只是因為你對我百般迫害!我可不是什麼淫魔,真正淫魔是他,人證,物證確鑿!”
說罷,用手指著在花染衣懷中的高達,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趙花兩女皆明白其意,他就算死也拉高達來陪葬,既然沒法殺掉你們,就奪走你們心愛之物。
趙薇怒道:“姓黃的,有染衣這個人證在,豈在你容抵賴!”
黃佑隆不屑道:“花姑娘,沒有遭到淫魔的毒手,確實是一件幸事,但又能證明什麼?高達是淫魔,奸淫了鄭夫人,又在花府之中殘殺花姑娘,當然花姑娘用假死之法得以幸存!”
花染衣怒道:“厚顏無恥,事到如今,你還百般抵賴,你還算個男人嗎?”
黃佑隆哈哈一笑:“黃某與趙薇有恩怨,黃某認了。可黃某也不是任人栽贓背鍋之人,高達乃淫魔一事,乃眾人親眼所見,受害者皆在。花姑娘,黃某勸你一句,切莫要被此人的偽善所欺騙。”
他的這一翻的話,使得在場的群雄議論紛紛,其中大部分表示認可之色。
確實高達乃高淫魔一事,證據確鑿,又有受害人,又有目擊者,這些都是親眼所見,僅僅憑皇甫世家與趙府的幾句話,就要群雄相信黃佑隆就是淫魔,太欠缺有力證據了,而且當下黃佑隆與趙薇兩人的恩怨都大到生死相搏的地步,難保不是趙府趁機栽髒。
人群中的朱竹清站出來,冷笑幾聲:“『攝魂香』!你與『極樂教』之異數『潛欲』的病使勾結,利用『攝魂香』控制了高郎,利用他來殺害我與花姑娘,此事我可以作證!”
“高郎?!”
花染衣聽聞朱竹清如此稱呼高達,雖說早聽到高達向其坦白過他與朱竹清的關系,可當親耳聽到心里仍不免有些不舒服,用手狠狠掐了一下懷中的高達。
高達吃痛回過神來,也站起來指著黃佑隆說道:“黃佑隆,你將彩衣送至我身邊,為的就是好向我下毒以此控制我,彩衣應該就是『潛欲』的病使吧!一切我都想起來了,是她引導操控著我去殺朱姐姐,去殺染衣,去奸淫了鄭夫人,她現在人在哪里?”
黃佑隆面對眾多指責,仍是面不改色,一臉正義凜然:“大膽淫魔,你到現在還狡辯推卸責任。你可所說的一切可有證據?難道天下英雄都是傻子,在證據確鑿之下,憑你這幾空口無憑的話,就想卸掉淫魔之罪,你把大家當傻子?”
此時『武當雙道』的玉音子也說道:“沒錯。高達行凶一事乃我們親眼所見,鄭夫人又是親身受害者。趙府若因與黃大少的恩怨,便說其才是真正的淫魔,實在有點過份了。”
玉音子的話雖說得客氣,可任誰也聽得出個中充滿了怒氣,眾人親眼所見之事,你們居然說是假的,正如黃佑隆所說般把大家當傻子嗎?
沈紅玉也咬牙切齒說道:“今日妾身也顧不得什麼顏面了,強暴我的人就是他!我不知道你們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個個都相護著他,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良知和正義,他在開封城內奸殺了十多人命,就這樣算了?”
朱竹清怒斥道:“高郎,若是淫魔,你早就死了,何故還留你活口,還讓你看到他的臉?”
“這個……?!”
沈紅玉一時語塞,想到當日高達在突圍中那痛苦的神色,對自己數次手下留情,寧願自傷也不願自己,心中的堅定不由弱了幾分,竟不知如何反駁方好。
鄭毅見到妻子被駁倒,再也沉不住氣:“哪他對我們夫婦用了催眠術,忘記他之臉面又作何解釋,保不准是他懼怕家師的威名不敢行凶,卻又難掩其色膽包天。最終蒼天有眼,讓我夫婦二人記起了他!有道是家丑不外揚,難道我們夫婦兩人專程用這種丟人之事來陷害他不成!”
“沒錯啊!”
“沒錯啊!這個高達是淫魔確實證據確鑿啊……”
“想不到江湖上堂堂的『孟嘗君』竟然會維護一個淫魔……”
“聽說趙薇生性放蕩,黃大少忍不了她給他戴綠帽了,下殺手也情有可願……”一時間,群雄們言論紛紛,言語中大部分都傾向黃佑隆!
“呵呵,不愧是黃家在武林上的代言人,果然是能言善辯,巔倒黑白啊!”
就在此花染衣一眾飽受群雄質疑之際,房間內的雲韻慢悠悠地走出來:“『潛欲』的『傀儡術』足以完成此點,在『離恨閣』的典籍之中,有詳細記錄了『潛欲』的『傀儡術』,高達那小子便是中了你的『傀儡術』?”
群雄之中有不少人並不認識『小飛天』雲韻,見她一位年紀輕輕的少婦,走出來說話不由生疑,其中『唐門三少爺』張威立刻問道:“請問這位夫人,你是何人?與『離恨閣』有可關系?你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度?”
張威並非在質疑雲韻的話,而是想坐證此女證詞的可信度。
與高達結親是他一手定下來的,雖說在其夫人勸說下欲與高達退婚,但在心中仍是希望高達是清白的,不然他的臉也丟大了。
“她是我的妹妹,雲韻!”
然而接過張威話頭,卻不是眼前的少婦,而是一直沉默不語的皇甫夫人雲裳:“妹妹,你又何必呢?你不應該暴露身份,日後只怕有不必要麻煩!”
自二十年前『大小飛天』分別自『離恨閣』出嫁後,一些與兩姐妹有恩怨之人曾想尋其報仇,不想『大飛天』雲裳嫁入皇甫世家,憑著皇甫世家在江湖上龐大的勢力,那些想伺機報仇之人,僅僅只是有個念頭聚頭開個小會,就是皇甫世家之人發現,一窩端掉了。
找『大飛天』雲裳不成,那就『小飛天』雲韻的麻煩吧!
孰想,『小飛天』雲韻自在其姐出嫁後,行蹤自此成迷,連她去了那里都沒有人知道,從何尋起也不得而知,二十多年來更是絕跡江湖。
除了當年年長的一輩老江湖,如武當雙道,趙嘉仁認得她是『小飛天』雲韻外,當下群雄中幾乎沒有誰認得她是誰。
先前計劃由她躲在房間給黃佑隆來個突襲,利用其面容與花染衣九成相似,好讓黃佑隆產生巨大心理陰謀從而一擊成擒,身為姐姐的雲裳已經是萬般的不樂意,現在她又擅自暴露身份,真是把作為姐姐的她愁死了。
雲韻無奈地苦笑一下:“真抱歉了,姐姐!看著自己的女兒與女婿被外人欺負,而自己躲在一旁看戲,這不是我『小飛天』的性格!”
