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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89章 意外(十七)

色小天 程紅旗 10410 2024-03-03 15:25

  華國駐A國大使館。

  關潔來回不安的走著,時不時的朝門口張望,每每失望的再次走著,猛的停了下來,為了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真的記不清楚,有多少年沒有再經歷如此心情了,惶恐不安中帶著一點點期望,期望那聽來的消息是假的,是無聊之余的一個玩笑,又或是叛逆的女兒一手導演的鬧劇,一切的一切只為了喚醒有些冷落的親情。

  雖然心里明知道那點點期望一點都不可能。

  是大學畢業以後,還是參加工作以後,再或是結婚以後。

  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心情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只想著丈夫能夠申請下來假期,只有回到華國,回到女兒的身邊,才能夠知道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里,關潔不可自抑的又一次想起那個平常的下午。

  那一天和所有的一天一樣,關潔悠閒的在辦公室坐著,偶爾指導下手下工作人員的工作。

  關潔忽然想到外面走走,待看見院子里生機勃勃的花草後,心情更是愉快。

  正准備回去,角落里兩個人的對話不期然的傳到了耳里,關潔知道這樣不禮貌,本身也沒有窺聽他人談話的習慣,可當關潔聽到自己名字時,女人關己的天性戰勝了平日的原則,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關潔笑了,當然是因為那兩人對她“暗暗”的贊美,難道這就是其他人對她這個年輕的女外交大使的評價,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女子,僅是憑借著自身優異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高位。

  關潔回到了辦公室,和先前相比,心情更是愉快,沒有哪個人,在無意中聽到了旁人對你很好的評價時,心情能夠不愉快。

  關潔甚至不覺的哼起了歌曲,可下面的電話卻使得關潔一下子從天堂跌到了地獄,真切的體驗了回“過山車”的感覺。

  印象中一向乖巧的女兒竟背著她們談起了戀愛,更加不可思議的竟然還懷上了那個男人的孩子,現在更是背著他們休學待產。

  這個消息不啻是晴天霹靂,震的關潔一點都不相信,頓時感覺整個世界光怪陸離起來,剛剛因為工作升起的志得意滿早不知跑到了哪里,騙人的,一定是騙人的,她的女兒她知道,怎麼可能辦出如此“出格”的蠢事,可告訴她這個消息的人卻是根本沒有理由欺騙她的人,這不得不使得關潔必須相信。

  事實上,那個告訴關潔消息的人,還隱藏了更火暴的內容,她的女兒現在可是和旁人“共侍一夫”,可能也是考慮到關潔的接受能力吧,除此哪,還隱瞞了其他的,卻是那個人永遠不想說出的。

  關潔身為華國的外交大使,尤其是受人稱贊的外交大使,性格不可謂不堅強,毫不夸張的說,真正的可以做到“泰山蹦於前而不變色”,這在許許多多的突發事件中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而在咋一聽說此事後,卻是感覺天也塌了,地也陷了,那什麼什麼優雅的風度,早不知道拋到了哪里,也根本不顧什麼什麼工作制度,瘋一般的找到了丁浩然,即她的丈夫,把此令人震驚的消息無奈的復述了下,看丁浩然的臉色雖然沒有什麼很大的變化,但關潔知道,其心里所承受的震驚,並不比自己少了分毫。

  兩人商量的最後結果便是以最快的時間趕回國內,看下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兩人雖然如此決定,但其特殊的身份卻不允許他們輕易的做出什麼舉動,不管如何,他們的身份都是華國的外交大使,一舉一動都是代表著華國,如此,他們的回國之行拖到了現在。

  關潔再一次的向門口看去,本以為會再次失望,不期然的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關潔欣喜的迎了上去,還沒有開口詢問,注意到對方頹敗的臉色,心里不由的重重嘆了口氣,不用問,一定又沒有批准。

  關潔第一次有了埋怨的感覺,埋怨自己的上司不通情理,如果不是發生了不得以的事情,誰會在如此時刻去請假,現在看來在旁人眼里無比光鮮的外交大使的工作,也不是那麼盡如人意,最起碼現在來說,不是很如意。

