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幾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喃喃道:“你們這豈非…豈非是亂…亂倫?”
秦鍾冷笑道:“你與鳳嬸子又何嘗不是?”
寶玉啞口無言,心中隱覺兩者不能相比,畢竟鳳姐兒與他只是叔嫂關系,這樣的亂倫,當然不如他們親姐弟那麼“亂”吧,殊不知秦鍾跟可卿其實並非親姐弟,當下道:“你們什麼時候就……就那樣了?”
秦鍾道:“我也不大記得啦,從小我們便睡在一起,好象是到了我十一、二歲上才分的床,但那時姐姐的元紅已被我采了。”
寶玉吞了一下口水,道:“難怪你們姐弟倆感情這般好,我瞧她跟你姐夫倒是客客氣氣的。”
可卿又聽她弟弟道:“我們睡在一起,最初只不過摟摟抱抱,後來慢慢地才摸來摸去,便是我能硬起來的時候,也不知應該如何,直到有夜下了大雪,兩人冷得在被窩里擠做一團,耍到快天亮,不知怎麼弄的,我就插到姐姐里邊去了,奇怪她也不怎麼痛,只是第二天才瞧見被子床單上染了好多血,我們心里害怕,便趕忙一塊兒收去洗了,哎,如今想起來,可真心痛死哩。”
寶玉也覺十分惋惜,道:“那時你們又不懂,怎能怪糟蹋了好東西。”
可卿美目朦朧地跪倚牆邊,迷迷糊糊地想:“什麼都叫這人知去了……”
寶玉忽道:“小鍾兒你說,她跟你鳳嬸子兩人的床頭風情,誰好?”
可卿心里惱道:“混帳小子,憑地拿我去跟她比!”
秦鍾想了想道:“鳳嬸子豐腴,我姐姐苗條,鳳嬸子嬌嬈,我姐姐嫵媚,這些各有千秋,難分高下,但我姐姐卻有兩樣最妙的,絕對要比鳳嬸子銷魂……”
寶玉心癢難熬道:“快說,別急我啦。”狠狠地挑了身底的嬌男幾下。
可卿也緊張地豎起耳朵,心道:“小鍾兒要說我什麼?”
便聽秦鍾道:“我姐姐的陰精最是麻人,只要粘上一點兒,任你是那鐵澆銅鑄的男兒,也得立即丟盔棄甲,更有一樣妙處,就是她排出來的那些東西里含著奇香,一丟身子,滿屋子便都是香的。”
寶玉聽得是口干舌燥,壓著秦鍾猛挑狠刺,嘆息道:“可惜我今生無福消受矣!”
可卿自然知道自已至美時情形如何,聽她弟弟把這些最羞人之事都告訴給寶玉,不覺雪頸都染紅了,忽然想起一個深深藏在心底的夢來……
秦鍾拱起白屁,奮力迎接寶玉,輕哼道:“那也未必,我倒覺得姐姐很喜歡你哩,有回我們歡好,正到美處,她卻忽然問起你……”
寶玉訝道:“真的?”
秦鍾道:“千真萬確,她問我是不是跟你好過了。”
寶玉“啊”了一聲,又問:“她還說了什麼?”
