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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0章 人禍

色小天 程紅旗 3324 2024-03-03 15:25

  趙爺爺、趙奶奶趕過來了,無語,傷痛,等待!

  李棟趕過來了,無語,傷痛,等待!

  韓魚趕過來了,無語,傷痛,等待!

  肖大民兄妹趕過來了,無語,傷痛,等待!

  懷揣著同樣心情的眾人都有個共同的願望,那就是成小天能夠醒過來。

  趙爺爺從B市請來的專家團已經開始了對成小天的最終手術,隨著手術室燈的亮起,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趙爺爺站在走廊的盡頭,透著玻璃看著窗外蒼白的建築,腦中不斷的閃現那抹調皮的身影,摸索著從兜里掏出早不知道戒了多少年的香煙,伴隨著一聲脆響,一縷輕煙飄進了眼中,隨著不適的咳嗽,飄落了幾滴愁緒。

  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經湮沒在滾滾紅塵中,現在的他,也只不過是個擔心孫子的老人而已。

  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那不久前的驚慌,同樣是在醫院里,同樣是搶救自己的孫子,和這一次是多麼的相似,但願結果也一樣,活著,畢竟是最重要的!

  趙奶奶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輕扶著丁叮的背,低聲在丁叮的耳邊敘說著什麼,不經意的低頭,有晶瑩的心滑落,時而看下走廊盡頭的老伴,在那繚繞的煙霧里,嗅到了濃烈的擔心。

  此時心里忽然想到,假如去年的自己沒有被撞,成小天也沒有好心的上前攙扶自己,那就不會認識成小天,更不會有現在的事情。

  那麼,重來一次的話,自己會如何哪,答案無疑是很明顯的,在重走一遍了!

  趙奶奶坐著的長椅旁,木然站立著丁威,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偶爾擔心的看看趙奶奶懷里的丁叮,又或者是瞄瞄明亮的手術燈。

  在這里的許多人,丁威無疑是和被搶救中的成小天關系最為淡薄的一人,關系淡薄感情自然不深,感情不深,心情自然淡薄,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丁威。

  丁叮木木的靠在趙奶奶的懷里,也不知道有否在聽趙奶奶的話,偶爾抬頭的時候,則對關心自己的人送上勉強的微笑。

  但大部分時間,卻是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棟則是蹲在離丁叮不遠的地方,灰白著臉,不時疑惑的撓下頭,直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成小天受傷的事實,但周圍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卻由不得他不信。

  同丁威一樣,時而擔心的看向丁叮,時而看看明亮的手術燈,只是兩人的心情,怕是有天壤之別。

  丁叮曾經開玩笑的說,李棟對她這個干孫女的喜愛,比之李棟對成小天的喜愛,應該是稍有不及,李棟對此當然是嗤之以鼻,沒有想到到此刻,李棟才發現,沒有什麼及不及的,兩人對他來說,均是生命一樣的存在,和身份無關。

  韓魚的表情,在眾人中稍顯平靜,只那握著韓冰的發白的手,泄露著主人不平靜的內心。

  成小天十二歲的時候不幸成了孤兒,可老天畢竟還是公允的,沒有遺漏他的這個子民,使得他意外的得到了韓冰、丁叮兩位紅顏知己,在這樣的現在,真可謂是最幸福的人了。

  上一次為了救楚嫣然,已經經歷了一場死亡游戲,本以為他們三個,自這個大禍後,就算不能大福,也應該快樂幸福的生活,又哪能想到會再次經歷更加嚴重的死亡游戲哪。

  老天也真是太不長眼了。

  韓冰微眯著眼睛,只是靠在自己媽媽的懷里,只是臉色,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有些發白。

  西暮雪獨自坐在走廊里另一邊的長凳上,撲扇著眼睛,打量著走廊里其他表情各異的人。

  發現在場的和成小天關系最為密切的韓冰,表情卻是最平常的,平常的有如搶救中的成小天只不過生了場感冒一般的小病。

  出於醫生的直覺,這種異常的情況,反而使得西暮雪更加的擔心。

  楚嫣然緊抱著趙靈無聲哭泣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咬破的嘴唇,倔強的發泄著心中的無邊的悲哀。

  趙靈感覺到被楚嫣然眼淚浸濕的衣襟,就有如自己那顆同樣潮濕的心靈。

  肖大民、肖小雨兩人死死的瞪著明亮的手術燈,仿佛那里寄托著自己這一生最大的眷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偶爾路邊的護士們看見走廊里的人,如若不是那低沉的呼吸,怕真的當成巧奪天工的雕塑了。