  稍稍冷靜下,想想自己特殊的身份,又有些理解上司為何如此做。

  “還是沒有批准嗎?”關潔心里雖然已經肯定了答案,不過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丁浩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關潔渺小的希望徹底扼殺。

  關潔嘆了口氣,有如突然被什麼抽干了力氣,無力的跌坐到了凳子上。

  丁浩然看關潔如此,心里很是不忍,半是安慰關潔半是鼓勵自己的說道,“別喪氣,也不是沒有可能,老王說努力為咱們爭取下,說不清楚咱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關潔知道丁浩然是安慰自己,說不清楚明天就可以回去的另一方面便是說不清楚好長時間也不能回去,不過還是勉強的笑了笑,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關潔透過窗戶看向窗外,想著在同樣天空下的丁叮,真的難以想象,自己的女兒,現在到底過著什麼樣子的生活。

  丁威說她很幸福,可是自己怎麼也無法想象,那種情況下的丁叮,哪里來的幸福!

  關潔想下,丁叮這個星期沒有依照習慣打電話向她和丁浩然匯報生活,現在看來,丁叮也許已經知道她的爸、媽已經知道她的“丑事”了,以往認為的丁叮話里的美好的校園生活,現在莫不成了丑惡的謊言,關潔想到這里,真的恨不得現在就飛到丁叮的身邊,到底看下,是什麼使的他們乖巧的丁叮成了現在這樣。

  ********************

  一間酒吧昏暗的包間里,錯落的坐著幾個人,各自默默的進行著手頭的事情,有在發呆,有在喝酒,更有的在擦槍。

  沒有看錯,確實是在擦槍,且不止一人。

  馬風虔誠的端詳著手中的銀色手槍,那認真的神情有如在看多年的親人,骨肉相連的悸動在血液里默默的流淌,抬手輕輕的擦拭,就像撫摩父母的臉。

  “大哥。”一旁的馬蓮對著馬風輕喊了聲,終於使得馬風從自己的沉思中醒了過來,留意到周圍幾人都在注意自己,歉意的笑了下。

  “他們真的動了嗎?”馬蓮不確定的問道,已經記不清楚等待了多長時間,多年來生存的目的似乎便是等待對方的行動,可真到對方有所行動的時候,卻有很不真實的感覺,怕又是自己的一場夢,醒來的時候空留有惆悵。

  其他幾人對於此事,雖然沒有馬蓮的感覺強烈,但從小灌輸的等待對方行動的意念早已經深入了骨髓,現在見馬蓮問起,俱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出於自然的想得到馬風再此事上的再次肯定。

  疤面閻羅周偉因為馬蓮的關系,表現可以說是幾人當中最急迫的,連嘴巴大張都沒有覺察,只是一心聆聽著,卻不知道如此使得他臉上猙獰的刀疤更加的可怕;笑面閻羅張凱破天荒的收起了連殺人時都不曾收起的笑容,臉上掛起難得的嚴肅,忽然的轉變使人很不習慣;玉面閻羅劉風則是沒有了往日的懶散,難得的正襟危坐,如此一來瀟灑的氣質減弱了不少;紅粉閻羅許菲和嬌面閻羅柳洋本就清冷的臉色更加的清冷,仿佛那等待多年的敵人就在眼前,下一刻便直等著槍起人落。

  馬風留意到眾人的變化,卻也沒有說什麼,衝著馬蓮肯定的點了點頭。

  馬蓮如釋重任的呼出一口氣,臉上期待又害怕的神情盡落馬風眼里,對馬蓮之所以如此,馬風可是深有體會,他,何嘗不是同樣有著不真實的感覺。

  對方終於有所行動了,在蟄伏了若干年以後終於行動了。

  馬風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緊緊的握了起來,心里呐喊著,既然有所行動,那此次便是對方最後的哀歌,怨只怨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以前是,現在也是!