秦鍾回頭瞧寶玉聳弄,道:“她問我你怎麼個好法。”
寶玉情動已極,口不擇言地悶哼道:“若是能與你姐姐銷魂一回,便是減壽十年,我也心甘情願。”巨杵只在男兒股內亂戳。
可卿細細回憶那夢,竟然清晰如畫歷歷在目,動情之處,不知不覺間把手摸到了自已的腿心內……
秦鍾爽得把臉埋入軟枕里,悶哼道:“哥哥且等著,待我去求她,若是我們三人也能似上次跟鳳嬸子那般,不知何等的銷魂哩。”
可卿用力咬住櫻唇,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哼出聲音來。
寶玉卻道:“這個萬萬不可。”
可卿微微一呆,手也停了。
秦鍾仰起頭呼吸,哼哼道:“你怕了?姐姐最是痛我,而且又似很喜歡你,此……此事絕非無望。”只覺寶玉的抽添下下結實,頂得自已股內又酥又麻,舌根漸漸地發木了。
寶玉道:“她跟你鳳嬸子可不一樣,萬一惹惱了她,我以後再不敢到這邊來了。”盡把對可卿的欲念轉施於她這嬌弟弟身上。
秦鍾美得兩腳後邊亂踢,嬌哼道:“我不依,就許你引鳳嬸子來跟我玩,卻不准我去惹姐姐……”突然低呼道:“哥哥快幫我前邊捋一捋,哎呀……要出來了!”
窗外的可卿雙頰如火,裙內早已滑膩不堪,再不能聽下去,兩腿夾著濕處,搖搖欲墜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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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榮在藏錦塢連歇數日,天天用功療傷,不敢絲毫懈怠,初時進展甚速,直至傷勢好近七成,進度才慢了下來,那道劍罡仍有部份頑固地殘存肺葉中。
元春與小蠻每天趁著夜深人稀之時,便偷偷摸摸地為他送飯,三人閒暇聊天說笑,日益熟悉。
小蠻自幼進宮,於外邊人情世態多有不知,偶逢世榮惟妙惟肖地談及,便如聽故事一般,漸覺這人有趣,心中生出親近之感,頭兩日還只是夜里跟著元春為他送食,後來白天也尋借口獨自去看他。
這日午後,小蠻又來藏錦塢找世榮聊天,聽他說起宮外的元霄節,那花街燈市如何的繁華熱鬧,那才子佳人怎麼偷期幽會,不由羨慕萬分,嘆息道:“今生怕是無望出去瞧一瞧了。”
世榮見她勾起傷懷,忙把言來勸慰,但小蠻已鑽入了牛角尖里,只是悶悶不樂,他心念電轉,忽道:“聽說宮里來了個神仙道人是麼?”
小蠻道:“你說的是那個葫蘆道長吧?他已入宮數月了,時下正紅得發紫,每天跟隨皇上左右,許多王公大臣都比不上他哩。”
世榮問道:“區區一個道士,怎麼能這般得寵呢?”
小蠻來了點精神:“人家說他煉的丹藥神奇無比,不但能祛百病延年益壽,服用多了,更可以化羽登仙,皇上如今天天都在吃呢,而且於兩月之前,將他封為國師,連三個女徒弟都被封做聖姑,還特地在宮里為他建了一座采瓊閣,賜與他做燒鉛煉汞講經解道之所,里頭鑄了個幾人高的巨大丹爐,看上去就象太上老君把孫悟空煉了七七四九天的那個”。
世榮笑道:“世上哪有那麼大的煉丹爐,你看見了麼?”
小蠻道:“聽別人傳的,那采瓊閣是宮中禁地,尋常人可不能進去的,似我這樣的小宮娥,又怎瞧得著?”
世榮心中一動,暗地盤算:“采瓊閣是那妖道的宮中巢穴,里面不定藏著什麼秘密,白蓮教既然對我魔門大業有所不利,我何不趁機查他一查。”遂不動聲色道:“小蠻,想不想親眼瞧一瞧呢?”
小蠻一時沒會過意來,詫道:“親眼瞧一瞧?”
世榮微笑道:“既然那爐子那麼有趣,我們何不去瞧它一回?”
小蠻吃了一驚,慌得兩手亂搖,道:“不行不行,擅闖禁地,若叫人給逮住了,那可不是說笑的,我還好,你可就慘啦,再說你能走動了麼?”
世榮道:“我已經能走到竹林那邊啦,昨天還去濯嬌池偷偷洗了個澡呢,我們只要小心一點,會被誰捉著呢?”