“她是『小飛天』雲韻!”
“當年離恨閣的高足啊!”
“身為武林前輩,又是『離恨閣』的高足,理應不會說謊吧!”
群雄們再次議論紛紛,由於三大派的『離恨閣』出面,還有武林世家皇甫家,理應不會這般不顧道義維護一個淫魔的。
黃佑隆聽聞議論有不利自己方面,急忙開聲說道:“雲前輩身為花姑娘之母,不是應該避嫌嗎?你身為她之親人,說的話又如何能保證不是偏袒之詞,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當年『小飛天』是出名的護短,為此還在江湖上結下不少仇怨!”
黃佑隆這一翻說話有理有據,合情合理,不消片刻,就將群雄對其不利印象得以轉變,武當雙道的玉塵子更是明言:“是啊!花夫人啊!皇甫夫人,此事你們應該避嫌才對!黃大少與趙府的恩怨,我們並不想過問,只是開封城淫魔一案,不能坐視惡徒脫罪!”
朱竹清大聲說道:“既然如此,我身為受害者之一,請問是否有資格作證!”
北財神趙嘉仁有女兒的眼神哀求下,站出來說道:“這個?朱竹女俠身為受害者,又是目擊者,當然有資格作證了。”
身為此間主人,又有著『孟嘗君』之名,他的話群雄們也為之信服。
而且朱竹清身為受害者,出來指證合情合理,眾人也不再有疑問。
於是,朱竹清將黃佑隆的計謀與『潛欲』勾結一事全盤托出,直把在場群雄們聽乍舌不止。
黃佑隆卻是冷笑一聲:“黃某因為趙薇所逼,遣散身邊所有下人,想為跟隨自己多年貼身丫環找個好歸宿。孰不知,高達人面獸心,表面是光鮮正派人士,暗地里卻是一個喪心病狂之淫魔。彩衣服侍你這麼久,你沒感情也罷了,想不到現在還誣蔑她是『潛欲』之人,好不要臉啊!你讓她出來作證啊,是不是你們已經將她殺了啊!”
聽完朱竹清細說個中陰謀,又與自身的遭遇,『煙霞劍侶』夫婦也有一點懷疑,如果高達真的是被他人控制,自己殺了他豈不成幫凶,非旦不能報仇,反而成了別人愚弄之物,鄭毅大聲叫道:“沒錯!朱女俠率領群俠抗倭,江湖上無人不敬仰。你雖說得有理有據,卻是缺少證據,至少你們也將那個『病使』抓住才行。”
“這個……”朱竹清也無法再駁下去,當下的情況會演變於此,除了黃佑隆巧舌如簧外,最重要的是他們缺少證據,一切皆是在猜測與推理之中,根本沒有實質的證據,只寄望在其行凶時將其人髒並獲,沒想到大家還小看黃佑隆了。
“你要的『病使』?她來了。大家讓讓,讓讓啊!”
正當高達一眾人陷入進退兩難之際,一把尖銳的女聲傳進來,隨即是一車輛行進之聲,群雄們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來。
“彩衣,抓到了?”
高達心里莫名一痛,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或多或少對她已有了一些感情,隨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小神捕』佟冬兒領在前頭,後面跟著的林動拉著一輛小車,高達等人這方發現林動已不知何時不見了蹤跡。
在那輛小車上堅著一個十字刑架,刑架上綁著一個衣著破爛又滿身血跡的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臉上全是鮮血和一塊塊被打爛的皮肉,難以辯認其外貌,此女子明顯被人動了酷刑。
“真的是彩衣?”
高達卻一眼認出那女子所穿的衣服正是彩衣平日所穿的,而且在從身形與體態都與彩衣無比的相似,看到她此等慘狀,他心中莫然一怒:“她,她她,彩衣怎麼傷成這樣子了。”
佟冬兒無奈地拍拍手說道:“沒辦法,這個婆娘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招出『潛欲』的秘密,本小姐只好對她用上極刑了。唉,還以為遇到什麼貞潔女子,可以將本姑娘喜歡的十八班酷刑,在她身上一個個嘗試,誰知道她只嘗了幾個普通平談開胃菜就招了。”
此言一出,在場群雄們無不對此女心生厭惡,行走江湖講求個快意恩仇,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如此折磨實屬邪門外道,如果不是礙於此女乃朝庭之人,早就有人出言指責了。
見到彩衣身體皮開肉爛,胸前還有陣陣焦肉味,高達忍不住有幾分心痛:“彩衣,你……你……你怎麼能下這麼重手?”
佟冬兒一臉的不悅:“怎麼你也太博愛了吧,她把你害成這樣,還在心疼她?放心,本姑娘,只是毀她容,喂她吃火碳,夾棍,炙鐵,很普通的酷刑而已。你說是不是……”佟冬兒說罷拿起車一條皮鞭往她身上抽去,那名『彩衣』立刻發出沙啞的痛呼聲,縱然沙啞不成聲,卻有幾分與彩衣相似之處。
“你們看她都承認只是一些小刑了。哈哈……幸不辱使命,終使她認罪招供!”
佟冬兒從身上掏出一張紙,上面用著鮮血寫著一行行歪歪曲曲之字,大意是她如何下毒,毒害與操縱高達行凶,還有一些『潛欲』的內幕組織一事。
原本黃佑隆並不相信彩衣會被捉到的,在今日之前彩衣已經離開了開封城,因為這段幾天總有一些乞丐在打探她蹤跡。
可當黃佑隆看到佟冬兒手中紙上的字跡,頓時大驚失色:“不可能的,病使的輕功天下間幾乎無人能及,不可能被你抓到,她明明已經離開開封城了,這個女人被毀容毀聲,誰知道她真的還是假的。”
“哦!原來病使已經離開開封城了。你不是說不認識什麼病使麼,現在不打自招啦……”
佟冬兒突然怪叫一聲,與小車旁邊的林動拍掌以示慶祝,然後一臉怪笑地對眾人說道:“大家一定都在想本姑娘將一個女子弄啞毀容,定是官府所用的栽贓技兩。哪本姑娘就實話實說了,沒錯,她是假的!”