  ********************

  吳浩赤紅著雙眼,再次緊了緊手中的繩子,終於確認綁的很是結實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小浩,不要衝動,艷艷她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總有想開的一天。你難道真的認為自己比那個成小天差嗎,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陳升對著吳浩勸解的說道,同時因為身體的不適,不安的扭動了幾下。

  “一時被迷了心竅,總有想開的一天,”吳浩重復的說道,自嘲的笑了下,“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比那個成小天差,他一個窮山溝出來的小子憑什麼和我掙,又有什麼條件和我掙,可艷艷偏偏就看上了那個花心的成小天,甚至不惜和其他女人一同分享他,我什麼都不在乎,不在乎艷艷背著我和其他人好,不在乎艷艷有了別人的孩子,甚至不在乎艷艷不讓我上床,可最後我得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上一次你也看見了,他們好‘恩愛’呦,恩愛的艷艷連你這個爸爸都不認了,我還傻等著什麼,到底哪天才能想的開。”吳浩看向陳升,“爸爸,你告訴我,到底哪天才能想的開,到底哪天才能想的開,”吳浩說著話,神情中說不出的悲傷,轉而臉色變的猙獰,“不管了,想的開也好,想不開也罷,不管了,我得不到的東西,旁人也休想得到。艷艷,你是屬於我的,就是死,我也要得到你!”

  吳浩話完,歇斯底里的笑了起來,看起來有如瘋了一般。

  陳升吃驚的看著吳浩,腦子里不知怎的想起二號第一次生病住院時,吳浩眼里陰狠的神情,猛的想到吳浩話里的意思,不由急切的問道,“小浩,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你得不到的東西,旁人也休想得到,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吳浩停住了笑聲,嘲諷的看著陳升,慢慢的蹲到了陳升身前,說道,“我到底做了什麼,爸爸難道真的想不到嗎,說到底還沒有感謝爸爸哪,怎麼說如果沒有爸爸的幫助,我一個人也不可能做到。”

  陳升在吳浩說話的同時,眼睛不覺的瞪大,臉色瞬時灰白,好半天才咬牙切齒的迸出,“你這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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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查不出原因,你們醫生是干什麼吃的,沒有原因二號怎麼還不醒,我不要聽什麼生理機能正常,什麼現在沒有危險,我只要二號醒過來,只要二號醒過來。”

  成小天抓狂的喊道,瞪著眼前的王醫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拳頭已經不覺的握緊,從不知道脾氣為何物的他,破天荒的發起了脾氣。

  現在的他,真是連生吃了眼前醫生的心都有,二號明顯一直沉睡不醒,他們竟然檢測不出原因,還說什麼各項數據顯示二號各項生理機能很正常,暫時沒有危險,正常能睡不醒嗎,還什麼暫時沒有危險,都是他媽的飯桶,都該通通拉出去喂狗,也為國家節省些糧食,成小天第一次體驗到了暴戾的感覺。

  陳艷拉扯著成小天的衣角,只是一個勁的哭著,年長的她經此打擊忽然變成了幼稚的女孩子,現在的她真正的六神無主了,憑著本能只知道委屈的跟在自己丈夫的身後。

  老天,難道她上一輩子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這一輩子該遭受這若干的磨難,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也應該報應到她的身上,她的二號還只是一個孩子,一個不滿一周歲的孩子,老天怎麼忍心給予他如此大、如此多的磨難。

  丁叮不知所措的站在成小天身後,已經急的哭了出來,但為了不影響已在崩潰邊緣的成小天,捂著嘴巴,盡量的不哭出聲來,那無聲抽動的肩膀,使得看見的人的心分外的難受起來。

  韓冰第一個忍受不住,上前安慰的拍著丁叮的肩膀,不過卻不見有什麼效果,丁叮依然無聲慟哭著。

  最後韓冰竟也跟著一起無聲的哭了起來。

  一旁的韓魚、趙奶奶忙不及的走過來安慰著兩人。

  “天天,冷靜些,王醫生他們只不過在敘述事實而已,他們也不想這樣的。”趙爺爺對於這樣的結果,心里雖然也很是難過,不過畢竟年長很多,不像成小天那樣一下子衝動的沒了思想,知道王醫生他們只是真實的敘述二號的現狀,不管什麼樣子的檢查結果,都是檢查的結果,不帶有一點感情色彩。

  王醫生對於成小天如此“埋怨”自己,沒有任何的不高興,且心里對於成小天十分同情,如此可愛的一個孩子,竟得了現在這般莫名其妙的怪病,這事輪到誰的身上,怕都會緊張的發瘋吧。