小蠻心中“砰砰”直跳,道:“這可太……太危險啦,而且姐姐知道了,定然會生氣的。”
世榮道:“我們悄悄去,如果那地方守備森嚴,我們遠遠的瞧一眼就轉回,到時候我不說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小蠻年只十四,尚是孩兒心性,只覺此事十分刺激,不禁有些動搖。
世榮繼續誘惑道:“那麼有趣的大爐子都不想瞧啦,你剛才不是還嫌悶得無聊麼?”
小蠻終道:“好吧,但你可一定要緊緊跟住我,要是走散了,宮里這麼大的地方,你可找不回來的。”
世榮點頭應充,兩人便出了藏錦塢,穿過竹林,悄悄往那采瓊閣而去。
此時世榮身上穿的,是元春不知從哪里弄來的一套小黃門衣帽,與小蠻走在一起,偶遇宮人,也沒哪個懷疑。
世榮跟著小蠻轉了又轉,不知過了多少宮館庭院,途中左盼右顧,暗暗將走過的路強記在心里。
走了大半時辰,小蠻忽在一棵梧桐下停住,指著前面由一色椒紅泥牆圍繞的數座高矮殿宇,對世榮道:“這就是采瓊閣了,我們真的要過去麼?”
世榮凝目瞧了一會,樣子輕松道:“半條人影都沒有,我們進去瞧瞧,小心一點便是。”小蠻還在猶豫,卻見他已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遂跺了跺腳,也只好跟在後邊。
兩人走進儀門,只見里邊盛栽松竹,又有許多不知名的奇草仙藤,皆是青翠欲滴,其間仙鶴閒行,青鹿交游,果如仙鄉幻界,清氣飄然。
小蠻東張西瞧,不由贊嘆道:“真秀麗,這兒與宮中別處都大不一樣哩。”
世榮也覺神清氣爽,暗將此處景物與他府中比較。
小蠻輕輕走到一頭大青鹿旁,近近地細瞧,那鹿竟不怕人,仍只悠閒自樂,喜得她眉花眼笑,半天不肯離開。
世榮見她舒暢起來,笑道:“若是不來,哪能瞧見這些好東西呢。”
小蠻白了他一眼,道:“討功勞麼?要是沒我帶路,你又怎能到這兒來?”
見不遠處有只雪白仙鶴靜立不動,又悄悄朝它近去,誰知那鶴卻十分機警,乍地展翅翱翔,直衝上天,姿態美倫美奐。
兩人心曠神怡地迤邐而游,走過一處轉角,小蠻忽然驚喜叫道:“木頭,快瞧那邊!”世榮謊稱自已姓石名木,她索性便將他喚做木頭。
世榮把眼望去,原來那邊抱廈內立著個巨大丹爐,果然有數人之高,爐門緊閉,其上數道金黃封皮,旁有兩名道僮模樣的少年守著,爐前十幾步還有個小小池子,里邊布滿了粉白芙蓉。
小蠻得意道:“真的有這麼一個大丹爐哦,木頭,這下你可相信了吧。”
世榮卻微微皺眉,心中納悶:“妖道弄什麼玄虛?燒鉛炬汞豈用得著這麼大的爐子。”
兩人遠遠地呆瞧了半響,小蠻道:“總算是瞧見了,我們回去吧,碰見這里邊的人可就慘啦。”
世榮心有不甘,笑道:“別急麼,好容易才來一趟,我們到殿里瞧瞧去。”
小蠻心中忐忑,卻也拗他不過,只好跟著繼續尋幽探秘,順著條抄手游廊蜿蜒而行,不覺竟轉到了一坐假山之上。
小蠻見前邊花木繁密,便對世榮道:“只怕這條路不是通往殿里的,我們還是回頭另尋一條吧?”世榮正待答話,倏將她一把擁住,鑽入旁邊的藤蘿叢中。
小蠻吃了一驚,滿面暈紅道:“你做什麼!”她何曾被男人摟抱過,身子頓時酥了半邊。
