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和林淑貞在五洲大酒店又纏綿了一個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算起來有近二十個小時未出房門,而且幾乎沒有離開過那柔軟舒適的雙人大床,對於張一鳴來說,這無論如何都是一次近乎瘋狂的歡愛之旅。
張一鳴不記得有多少次在林淑貞的長吟中將她送上巔峰,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林淑貞有這個能力在這麼長的時間里獨自承受張一鳴的征伐,一次又一次令人暈眩的興奮之後,一次又一次地需索。
看來,桃李雖然同宗,但是李花心法確實與桃花心法有些區別。
李花心法長於采補,對於交歡自然是多多益善。
林淑貞搭乘上午十點多的飛機回深圳,張一鳴送她到機場後,從機場直接返回了公司,一進辦公室,便看見樂樂坐在他的位置上。
看見張一鳴進來,樂樂一下站了起來,又焦急又埋怨地嗔道:“老公,昨天你跑到哪里去了?電話也關機。”
張一鳴這才想起,昨天和黃主任會面之時,姚靜曾打來一個電話,為了不被打攪,他沒有接那個電話,而且把手機還關機了,再後來就一直跟林淑貞糾纏不休,忘了重新開機。
此刻見到樂樂這個樣子,張一鳴想到自己一夜未歸,又聯系不上,樂樂她們一定急死了。
張一鳴心知理虧,忙不迭地賠笑著道:“昨天去會見一個意外的重要客人,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對不起,老公向你們賠罪。”
張一鳴決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和黃主任會面上去。
雖然樂樂她們一直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張一鳴有別的女人,但是真要知道他因為跟別的女人風流而一夜未歸,連電話都關掉了,樂樂不吵翻天才怪。
“你別對不起我啊。”
樂樂繃著的面容並沒有松弛下來,反而緊蹙著雙眉說到:“你還是想想怎麼安撫趙敏吧。”
“趙敏?她怎麼了?”
張一鳴很意外。
“昨天靜姐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後來還把電話關了?”
“那時候正在跟那個重要的客人談話。”
張一鳴解釋,然後又問:“這跟趙敏有關系嗎?”
“靜姐打電話就是告訴你,昨天是趙敏生日,靜姐替你送了一個蛋糕給她。”
原來就是這麼一件事,還以為有什麼大不了的,錯過了趙敏的生日嘛,回頭補償一下,哄哄她不就得了。
張一鳴輕松地一笑,“靜靜倒是想得周到。行,回頭我再去哄哄趙敏,應該沒事的。”
樂樂不滿地哼一聲,“像你想得這麼簡單就好了,那也不用為了等你,我們三個人守在三個地方。”
“什麼意思?”
張一鳴有點被鬧糊塗了。
“電話又聯系不上你,我們只好分頭等你。我在這里,紅姐在下面酒吧,靜姐在SOHO那邊的店里。紅姐昨天晚上值班,本來今天要休息一下的。都是你啦。”
說到後來,樂樂不免埋怨起來,走到張一鳴面前捶他的胸膛。
張一鳴開始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究竟怎麼了?”
他疑慮重重地問到。
2樂靜SOHO店,姚靜正在勸慰哭哭啼啼的陳鷺。
上午姚靜剛到店里沒多久,兩眼紅腫的陳鷺就跑來了,一來就又哭又鬧,怪張一鳴和姚靜她們欺負了趙敏姐姐,要姚靜把張一鳴交出來,要找他算賬。
姚靜心里本來就一直擔心著趙敏,苦於無法聯系,陳鷺一來,姚靜一邊叫她別哭,一邊慢慢問清了情況。
姚靜不明白趙敏為什麼會渾身濕透地回到家里,導致病倒在床。
但是現在不是細究原因的時候,張一鳴還聯系不上,姚靜只得電話吩咐樂樂在CL的辦公室里守候,正好劉紅下了夜班也過來了,姚靜便又叫她到國貿那邊的店里去等。
趙敏的這種情況,特別是在華佳敏面前,只有張一鳴親自出面才能夠解釋清楚和獲得原諒。
安排了這些之後,陳鷺倒是不鬧了,但是還在哭,哭得姚靜也心里難過。
想著這一對勝過親生的姐妹,姚靜不禁想起了自己和樂樂以及歡歡之間的感情,她們三人之間,何嘗又輸於任何親生的姐妹呢?
