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的那一聲爸爸,對武心月的衝擊很大,此時也終於想起來這不是第一次見二號。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武心月憑著女人的直覺,第一眼看到陳艷時,就已經知道了她和成小天之間的關系,但心里卻一直有個反對的聲音,說服著武心月一定是判斷錯誤,成小天只是有兩個老婆,而自己是他唯一的情人,對,武心月把自己定位成了情人,因為情人是唯一的,老婆卻有兩個,她不想成為第三個老婆,至少現在不想。
成小天在給彼此介紹的時候,不知道陳艷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反是武心月,因著成小天的那一句艷姐,下意識的已經真的把陳艷當成了成小天單純的姐姐,現在,因為二號的那一聲爸爸,武心月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說服自己的理由了。
早在看到二號星星一樣的眼睛時,自己就應該想起來,那不就是自己到醫院做孕檢時意外碰到成小天那一次,成小天抱著的那個可愛的孩子嗎!
那個時候,成小天在沒有認出自己前,不是還和人爭論說他的兒子叫二號,不叫三號嗎,看來,這個二號確實是成小天的兒子了。
“心月,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里,可是找到你了。”
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婦女說著話衝著武心月急切的走了過來,成小天回頭看了下,第一眼注意到這人的下巴有些尖,感覺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小武也在呀。”那個中年婦女已經走了過來,衝著武心強招呼了一聲,不待武心強回話,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了武心月隆起的肚子上,不知道為什麼的不住點著頭,但看那滿意的神情,似乎很是滿意武心月現在的樣子,親熱的拉起武心月的手,“心月,你這幾天到底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小磊有多擔心你,尤其是小磊,都快急死了,給你家打電話說你沒有回去,不過萬幸的知道你和小武在一起,總算是暫時安了心。小磊都和我說了,沒什麼大事嗎,不就是吵兩句嘴嗎,都這麼多年的夫妻了,真的不在乎這個小事,放心,回頭媽媽一定替你好好教訓下小磊。”中年婦女說到這里,一副我替你出頭的義氣模樣,緊跟著無比憐惜的看著武心月,“心月,你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現在有了孩子,那些看病的錢總算是不白花,走,帶上小武,和媽媽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可不比以前了,肚子都這麼大了,如果有個什麼意外的,可了不得,這可是我們石家的獨苗呀。”
中年婦女兀自說著,絲毫沒有留意周圍幾人表情各異的臉色。
成小天在聽到石家獨苗那一句話時,差一點暴走,怪不的看這個老女人怎麼都不順眼,原來是這麼個東西,我成家的種什麼時候變成你石家的苗了,成小天經過前一段時間和武心月的相處,武心月雖然沒有明說,但成小天早已經認定武心月肚里的孩子是自己的種,現在沒有想到半路上殺出這麼個玩意,說什麼武心月肚里的孩子是他石家的獨苗。
成小天正准備不管不顧的上前理論的時候,一邊的陳艷留意到成小天不對勁,扯了一下,成小天這才及時的停下了莽撞的行為,不管怎麼樣,都先把情況搞清楚,最起碼這個不是玩意的中年婦女,應該是武心月的前婆婆,強調一下,只是前的,表示是過去的。
成小天趁著大家沒有留意自己這邊,把二號遞給了陳艷,同時眼神示意陳艷帶著二號先回酒店,當然也不忘傳達回去解釋的信息,陳艷撇了下嘴角,同樣眼神示意成小天回去在和你算帳的信息。
成小天眼看著陳艷已經走了出去,這才又回過頭,已經暫時“安內”,下面就該“攘外”了。
留意了下左手六、七個大小包,遞給了一旁的武心強。
武心月在看到成小天眼里的不是個玩意的中年婦女時,自離家以後第一次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有個丈夫,不是武心月水性揚花、有了新人忘了舊人,而是刻意的使自己遺忘,因為在告訴石磊自己有了孩子以後,以往溫和、體貼的丈夫,忽然變成了猙獰的妖怪,從沒有動過自己一根手指、甚至大聲呵斥也都成了歷史,被每日的打罵所取代。
武心月直到現在還是不太相信石磊竟變成了那個樣子,這巨大的改變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肚里的孩子嗎!