世榮忙用手將她嘴巴捂住,在她耳心輕輕說道:“前面有人。”小蠻仔細一聽,果然似有人聲,只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世榮凝聽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種古怪微笑,牽著小蠻慢慢往前摸去,繞過一大蓬木香,眼前現出副斑竹簾來,原來在這幽秘深處,竟藏著個小小暗閣,簾門上題著“碧源瑤廂”四字。
小蠻被世榮拉到竹簾前蹲下,這時已聽清那聲音乃女人所發,只是妖妖嬈嬈的含糊不清,不知怎麼,臉上就熱了,心道:“哪有人這麼叫的。”
世榮指指里邊,示意她去看,小蠻便湊過臉去透過稀疏的斑竹簾往內一瞧,刹那間羞得耳根通紅,原來暗閣中堆滿了厚厚的錦巾繡被,一個赤身裸體的肥胖男子正奮力聳動,肩上露出一對瑩白如玉的粉足來,雖未繃纏過,卻是無比的纖巧秀美。
小蠻縮回頭來狠狠地瞪了世榮一眼,他卻滿不在乎,逕自貼著簾往里窺視,只聽那女聲喘息道:“再快一點點才好,有些意思啦。”聲音膩中帶澀,勾人魂魄。
世榮聽得心旌搖蕩,小蠻卻是羞得無處可藏,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男子只是喘著粗氣,越來越濃,忽然悶哼道:“不行啦,還是賞與你吧!”
只聽女人嬌嚶道:“哎呀!我的萬歲爺,您可急死奴家啦……”
兩人聽得心頭劇震,大驚想道:“難道里邊的男子就是當今皇上?”
男人猛喘著,喉底嗯嗯哼哼,半晌終出聲道:“不怪聯不怪聯,你那寶貝會咬人哩。”
屋外兩人聽見他自稱為“聯”,心中再無懷疑,小蠻做夢都想遇見皇上,激動得心兒突突直跳,世榮卻是另有所圖,心念電轉。
又聽女人撒嬌道:“不依哩,萬歲爺老是把人家吊在半天上,叫人不生不死的。”
皇帝終於平復下來,嘿嘿干笑道:“聯用你師父傳授的法子,對多少嬪妃皆是戰無不勝,但一到了你小白藕這里,就沒丁點兒用處啦。”
世榮心道:“莫非這女人就是葫蘆道人三個女徒弟之一?”身子稍稍抬高,卻仍瞧不見被堆里的女人。
白藕膩聲道:“皇上偷懶呢,一快活就忘了運功,所以才這麼快投降的。”
皇帝道:“非也非也,實在是忍不住矣,你里邊那小東西咬得那麼利害,神仙都守不住啊。”
小蠻聽得一頭露水,世榮卻甚是明白:“這女人定是如我的孔雀兒一般,識得淫功媚術。”
白藕道:“皇上,我師父還有一樣絕妙無比的功夫,叫做先天神鼎功,不但能日御百女,更能白日飛升,您去請他傳授,終身可受用無窮哩。”
世榮心道:“真是胡說八道!先天神鼎不過是道家用來蒙人的東西,從古至今就沒聽有誰練成過。”
皇帝道:“聯早已聽國師說過了,但要學此神功,必須先建一座通天台,再鑄造那先天神鼎,這可不容易啊。”
白藕道:“敢問皇上,有何不易呢?”
皇帝道:“建鑄這兩樣東西,所費只怕不下數百萬,聯前些時候略在朝中提及,便遭數位大臣極力勸阻,因而不易。”
白藕道:“以您堂堂一國之君,竟被那幾個不識體恤主子的惡臣束手縛足!如今海內升平,國中富強,若不及時行樂,徒使江山笑人哩。”
世榮心道:“好利害的小妖精,狗皇帝若是聽了你的話,這江山只怕立時土崩瓦解,徒令吾笑哩。”
皇帝沉吟半響,方道:“聖姑也是言之有理,但此事干系重大,還得慢慢來哩。”
世榮暗道:“狗皇帝還沒昏頭到家,這天下終歸是得由我來取的!”
