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的第……
快滿兩個星期了吧。
自從老爸中風住院後,小媽收拾一下已經回家里住了。
因為醫院有兩段探訪時間,一是上午,一是晚上。
為了讓神志不清的老爸感到不被冷落,仍有親人看顧,小媽和我協商好了,上午我的,晚上她的,彼此各安其份,彼此各不相見。
雖然我們心里明白,這些探訪的實際意義只是來到病床前坐著發呆而已。
這一陣子,小媽仍是跟兄妹倆軟磨硬泡說項,反正老爸住院了,家里沒人,因此要求他們回去跟她同住。
慶幸而意外的是,明禮的態度依舊強硬,好像真的下了決心從此離家獨立。
倒是明信讓我擔心,她是個心腸軟嘴巴也軟的人,只要看見她跟小媽聊電話,總能聽見她既是敷衍又是唯諾的態度。
對於回家一事,明信也有私下征詢我的意見“哥,你想我回去嗎?”
答案顯而易見:不!
但要讓這個“不”成事也不容易,小媽的心意堅決得很。而且別的不說,就算跟我同住下去,這里不還有一個大燈泡明禮存在嗎?
雖要上課,但我一如過去幾天,趁著午飯時間坐車前來醫院……
做著這個既毫無意義,自我感覺也不良好的探望。
但到了病房,我才發現小媽竟然也在這里。
好幾天沒見,她憔悴了很多,整個人好像消瘦了一點。
但看見我的出現,她竟然難得露出一個好臉色。
“哎呀~你跑哪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憔悴歸憔悴,她的八卦神髓依舊,一邊剝著香蕉一邊說。
“我跑哪去?”聽她語氣奇怪,我急忙澄清道“我才剛來到而已。”
“……哈?”香蕉塞在嘴里,小媽晃了晃眼才驚疑說道“哎~你才剛來?那這些水果呀~鮮花什麼的是誰放這里?不是你嗎?”
“不是。”
如此說了,我這才察覺到病床旁邊小櫃上放了一束鮮花和水果籃,看樣子水嫩水嫩的,應該是今天才剛拿過來的……
想想也對,畢竟昨天過來的時候也沒看見這些。
但是誰放下這些鮮花果籃?
我知道明禮有偷偷來過探望老爸,但現在這個時間還早,他應該還在打工吧!
再說我們都知道老爸的狀況,癱瘓如他,吃的喝的都是從胃喉灌食,根本不會特意買伴手禮前來探病。
難道是大哥?還是其他遠房親戚?算了,晚點有空再確認好了。
“但你怎麼現在過來了?”聊起來了,我還是不忘打量一下老爸的狀況。
“今晚有事情要辦,抽不了身,所以想說現在來看他好了。”吃著來歷不明的香蕉,小媽續道“而且,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談。”
“嗯嗯?”聽見這個,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陣納悶。
“昨天我跟醫生聊過……”小媽瞅了老爸一眼,跟我平靜的說“他們說你爸這個手術成功率應該還好,手術做完後,多少能夠恢復一點活動能力,應該很快便能出院……”
“明白。”竟然不是關於明禮明信的事情,我點頭道“那很好喔。”
“那……我在想如果手術後,他仍然需要插著胃喉、糞袋的話,不如干脆一點把他送進安養中心好嗎?當然這是假設最壞情況來說,所以我只是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而已。”
說著說著,小媽的眼神開始游離不定,好像一副干了壞事心虛詞輕的樣子。
但我明白她的難處,因為我跟醫生也聊過關於手術前後的分別,以及一些照料中風病人的事宜。
心里有底了,我才坦然點頭答道“……嗯,你決定行了。”
“想當然~如果情況理想的話,我才不想把他送進那些人見人怕的安養中心受苦呢……唉呀~最近都是那些什麼安養中心虐老的新聞,聽著都覺得煩死了!但畢竟他們有專人二十四小時護理,也有專業訓練和專業療養器材,怎說也是交由他們照顧比較穩妥,你說對嗎?”
說著,神色憔悴的小媽一會兒又是苦笑,一會兒又是搖頭嘆息。
“好吧!這些事你決定就行了,都聽你的。”
看來,這些都是讓小媽最近煩惱不已的事情。
但不是我不想分擔煩憂,而是自覺無關。
對我來說,將老爸安置在哪里都沒有分別,反正我也不想再為這個大爛人的死活操心分神。
因此為了避免干涉太多,我故意看看時間便找借口說“那好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剛才趕過來的時候還沒吃午飯呢。”
“啊~還有……”小媽驀地一聲把我叫住了,半晌,她才緩緩的道“我想把房子賣了,然後送明禮明信到外國念大學。”
這個女人真的很麻煩!