  同時也是做了多年醫生,什麼樣子的病人家屬都見過,成小天現在的反應還算是比較“斯文”的哪,有的病人家屬因為沒有辦法接受病人真實的情況,拿刀威脅醫生的都有發生。

  “二號的情況很是特殊,我留意了下,這一次發病和上一次發病時的情況很是相似,但又不盡相同,兩次發病在現在的醫療器械下都是檢測不出發病的原因,大概都跟血液有關,不過外在表現則有區別,上一次看起來嚴重一些,甚至一些生理機能都在慢慢的萎縮,不過人卻能偶爾清醒,這一次的外在表現卻是嗜睡,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清醒的跡象,不過比起上一次好一些的是,生理機能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減退或者萎縮的跡象,表面看來,就有如正常睡覺一般。”王醫生說至此忽然停了下來,考慮了下,終於狠心的繼續說道,“不過,需要考慮到的是這一次二號只是昨天剛剛發病,時間上短了一些,也不排除今後幾日,生理機能減退或萎縮的可能。剛剛我已經通知了院長,相信專家組很快的就會到達,到那時,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樓梯口再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看過去卻原來是楚嫣然和趙靈兩人。

  原來兩人被趙爺爺勒令上學以後,在學校里怎也坐立不安,擔心二號的同時更加擔心成小天,心里怎也感覺堵的慌,最後兩人一商量,索性逃課來了桃源醫院,也好知道二號到底怎麼樣。

  兩人跑了過來,因為太急的關系,不住的喘著粗氣,到趙奶奶身邊時停了下來,小聲的詢問著現在的情況。

  成小天還在站著,依然瞪著王醫生,對於王醫生的解釋,明顯著很是不滿意。

  趙爺爺給一旁的韓漁使了個眼色,兩人總算是把成小天、陳艷勸坐到了凳子上。

  可誰想成小天的屁股剛一沾上凳子,人便整個跳了起來,不管不顧的衝到了病房,等眾人跟過去後,卻見他已經把二號從護士的手上搶了過來。

  “天天,你干什麼?趕快把二號交給護士,我們知道你心疼二號,可他現在正在發病,你又不知道輕重,不然一不小心的再加重二號的病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趙爺爺頗是嚴厲的訓斥道。

  成小天看了眼趙爺爺,眼神很是堅定,說道,“我不管,他們不是說二號沒有病嗎,上一次二號發病,也是我抱好的,這一次也一樣,二號只是睡著了,一會兒就該醒了,我想他醒過來後,一定想第一眼看到我這個爸爸。”

  趙爺爺還想說什麼,卻被王醫生阻止。

  王醫生看了眼成小天,小聲的對著眾人說道,“二號的病得的蹊蹺,上一次也是莫名其妙的發病、莫名其妙的痊愈,說不清楚還真是他這個爸爸給抱好的,現在檢查二號也沒什麼病,索性就讓他抱著好了,說不清楚又會馬上好了哪。”

  眾人見王醫生如此說,也都釋然,而陳艷早跟在成小天身後,一起抱著二號。

  趙爺爺見事情到此地步,估計短時間不會再有什麼意外,遂安慰眾人回家等消息,對於不聽管教的楚嫣然、趙靈也懶的計較,可說了半天,卻不見一人回去,連挺著大肚子的韓冰也要堅持陪在醫院,趙爺爺無奈,只得隨了眾人,看了眼已經停止哭泣,但雙眼已成核桃的丁叮,和趙奶奶一起安慰韓冰、丁叮兩人坐了下來,他可不願意看到,這邊的病人還沒有解決,那邊再累倒一兩個。

  王醫生考慮了下,對趙爺爺說要去請下焦教授,怎麼說焦教授都是醫學中的泰斗,很是見多識廣,由他過來,說不清楚便能查清楚二號發病的原因。

  趙爺爺很是贊成,想自己也是急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竟然愣沒有想到。

  現在聽王醫生一說,反而催促起王醫生動作快一些。

  王醫生看了眼成小天,轉而吩咐了下身旁的護士,有什麼事情馬上通知他,後匆忙的出門,可不等走到樓梯口,只聽的身後病房里傳出一陣慌亂的聲音,間或聽有人招呼自己,王醫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想莫不是二號醒了,急切的跑了回去,到那里後卻見根本不是二號醒了,卻是二號的媽媽陳艷暈了過去。