“太好了!小姐,終於可以不用再裝了。”
話音剛落,刑車上的女子突然掙脫繩從車上跳下來,只看她活崩亂跳,在地上抖數幾下,身下不停有東西落下來,原來那些皮開肉爛的傷口,全部都是用水將紙泡爛後,再塗上豬血偽裝的,而胸前的被燒焦的爛肉,則是一塊豬肉,當她將臉上的爛紙全弄掉後,眾人方發現她是佟冬兒身邊的丫環燕子。
“啊……你在誆我?”
黃佑隆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病使壓根沒有被抓住,一切都是佟冬兒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她先是讓身材與病使相近燕子,穿上彩衣平時所穿的衣服,故意化裝一副被用重刑後的樣子,為的就讓自己認不出真偽,同時又模仿彩衣的字跡,再進一步誤導自己。
這也解釋了剛才林動因何離開,因為平時只有高達師弟與彩衣接觸最多,也只有他才能提供彩衣的衣服與字跡,這一連串詭計下來,終使得讓黃佑隆亂中出錯,不打自招。
佟冬兒白了他一眼:“兵厭不詐,誆的就是你!”
“黃佑隆,現在你還打算作何辯解。”
此時,群雄們終於不再相信黃佑隆,武當雙道率先發問,枉他們一直這麼相信他,剛才還處處維護他,結果竟然是自己在天下人面前包庇真凶,他日傳出去‘武當派’的臉面何在,如何叫他們不生氣。
鄭毅也是雙目噴火地對黃佑隆問道:“黃大少,我們夫婦也問一句,你真的認識『潛欲』的病使?”
黃佑隆望著群情洶涌的武林人士,深知大勢已去,可他仍在負隅頑抗:“眾所周知,三大神捕中的林雁兒擅長催眠術,佟冬兒身為她之女兒焉能不會此術,剛才黃某不過是被她催眠罷,暗示說錯話罷了。”
他這一翻說詞並不能讓群雄們信服,群雄們慢慢向其逼過來,大有動手之意。
在旁邊全程看戲的高達有了意外的舉動,他攔下來欲動手群雄們,先前他一直不出聲,是因為他是淫魔重點懷疑對象,所說之話沒人能采信,所以染衣不讓他開口,只怕越說越亂,現在黃佑隆不打自招,總可以了結兩人之恩怨:“到現在你還要死撐,黃佑隆!”
黃佑隆怒目而視:“死撐?明明是你們栽贓嫁禍,你們可有過真憑實據!”
高達一時語塞:“你……”
“你這小子想要真憑實據,老子可以給你們!”
忽然又有一把聲音從人群傳出來,接著群雄之中走出了一個肥胖的男子,只見他來到群雄面門在臉上搓弄幾下,假胡子,假發,假眉毛一一脫落,露出一張肥圓圓的胖臉。
趙嘉仁大聲說道:“請問閣下是何人,有何證據能判斷淫魔的真偽。”
那肥胖男子哈哈一笑:“老子就是你們追殺了幾十年『惜花雙奇』丁劍,關於『潛欲』淫魔的問題,老子最是清楚!”
“啊啊,他就是丁劍,『惜花雙奇』!”
“可惱,當年他可是為禍一方的淫徒。”
“沒錯,今天絕對不能放他離開。”
群雄之中一些上了年紀武林人士,有不少的妻女傳說中與丁劍有染,個個義憤難填,一下子將火力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且慢,諸位咱們且聽他一言。”
趙嘉仁連忙喝止群雄們的舉動,此刻正值要黃佑隆將死之際,即使對方是聲名惡徒也要停一下:“請問閣下,為何出現在此,你說有證據證明黃佑隆是淫魔,此話何解。如若你所說屬實,能為開封城內十多條無辜性命報仇,就這一分正義之心,趙某可以在此擔保,絕對讓你平安離開趙府。”
趙嘉仁很想就此將死黃佑隆,可他也不笨,殺人父母,辱妻之恨,乃人生兩大仇恨之一,在場群雄中傳聞有不少人的妻女與其有染或被采花,他可不敢出面作保丁劍!
話也說得很漂亮,為了破開封城淫魔案,本人保你在趙府之內安全,出了趙府,本人就不管了。
“你這又何必呢?”
看到丁劍居然為了幫自己,冒著再次被天下群雄所追殺的危險,挺身而出作證指責黃佑隆,這一份恩情讓高達不知說什麼好。
昨晚的荒唐之事後,他凶恨地將丁劍趕走,不讓接近朱竹清等人,說了不少凶言惡語,不曾想他居然絲毫不在意,還以德報怨,著實讓高達不該恨他,還是感激他。
“別自作多情了,混賬小子!”
丁劍冷眼掃了一下高達,滿臉的不屑之色,面對大有一擁而上的群雄,全然不放在眼內:“老子從來沒有什麼正義之心,也不是什麼正道之人。僅僅只是看到這個淫魔到處假冒老子之名采花殺人,將那些青春嬌美的小娘子殺掉,看不順眼而已。”
黃佑隆怒斥:“枉為你們還身為正道之人,為了栽贓於黃某,居然要相信一個淫賊?”
他這話起到了一定作用,而丁劍卻不在乎:“老子雖是淫賊,但提供證據卻是千真萬鑿,怎麼小淫魔,你心虛了?”
黃佑隆滿嘴大話:“你血口噴人,黃某身正不怕影斜!”
“很好!小淫魔,你夠無恥的,老子甘拜下風!”
丁劍轉向群雄大聲說道:“諸位,你們可知道淫魔為什麼要在開封城采花殺人嗎?那是因為他修練『潛欲』的一門邪功,此邪功名『潛欲心經』!就是借用人體的極度興奮和高漲的情緒,以此刺激人體潛能從而促進功力大進。而最讓男人感覺到刺激和興奮,莫過於操女人與虐殺女人,所以淫魔在開封城內采花殺人。”
此話一出,引起在場所有熱血正道人士的激憤,雲裳姐妹更是怒斥:“啊啊……可惡,居然讓那些弱女子下手,如此惡魔行徑,連丁老淫賊都比不上,至少他在江湖上可不曾聞及有辣手摧花之事。”
黃佑隆額堂冷汗直冒,丁劍能說出『潛欲心經』,想必會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呵呵……這算什麼證據!胡諂一門聞所未聞的武功,就算是證據嗎?是不是黃某再胡諂一門武功,就能自證己之清白?”
“哈哈……”丁劍哈哈一笑:“小淫魔,修練『潛欲心經』長期使自己處於極度興奮之中,你胸前的『章門穴』『天樞穴』『心坎穴』此三處會逞顯烏紫之色,世上沒有免費午餐,『潛欲心經』能使人的內功突飛猛進,卻也會嚴重損傷己身!”
