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且不說上官縣那些富家地主的當家男人對聶北是如何的心態,當活神仙也好當妖怪也罷,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趕來的貴婦人、俏小姐,周邊的平民不敢靠近,但剛才聽到聶北聲音的幾個女人卻沒那個顧慮!
眾多女人在圈子中央找到了巧巧和小菊兒,在她們的口中證實了整件事情的大概,個個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宋小惠驚詫的呼道,“什麼?剛才在天上喊的人真的是那壞小子?”
“姐姐,你說聶哥哥會不會有危險啊?”
巧巧依然還是很緊張,“會不會飛上天之後不再回來不要我們了?”
天堂的美好天堂的完美在古代被無限的渲染、夸大,連小孩子也知道壞人要下地獄受懲罰而好人就上天堂“享福”,在那樣的壞境里,天堂是一個夢想的“場所”,看那些修道之士的瘋狂就可想而知,而在以前巧巧或許很羨慕,可這一刻,她擔心天堂會搶了她的聶哥哥!
一向倔強的宋小惠在內心的擔憂無法排除時口是心非的哼道,“他那害人精,死了最好!”
宋小惠亦心有忐忑,是親人的,是情人的,她也無法分得清楚自己的擔心是何種出發點了,或許在身體接納那壞蛋之後,自己就分布清楚自身的身份了吧,是他的女人還是他的姐姐?
又或許自己僅僅是一個不知廉恥的淫婦而已?
“……”
巧巧在姐姐的話中得不到“安慰”,眼睛都紅了。
“小菊兒,你說的是真的嗎?他……他竟然帶著我女兒飛到天上去了?”
田夫人蘇琴目光閃爍的望著蔚藍的天空,話里透露著一股子的向往和羨慕,站在這里的女人多半都有她這樣的心思。
只是她沒想到那個色膽包天敢在飯桌低下侵犯自己身體的壞小子竟然是個不凡的人,能和神仙一樣飛上天,太不可思議了,傳言果然沒錯,他果然是個無所不能的人……
此時田夫人素琴想起以往那些羞辱的事情竟然沒有厭惡,亦沒有嬌羞,看來被“神仙”褻瀆不算是屈辱的事情……
只是……
聶北是神仙?
整一個不要臉的流氓才是!
小菊兒點了點頭道,“剛才聶哥哥他們還在這上面盤旋的,現在不知道到哪去了!”
柳鳳鳳本來和姐姐在家里和邀約而來的未出閣女子踢蹴鞠的,誰知道外面熙熙攘攘的,說甚麼神仙下凡,人流涌向城外的景觀多麼壯觀?
她本身就是一個野蠻任性加好動的少女,哪里有不來的,拉扯姐姐上馬就追隨而來,在路上遇到了她的芯兒、琴兒表姐等人,現在聽到那“神仙”竟然是聶北時,她本能的撇了撇嘴,這不,現在就忍不住哼道,“一定是干壞事去了!”
柳柔柔慌忙掩住妹妹那張老是惹禍的小嘴兒,責怪的瞪了她一眼,柳夫人戴心媚就沒那麼好氣了,生怕觸怒“神仙”的她敬畏的把自己的女兒到身邊,嘴里連說了幾聲“罪過”!
溫文琴坐在馬車里輕輕的撫摸著肚子,在想:不管他是神還是人,自己肚子里都有了他的孩子,這輩子是福是禍都無法把他從自己的心里抽走。
在這些女人里,黃夫人是思維最慎密的一個,別人驚訝、敬畏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危險,聶北的危險,一件奇異的事情或許可以上升到神仙的境界,但亦可以被打下地獄,在保守人的眼里,那是事反必妖,妖孽當除之,要是有心人在這時候挑起“妖孽”這個名頭而引起大眾跟風認可的話,那小夫君就危險了!
“大家停一停,聽我一言……”
當下,黃夫人便聚集這些和聶北關系親密又或許對聶北有好感的女人一起,商討了“造神”運動,就是先下手為強,早一步引導議論把聶北塑造成民眾心目中的“神”!
聶北很多事情是無法得知的,比如當天死了多少只螞蟻,他就不知道,自然也無法料到嘗試飛翔後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更想不到心愛的岳母娘子黃夫人會在自己背後把自己弄得那麼“復雜”,下地之後就成了“神”,那是後話!
現在他人在半空中,駕駛著他自認不算完美的滑翔機帶著好奇得沒有半點安分的美人向靈州方向飛去……
藍天白雲、艷陽和風,在高高的上空俯視變得渺小的大地,河流小了,山丘斷谷就如意根細小的繩子纏縛在大地上一般,能用眼睛去描繪平時無法一眼預覽的天地,用身體去感受那種夢里才能出現的“高度”卻無法細味的快意,用心去撫摸神仙眼里的景色,才知道,人可以活著,朦朧的清晰的景物在眼里迅速的流逝再迎來新的景色,“花心”一回又何妨?
