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4章 師娘贖罪
“楓兒,你離開蘇州已經有些時日了,因為你師傅的事情讓你操心不少,准備什麼時候回去?”
花解語看著遠處的馨兒輕聲問道。
蘇雨早就看出江楓有話對師娘講,因此早早的拉著小師妹去島上采石。
“我什麼時候回去都沒什麼,只要在林大人那里說一聲就可以了,倒是師娘准備以後怎麼辦?”
江楓望著她明媚的臉龐問道。
“我能有什麼打算,就在宿遷呆著吧,守著老宅過日子,你師傅這些年積累下一點錢財,能讓我過日子了,我只是不放心馨兒,她越來越大……對了,你什麼時候娶的妻子,上次我到蘇州你竟然敢不跟師娘說。”
終於花解語問出了同樣的話。
“師娘,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江楓遲疑片刻,也是同樣的回答。
“荒唐!”
她倒是沒有太大細的反應,只是嗔怒的瞪了江楓一眼:“你讓蘇雨一輩子就這麼沒名沒份的跟著你?”
“我會娶她為妻的,任何人都阻攔不了……”
江楓堅定的回答。
“好了,師娘相信你,就是江湖人多嘴雜……”
“那又有什麼呢,”
江楓輕蔑的說道:“我從來都不會在意江湖人說什麼……”
他想到蘇雨溫柔可人的樣子,話語變得有幾分激動:“阿雨是個好女人,只是李飛白不懂得珍惜而已。在我心中我不會在乎她從前是什麼身份,也不會在意她曾經嫁過人。只知道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花解語聽得面紅耳赤,禁不住啐了他一口說道:“你越說越來勁了,要是你師傅尚在,知道了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提起師傅,她的神色又黯淡起來。
“師娘,今天難得高興出來玩,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你這個樣子,馨兒一會兒回來看到又會傷心的。”
江楓看到她的臉色微變,急忙勸阻到。
“是呀,還有馨兒呢……”
花解語聽到他的話,臉上又變了幾分。
突然她好像想起什麼來一樣,盯著江楓看個不停。
“師娘,你怎麼了?”
江楓被瞧的心中直發毛。
“你給師娘老實說,喜歡馨兒嗎?”
花解語鄭重其事的開口問道。
“師娘,其實我……”
江楓心中一松。
“你只回答喜不喜歡?”
她止住江楓的長篇大論。
“喜歡……”
他艱難的說出口。
“這樣就行了,我打算把馨兒許配給你。”
花解語輕聲說道。
“師娘,你說什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娘要把馨兒許配給我,她忍心讓馨兒做妾嗎?
要知道從小馨兒就是師傅和師娘的掌上明珠,斷沒有給人家當妾的道理,江楓就是因為如此才不敢告訴師娘自己想娶馨兒的,因為他早已經承諾過讓蘇雨當夫人呢。
他甚至計劃過等過些日子,讓師娘和馨兒去蘇州,准備循序漸進的勸慰師娘,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來個生米做成熟飯,讓師娘放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師娘竟然這麼爽快,當即愣在那里。
“你師傅去了,我的心也亂了,我知道馨兒從小就喜歡你。其實你師傅和我早有意把她許配給你,只是後來因為你去蘇州謀生,我們兩個的念頭才松了下來。接著又是你師傅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干出這麼荒唐的事情,只能由你作罷。我看得出來,蘇雨跟著你不會受苦的,馨兒和你從小就青梅竹馬……你要答應我,以後要對馨兒好,不能讓她受大婦的欺負。”
花解語最後看著江楓說道。
“師娘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照顧好馨兒的。阿雨不是善於嫉妒之人,她會和馨兒好好相處。”
江楓承諾到。
“這我就放心了……”
她聽到江楓的話總算松了一口氣:“其實把馨兒嫁給你這也是你師傅的願望……”
“師娘,你怎麼了?”