石磊從沒有問過自己有關孩子的一切,可怎麼也忘不了當自己告訴石磊自己有了孩子以後,石磊那有如被針扎到的表情。
自己當然知道孩子是誰的,也曾想過偷偷的做掉,可是想起石磊陪著自己四處尋醫的勞累模樣、日日為自己煎藥的辛苦日子,自己動搖了,既然自己准備讓那個噩夢沉寂、那麼孩子,也就只可能是自己和石磊的。
可是石磊當時的表情,卻讓武心月知道他已經知道自己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武心月在等待,等待石磊的詢問,那個噩夢,自己已經無力獨自承擔,那就索性坦白,當痛苦由兩個人分擔的時候,應該可以減輕一半重量吧。
武心月很有自信,石磊決不會因為自己曾遭受的一次強奸而鄙視自己,那深入骨髓的愛戀絕對不是那麼脆弱。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隨著日後加附在身上的從沒有過的虐打,這個自信成了最大的諷刺。
曾經以為最愛的丈夫,不經詢問自己,便已經給自己安上了“出牆”的罪名。
武心月看著眼前的以往對自己總是冷言冷語的婆婆現在的熱情的面孔,心里嘲笑著她也太過勢利的同時,有一種深深的悲哀,現在怎麼還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媳婦不能夠生育,便是破銅爛鐵,現在懷上了孩子,搖身一變成了絕世寶貝!
想想,自己以前何嘗不是如此哪,就因為自己的不能生育,在石家的時候處處矮人一截,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嘲諷,尊嚴早在那個時候已經遭到了踐踏。
現在,自己有了孩子,悲哀或者幸運的卻不是他石家的種,這可真是個決大的諷刺。
武心月有種衝動,想大聲的告訴眼前的這個女人,自己肚里的不是他石家的獨苗,真的想看下這個勢利的女人知道真相後的羞怒表情,正准備說出來的時候,不巧的看見走過來的石磊。
武心強先是被二號的一聲爸爸嚇了一跳,他可是從沒有想過他現在的姐夫有包養二奶的可能,所以更是沒有想過還有這麼大一孩子的可能,可是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卻是那個孩子清晰的叫了聲他的姐夫成小天一句爸爸,這個怎麼解釋,難不成是干爹不成,還不及武心強得出結論,他姐姐的前婆婆走了過來,還反常的一副親熱異常的樣子,到底怎麼會事,怎麼看著那樣子還是把他的姐姐當成他石家的媳婦,甚至還說什麼她姐肚里的孩子是他石家的獨苗!