  王醫生吩咐護士把陳艷抬到床上,簡單的進行了急救,好半天卻不見醒轉,王醫生的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覺,開始以為陳艷不過是擔心二號,緊張過度造成臨時暈倒,那經過這簡單急救,沒有理由不醒轉,現在怕就怕陳艷如二號一般。

  王醫生有些沉重的宣告了他的擔心,招呼人把陳艷轉到了檢查室,開始了一系列檢查。

  成小天在走廊里開始了另一個漫長的等待,不過這一次懷里的人卻變成了先前在檢查室里的二號,而先前在懷里的人卻到了檢查室,真不知道現在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場老天開的玩笑,不然哪里會如此戲劇。

  焦教授帶著黃醫生也已經趕了過來,王醫生進檢查室前派了個護士去通知焦教授,趙爺爺不放心,怕一個小護士請不動焦教授,最後還是李棟親自過去。

  焦教授對成小天幾人沒有說什麼廢話,急切的進了檢查室,一切等有檢查結果再說。

  “教授,艷姐怎麼樣?”成小天有些膽怯的問道,連對焦教授的稱呼從“老頭”過渡到了“教授”都不自知。

  如此情況下,焦教授也沒有心情打趣成小天。

  焦教授說道,“現在只能確定陳艷的情況和二號相同,都是處於深度睡眠中,截止到目前為止,身體機能方面沒有什麼不好的變化,可以說是很正常。不過綜合所有的情況,陳艷和二號又很不正常。不過遺憾的是同樣的檢查不出原因。”焦教授說到這里,注意到成小天的臉色變的很是難看,擔心他承受不住,安慰的說道,“不過也正是有兩人出現這種情況,病例上有可比性,綜合兩人的檢查數據,也可和其他正常人做比較,如此發現其發生此情況的幾率大了不少。”

  成小天知道焦教授如此說,大概是為了安慰自己,不過卻也希望真的如此。

  “那就麻煩教授了。”成小天客氣的說道,話完輕拍著懷里的二號,不再說話。

  趙爺爺看成小天如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輕嘆了口氣,招呼焦教授一邊說話。

  “老焦,你和我說實話,情況糟糕嗎?”趙爺爺毫不避諱的問道,現在背著成小天,也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知道真實的病情,對事情的處理還好一些。

  焦教授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在考慮病情,還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

  “到底怎麼樣,難道真的很糟糕?”趙爺爺見焦教授不說話,心里不由的很是沉重,擔心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焦教授自嘲的搖了搖頭,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麼樣,先前說的,都是事實,我從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病情,只是陷於深度睡眠,其他的什麼機能都沒有影響,最奇怪的是什麼原因都沒有。現在只能等了,我已經通知了一起的那幾個老家伙,相信他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一起檢查下,看能否找出來原因。”

  趙爺爺拍了下焦教授,說道,“老焦,你我相處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這一次我求你,一定要盡力,天天那孩子你也知道,感情重的不得了,這一次陳艷母子要是出了什麼事,他這一輩子怕就是毀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天天重感謝是個好處,所以也沒有怎麼管他,搞的他年齡這麼小,卻有好幾個老婆,孩子也好幾個,現在卻才知道,這一個個女子、孩子,怕都是天天致命的缺點,其中的哪個出了事情,緊接著的那個怕就是天天。現在真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他的福氣,還是……”

  趙爺爺沒有把話說完,焦教授卻也明白他的意思。

  “老趙,難道你不知道我的為人嗎,先不說我也非常的喜歡天天,單憑你我的關系,哪里需要什麼求字,豁出去我這百八十斤,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會放棄的。”