丁劍的話一邊說,一邊黃佑隆聽得冷汗直冒,雙手發抖,此等心虛之狀落入群雄眼中,明眼之人再無其懷疑,鄭毅雙眼欲裂,朝著黃佑隆吼道:“黃佑隆,把上衣脫下來!”
“呵呵……”黃佑隆仰天狂笑數聲,語氣中滿是不甘地說道:“老天對我真的不公啊!不公啊!”
“給我們把上衣脫掉!”鄭毅夫婦再也按捺不住,一齊撲向黃佑隆,欲強行將其上衣脫下來。
孰料,黃佑隆臉色突然一凜,手中長劍突然蕩射而起,在眾人面前撩出一片劍光,劍氣無拘無束,連串錯招幻化而合,錯有錯著,分兩道奔襲鄭毅夫婦兩人,正是點蒼派『亂劍決』中的『左右為難』!
“淫魔,你竟然在眾行凶!”
在場群雄沒料到黃佑隆在重重圍困之下,仍敢如此狂張行凶殺人,誰也沒有反應過來,只道鄭毅夫婦這次必定玩完,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間,離黃佑隆最近的高達有了動作,只見他長劍劈出一道劍氣截下殺向鄭毅的劍招,同時左手如同閃電般抓住掃向沈紅玉頸間的劍芒,在離其皮膚一寸之處死死將劍身抓住。
“哼,到現在還想著英雄救美,想得美!”
黃佑隆急欲扭劍橫削,斷下高達一只手,卻不料對方這一握用上全力,他竟然扭不動劍身,同時也發現兩道寒光直射自己而來,他也顧不得奪回長劍,舍劍急退。
朱竹清與林動逼退黃佑隆後,林動繼續持劍強攻,朱竹清查看高達的手上之傷,高達緩緩地松開手中所握之劍,左手的掌心被劍刃劃破一條大大的口子,鮮血不停向外流出來。
在他面前的沈紅玉看到後,心中有一股不知是恨是怨的情感,他強暴自己是真的,可他卻又數次救下自己的性命,甚至剛剛還救了丈夫之性命,她苦笑一聲:“你你……還不如讓妾身死了算!”
高達也不知跟她說些什麼,只好說道:“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鄭毅此時回過神來,一把上前護住沈紅玉,語氣十分冷談地說道:“你剛剛救了我們夫婦兩人,我們夫婦並非什麼不懂事非恩怨之人,從今往後,你與我們兩不相欠,見面如陌路!”
說罷,帶著沈紅玉便離開了。
朱竹清長長舒了一口氣:“此事總算會能完滿解決!”
“還沒有!”
高達轉首過來,望著向與林動激戰在一起的黃佑隆,縱使他空手迎戰林動仍是游刃有余,數度將林動逼得險象橫生:“他畢竟有恩於我,我想讓他無痛苦地安心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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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動,怎麼沒力氣了嗎?”
黃佑隆雙掌一運,掌勁澎湃而出,直接震得林動跌飛出去,重傷未愈的他根本不可能是黃佑隆的對手,眼看就要吃虧黃佑隆掌下。
一度耀目的劍光,向他迎面刺至。
劍光雖快,但黃佑隆此刻的功力,已到隨心所欲的地步,任何突襲,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反掌一拍,已把來劍截住。
沒想到來劍一屈一拗,竟在沒人掌控的情形下,把黃佑隆掌勁化解無形,同時劍身受力再彈,如怒箭般嗡鳴直取前者面門,如此速度與變化。
縱使已經打定主意拉幾個人陪葬的他,也不免一驚,百忙中把脖子一偏,險險避過了三尺青鋒。
劍光一擊不中,在空中飛了一個轉折,落到一只高舉的手上,這幾乎已經達到了是劍界傳說中至高無上的“御劍之術”?
黃佑隆眼光落至高達身上,心神一震道:“『聖靈劍法』劍三!想不到短短幾天不見,你的功力已經達到如此精純之地步,能隔空御物了!”
此言一出,群雄們皆是嘩然。
隔空取物!
隔空御物!
兩者只有一字之差,含義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隔空取物只需要渾厚上乘的內功修為,僅僅只是簡單抓拿,基本上人人都可以達到。
而『隔空御物』即講的是以真氣隔空遙控物體,需要真氣渾厚悠長,精力高度集中,尤其是還要保持相當攻擊力,較之簡單的『隔空取物』難度高上百倍有余。
既然有『青雲門』高足出手,原本打算上前圍攻的群雄們也止住了動作,只有傻子才敢在這時候搶風頭。
高達目光閃過一絲前所未見的糾結,與黃佑隆正面對質道:“你要害染衣和趙姑娘,我能理解。可我與你無仇,無怨,為何要如此害我?”
黃佑隆冷笑道:“無仇無怨!哈哈!你我之間怨恨大著呢?”
高達沉聲道:“我自問與你之交集並不多,自幼在師門中長大,少瀕江湖,敢問何時得罪你了!?”
黃佑隆道:“高少俠!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在『名劍山莊』上你當著天下英雄們的面前羞辱黃某了,你以為我能忘記嗎?”
林動怒道:“胡說八道,當日師兄與你光明正大地比武獲勝,何時羞辱你了!”
黃佑隆眼角也不掃他一下,繼續用著上凶狠的目光說道:“沒錯,如果只是比武落敗,黃某自認技不如人,可你偏偏在將獲勝之後將所得之名鋒贈我。這不就是在向天下人說,這個黃佑隆有什麼用,連一把配劍都要別人施舍嗎?你可知在此之後,我每次帶著此名鋒,都會想起自己是如何敗在你之手上,別人看到我的配劍的目光皆是:一名手下敗將!”
高達有些歉意說道:“對不起,是我考慮欠周!”
朱竹清可不待見自己情郎在別人面前認錯,尤其是這個黃佑隆面前,“哼!明明是高郎誠心與你相交,贈名劍於你,乃是寶劍贈英雄之意。竟被你如此扭曲,你不願意接受可以當場拒絕,事後在采花殺人嫁媧於高郎,是何道理?足見你心態之扭曲。”
此話引得雄群們紛紛應是,都覺得黃佑隆過於心態扭曲。
“哈哈……沒錯,是心態扭曲。”高佑隆哈哈一笑,面對群雄們的指責毫不在乎:“黃某是妒忌你,當黃某第一眼看到你,就開始討厭!為什麼你這小子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在江湖上獲得至高名譽,還是天下三大門派『青雲門』的未來掌門繼承人。而我千辛萬苦地為家族打拼,到頭來僅僅得到一個毫無意義略帶諷刺的『武林四少』之一,還是家族流放在到江湖上的棄子。
我們都是同樣的人,為何會有這種不同的待遇,論出身,論天賦,論資質,論閱歷,論人脈,黃某那樣比你差了,就因為你有一個好師父,命生得比我好一點,就輕而易舉獲得黃某一輩子人都得不到的東西,如何叫我不恨你!”