那他姐夫成小天算是怎麼會事,雖然自己一直沒有機會問一直不育的姐姐怎麼就有了孩子,又是怎麼離開石磊和現在的姐夫成小天待在了一起,但經過和成小天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自己對成小天這麼姐夫可是滿意、佩服的不得了,自己姐姐肚里的孩子,也理所當然的是成小天這個姐夫的。
所有人當中,李敏怕是最糊塗的一個,自己雖然和武心強交往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但武心強卻很少提關於武心月的事情,更確切的說是提關於武心月丈夫、武心強姐夫的事情。
所以李敏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成小天是第二個姐夫的事實,而是一直以為武心月的丈夫本來就是成小天。
剛才成小天給彼此介紹的時候,也是真的把陳艷當成了成小天的艷姐,可是現在對這突然冒出來的中年婦女,尤其是在聽到中年婦女的親熱的話語後,產生了錯覺,以為這位是武心月的婆婆,那也就是成小天這個姐夫的媽媽,正准備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卻被中年婦女話里的石家的獨苗給驚住了,人就是在糊塗,也不會把自己兒子的姓氏給搞錯了吧。
留意下身旁成小天三人的表情,終於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
中年婦女見武心月沒有說話,心里雖然不滿,但卻沒有像平日那般發火,怎麼說武心月現在都是需要保護、優待的人。
順著武心月的目光,看到了走過來的石磊,忙不及的擺了擺手,老遠就喊道,“小磊,快過來,我碰見心月了。”
石磊走了過來,輕喚了聲武心月,絲毫沒有留意周圍的人,也許留意到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和武心強這個小舅子,可是一向不怎麼合得來的。
武心月看著眼前依然風度翩翩的石磊,有種恍惚的錯覺,眼前的仿佛還是那個鄰居眼中的模范丈夫,可自己,卻沒有了以往心動的感覺。
武心月知道自己徹底的放下了,放下了曾經以為永恒的愛情,不覺的竟笑了下,看了眼身旁的成小天,發現這家伙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那眼神里竟還有威脅的含義,應該很是不滿石磊媽媽的話吧。
雖然從沒有和成小天交流過關於自己肚子的話題,武心月卻知道成小天在桃源醫院看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肚里的孩子是他的。
現在他的種竟被人說成別人家的獨苗,依著成小天的性格,現在只是瞪著自己,已經算是很有風度的表現了。
該不會是因為被自己撞到了他的其他的情人,心虛吧。
石磊留意到武心月發自內心的笑時,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總算平了下來,在武心月離開的日子,石磊想了很多,現在想起武心月肚里竟懷著他人的種,心里雖然還是很不舒服,但卻沒有剛開始那樣強烈了,自己不能生育已成事實,那愛自己的心月的孩子,不管他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現在都只能是他石磊的,所以在他的媽媽無意問起武心月時,石磊托辭說和武心月拌了兩句嘴,把武心月氣走了,同時也趁機告訴他的家人,武心月的病終於治好了並且現在也已經有了孩子的“好消息”,使得本對武心月冷漠異常的媽媽一下子熱心起來,催促的自己一定要把武心月給找回來。
其實,石磊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冷靜之後想清楚了,想想武心月對自己的感情,為了自己,和最在乎的家里親人的關系都漸漸的疏遠,這樣的武心月怎麼可能背叛自己。
翻找出武心月的化驗單,簡單推算了下日期,記起那段時間有一次自己喝醉半夜才回到家,第二天醒了發現武心月身上慘不忍睹的傷痕,當時也沒有多想,還自以為是結婚以來做愛最為瘋狂的一回,武心月為此還哭了好長時間,聯想下那之後的幾日,武心月恍恍惚惚的表現,終於把事情推算出個大概。
那一次根本不是自己做的,武心月必是在自己回到家以前,遭到了他人的強暴。
石磊不知道自己如果正常,也就是還可以生育的話,會不會在接受武心月這朵強被人染指的花朵,因為他沒有考慮過,或者是考慮過,卻不敢面對真實的想法,因為在那之後自己施加到武心月身上的虐打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在,石磊卻是知道,自己怎麼也會接受武心月。
“心月,都是我不好,不該到現在還惹你生氣,我們回家好不好。”石磊自以為深情的說道。
“對呀,對呀,有什麼事情回家在說,小夫妻哪有隔夜仇的。現在生氣也不好,我可不想我們石家的獨苗有什麼閃失。”
中年婦女附和的說道,話完更是在武心月的肚子上摸了一把,一臉寶貝的表情。
成小天忍受不住了,如果在不爆發的話,那他就要在沉默中死亡了。
“這位大媽,”成小天雖然極為討厭眼前的這個中年婦女,尤其是她刺耳的話語,可還是禮貌的稱呼道,“我不知道將來您石家的獨苗會有什麼閃失,我只是知道俺成家的種一向都是很頑強的。”話完,見那個中年婦女一副不明白的表情,提示的抱住了一邊的武心月,示威的摸著武心月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