  趙爺爺感激的點了下頭,看向成小天,心里祈禱著千萬不要有什麼事情。

  焦教授也看向成小天,和趙爺爺相同的,祈禱著成小天千萬不要有什麼事情。

  “趁著那幾個老家伙還沒有來,我去實驗室檢測下陳艷兩人的血液,上一次二號發病,也是王醫生主治,他曾比對過二號發病時和痊愈後的血液,發現其中某種物質的含量很不一樣,而天天身上的這種物質的含量卻是很高,很有可能便是我正在研究的RM因子,如果可以肯定的話,那這一次陳艷和二號絕對不會有事的。”焦教授說道。

  ********************

  肖小雨看著房間里的家具,滿意的笑了,拍了下身後還在發呆的肖大民,呵呵笑了起來。

  “哥,不要發呆了,怎麼樣,不錯吧,這里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肖小雨笑著說道。

  肖大民傻傻的點了點頭,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看著肖小雨欣喜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沒有問出口。

  肖小雨到了窗前,狀似欣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里的清冷,卻泄露了她並不欣喜的心情。

  “天天,你現在好嗎,有沒有收到我給你的那封信,相信大奎哥一定交到了你的手上,我好想你,好想你,你現在干什麼,不知道有沒有想我。好期待,你我重逢的那一天,相信不會太遙遠!”

  肖小雨想著,眼神好像穿透了重重迷霧,依稀看見成小天同樣的站在窗前,那深皺的眉頭,重重的撥動了肖小雨的心弦。

  ********************

  寂寞的窗戶旁,落魄的人站著。

  成小天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感覺先還刺眼的陽光變的柔和,大腦里空空白白的,連一向敏捷的思維,仿佛都被太陽融化掉了,剩下的只有白茫茫的一邊,就如地上的陽光一般。

  “天天,吃些東西好嗎?”

  韓冰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成小天的身後,注意到成小天看向自己,討好的舉了下手里的保溫桶,卻見成小天看也不看,轉身繼續看向窗外。

  韓冰深吸了口氣,努力的壓抑下即將涌出的淚水,把保溫桶輕放到桌上,上前略顯笨拙的把成小天圈抱到了懷里。

  成小天的身體頓時有些僵硬,好大會兒,才慢慢的軟了下來。

  “天天,”韓冰說著話,輕吻了下成小天,“不要這樣好嗎,你都站了一天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的傷心而傷心,艷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比你好受,可是,你要知道,艷姐如果知道的話,她也一定不願意你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要知道,你是我們的男人,你如果垮了的話,我們又該怎麼辦。”韓冰說著,再也壓抑不住自己,淚似洪水一般涌了出來。

  成小天轉身把韓冰抱在了懷里,低頭把韓冰臉上的淚一點、一點的吞食,輕撫著韓冰隆起的腹部,說道,“一冰乖不乖,你看爸爸把媽媽欺負哭了,爸爸是不是很壞,那一冰快些出來好不好,出來後好好保護媽媽。”

  韓冰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天天只認識我一個,那樣就不會有那許多的事情了,天天也就不會如此傷心了。”

  “是嗎,是不會如此傷心了,那也就意味著,少了很多由此對立的快樂,現在的自己後悔嗎,如果真的可以選擇的話,自己真的願意不認識現在的哪個女子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不管她們給自己帶來多大的痛苦,自己都是願意承受的,雖然痛苦的時候真的很痛苦,可是每想起與她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切的一切又都不算什麼。”成小天心里想到。

  “我愛你!”

  成小天忽然對著韓冰說道,在韓冰有所反應前,先一步吻了下去。

  韓冰先是愕然,後便激烈的回應起來。

  落寞的太陽透過窗戶把兩人的背影拉長,投射到了桌上的保溫桶上,一切是那麼的和諧。

  “爺爺,該吃藥了,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司婷對著爺爺司剛問道,說著話上前輕輕的扶起司剛,在背後墊了個枕頭,使得司剛半靠到了床上。

  司剛勉強動了下,使得自己坐的更舒服些,接過司婷遞過來的藥,一下子全扣到了嘴里,再接過司婷遞過來的水,“咕咚”全咽到了肚子里。

  司婷注意到司剛嘴角流出些水,體貼的拿毛巾輕輕的擦拭掉。

  司剛看向司婷,終於下定決心的說道,“婷婷,爺爺這是老毛病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擔心,你不是想去找天天嗎,放心去好了,爺爺真的沒事的。再說這里這麼多護士,有什麼事情她們也可以照顧爺爺的。”