高達怒道:“只是為了這種無聊的情緒,你就可以濫殺無辜嗎?”
黃佑隆蔑視道:“別自作多情了,此事根本就不是為了報復你,黃某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自己。是上天給了黃某機會,讓我在那個雨夜遇著了你,原本不想救你,讓你自生自滅,可是黃某轉念一想,這樣讓你死掉太便宜了,很想看下一個前途無量的人身敗名裂的痛苦樣子,所以救了你,並且更改了計劃意圖挑起武林內斗,獲得了『潛欲』的支持,還得感謝你啊!”
高達道:“到現你在還不曾有悔意嗎?”
黃佑隆平靜地說道:“為何要有悔意,黃某為了自己所追求的一切而奮斗何錯之有。為了向上爬,不惜出賣心愛的女人花染衣,為了保住所有,不惜殺人謀劃,誅殺趙薇,這一切都為了自己。雖然最後失敗了,可至少用上雙手爭取過自己的未來,何悔之有?如果有悔,那就是黃某之計劃沒算到,你這個變數!”
“無藥可救!就應該碎屍萬段,殺了他,殺了他……”在場群雄們聽完黃佑隆這一翻扭曲的歪理後,立時群情洶涌,不少人正義之士都想上前將其擊殺掉。
高達心如止水道:“怎麼說,你與我也有救恩之命,出手吧!我會給你一個沒有痛苦的解脫!”
“啊……”黃佑隆突然十指抓進頭發之中,面容猙獰地狂吼亂叫,再先前之文雅:“到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擺出一副仁義作嘔之姿,還在可憐我。我寧願受盡拆磨而死,也不願意接受你這個作嘔的嘴臉。你讓我沒痛苦,我卻要你痛苦一輩子。”
“大家都給我聽好了,花染衣這個賊人,不單止是我玩剩的破鞋,她還被我……”正當黃佑隆一邊地將花染衣的丑事宣揚出去,一邊得意洋洋地望著花染衣痛苦害怕的神色時,卻有一劍寒光疾射而至,劍光直奪其口中之舌,嚇得其不得不抽身急退,再慢一點整條舌頭都要割下來。
高達一劍逼退黃佑隆後,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已經告訴了我,我不在乎。”
黃佑隆笑道:“不在乎,為何向我出手!”
“我不在乎,我會三書六禮,八抬大橋將染衣娶過門,但我不想染衣日後飽受他人的閒言非語與中傷!”
高達深情地望了花染衣一眼,將自己所有表達的意思全部灌注其中,使她溫暖得幾乎落淚。
黃佑隆道:“哈……那我更加說了,你阻止不了我!”
高達拋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咱們做個交易,你只要不說話。我可以向你保證,待會只有你我的單獨的生死之決,你若獲勝,或殺了我,可以安然離開。”
“高郎(大師兄)不可啊!咱們一起上亂刀砍死他!”
朱竹清與林動等人紛紛勸阻,他們看得出黃佑隆在邪功的影響下實力大增,高達與其單打獨斗並沒有多大的勝算。
黃佑隆心動了:“我憑什麼相信你!”
高達轉向群雄們,抬手作輯說道:“請諸位給『青雲門』首徒一個面子,讓我跟他生死一決,我若落敗,請向他今晚安然離開!高某,在此懇求了,我一定會將他就地正法。”
『青雲門』首徒未來的掌門人,這個面子實在太大了,大得讓群雄們都沒法拒絕。
表面是高達懇求眾人,可暗里面也有威脅之意,如果自己當下不識相,導致他想隱瞞之事暴光,日後他當上『青雲門』掌門之後,定會不給你好鞋子穿。
可是如果就允諾了,高達若在死戰之中身亡,恐怕日後『青雲門』也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一時間為難不已。
最後還是皇甫世家家主皇甫卓出面:“好吧!既然高少俠有信心,獨誅此獠,我等應下便是!”
高達對黃佑隆說道:“你現在可以相信了吧!”
“很好,這是你自找的!”
黃佑隆張狂地怒喝一聲,從身上掏出三枚銀針來,分刺『章門穴』『天樞穴』『心坎穴』三處要穴,一時間臉上青筋暴起,一股渾厚的真氣自他身體內急涌而出去,直掃出數丈之遠,一些靠得過近的群雄們如遭風刃割面,勒勒作痛。
丁劍大驚失色說道:“這是『潛欲心經』里自毀之法,短時間內使自己功力暴增數倍,可事後也會散功過半,成為廢人之危!”
此話一出,使在場眾人憂心不已。
“哈哈,高達,為你的衝動後悔吧!”
語音方落,黃佑隆像魔法變幻般移至高達左側一丈前,一拳往後者擊去,拳上不帶半點風聲,亦感覺不到任何氣勁,可是高達卻清楚感受到不論前進或後退,都無法逃過這一拳的截擊。
天地間像只剩下了他自己,和黃佑隆迎面而來的一拳。
丁劍再次失色說道:“這小淫魔模仿我的『魔佛武典』的『惡暴震天闕』已經達到九成了,配上這一身功力足以彌補一切的不足!”
高達動容道:“為何不用兵器?”
移步揮劍,斜斜斬出一道亮芒,逕劈向黃佑隆右肩處,無招無式,卻是後發先至,在對方轟中自己之前,卸下其一條肩膀!
“殺了你,不需要!”
黃佑隆冷哼一聲,整個身子騰飛而起,來到高達頭上,拳頭原勢不改往後者轟去。
高達長劍指天,一股螺旋般的劍氣,衝天而出,直射向黃佑隆,正是『聖靈劍法』劍一!
黃佑隆一拳擊在劍氣之上,竟發出“碰!”
的一聲巨響,同一時間“寒淵”的劍身上下巨震,還發出耀目寒光和嗡嗡奇鳴,而高達的人,卻一口氣逸出五丈外。
黃佑隆目露訝光,一瞬不眨的盯著高達持劍的身影,他那一拳用了八分之力,可說是出到基本是全力以付,原意是要一招斃敵,可是高達這一劍竟含有化解氣勁的奇異功能,他的拳勁竟被劍上的柔綿韌性化去五成勁道。
從高達那長劍斜指神定氣閒的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黃佑隆那一拳是否在他身上造成任何傷害?