雖然我知道,明信未必輕易從善如流,但這個女人真的太麻煩了!
要是再任由這個女人聳人聽聞的軟磨硬泡下去,早晚總會出事情的!
就算阻得了送外國念大學,她也會出別的主意把明信從我手上搶過去。
而最讓我揪心的是,像明信這樣胡塗的女孩子,要是把她送到一個我看望不了的地方,任由她像夢游般獨來獨去,她一定會遇上壞人!
她一定會再被欺負!
她一定會被人玩弄,被人虧待,被人糟蹋……
在這世上只有我會對她好,也只有我才會一心一意守護著她!
所以,她不可以離開我。
******
同住的第十六天,老爸出院了。
做了手術後,他的情況明顯轉好了一點……
轉好這意思是相對而言。
現在的他還是擺著一張半癱臉,不住抽搐抽搐的。
一只眼睛動得了,但只是沒有意義的熘轉。
對外界聲音、說話、接觸等等也會起一點點反應,但也只是沒有意義的反饋和嘶啞叫聲而已。
已經走不了,需要坐上輪椅,唯獨還有右手能夠輕微舞動。
“啊呀,啊……啊啊……”不管遠看近看,他現在的樣子都像極了外國電影里行屍走肉的活死人般。
推著他走,小媽和明禮明信走在前頭,我們一家五口亦步亦趨的離開這家醫院。
當下的感覺挺有趣味,明明覺得自己是外人,但推著坐在輪椅上跟自己血緣最親但已成了喪屍的老爸,追著走在前頭的三口家人,敢情好像要把所有人都咬一口讓他們感染喪屍病毒般。
明禮率先走在前頭,站在預約好了的無障礙出租車前,勐的招手要我從速跟上。
幾個人和司機叔叔花了好些時間,才把這個癱瘓廢人和他的隨身器材弄上出租車安頓下來。
當一切都辦好,我們都准備上車的時候,明禮卻突然說他待會兒還有事情要忙,想要另行離開。
“還有什麼鬼事要忙?你今天請假不就是要接你爸出院嗎?你現在跑了,那待會兒回去了後,誰幫忙你義哥把你爸安置好?”
小媽一下子就火從中來了。
“呃,這……義哥他,呃……”明禮好像從沒料到招來強烈反對,竟然吞吐起來。
看著明禮如此有口難言,小媽看不下去,一副煩心窩火的樣子抱怨道“唉呀!算了算了,你喜歡怎樣便怎樣好了……那,阿信!待會你跟我一起幫阿義的忙吧!你們爸這個大胖子,只有一個人真的抬不了。”
說著,小媽已經逕自跳上了車,躁急得也不想再多瞅明禮一眼。
“媽,不是這樣!阿信也不會回去的,她跟我……”沒說下去,明禮已被小媽投來的怒目瞪得慌了。
聽他說著的時候,我已立刻意識過來盯著明信的神色,但她的心思不在我這。
面對小媽和明禮二人,她突然成了這場爭吵的磨心。
但在小媽的責難和明禮的抗辯聲中,我仍能隱約聽見她的說話。
她想說服明禮,不如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先把老爸安頓下來再說。
但明禮卻說這是他第一次發薪水,今天安排的一切的意義非比尋常什麼的。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爭吵起來。
而我……怎麼辦?
我是否要說什麼話嗎?
但要說什麼才是?
明信成了磨心,感覺不會好受……
明禮如此自把自為的態度,一定讓她感到左右為難。
所以,我應該要體諒她的心情,更要站在她的角度多想一想,她希望從我身上得到怎麼樣的幫助。
“明禮!”沉沉喊了一聲,讓他們都靜下來後,我才道“你別這麼任性行嗎?老爸搞成這個樣子,你覺得自己一點責任也沒有嗎?”
“這……”那個乏力無助的眼睛瞪著我,啞口無言。
看著明禮的樣子從無助變成羞憤,再變成悔恨,他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渾身不住發抖……
我以為他好歹會抗議一番,或者解釋什麼,但他只是一言不發,耷拉著頭獨自離開。
而隨著他的離開,明信更為難了。
當她想要跟上明禮的時候,我想把她叫住留下……
但已經不管用,只能默許她的離去。
看著她隨他而去的身影,那個酸熘熘的火灸感似要燒上心頭般,很煩厭!