“我帶你飛過那道大峽谷!”
對古森林那道峽谷,聶北有著不一樣的回憶!
“好啊!”
田甜歡悅的回應!
之前無法逾越的天蜇在這一刻不過是眼界里的一條繩子罷了,輕輕松松的飛了過去,望著腳下那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蔥郁樹林,聶北想到了血腥的蛇肉!
“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
聶北苦笑!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竟然真的飛了起來!”
田甜甩掉那些煩惱,終於問出了她心中想問的話!
“你想知道?”
聶北露出田甜最不喜歡那種磣人的微笑!
田甜嫵媚的白了聶北一眼,沒好氣的嗔道,“人家不想知道問你干什麼!”
“什麼語氣?”
聶北撇了撇嘴道,“你這樣的語氣覺得我會說嗎?”
“誰叫你老是惹我來氣!”
田甜嘟著嘴有些幽怨,不過這可愛的表情能在她的臉蛋上出現,倒也很迷人。
“……”
見聶北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的意思,田甜不由得柔聲道,“我現在才發現你其實也有很多優點的!”
田甜發現,聶北真的與眾不同,但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是失落,因為她錯過了那交匯的緣分,今生注定無緣。
聶北臭屁的說道,“你不知道的優點多了!”
“你就不能謙虛點?”
田甜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聶北,見聶北沒有理會,便繼續好氣的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能讓這竹架子和幾快布飛起來的,太神奇了,你不會是會使出哪些傳說中的法術、仙術吧?”
“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所以才問你嘛!”
田甜嗔道,“你就解釋一下給我聽嘛,人家求你了!”
“說了你也不懂!”
雖然天天難得嬌媚一次對自己苦苦哀求,可聶北還是覺得不說好一點,說了問題更多,除非自己有把二十一世紀的基本知識全部解釋一遍給她的覺悟!
“你……”
田甜氣得面色含煞,忍不住驕哼一聲,“哼,不說就算了,我才不想知道!”
“……”
聶北苦笑。
“抓緊了,我們掉下去的話就過不了那峽谷了……”
“嗯!”
甜甜的氣來得快去得亦快!
“你不冷嗎?”
每上升一百米溫度大概下降一度左右,聶北或許不覺得什麼,但田甜就未必了!
聶北的話似乎提醒了沉迷在新事物新視野新眼界里的田甜,一股被忽視的涼意驟然浮現,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聶北接著道,“抱著我,會暖和很多的!”
說實在的,這一刻聶北的出發點是無比的純潔的,只是他這人歷來給人的印象就是色狼轉世,說出來的話也實難“蓋”上純潔這個“印”!
田甜臉蛋微微紅了起來,但敵不過寒意,而且她內心似乎也不抗拒和聶北有那麼一點點的身體接觸了,起碼這一刻是如此,她知道,這一刻不會太長久,回到地上之後自己和他就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了,所以也就縱容了自己一次,嬌柔的身體抱住了聶北的身體。
男性的氣息和溫暖的溫度讓未經人事的田甜芳心悸動,在想,能這樣抱著一輩子不回地面就在天上“飛”就好了!
“唔……飛出去吧,好大霧啊!”
兩人只顧著說話,滑翔機鑽入鬼森林一處霧靄重重的空間里了,視力難以看清百米遠的景物,就是田甜亦知道這種狀態下飛行很危險。
“抓緊了!”
聶北神色不變,從容篤定。
田甜聽話伸手的抱住聶北的脖子,雙腿纏住聶北的雙腿,姣好的玉體全面貼在聶北身上,那種綿綿柔柔的溫香美感是在很享受!
“聶北……我有點怕了!”
她話才說完不久,她接著就尖叫了,“啊……壞蛋……快……要撞上絕壁了……轉彎啊……”
田甜忽然緊張的抓住聶北的衣服拉拉扯扯的,臻首不敢看的埋在聶北的胸膛上,原來是滑翔機從鬼森林上空飛翔了很久,進入到一個霧靄重重的上空,聶北驚覺過來後慌忙憑感覺掉頭,要飛出鬼森林、跨越斷谷回到另一邊的,但飛了這麼久,位置早就發生了變化,在霧靄重重遮掩了視线,跨越斷谷時,兩邊的高度差異竟然這麼嚇人……
呃……
不對,是斷谷這邊是鬼森林,那邊卻恰恰是一座大山的背面斷崖,崖高千丈、谷深萬尺,不管是撞上斷崖又或是掉下深谷都是必死無疑!