“很好,能接我一拳而不倒,要是你這麼輕易死去,我還不能好好折磨你了!再接我過一招!”
黃佑隆隔空推出一掌,竟同時含有拉扯和推擠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道,就像是有兩個高手在高達前後同時出招一樣,這樣怪異的一招。
高達的化勁之法頓時無用武之地,切開身前的掌力,卻被後方的掌力擊中背心,身子一震,“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黃佑隆大笑道:“還沒完啊!我知道你不會這麼不堪一擊的,給我過來再戰啊!”
“如你所願……”高達抹去嘴角上的鮮血,對為他擔憂的三女露出了不用擔心的神情,忽然人隨劍走,人劍化成一道長虹,如驚鴻厲電般直取黃佑隆,仍是『聖靈劍法』劍一,可是這一次他將劍意催至極端,劍勢之猶勝過往任何一刻!
“就這點本事?”
黃佑隆長袖拂出,恃強凌弱,正中高達“寒淵”的劍面,渾厚的內力將後者震得往外拋跌。
高達卻以『仙風雲體術』在空中虛空踏步,借勢一個旋身,竟然以自身為媒以『太極玄清道』之心法巧取豪取其力,“寒淵”
劍芒大盛,由一變百如花瓣般擴展出遮天蔽日的劍影,完全把黃佑隆吞沒其中。
高達攻向黃佑隆的這一劍,乃『聖靈劍法』最具殺傷力的劍十三『喪亂荼毒,追唯酷甚』,再者蘊有先前黃佑拍開他劍鋒的掌勁,劍招威力暴增數倍,再配上高達這一招全力施展為,其力量足以跟黃佑隆此刻功力所媲美,將黃佑隆所有後路封殺,唯有以命一拼才有生機。
“自尋死路!”
黃佑隆雙臂朝天一舉,一股沉重無比、高度濃縮集中的球形氣束,彷佛無中生有般出現在他兩掌之間,跟著運勁一甩,將竟一個肉眼可見散發著黑黝真氣的球團,拋往高達劍網中心,正是『魔佛武典』最終式『波旬·閻令』!
丁劍見狀大吃一驚:“好小子竟然能將『魔佛武典』發揮到這種地步,此刻的他,老子也不如他了。”
劍鋒與黑氣絲毫沒有半分停頓的時間,已擊在一起。
“轟!”
彷佛是悍雷驚炸的震撼巨響,地動山搖,黑色氣流風暴般席卷大地,吹得眾人東倒西歪,在一對對驚駭的眼光中,他們看到的高達幾乎成了半個血人,炮彈般倒飛出來,一路所之過處都灑下怵目驚心的鮮血。
“碰!”
高達結結實實的摔落地面,卻一彈即起,跟著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撲倒,全賴“寒淵”插地支撐,才維持不倒。
而回視黃佑隆這邊,卻是夷然無損,氣勢張狂,對著高達倒堅著大拇指:“就這樣,還想殺我『黃家大少』黃佑隆!”
朱竹清等人看得心膽懼裂,恨不得立刻上前幫助,卻被高達喝止住:“不要過來,打敗他,我只需一招!”
“高郎,(高大哥)(大師兄)!”林朱張花四人焦急不已,可看到高達一臉堅定神色,只得作罷。
“一招打敗我,好大口氣啊!去死吧!”
另一邊黃佑隆生氣之極,這個小子為何到這種時候仍能如此鎮靜,難不成他還有後著?
當下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快步欺身上前,一掌怒劈高達面門而去。
暴增的功力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交手兩招,他已經消耗了將三成之多,再不盡快將其擊殺,恐怕最後輸的是自己。
面對來勢凶凶的一掌,高達仍是無懼,作出了讓人最不可思義的一幕,手腕一翻舉掌相迎,竟與黃佑隆斗起內力來。
難道他瘋了?
他不知道黃佑隆用邪功使自己暴增幾倍功力,此刻跟他斗內力無疑是自尋死路啊,眾人都在腦海中幻想出高達被一掌震飛的畫面,一些膽小者都閉上了眼睛。
然而事實卻沒有出現眾人想像中之景,高達與黃佑隆斗拼起內力,兩兩僵持,雙方竟然皆拿不下對方。
眾人大驚一驚,難不成高達年紀紀內力修為已臻化境?
很快就有明眼之人,發現了不對之處,高達用來撐地的“寒淵”透明劍身透紅,忽明忽暗,簡直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樣。
“啊!怎麼可能,大師兄已經練成『太極玄清道』里最高心法『天地藏玄』?”
同門師弟的林動一眼認出原因來,高達此刻正是利用『天地藏玄』的特異功能,吸納天地元氣以此來消化黃佑隆內力,只見黃佑隆攻過來的真氣,化作一絲絲的黑氣,從高達的掌心逸出,透過“寒淵”的劍身注入大地之中,再被大地之母吸收。
“可惡啊!想消化我的內力,我撐死你!”
黃佑隆也發現了其中不妥之處,他卻沒有像常人所想的那樣緩慢收功,而是一腦子地將所有內力向高達攻過去,他明白如果自己緩慢收功,在『天地藏玄』至高心法面前,下場絕對是功廢人亡,相反自己一腦子拼盡,以高達當下重傷這軀根本沒能力完全消化,反而是破困之道。
“砰!”
高達胸口如遭雷擊,張嘴再次噴一口鮮血,人如風箏般跌飛出去,落出數丈之遠。
果然重傷之下的他,根本無法消化黃佑隆全身之功力,這一下幾近將他身體內大部骨架震碎,意識也漸漸開始模糊。
“到底勝的還是我,你去死吧!哈哈……呼呼……”黃佑隆成功震飛高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這一次他的功力已經損耗了七成左右。
如果他此時要走,在場的人基本不會有任何人攔他,因為他已經贏了,但是他偏偏不走,反而繼續上前欲殺高達方罷休。
“高郎,高大哥!大師兄!”
耳邊響起的迫切呼叫聲,使得高達的意漸漸回復清明,緩緩站立而起,望著越來越越近的黃佑隆,看著他猙獰的殺意臉孔,心境卻異常之平靜,腦海慢慢浮現出當日蕭真人對他說過的一段話:“達兒,你已練成『聖靈劍法』劍法前二十式,但第二十一式卻是必須用一生去悟,悟得,不是得到……此招學至下乘,能殺十百。學至中乘,能殺萬千。學至上乘,能殺一人……”
“哈哈!我明白了,不是得到,而是失去!此招學至上乘只能殺一人,殺的是自己!”
