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卷 第24章 判若倆人
阮四海給阮嬌嬌下了藥,縱使中途看似被曲衍給攪黃,但莫千離追了過去,所以他也派人過去盯著後續。
過了約莫一炷香,那人便來稟告情況。
當聽到人說莫千離很快便將大小姐從曲公子房里抱走,阮四海挑了下眉,看來這閨女真的不蠢,還知道將計就計。
但那人又接著說莫千離將人送回房就離開了,他的心又猛地一沉,自然認為是她沒把男人留住,真是浪費了他創造的機會。
阮四海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整理好情緒,忽然想到那此刻她豈不是一個人在房里。
銷魂丹的效用他清楚得很,行走江湖,他也會遇到搞不定的女人,無論他使出什麼辦法對方也沒個好臉色,於是他便不擇手段,銷魂丹便有讓玉女化身欲女的能耐。
女人嘛,弄上床以後自然任他磋磨,事後再哄一哄就差不多了,而且他本來也是看上美色,身子都得到了,對人也沒那麼饞得緊。
想到這茬,阮四海不由擔心這女兒會不會飢渴難耐,便宜了堡里某個野男人。
這麼一想,阮四海便急了,立馬親自過去,剛走進庭院,隔著一段距離,他果然便隱約聽到阮嬌嬌房里有男人的聲音傳來。
他心中一急,馬上快步走過去。
而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屋里便安靜了下來,阮四海按捺住心頭火氣,他要殺了那個男人,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免得那不長眼的以此威脅要娶阮嬌嬌。
以他這個女兒如今的氣質姿容,就算綁不住莫千離,他找別的家世出眾的青年才俊也不在話下。
阮四海渾身透著殺氣,直接用掌風轟開了被鎖住的門。
他面色黑如閻羅降世,眼神陰沉如水,邁步進去,掃了一眼阮嬌嬌。
很好!
雖然她穿著衣服,但顯然是匆忙穿上的,並不齊整,再看那床榻痕跡,阮四海親眼見到,依然氣得七竅生煙。
“人呢?!”
他怒氣滔天,大聲吼道。
也不等阮嬌嬌回答,阮四海已經開始四處搜人。
阮嬌嬌從懵逼中回過神來,看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知道講道理是不可能的,於是她便找東西准備將阮四海給打暈。
怎麼也是她睡過的男人,她還是要保護一下的。
可曲衍已經出聲,同時人從角落的屏風後走了出來。
“堡主。”他神色鎮定地喚了聲。
或許是之前已經受過驚嚇,有了前車之鑒,心理素質都提高了,又或者曲衍料定阮四海無論如何不會對他動手。
果然,當阮四海看到是曲衍現身,整個人如被人點了穴般,他狠狠地怔了一下,隨即面色肉眼可見地好轉,甚至硬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來緩和氣氛。
“曲谷主。”
他笑著打了個招呼,若放在別的場合,倆人就像普通的寒暄,可偏偏是在他剛寒霜滿面天地殺入女兒的閨房。
阮四海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想到曲衍的身份,他又為自己先前的判斷心生疑慮,便不露痕跡地仔細打量二人的狀態。
他是老司機,屋里旖旎的氣氛尚未散盡,而自己閨女雖然衣著還算整齊,但眼角眉梢都染著饜足春色,臉頰紅潤,肌膚瑩亮發光,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潤過的模樣。
而看著這千嬌百媚嬌艷動人的少女,阮四海覺得身體有些發熱,不自覺動了色念,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不自在地將視线挪開,放在了曲衍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刺痛了一下,就像自己盤中的美味被人給搶先偷吃了一口。
而曲衍將阮四海的反應納入眼底,清潤的眸里劃過一抹厭惡。
如果說之前在宴席中,他竟然做出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春藥,明顯將她當工具利用的丑陋行徑,曲衍當時是覺得他卑鄙下作。
而現在,他覺得對自己女兒也起了色心的阮四海,簡直是禽獸不如了!
曲衍話都不想跟這人面獸心的偽君子說,只想盡快將他趕出去。
於是他也不委婉了,大家都是聰明人,他自是知道阮四海態度轉變是因為什麼,於是他率先開口,對阮四海說明日一早便為他診治,時候不早了,請他早些回去休息。
得到曲衍的話,阮四海想到自己雖然沒綁住莫千離,但卻因此省下了他千辛萬苦得到的寶貝,頓時心情大好,爽快地出去了。
他出去前還假惺惺地叮囑了阮嬌嬌幾句,中心思想便是讓她好好伺候曲谷主,不要怠慢了貴客,他還為倆人關上了門。
那客氣殷勤的樣子,還真是跟之前衝進來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倆人。
阮嬌嬌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噸噸噸灌下去,她才勉強克制住自己想要溫瓷盡快解決掉這個老色鬼的衝動。
敢命令姑奶奶出賣色相為你謀好處,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時候不早了,阮姑娘早些休息吧。”
曲衍看她面色不好,便猜到她因為什麼而生氣,但是以倆人生疏的關系,他並不適合自以為是地出言安慰她。
況且,他還沒從她淫威的震撼中緩神來,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阮嬌嬌自然巴不得他趕緊走,所以她眼皮也沒抬一下,就這麼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曲衍回到自己房里,夜已經很深了,萬籟俱寂,之前發生的荒唐畫面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連帶著當時沒顧上的一些細節都從模糊變得清晰。
他躺在床上,雖然身體疲乏,但卻沒有半分睡意,腦子里被亂七八糟的思緒充斥著,著實有些磨人,他便起床吞了一顆築夢丹。
結果人睡著了,那些畫面卻跑到了他的夢里,春夢繾綣,旖旎銷魂,他一覺醒來,竟然生出些惆悵感。
她說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曲衍後知後覺,他似乎已經中了女色的毒。
怪不得說色字頭上一把刀。
前任回春谷谷主就是被一個女人給騙了,他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結果她學成後便盜了他的丹藥庫,不僅將他多年費勁心血做的珍貴藥材全部偷走,還跟一個在回春谷療傷的男人跑了。
前任谷主大受打擊,至此一蹶不振,再也無心從醫,所以曲衍雖然年紀輕輕,卻由於過人的天賦,而被推上谷主的位置。
被這樣一位作風彪悍的美人給推倒強上,這樣的人生體驗,誰能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