江楓突然警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上次花解語就是這麼交待的,立刻就服下了毒藥,現在又是如此,難道……
“你干什麼……”
花解語猝不及防被江楓抓住手腕,臉上一紅,忙掙扎起來。
“別動……”
江楓利口叫到,扣住她的脈搏不動。
看到他面色凝重,花解語倒是聽話的停住自己的動作。
“你沒有服毒呀……怎麼……”
江楓探測到自己師娘的脈象只是略微有些虛弱,並無不妥,當即面色緩和下來。
“你以為我又要……”
花解語面色紅潤可人,上次就是江楓救的自己,尤其是臉上的一巴掌,至今讓她記憶猶新。
看到他這樣誤會自己,花解語不但沒有生氣反倒一陣莫名的甜美,沒有想到楓兒這麼關心我。
猛然她發現兩個人的雙手絞在一起,當即又掙到:“松開我……”
“不好意思”江楓這才反應過來,覺得自己熱心過頭了,忙拿回自己的玉手,但是指尖卻分外感到滑膩柔軟。
“沒事,”
花解語片刻便恢復過來,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她又有些擔憂的問道:“只是不知道馨兒她同意嗎?”
“師娘放心,馨兒早就知道阿雨的身份,而且她和我……”
江楓開始吞吞吐吐起來。
“你們發生過……”
她剛說了一半,忙停了下來。
“沒有,絕對沒有!”
江楓嚇了一跳,趕忙否認:“沒有經過師娘的同意,我們哪……”
說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直冒,沒有想到竟然和自己的師娘談論這麼曖昧的話題。
“咳……咳……”
花解語也感到越說越不對味,咳嗽了幾聲吩咐道:“時候不早了,讓馨兒她們回來,我們早些回去吧。”
“嗯,”
江楓滿臉欣喜,點點頭,高聲叫到:“阿雨、馨兒,你們快回來呀,再不回來,我和師娘就坐船走了,不等你們了……”
“胡鬧……”
看到他的面容沉浸在明媚的陽光中,花解語一陣精神恍惚。
“對了,師娘……”
江楓突然轉過頭,笑著問道:“你把馨兒許配給我,是不是我現在就要改口叫你岳母了?”
“說什麼呢?”
花解語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叫,頓時臉上紅暈堆積,胸口一陣熱潮涌過:“等馨兒過門了再說……如果你再敢胡鬧,我一輩子不讓你叫岳……岳母……”
她說完才發現兩個人這都談論的是什麼呀,哪有岳母和女婿這麼談話的,當即跺了一下玉足,繡鞋在草地上踩出一個完美的腳印,她嗔怒道:“楓兒,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這個時候馨兒也飛奔著跑了過來,看到自己母親如此,好奇的問到:“師哥,你給娘說了什麼事情,她這麼高興,也說給我聽聽……”
“我正求師娘把你許配給師哥呢?”
江楓望著她玲瓏的軀體笑著說道。
“你淨會取笑我……”
馨兒嘴上否認,但是眼卻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想知道她有何反應。
“放心吧,我已經同意把你許配給楓兒,只要你願意的話。”
“娘,你說的是真的?”
馨兒一下子跳了起來。
“當然”花解語說著轉過頭,看著蘇雨:“阿雨,委屈你了,楓兒自幼沒有親人,我算是楓兒的半個長輩,楓兒給我說過你們的事情,你也叫過我師娘,這次的事情是我突然決定的,你不會反對吧?”