高達冷然吐出最後兩字,眼神忽然變得無比深邃悠遠,目光像是看透黃佑隆身軀似的落在一片虛空之中。
掌劍一揮,“寒淵”再次光芒大盛,充斥成為天地唯一的顏色。
林動失神說道:“『聖靈劍法』劍二十一式『鯤化北冥-虛空遁滅!』”
就在高達最後一劍將出未出的一刻,在場所有群雄眼內,赫然發現一件也為之心神劇震的事情,即使是丁劍,武當雙道,皇甫卓,雲氏姐妹此等武林前輩名宿也難以置信之事,高達他……
不見了……!
不是以極快身法閃避,不是隱藏,不是障眼法,而真正消失了。
這本是沒可能的事情,要知武功修為到一定的級數,均有憑氣機感應對手動態的能力,像皇甫卓,雲氏姐妹此等級別的高手,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也能憑藉第六感去找出敵人的正確位置,換句話說,只要目標仍是“生物”,就絕難逃過他們的感官搜索。
但是明明前一刻,還清晰在眾人眼前的高達,只在寒光乍現後,人與劍就同時消失無蹤,而且由於先前的印象太過清晰,所以眾人的視线里,還殘留著對方柱劍原地的“殘像”,但真實是高達已經超脫於他們感官之外,去到一個神游太虛的境界,那種驚異與震駭,非是親身體會,怎樣都難以說得明白!
就在高達神跡般消失的同一刻,黃佑隆雙目爆起如有實質的精光,散發肆意狂舞虛空,在他的身旁四周,隱約可見繞體的氣流竄動!
他知道高達此招之強,已經超越之人力之極限,接下來就是生死之分。
彷佛從渾沌虛無中重回人世的高達,赫然出現在黃佑隆身前三尺處,“寒淵”有如尖錐銳射,毫無時空停頓的刺入後者胸膛!
“轟!”
震撼天地的巨響,敲擊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坎上,其中又以朱竹清的震撼為最,她親眼看見,黃佑隆的胸膛被高達的一劍貫穿而過,而高達也被黃佑隆一掌拍在胸膛之上,可是劍氣與掌勁暴掃,飛沙塵土狂卷,完全掩住兩人身形,他們之間誰勝?
良久,煙塵散去,眾人終於能看清場中之景,黃佑隆胸膛處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正不要錢地從里面流出來,如此重傷即使華陀再世也是無救。
而高達則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可從其起伏的胸膛上能得出,他還活著,那他們之間誰是勝利者?
黃佑隆眼中的光芒正在快速消逝中,他有點站立不穩了,用盡最後力氣說道:“為了一個女人,你做到這種地步,值嗎?”
高達喘著粗氣說道:“哪你又將她當成什麼?”
“工具,向上爬的工具!”
“錯!錯!她是我愛人,她是我的家人,我願意用一生去保護她。而你,原本擁有了一切,是你親手毀掉的。”
“是我親手毀掉的?”
在道是人將死,其言也善,黃佑隆的腦海如走馬觀燈般掠過一生所為,忽然有了明悟,如果自己當日不出賣花染衣,那麼是不是今日之局將會改變?
自己如果能腳踏實地而活,是不是一樣能擁有自己所希望的名與利,僅僅只是來得慢一點?
“哈哈……”黃佑隆的眼神忽有了一絲光彩,大家都是知道這是回光返照,他仍是倔強地說道:“我沒有錯,我用自己雙手去努力爭取一切,對得住自己。我不會如你願的,能殺死黃佑隆的人,只有黃佑隆。”
說罷,提掌用盡最後力氣自蓋天靈,隨著飛濺的腦漿和血水,在開封城采花殺人的淫魔,終倒落塵埃。
“高郎!大師兄!高大哥!”高達的親人們再忍不住衝了上來,將高達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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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開封城城外!
高達與林動在一群人送行下漸漸出了城門,林動快馬策鞭走出一段路,將空間留給了高達。
高達回過身來對著執意要送他們三十里路的朱張花三女說道:“你們也回去吧!朱姐姐,染衣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麻煩你多照顧一下,還有桐妹子也要送到趙府!”
花染衣雖有『胎藏曼荼羅』假死保命,可代價也非常之大,拆損了三成元功,而且長時間的大腦缺氧,使得她的腦部輕微損傷,對身體四肢控制能力嚴重削弱,想要徹底恢復過來,起碼還得休養兩個多月,現在還只能坐輪椅之上,送了這麼遠如何不叫高達心疼。
張墨桐嘟起小嘴說道:“你的師門也太不近人情,高大哥的傷還沒有全愈呢?就急發書來讓將高大哥回師門復命,有這樣對待人嗎?”
朱竹清在旁邊調笑道:“哎喲,小丫頭,竟然舍得心疼起郎君來了,昨晚是誰纏著高郎要來再一次的?”
張墨桐氣惱地說道:“朱姐姐,你胡說,明明是你先溜進高大哥房間內的,人家只是阻止你這個女色狼對高大哥行不軋之事!”
“是啊,阻著,阻著,也跟著脫光衣服投懷送抱了。”
“你……找打!”
望著戲弄的兩女,高達內心之中滿是幸福之感,這段時間以來自己一直居於趙府之中養傷,三女寸步不離地守在床上,為自己喂藥喂食,洗梳身體,甚至還服侍自己如廁,這份深情著實讓他難忘。
可最讓他難忍受的是,耳鬢廝磨間,女性身體敏感部位,多次接觸著實在把他弄欲望高漲,可偏偏朱張兩女顧及其傷勢不肯與他交歡,而花染衣又是坐在輪椅上,自身的傷都沒有好,就天天過來看自己,他哪里下得了手。
只好一直將這股欲望埋在心里,終於在昨晚自己要離開了,朱張兩女這方如了他的願意,任由他胡天搞地,大被同眠一晚,這才使得高達的心火消下不少,卻有一絲美中不足,要是花染衣也能一起來該有多好啊!
他大聲向三女說道:“此次回師門,不單只是復命這麼簡單,我還要讓師父給你們下聘禮,相定成親之日呢!你們就好好在各自家等著,我用八人大橋將你們全部娶過門吧!”
“高大哥,我們等你!”
三女聽到這話,臉上也滿是幸福,花染衣說道:“高大哥,你放心上路,我們懂得照顧自己的!朱姐姐,我會安排她跟著花家商隊一齊回到『天山派』中,保證她路上有穿有喝,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風餐露宿的。”
“染衣,你真好!”