聶北亦被嚇了一跳,慌忙拉杠轉航,在雲牽霧繞的斷谷上方來了一個大轉向,和冰寒僵硬的峭壁懸崖玩了一次擦身而過,滑翔機的機翼堪堪沒有刮倒峭壁,聶北驚出一身冷汗,可這斷壁懸崖不是一般的大,沿著彎彎曲曲的斷谷不知道延伸到何妨去,而四周又全部是雲霧水汽,很是危險,但聶北也不願再折返鬼森林上空了,也就沿著斷谷峭壁懸崖小心翼翼的乘霧飛行,不一會兒,濕氣過重的霧水便把濕透了兩人的衣物,田甜那玲瓏浮凸的軀體顯得越發的婀娜、誘惑,但這一刻的聶北哪里還有哪個心思去欣賞!
好在順著峽谷小心翼翼的飛行有驚無險的繞出了那該死的霧帶,自然發現,一座山峰從這一帶沿著斷谷開始蜿蜒遠去,連綿不絕,沒有看到盡頭,中間一座山峰高聳入雲、峻峭屹立,它的背面赫然就對著鬼森林,形成的峭壁如刀鋒切削一般,山高、谷深,可想這絕壁是何等的規模,好在剛才不和它“親吻”,不然死翹翹。
“呼!”
聶北輕松的呼了一口氣!
田甜拍了拍自己那誘人十足的酥胸,猶有余驚的道,“嚇死我了,好像在雲里瞎飛一樣,撞到剛才那絕壁上的話……呸呸呸……好在出來了!”
田甜以為聶北怎麼都得出聲安慰一下自己的,卻不想哪壞蛋楞是不出一言,不由得嗔道,“你這人……”
但話到一半,她才發現,聶北目光灼灼的望著三四百米遠的地面,上面人如螞蟻,尚可看到那些“螞蟻”舉著刀劍瘋狂的從山腳涌上山去……
“最高那山峰應該叫聖女峰吧?”
聶北忽然問道。
“嗯,沒錯,它是江南最高的山峰——聖女峰!”
田甜望了一眼聶北,見他好像在乎的不是這叫什麼峰,而是地上那些瘋狂的“螞蟻”,刀劍錚鳴、廝殺震天,田甜微微驚詫的道,“下面好像交戰喲,怎麼回事?”
也難怪她驚訝,靈郡地屬大趙富庶之地江南,這一帶富得流油,百姓雖苦,可終究“安居樂業”,幾十年來未燃戰火,忽然在聖女峰這一帶出現成千上萬人的交戰,她能不驚訝才怪了。
聶北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可仔細一聽,似乎不止山腳處交戰正濃,就是樹木蔥郁、崎嶇延伸的山腰一直到山頂亦都隱隱約約能聽到陣陣廝殺之聲……
聖女峰,這三個字在心底浮起來的時候,聶北想到了小玲瓏,她的純真、她的善良、她那冰火兩重天的小嘴兒都讓聶北思念不已,當時要是自己狠心插進去的話,或許她就不純真了吧?
只是,她說過要自己幫她弄個小小玲瓏的,她還需要嗎?
聶北騷騷的想著,卻又想到她說過的一句話,“?,直望過去,那座高入雲里的山峰便是我聖教總部了,好高好高的,每一次下山的時候我很開心,因為我又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有趣的東西了,有好吃的甜甜冰糖葫蘆、棉花糖,還有很有趣的紙風車、小鈴鐺、還有端午節時那高高在天上飛的風箏,還有多多的行人,有耍老虎和舞長蛇的叔叔,有很多很多的小孩子,可有趣了……”,聖女峰是幽幽教的根據地,下面混戰的人群里有幽幽教那些瘋婆子?
聶北帶著好奇、帶著關心、帶著不安分的心操控著滑翔機越飛越低,在山腳處盤旋起來……
田甜目光一定,驚呼道,“好像是州兵的裝束,不會是我叔叔的兵丁們吧?”
“鬼知道!”
聶北也看到了,山腳處是多方在糾纏、砍殺,人和螞蟻一般的朵,其中人數最多的是那些官兵裝束的,其次就是一些百姓裝束的人,但那身手卻絕對不是善良老百姓所能擁有的,只見他們凶狠、敏捷的揮著手中的武器,把那些官兵裝束的壓制在山下,混戰中死去的人堆積在交戰中間地帶,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但那些官兵裝束的卻不能往山上挪半步!
忽然出現的“大鳥”在半空中盤旋,專心拼殺的人都被突兀的事物鎮住了一下心神,待發現上面飛著的還有兩個人時,一些迷信的家伙丟掉砍刀跪了下來,乞求神靈原諒似的不停的叩頭,但他們的叩頭雖然得到了“神靈”的原諒,卻得不到對手的原諒,頭被一刀砍了下來……
血腥的殺戮很快震醒了彼此,停頓的砍殺反而越發的激烈,即使頭頂盤旋一只“怪物”亦無法讓他們放下手中的依靠(武器)血腥的殺戮、殘忍的交鋒,沒有退縮的、亦沒有膽怯的,殺戮使人膽怯、亦使人勇敢,但聶北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如此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