******
“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呀……啊……”這個聲音聽久了,真的會讓人煩躁不已。
“拜托!你多出一點力把他抬高一點行嗎!”跟一個沒有常識的人合作,不用多久,也會讓人莫名火起。
“哎呀~我已經出盡力了!但~嗚呀~真的太重了~”還有這些無補於事的借口,只是聽一聽,就夠讓人火冒三丈。
幾經萬難,終於把老爸這個癱瘓廢人抬上床了……
這過程不好說,總之結果是我幾乎遭受滅頂之災,被他不知多久沒洗澡而腥臊酸臭的龐大軀體淹沒!
好不容易爬了出來,雖還在難耐氣味中拼命喘息,但總算完成了這個創舉。
“啊呀,啊……啊,呀呀……啊……”他倒是叫得輕松。
“呼~總算搞定了!呼嗄~哈哈~”雖不知道小媽付出了什麼勞力,但她還是倒在床上跟我相視而笑。
要說相視而笑也不盡然,或者我臉上掛了全沒意義的干癟笑容吧……
畢竟當下,我沒心思展露寬顏。
就像說好了的,我今天最主要的工作是把老爸抬到床上而已。
這個苦活完了,就算還喘不過氣來,我亦已經收拾好心情准備離開。
“哎哎哎~你要去哪?”
小媽忙追上來,拉著我嘮叨的道“哎呀~先別急著走!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一整天又搬又抬什麼的……你要不要喝點什麼?喝啤酒好嗎?很冰的喔~你爸喝剩的酒還多著呢,我喝不了,白送人也不好對嗎。”
說著,她勐的拽著我手不讓我離開,更把我拉扯到廚房里去,打開冰箱讓我看堆得琳琅滿目的各種各類酒品。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忙,趕著離開。”這個女人瘋了,是不?
“哎呀~你今天是特意請假前來幫忙的,不是嗎?哪還有啥事忙了?你也別跟明禮一樣好不……總之現在先陪小媽喝一杯好不?”
沒想到,小媽竟也對我軟磨硬泡起來。
這才說罷,她已經從冰箱里掏出兩罐啤酒,一個給她,一個給我,好像真的要我陪她發瘋一樣。
“神經病!我為啥要陪你喝酒?”
“哎……哎呀~我們母子倆一邊喝一邊聊天,不好嗎?”
小媽那個心虛樣子又再浮現,繞圈子道“你真的不知道當媽的辛酸呢——這一陣子,只是安養中心那邊已夠我煩了!明明什麼都談好了,訂金也付了,但竟然說要待到下禮拜才有床位給你老爸!唉呀~醫院那邊也是的!不知道在趕個什麼鬼,也不讓你爸多躺個幾天!害我最近都要東奔西跑,搞一堆醫療用品什麼的回來給你老爸用~害我最近都要吃安眠藥才睡得著呢!啊~你看你爸現在還這樣咿咿呀呀的叫,就算睡了也會被嚇醒呢~”說著,她更把廚櫃里的藥瓶晃悠給我看。
“那什麼鬼……”聽見母子這個稱呼,已反感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抗拒的道“那,那這些事你現在全都搞定了吧!呃,那……是否錢的問題嗎?如果是這一陣子老爸住院、手術等等的開支的話,你直接說,我會盡力補償行了吧!”
“哎呀~說啥了你?那一點小錢而已,母子倆哪里計較這些的~哈哈~”說著,面對我的直視,小媽又是心虛的眼望別處,骨碌的喝下一大口啤酒。
“那到底是什麼事?拜托你直接說吧,好嗎?”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真的不想再浪費時間。
“這,那……”吞吞吐吐這這那那,小媽耗了半天才道“唉呀~就是送明禮明信到外國念書這個事情,害我最近煩死了!外國那些大學什麼排名呀學分呀面試呀,真是搞半天也搞不懂那些操作……”越說下去,她越是大口大口的喝起啤酒來。
“呃……”乍聽當下,火苗燃起,但氣上心頭了,直覺告訴我這些都不是讓她煩惱的點“是賣房的事?”
“哈~”小媽心虛干笑,這才回復一點正常面容“……你也是的~上次想要跟你談這個的時候,你卻偏偏一熘煙的跑了。”
上次聊起這個,大概已是幾天前的事。
但每一次聽見,心情總是難以言喻的不耐煩。
因為只要把事情串聯起來想一想,便知道一旦賣了錢,她一定會把明禮明信送到外國念大學!