高達十分之感激,感得自己能娶到花染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份,她的太善良了,自那晚之後花千方夫婦就一直追問她,黃佑隆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卻始終不如實告之,因為她知道以雲韻護短的個性,知道了黃家對她所做的一切,是絕對不會罷休,一定會跟黃家斗個你死我活。
這並不是她願意看到,黃家身為『四大家族』之一,其勢力遠超花家,即使花家再加上皇甫家,也很難將其斗倒,最大可能是兩敗俱傷,到時兩個家族將不知有多少無辜人因之喪命,而且主犯黃佑隆也死了,那六名侵犯她之人也被黃家在事發之後,巧借其他名目處置了四個,她覺得事情到這里可以結束了,高達知道這一切後,只得感嘆自己祖墳生煙,能娶到這個賢內助!
高達又跟三女說了幾句情話,發現時間不早了,翻身上馬離去,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他最擔心的朱竹清,然後伸手進懷內摸了一下那一本書,思緒回到昨晚,在自己大發神威將朱張兩女操到精疲力盡昏昏入睡後,他發現有人輕扣了下他的窗戶。
高達也悄悄下床,不欲吵醒兩女,將窗戶打開發現那個死肥豬丁劍藏在外面,對於這個丁劍,他始終有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感情,尤其是那晚他敢冒著被天下群雄圍殺之險,挺身而出幫自己,此恩有如救命之恩:“你來這干什麼?這幾天開封城內的武林群雄四處找你?”
丁劍嘿嘿一笑:“讓他們瞎找唄!老子躲在茉丫頭的房間里,每天過著溫香軟玉的快樂神仙日子,好不痛快呢?”
“你……”高達這才醒悟過來,為何這幾天李前輩來看自己時,為何眉角處總是含春,三女皆以為是她與張威閨房之樂過得很好之故,哪想到原來是這頭死肥豬之故,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說丁劍,自己也可是淫賊之一。
“哪你為何還不走,現在經過半個月搜捕無果,眾人都以為你跑了,已經放松搜查力度,你出現在這里就不怕暴露身份呢?”
丁劍淫笑道:“走,當然走!老子是來向女兒和女婿道別的。”
“休想!”高達將窗戶死死堵住,如果這頭死肥豬敢進來,一掌將他拍飛出去。
“放心吧!老子以後不會騷擾你們夫妻生活的,清兒也跟老子說了,她不想再與老子發生糾纏,只想好好做你的妻子,可她又拒絕不了老子,只好請求老子離她遠一點。”
高達心里一暖:“哦,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來這里!”
“看她一眼,老子一句話也不說了,立刻就走!”
高達望著丁劍那張一直都是壞壞的淫笑的臉,罕見地露出了一種蒼涼孤獨之感,心頭一軟將身子微微讓開。
丁劍連忙伸頭過來,朝著床上瞧過去,偏偏就在此時,張墨桐睡夢中打滾竟將朱竹清身上所有被子扯了過來,一具雪白美麗成熟的肉體就暴露在丁劍面前,丁劍嘖嘖稱其:“真是太美麗了,都忍不住想再操一次。”
“去死吧!”高達見他故態萌發,怒火中燒,一掌將打得出去。
“哈哈,未來女婿還是這麼粗魯!”高達仍然沒法下重手,丁劍拍拍屁股爬起來:“這次老子真的要走了,下次相見恐怕已經沒可能了。”
“你……”高達聽其語氣有種生離死別之味,有些奇怪說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老子的師弟啊!後會無期了!”
“慢著!”丁劍轉身欲走,卻高達叫住:“有個問題,我想問下你很久了,為什麼清竹會跟你苟合在一起,為什麼朱姐姐無法拒絕你。”
丁劍得意洋洋地說道:“哈哈……這是因為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樣的,不只是男人喜歡操女人,女人其實也一樣喜歡被男人操。男歡女愛就是一種會讓所有人上癮的毒藥,而老子就這些毒藥中最強,最美的,她們每一次都被老子送上極樂巔峰,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
“無恥,哪有人將此事作為成就的。”
“小子,這是岳父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
丁劍從懷里掏出一本書來,只見書上寫著四個大字『御女心經』,手一揚拋給高達,也不理會高達收不收,飛身消在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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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御女心經』,根本就是一本教人采花的下流勾當!”
高達在心中暗罵數句,這是昨晚他將所謂『御女心經』看了一遍得的結論,已然將其列入邪書一類之中,可是心里卻一股異樣的感覺,丁老賊憑著這套技術在江湖上采花無數,卻沒有一個女子願意揭穿他,足見此法之強,如果自己學成後,小心行事,不是可以享受諸多美女了?
“呸!”很快高達自己就將此念頭拋諸腦後,他不斷告戒自己,留下來此書只是為了與愛妻們添加房中樂事的,並不是什麼用干壞事用的。
高達快馬追上了林動,只見林動正在拿著一根簪望著發呆,高達認出這是前幾日林動買來送給定儀的,他奇道:“她沒有收你的嗎?你們不是相約好了?她此次回師門還俗後,就來找你?”
林動回過神來,笑道:“她不是收,而是現在還不能收,她說待她還俗後,要我親手給她戴上。”
“哦,那就恭喜啦!我還以為你們礙於身份,分了?”
林動豪氣干雲地說道:“儀妹,我是娶定的!如果她還不了俗,我就殺上恒山派將她搶出來。”
高達沒好氣地說道:“你啊,盡說胡話,娶她不難,難在你怎麼過凌姑娘那關!”
林動頓時就萎了:“只能見一步行一步了,我總不能做個負心漢吧!”
高達想了一下,安慰說道:“到時我會幫你說一下情的!”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鄭州城外,遠遠就發現一群人正圍在城門處指指點點,高林兩人好奇策馬過來一看,一股腐爛屍臭味撲鼻而來,使得他們差一點就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才忍住惡臭之味,卻又看到更好惡心之事,城頭之上掛著一具被剝光了人皮的死屍,死屍已經有好些日子,上面腐爛生蛆了,偶爾大風吹來,大塊塊的府肉連蛆蟲掉落下來,好惡心!
而在掛死屍的旁邊有一張被風干的全身人皮,在人皮背後的牆城有用鮮血寫著的幾個大字:“『欲海孽龍』鳳驕陽,奸淫女子無計,剝皮塞草!漂渺!”
傳聞中已經身死的縹渺,誅殺淫賊,留書於此,便是城樓下圍觀了不少人的原因。
高達頭上冷汗直冒:“好恐怖,原來做淫賊,當真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