白藕怕逼得急了反令皇帝生疑,遂轉移話題道:“萬歲爺,您說回心里話,我們師姐妹三人當中,您最喜歡哪一個?”
皇帝笑道:“都喜歡都喜歡,哪一個聯都痛的。”
白藕撒嬌道:“別跟奴家打哈哈,今天您一定得給奴家個明白!”
皇帝被她逼不過,只好道:“紅蓮最妖嬈,碧荷最明艷,而小白藕你卻是最嫵媚,各有各的好,叫聯怎麼分得了上下呀?”
白藕大嗔道:“哎喲喲,她們兩個不在這里,您尚且不肯哄哄我,可見奴家在萬歲爺的心里邊,定然是遠遠比不上她們的。”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也不知是真是假,慌得皇帝連連哄勸,好聲安慰,誰料她卻反而愈哭愈凶。
皇帝手足無措道:“瞧,哭得都打抽了,好啦好啦,三人當中聯最喜歡你,最最痛你。”
白藕猶泣不止,上下抽氣道:“不要啦,這是奴家鬧來的,不希罕!”
皇帝急道:“小心肝,那你到底想怎樣?”
白藕斷斷續續道:“除非……除非……”
皇帝焦灼道:“除非怎樣?快說快說,聯都答應你!”
白藕梨花帶雨道:“除非萬歲爺讓奴家騎一圈。”
皇帝道:“什麼!”
白藕道:“萬歲爺想反悔麼?那就算了。”說完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皇帝叫道:“罷罷罷,讓你騎一圈。”拱起身子,趴在被堆之上,他身形甚胖,便象只大肥豬般。
白藕笑逐言開,起身跨在皇帝的脖頸之上,歡聲道:“吁……吁吁!馬兒快走吧。”那堂堂一國之君,便馱著婦人在被堆里爬了起來。
白玄這才看見了那白藕聖姑的容顏,果然生得花容月貌,最奇的卻是那張臉上,籠一股似有似無的嫵媚氣象,令人瞧了,綺念叢生,心中警道:“此女媚功造詣絕對不俗,難怪能哄得狗皇帝這般寵她。”
小蠻聽得心頭直跳,暗地里佩服萬分,思道:“這聖姑真真能耐,竟能把皇上哄得給她當馬騎,要是日後我有她一半本事,今生就滿足了。”顧不得害羞,當下又偷偷去瞧,只見婦人一絲不掛兩腿叉開騎在皇帝身上,那嬌嫩潤膩之處正貼在男人的脖頸上,不禁羞得全身都熱了。
白藕忽道:“萬歲爺,您身邊不是常常跟著個戴著銀面具的侍衛麼?今天怎麼沒瞧見?”
皇帝道:“好容易才支開她,老跟在身邊,好不耐煩哩!”
白藕道:“皇上若是不喜歡,怎麼不趕她出宮去?”
皇帝道:“他們這四張面具與別個不同,我也沒什麼辦法,一圈到了,你下來吧。”
白藕道:“唔,你再爬一圈嘛,他們怎與別個不同呢?”竟賴在皇帝脖子上不肯下來。
世榮心中雪亮,知她是在為葫蘆道人打探四大聖衛的底細。
皇帝嘆道:“聯也不清楚,只是這四人乃鎮國公牛清所薦,囑咐聯一定要留在宮里重用,那老頭兒如今雖已不事朝政,但他畢竟是三朝元老,又有先皇所賜的勸賢鞭,因此他說的話,聯不得不聽一點呐,其實宮中守衛何等森嚴,哪須用得著這四個大麻煩!”他邊說邊爬,轉眼又是一圈。
世榮心道:“狗皇帝果然昏庸無明,竟不知曉這四大聖衛是何等份量!”