由此可知,我必須阻撓這個事情……
但唯獨讓我想不通的是,她並不是第一天當這個家的女主人,她要不要賣房子,根本毋須跟我這個前妻留下的拖油瓶商議決定。
但見我沒說話,小媽竟逕直跟我討價起來“我已經打聽好了,這個房子叫價不錯……要是賣了的話,我們一夜之間便可以賺進好幾百萬呢。”
“我~們?”聽到這里,我打起大小眼瞪著她。
“哎哎……”大概被我瞪得心虛,她有點慌張懊惱,話到嘴邊欲語還休,最後卻成了毒舌婦“哎呀!你爸真該死!我好歹陪他也陪了兩個十年吧,兒女也為他生了兩個!他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那里,活也活不了,死也死不去,但竟然啥都不留給我們三個?我以為他公司沒了,還有這個房子!哎呀~要不是把那個謄本拿出來看一看,我還不知道上頭的名字竟然沒有我的份兒!”
“所以是我的名字?”雖然如此說了,但我對這個事情的背景一概不知。
“對啊!這不是氣死我了嗎!而且是六年前偷偷辦的,什麼戶口什麼贈與稅的都搞定了!害我……”小媽後邊有否說了什麼我不清楚,當下,我整個人的思緒已經虛了浮了。
斷斷續續的思憶片段,那些悲歡離合,那些月圓月缺,那些恩怨情仇,那些新傷舊痕,全都一一涌進這個停止運作的腦海里。
六年前發生過什麼事了?
是我十八歲的那一年嗎?
那些回憶片段里,竟然都沒有一個清晰畫面留下。
而在這樣的一個平凡日子里,老爸突然心血來潮將房子轉讓到我的名下?
“哎呀~阿義,不是小媽抱怨什麼~但你真的不知道當媽的辛酸呢~你爸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安養中心,就算兩腳一蹬了,那些後事喪禮的都得花錢~而且我還得供養明禮明信上大學呢,這些也得花錢~搞不好我哪天也得病了,這些也得花錢呢~”小媽叫人關注的聲音再生,把我的回憶硬生生打斷了“老實說,阿義你有穩定工作,經濟能力還不錯呢,這些錢你真的還花不著,對吧?就當作是借給……”
被我冷眼一瞪,小媽沒再說下去——到了這里,我才搞清楚小媽最近的異常親近都是其來有自。
“哎……哈哈~不過也說呢,人長大了,總得有一點錢傍身才覺得踏實,對不?房子賣了後,那個錢我們倆攤分一下不就好了嘛~”那個笑聲,那個笑容,那個嘴臉……
惡心死了。
“嗯嗯,你盡管說多少。”
“哎……嗯……哈哈~你說三七好嗎。”
她明擺著試探般的說了,不忘補充道“畢竟小媽還要供養你的弟妹呢~你不是希望他們有個大好前途嗎?你……”
聽著數字,我沒說話,給她冷眼,小媽這才自討沒趣的打住了。
“那,那那那六四分攤吧,好不!極限了!這也有三百多萬了吧!而且你撫心自問,這些年來小媽有否虧待你呢?你吃的喝的穿的小媽也是一視同仁,多少不差!小媽真的把你當作心頭肉、親兒子看待的!”
只因為房子戶頭是我,賣權在我,所以我突然從臭草、拖油瓶、上一手的變成了『心頭肉、親兒子』,這害我犯惡心了!
瞪著她這個死德性,為了撈一票的嘴臉,那個既丑惡又倒胃的樣子真是讓我感到哭笑不得!
同一時間,那些才剛斷掉的回憶,更因為她的說話而再次重新翻了起來,讓我不得不一邊打量這個丑婦,一邊重新詮釋她所謂的一視同仁。
“中不中聽也好,你好歹說句話吧,拜托!”
不是不說,而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跟這個丑婦說。
“哎哎哎哎哎~如果五五的話,哎……哎,我們必須好好談一下條件吧,對不?”
真搞笑!
談條件?
如今這個情勢,我哪里需要跟這個女人談條件?
我恨不得她們什麼都爭取不到,然後只能拍拍屁股卷舖蓋滾出去……
不!
如果真的要談條件,那,明信就是唯一我想拿上來談的條件!
一想到她,我的心情不禁雀躍起來!
試幻想一下,只要我跟明信能夠雙宿雙棲,從此再無任何外人干擾,哪管這是一場秘密交易換取得來的幸福也好,不是也美好得很嗎?
“談條件是嗎?”
“哎……哎哎哎,你也別笑眯眯的瞪著我好不?”