“師娘,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雨早就做好了准備,加上她知道再床地之間不是江楓的對手,哪有不同意之禮。
但是蘇雨這樣的想法在女子之中也是絕無僅有的,因為她把江楓看的比自己還重,可以這麼說只要是江楓想做的,她都會支持。
江楓讓她做的,她都會不折不扣的執行。
蘇雨是個奇女子,百里挑一。
不,應該是萬里挑一。
這和她對自己夭折弟弟的愛有關,現在她已經完全把這份愛轉移到江楓的身上,愛護他,服侍他。
江楓也算是無意間揀到了一塊寶貝,可惜了李飛白,他是進了寶山又空回。
四個人又盡興而歸,應該說最興奮的是馨兒,但是她卻表現得很文靜,完全沒有了來時張牙舞爪的舉動。
她的變化很快,瞬間已經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情竇初開的女子,上了岸,她不敢看自己的師哥,也不敢看娘,只是拉著蘇雨的手,微紅著臉朝前走。
最幸福的應該是江楓,他沒有想到事情這麼順利,當然也在心頭暗暗發誓,要對馨兒和蘇雨好一輩子,照顧師娘一輩子。
最欣慰的是花解語,看著前面兩個女子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氣,看得出來,蘇雨是真的認同馨兒,打心眼中替江楓高興。
夫君,你知道嗎,我替你贖了一部分罪過,心中一滴淚悄然落下。
“老三頭是誰讓你們動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寒栗質問著眼前的男人。
她很生氣,無形的壓力開始抽空身邊的氣體,綿綿不斷的聚集在自己的周圍,最後好像一塊大石頭壓在面前的這個人身上。
“嘿嘿,我只不過是消除隱患而已,再說了,你不是也想動嗎?”
那個男子絲毫沒有被面前的女人氣勢壓迫。
“哼,簡直是胡鬧,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動他,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張,害得我在總舵主面前這麼被動。”
“不好意思,我以為這是一件小事呢。也就沒有給你說。”
那個男子雖然口中道歉,但是心中卻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被動個屁,誰不知道總舵主是你丈夫。
他斜眼偷偷瞧了瞧面前這個女人,雖然臉上帶著輕紗,但是包裹在衣服下的玲瓏剔透的身體,鼓鼓脹脹的胸脯、細細的蠻腰、水裙下修長的大腿,不由得開始心中直流口水。
小娘們,如果上上一次,就是讓我死也願意。
不過這一天不遠了,很快說不定自己就可以得到她。
“小事情,你有沒有腦子?”
面紗下的人兒接觸到他的目光,本能的感到一陣厭惡,但是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夠過分的激怒他:“你既然動了,為什麼不斬草除根,把花解語也殺掉,據我所知,當時她就在蘇州……”
“我不是顧及到江楓嗎,他在蘇州的眼线很多,萬一知道了反而不妙……”
那個男人辯解道。
“哼,我看你是看上花解語了吧?”
女人冷冷的說道,心中一股醋意泛上來。
女人首先嫉妒的就是女人,她也是一樣的。
“當然,她十年前可是江南三美之一”男人倒是不否認,而且說完這句話還心中有些興奮,因為眼前的女人也是昔日三美之一。
“唰”一楞神的功夫,長劍已經滑在他的脖子上,“你剛才在想什麼?”
“想花解語!”
“我看你是想死了……”
女人知道沒有辦法威脅他,只好把劍重新收了回來。
只是她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的確快死了,而且是被江楓殺掉的。
“這個月好像收成不好呀?”
末了,那個女人又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望月樓這個月的繳納足足少了一成,你讓我如何上下打點?”
“那麼多錦衣衛賊子都潛入蘇州,四處都是眼线,我哪里敢輕舉妄動。”
女人接著嘆了一口氣說道:“江楓的事情還要抓緊,不能在拖下去了,等他醒悟過來,我們說不定會反倒被他吃掉。”
“就憑他那點人,持秘衛隨便派一隊飛蝗兵就把他們滅掉了。”
男人不屑的回答。
“不要小看他,他越是如此我越感到不安,我有個預感,說不定他以後會壞我們大事的。”
“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他回到蘇州,就只能夠在我的手心中蹦,倒是前任財神留下來的藏寶之處,到底在不在他的手中?”
“我也不確定,不過你現在把老三頭殺掉了,我們就什麼也問不出來。”
“老三頭該殺!”
男人惡毒的叫到。
“好了,反正你已經殺了,我不想再追問。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女子說著朝門外走去。
臭娘們,你等著,那個男子望了她的背影一眼,臉上一臉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