感情的事情有時候真是說不清楚,也許就是前世的緣分吧。
因為上次陳鷺和趙敏來過SOHO這邊的店里,當時還有琳兒,三個花一樣的各自嬌艷的姑娘聚在一起,令人印象深刻,因此有服務員記得她們。
今天見到陳鷺,一個服務員想起昨天趙敏來過店里好多次,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於是便把昨天這情況告訴了姚靜。
聽了服務員所說,再想起昨天在國貿那邊店里服務員也說過的同樣的話,幾乎是立刻之間,姚靜便想象出了昨天趙敏的情況。
姚靜的腦海中勾畫出趙敏提著那個裝了兩塊蛋糕的餅干盒子,在兩個店面之間往返徘徊的景象:時間從中午到下午,從下午到黃昏;心情從欣喜到焦慮,從焦慮到悲傷;腳步從輕快到彷徨,從彷徨到沉重,這一切,都只是為要和張一鳴共同度過這個一生中最重要的生日,共同分享那兩塊最甜蜜的蛋糕。
姚靜的眼圈也紅了起來,忍不住摟住身邊的陳鷺,“陳鷺,別哭了,你趙敏姐姐會沒事的。一鳴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去做了,等他回來,我跟他一起去看你姐姐,給你姐姐道歉。”
陳鷺靠在了姚靜懷里,抽泣著說到:“姚姐姐,你是好人。都是那個張一鳴壞,害得我趙敏姐姐變成這樣子。不想理人家就算了,那還送什麼破蛋糕來騙人嘛。”
姚靜將陳鷺摟得更緊了,“陳鷺,這件事怪我。是我替一鳴送的蛋糕,我是怕他有太多事情,把你姐姐的生日忘了。昨天我想告訴他蛋糕的事情,可是他的電話關機了。”
陳鷺這時候才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可是心里還是不平,“那……還是張一鳴不好,他為什麼關機嘛,到現在都還打不通。”
“唉”姚靜輕輕一嘆,“我也不知道,以前沒有過這樣的。”
姚靜心想既然出這事,那就是所有巧合都碰到一起了,沒有這些巧合,也就沒有現在這事情了。
3張一鳴聽了樂樂講述全部情況之後,才感到事情有點麻煩,雖然主觀上他沒有過錯,但不管怎麼樣,趙敏病倒了,這是因為他而造成的,他難辭其咎。
而且,在內心里,張一鳴也不由得責怪自己,如果不是過於貪圖和林淑貞在一起的歡愛,至少不會拖到現在才知道趙敏的情況。
想著自己在和一個女人交歡無度的時候,一個姑娘卻在承受著身心兩方面的煎熬,張一鳴的內疚感不斷地加深。
聽完樂樂講述之後的第一時間,張一鳴撥通了趙敏的手機,但接電話的卻是華佳敏,華佳敏“喂”了一聲,張一鳴一聽就聽了出來。
“華總,我是張一鳴,趙敏怎麼樣了?”
張一鳴焦急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終於聽到了華佳敏緩緩的、有點沉重的聲音:“一鳴,不管你和小敏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應該去面對,而不是關上電話逃避,或者不理不睬。小敏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她昨天才滿十八歲,我希望你們能在一起,也就是覺得你能照顧好她。可是昨天的事情讓我很失望。另一方面,雖說小敏還小,可是她懂事卻早,你也知道,她一顆心全都放在了你身上,就算你不願意接受她,而她的任性讓你為難了,你也該有更好的處理方法,不能這麼對她。你簡直、簡直就是在折磨她……”
華佳敏的聲音哽咽起來,這一下可急壞了張一鳴。
華佳敏可以說是對張一鳴有知遇之恩,從深圳到北京,張一鳴能這麼快翻身,華佳敏功不可沒。
而趙敏呢?
正如華佳敏所說,趙敏作為一個少女的最初的最純潔的情懷,全部給了張一鳴,這與華佳敏對他的知遇之恩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最重要的一點在於,華家母女給張一鳴的這一切,並不是在張一鳴功成名就之後,而是在他幾乎是一文不名的時候。
“華總,這中間有很大的誤會,我昨天一天都沒見到趙敏,我是剛剛才回來,才聽說趙敏的情況。您和趙敏在哪里?我現在馬上去跟您解釋,也給趙敏道歉。”
張一鳴急急地說。
華佳敏冷靜了一些,說到:“我們在家里。你是該過來解釋一下,不然我也會去找你的。”
4
樂樂已經給劉紅和姚靜打電話,說張一鳴回來了。
劉紅對整個事情,以及對趙敏和張一鳴之間糾葛的來龍去脈都不像樂樂和姚靜那麼清楚,張一鳴回來了,自然就讓張一鳴去處理。
但是姚靜不一樣,她清楚所有的事情,而且她心里沒來由地對趙敏有一點愧疚,如果不是一番天意讓她和樂樂成了張一鳴的女人,也許張一鳴和趙敏可以好好地發展下去,趙敏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所以,聽說張一鳴要去天鵝山莊,姚靜說希望一起去。
張一鳴想想,姚靜去了也好,她性格柔順,又清楚事情的細節,有助於把昨天的情況解釋清楚。
於是張一鳴讓樂樂和劉紅自己去吃飯,他則和姚靜一起去天鵝山莊。
到了SOHO的樂靜店里,張一鳴才發現陳鷺也在這里。
見到張一鳴陳鷺也不理他,張一鳴此時當然知道是因為趙敏的緣故,便也不向陳鷺多做解釋,只要能把趙敏的工作做通了,陳鷺這邊自然迎刃而解。
三個人到達天鵝山莊華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張一鳴一進門就想先去看看趙敏,華佳敏阻止了。
她大概說了一下趙敏的情況,趙敏的身體一向很好,昨晚因為又累又餓,還淋了雨,更主要的是心里氣悲交加,所以病倒了。
吃了點藥後,現在身體上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就是心情還不好,現在已經睡著了。
聽到這樣,張一鳴放心了一些,大家都在客廳坐下,張一鳴便開始解釋昨天的情況。
張一鳴主要是說昨天自己干什麼去了,為什麼關機。
當然,關於林淑貞的事情在此時此地是更加不敢說的了,一切的原因都只能說成是和黃主任會面。
張一鳴說話的時候,華佳敏不作聲,默默地聽著。張一鳴說完自己的這一部分,便看了一眼姚靜,更全面的情況由她來說比較清楚。
姚靜正准備開言,華佳敏出聲說到:“一鳴,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是……”
張一鳴才想起匆匆忙忙,開始只想著先看看趙敏,後來又只顧著做解釋,還沒有想到華佳敏和姚靜是第一次見面。
“華總,我叫姚靜。”
姚靜先作了自我介紹。
張一鳴接著道:“華總,我跟您說過的,她就是……就是……”
因為有陳鷺在旁邊,張一鳴不想提起姚靜她們曾經綁架過趙敏這件事。
張一鳴這樣一說,華佳敏已經知道姚靜是誰了。
華佳敏大概也跟張一鳴有同樣的心思,也不想讓這些已經過去了的事情再又去影響陳鷺的心情,便擺擺手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