“啊,你不是要談條件嗎?”
“哎呀~是要談,但……”小媽突然顧盼左右,舉止失措,搔首弄姿的說“哎呀~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男生都有戀母情意結了。”
此話說畢,她不知怎的拉扯一下衣領,讓深邃乳溝乍現,然後笑著挨近了,一伸手就是碰在我的褲襠上揉弄起來。
“……你干什麼?”才被弄的當下,我慌張後退保持距離。
“哎呀~小媽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多此一問~”我退她進。
“什麼鬼這個份上?你說什麼鬼了?”
“我就知道你缺乏母愛~而且都沒聽說你交女朋友什麼的~原來一直在覬覦小媽了呢~怪不得一直對我若即若離了~哈哈~那就這樣吧,小媽讓你爽爽的來一次吧~”她這是哪來的自信?
但一邊說著莫名奇妙的話,小媽一邊步步進逼把我堵在牆角上。
“什麼鬼?你等一下,我想談的條件……嗚哇!”
驚呼一聲,我的整個身心都被她一手揪住了。
而她豐滿的胸部更是直壓過來,害我全身繃緊毛管直豎。
“想當年,你爸可是愛死這個操作的呢~那時候你是否偷偷看了,所以才一直忍耐到今天~”我操!
她的創作力量和幻想真嚇我一跳!
但在這番說話之下,她真的沒有胡溷過去!
幾下功夫,她的肉手不只把我的陽具掏了出來,更是弄得硬了!
沒一陣子,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將口水吐在我的陽具上塗抹起來,以其作為潤滑劑般的幫我打起手槍。
但這些感覺……惡心得很!
看著這個跟明信幾分相似的女人,為了撈我這一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突然從上一手的臭草成了心頭肉,從疏離變成不尋常的親近,從鄙視嫌惡換成這張哈巴狗嘴臉,這些都讓我感到倒胃嘔心……
但最讓我不爽的是,她就此輕描澹寫的踐踏了我的尊嚴,平白略過了我這些年來的所有情緒。
“跪下去。”
“哎?呃,但……那個味道,呃……我我我上了妝不好清洗的呢。”
“我說跪下去。”
聽見我的堅持,小媽再是遲疑還得不情不願的蹲了下去。
但這一下子,剛才的風姿華美只剩下俗不可耐的庸俗艷色,?熟老練的技巧也變得生硬疏落——沒想到,不過是一個貪字,竟然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從我的頭上拉倒來到我的胯下,而且親自撕破臉皮,主動順從毋須我再多說的意願,張了口,把我的臭屌吃進嘴巴里吞吐起來。
嘖~這是多讓人興奮的時刻!
這個視我為眼中釘的女人,曾為了劃清界线,我和大哥的衣服都得跟她們的分開來洗!
我們穿著的衣物在她眼中,比一塊抹地破布還不如!
但看看現在,她正在卑躬屈膝的用嘴巴吸吮我的臭屌,愛不釋手的淫玩我的陰囊,這些這些,就只為了取悅背著天價房子的我的歡心。
啊~真是暢快呢~
老爸啊老爸~你竟然沒能親眼見證這個時刻,這是多麼可惜的呢~在此之前,你可曾想像過這個家的今天將會發生何事?
啊~你不會想這些!
你從來都不會多想這些!
比起妻兒家眷,更愛酗酒賭錢的你,從來都不會多想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小媽竟然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是當然了!被我按著後腦,用臭屌干進她的嘴巴操起來,她怎麼可能還開得了口!原來,這才是讓這個丑婦閉嘴住口的方法呢~
那,請吃下我的腥臭精液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嗽中,她給我投來怨毒眼神,但也不過一瞬間的怨恨厲色而已。
經歷了這一切後,釵橫鬢亂,披頭散發,唇上掛著不知是精液還是唾液的她,逼迫自己的嘴角上揚,強裝笑容和顏悅色的道“咳哈~你等一下喔,咳咳,我要先去洗一洗臉呢。”
嘖~哈哈哈~很好玩喔~
看著這個女人落魄離開,我真的樂壞了!
這個女人想錢想得瘋了,是不?
那,我是否要舍命奉陪一下,這樣才能把這些年里的親情債全都償還給她,對不?
今天就算要我暫且放下明信於不顧,我也會跟這個女人玩到底的呢!
要我陪她喝酒,對吧?
那就喝呀~我就讓你喝得不省人事~
“來~小媽,我們再喝一杯吧~”說著,我給洗好了臉的小媽遞上了一罐和了調料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