白藕嬌聲道:“就是嘛,逢此太平盛世,明君聖主,怎會有人想加害萬歲爺您呢?”
皇帝哈哈大笑道:“聖姑所言甚是,聯登基這二十幾年來,還從沒遇見過要來行刺聯的,啊呀,聯的脖子好酸了,快下來。”
世榮心中冷哼:“只怕你時日無多了。”
白藕笑嘻嘻地從皇帝頸上滑下來,跪在錦繡堆里,忽道:“萬歲爺還不回去麼?您悄悄地過這邊來,他們大半天找不著您,豈非急死了?”
皇帝啐道:“管他呢,這宮里邊能到哪兒去!聯現在好困,就在你這兒先睡一會再說,小白藕,快來哄聯。”那婦人便將皇帝龍首抱在胸前,竟如哄小兒入睡般地輕輕晃動,鼻中也柔柔輕哼,令人聞之欲醉。
她背對竹簾這邊,世榮見其周身細白如雪,於昏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輕暈,襠中微微烘熱,心道:“白藕白藕,果然是白。”
過不片刻,就聞皇帝酣聲響起,白藕將龍首慢慢放下,為之籠好被子,逕從一邊取了衣裳來穿。
世榮怕她出來撞見,忙朝小蠻打了個手勢,兩人悄悄起身,躡手躡足往來路返回,直至溜到假山腳跟,小蠻方松了口氣,手扶粉額懶聲道:“真奇怪,剛才那聖姑一哼曲兒,竟連我都想睡了。”
世榮心道:“這白藕聖姑竟識攝魂之術,不知跟當年在南疆遇見的碧眼魔姬相比,誰更厲害呢?”正在出神,忽聽後邊有人厲聲喝道:“站住!”
兩人一齊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丹唇鳳目,長眉入鬢的嫵媚道姑俏立於後,其首束著紫鳳髻,兩邊耳垂各懸著一枚水滴明藍玉,項掛一串珊瑚數珠,身穿素銀綾織錦衫,外面披著一條玄葛道袍,足著雪襪腳踏雲鞋,手執一柄錦絲拂塵,酥胸微露,粉臉猶春,眼中水汪汪的,正是把當今天子哄做馬兒來騎的白藕聖姑。
原來這白藕聖姑內功甚強,剛才早已聽見閣外小蠻的呼息聲,卻不動聲色地哄皇帝睡著,這才追趕出來,不想竟還有個小黃門。
道姑目光從兩人臉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世榮臉上,冷聲道:“哪來的奴才,竟敢私闖禁地!”
小蠻嚇得面如白紙,戰戰兢兢道:“奴……奴婢是迎暉館的,因……因聽人家說,這里有只好大的爐子,心里邊好奇,就……就……”
白藕寒著臉接道:“就偷偷溜進來瞧了是不是?”
小蠻“卟通”跪下,連磕數頭道:“聖姑恕罪,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心里卻暗罵身邊的呆木頭怎不跟她一起跪下求情。
白藕只盯著世榮臉上瞧,冷冷道:“你去吧,下回再溜進來試試。”
世榮垂目頓首,悄把全身功力收斂丹田之內,心念電轉:“難道被她瞧出什麼的破綻了?”
小蠻站起來,瞧了瞧世榮,囁嚅道:“那……那他呢?”
白藕微側螓首,面無表情道:“你想留下來陪他是麼?”
小蠻哪敢再多說半句,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白藕慢慢走近世榮,繞著他悠悠轉了一圈,妙目上下打量,瞧瞧眉毛,又乜乜脖子。
世榮猛地想起一事,額頭汗珠悄然迸出,正想運功將她當場格斃,誰知白藕已先發制人,玉臂倏展一爪疾襲他襠部,電光石火間捉住了男人的命根子,嫵媚絕倫地笑道:“小太監,這是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