  司婷不悅的翹起了嘴巴,撒嬌的說道,“爺爺是不是嫌棄婷婷照顧的不好,干嗎非得趕婷婷走嗎,我是想去找天天,可是不急呀,以後有的是時間。更何況那小子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少一個我,爺爺這里可就只有一個婷婷。”司婷注意到司剛還想說什麼,委屈的眨著眼睛,眼看著就要淚水橫流了,司剛見狀,只得打住了這個話題,司婷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唧唧喳喳的詢問起司剛想吃什麼。

  過了會兒,興許是藥力上來了,司剛有些困了,司婷體貼的照顧司剛躺下,注意到司剛真的睡了後,這才隨便的拿了本書,坐到了床頭。

  司婷手里雖然拿著書,眼神卻沒有在上面停留,思緒不由的跑到了那個煩躁的夜晚。

  那因為未知而暴戾的眼神,那因為暴戾而莽撞的動作,那因為莽撞而差一點失去的貞潔……

  “成小天,我們這一輩子都沒完,不僅這一輩子,也許所有恩怨都起源於上一輩子,那也就意味著以後的生生世世都將糾葛在一起!”司婷想著,不覺的笑了起來。

  ********************

  “天天,你守了一夜了,諾,吃些東西去睡吧。”韓魚打開手中的保溫桶遞給了成小天,興許是昨天韓冰的勸解有了效果,這一次卻見成小天沒有推辭,衝著韓魚笑了下,乖巧的接過來“呼”、“呼”吃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便已吃完,不甚講究的擦了下嘴,把保溫桶放到了桌上。

  韓魚慈祥的看著睡夢中的二號,愛憐的拍了下二號粉紅的小臉,起身掩了下陳艷身上的被子,回頭看見成小天鞋子都沒有脫的躺到了旁邊的床上,就那樣睡著了。

  韓魚皺起了眉頭,知道成小天一定是累的不行了,想他昨天一天都沒有休息,晚上更是守了一夜,能夠頂到現在,怕也是靠著一股毅力,感覺心“嘶”、“嘶”的疼了起來,卻也根本沒有辦法替代。

  上前體貼的脫掉成小天的鞋,又拉起床頭的被子蓋到了成小天的身上。

  韓魚注意到成小天在睡夢中的眉頭竟也是皺著的,心疼的抬手撫去,卻怎也撫展不開,不甘心的放棄,輕輕的坐到床頭,愛憐的看著。

  現在想想,成小天短暫的一生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哪,他生命的每一個女子,哪個都是萬中挑一的人,更難得的是對成小天均是“死心塌地”,如此旺盛的桃花運,怕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可這風光的背後哪,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艱辛。

  就說現在,假如成小天只有韓冰一個女人,怕便不會受如此折磨。

  現在還真有些懷念初見成小天的時候,那個時候成小天雖然幼稚一些,但也算是活的快樂!

  仔細想一下,成小天的“厄運”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哪,似乎是在萬島和四大世家的那幾人發生衝突後,自那以後,成小天便和醫院結下了不解之緣。

  到了桃源鎮以後,更是記不清楚進了多少次桃源醫院,有因為他本人的,有因為他的女人的,桃源醫院真的快成了成小天在桃源鎮的第二個家,真比在桃源高中待的時間還多一些。

  難道是因為成小天的桃花運太強,以致於和桃源鎮犯衝,不然哪來的這若干的災難,當初真不如她堅持下,讓成小天到H市上高中。

  韓魚想著,又感覺自己的這個想法過於迷信,也太沒有根據,不過既然這樣想了,又不覺的盤算起來,現在已是三月份,等成小天高考後,說什麼也要堅持讓他離開桃源鎮,不管怎麼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成小天忽然動了下,韓魚以為他醒了,卻見成小天嘟囔的說著什麼,一會兒便沒了動靜,原來是說夢話。

  韓魚注視著成小天,忽然發現那個曾經幼稚的孩子真的長大了,那臉上硬朗的线條無不炫示著,他是一個男子漢。

  “不管怎麼樣,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的那個天天!”

  韓魚有些莫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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