  隨著手術室燈的熄滅,平靜的湖面驟然翻起了波濤,走廊里或站或立或坐的人全都涌了過來,但也只是凌亂的腳步聲,說不清楚為什麼,還是沒有人說話。

  專家團的焦教授走了出來,隨手摘下口罩,掩不住滿臉疲憊,長達四個小時的手術對於如此年紀的他,還是很吃力的。

  愧疚的看了下眼前的眾人,在趙爺爺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遂搖了搖頭,無比遺憾的說道,“患者的頭部由於受到硬物的多次擊打,造成顱內出血,現在顱內的血已經清理干淨,但由於腦神經受壓迫時間過長,造成了部分功能的喪失,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三天內如果可以蘇醒的話,就沒有什麼大礙,如果醒不過來的話,將會一直昏迷,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焦教授話音剛落,眾人還不及有什麼反應,就見丁叮輕輕的掙脫掉趙奶奶攙扶自己的手,走了上去,衝著焦教授恭敬的鞠了一躬,說道,“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教授,在丁叮看來,既然腦中的血已經清理干淨,那手術還是很成功的,我相信天天一定可以醒過來的,你不知道,上一次因為救人,天天的頭就被砸到過,看著比這一次可嚴重多了,當時醫生說也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天天卻在第六天就醒過來了,活潑的很哪,甚至有時候看,比被砸前還聰明了哪,許多人都說他皮了不少,卻不知道就是那次被砸的。”話完後,甚至呵呵笑了兩聲,可能是想起成小天的“皮”了吧。

  丁叮習慣的捋了下眼前的頭發,准備招呼韓冰一起過去看手術後的成小天,卻聽的韓魚一聲驚叫,原來是韓冰在丁叮話完後,意外的暈了過去。

  眾人還沒來得及看護韓冰,剛還正常的丁叮也自暈了過去。

  剛從手術台下來的眾專家們,就地對這兩個突發的病號搶救起來,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原來是精神過度緊張,導致了突然暈厥,休息下就好了。

  趙爺爺看著緊急趕來的桃源醫院的護士把韓冰、丁叮送到了病房里,這才轉回頭來,走到了焦教授的身旁,低聲說道,“老焦,你和我說實話,我孫子醒過來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焦教授看了趙爺爺好久,才下定決心的說道,“老趙,你我交往這麼長時間,我也不瞞你,剛才那位小姑娘已經說過,患者頭部在不久前曾經遭受過重擊,並且還很嚴重,我看過患者的病歷,上一次和這次相隔不超過半年,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頭部遭受兩次重擊,說實話,現在患者能夠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了,蘇醒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焦教授話完,發現身旁的趙爺爺的臉色瞬間變了顏色,便有些後悔說了實話,擔心的看向趙爺爺。

  趙爺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麼事情,但也沒有說話,再次摸索著掏出一支煙,卻怎麼也點不著。

  焦教授體貼的從趙爺爺手中拿過打火機,替趙爺爺把煙點上,趙爺爺只感激的看了一眼,便自低頭吸起了煙。

  與此同時,桃源鎮一個低矮民房里,幾個委瑣的人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其中的一人說道,“大哥,那小子什麼來頭呀,不就是被打傷了嗎,現在怎麼搞的咱們和過街老鼠似的,黑道、白道全盯著咱呀。”

  那個被稱做老大的人只是一個勁的抽煙,也不說話,看其緊鎖眉頭的樣子,似乎也在為這個問題不解。

  其中的又一人說道,“我聽在醫院附近混的兄弟說,就那個小子,連B市醫學界頂尖的專家團都動用了,治療的時候,甚至把二號樓都封了,到現在也沒有向外透漏任何的病情,就這陣勢,該不是哪個高官的公子吧。”這人話完後,一陣騷動,如果真的被這個小子說對的話,他們哪一日打的是什麼高官的公子,那他們以後的日子,真的就不敢想象,末日的感覺開始傳播。

  那個老大把手中的煙頭摔在了地上,順手給了剛才第二個說話的人一巴掌,後訓斥的說道,“什麼高官的公子,老子能那麼傻冒的動那樣的人,早打聽清楚了,那小子就一孤兒,仗著幾分可愛,勾搭了不少女人,那些專家一定是他相好的給弄的,害怕個鳥呀,這次他要是真殘了,估計也沒個什麼折騰勁,在這世上,小白臉多的是,那些個女人應該是不會在他身上浪費多少時間的。咱躲他們一陣,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到時候老大我在桃源飯店給大家擺一桌。”

  那個老大話完後,剛挨打的那個人有些不服氣,告訴他這個消息的兄弟還告訴他,其中有兩個女人挺著個大肚子,應該就是被打的那個人的相好,就是為了孩子,怕也是不會放過他們這些人,但被那個老大一瞪,已到嘴邊的話便咽到了肚子里。

  其余幾人聽自己老大分析的有理,便也不在擔心,本都是粗人,也沒個什麼腦子,又自嬉笑打鬧起來,甚至個別的已經開始商量起到桃源飯店後吃什麼菜,好象這個就是明天就可以實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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