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接到焦教授的電話後,便匆忙的向醫院趕去,路上一直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焦老頭這麼急的讓自己回去,難道是楊昆病情再度惡化了,除此外好象沒有其他的事情,成小天越想越是肯定。
可千萬不要有事呀,可千萬不要有事呀,成小天心里不住祈禱著,萬一,成小天只是想著萬一,楊昆就這麼去了,那他的丁叮可怎麼辦,一輩子生活在愧疚中嗎!
楊昆呀,楊昆大哥呀,你就當是再次為了丁叮,你也不能有事呀。
成小天如此想著,不能說他自私,但凡事情發展到性命悠關的地步,一般人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親人吧,成小天在這一點上也只是一般人而已。
成小天下了出租車,旋風般的刮進了醫院,遠遠的看見走廊里的焦老頭,正低頭抹淚哪,成小天心里咯噔一聲,暗想楊昆真的去了,腳步不由的慢了下來,凝視著焦老頭花白的頭發,終於意識到,這個時常逗弄自己的老流氓,也真的是老了。
成小天終於走到了焦教授的身邊,手剛一搭上焦教授的肩膀,淚便流了出來,不要說他不堅強,成小天從不認為他自己堅強,難受的時候不哭,那還要眼淚干什麼。
“老頭,別難過,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外甥。”
成小天邊哭邊做出了承諾,堅定的樣子,有如決定跳山的狼牙山壯士。
焦教授有點糊塗,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不過就是被沙子迷了眼,待好容易好了後,睜眼正看見痛哭流涕的成小天,嘴里還唧唧歪歪的說什麼從今以後就是自己的外甥,足足過了十秒,焦教授眼看著成小天把鼻涕摸到自己的身上後,終於反應了過來,這小混蛋,這小混蛋竟然以為,以為他外甥,真是豈有此理,別以為你哭的這麼痛我老頭就要原諒你。
焦教授不客氣的賞了成小天腦袋一巴掌。
“我說小混蛋,你跟這號什麼喪,沒人有事,聽見了嗎,沒人有事,”
焦教授耐著性子沒有說出來“我外甥沒死”之類的不吉利的話語,他雖然是科學家,但還是有些信奉鬼神的,怕說出什麼不吉利的話,到時候成真了怎麼辦,看了眼身前的成小天,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又賞了成小天腦袋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焦教授兩巴掌的功勞,總之成小天已經不哭了,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焦教授,看那迷糊的樣子,顯然是還沒明白焦教授話里的意思。
“老頭,你不用安慰我,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楊昆出事了。”
現在成小天的勁頭看起來真像剛開始的武心強,250到底了。
焦教授恨的牙癢,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想把成小天塞回他娘肚子里去,這家伙整個一禍害嗎,女人面前禍害女人,怎麼在他老頭子面前還要禍害他老頭子,是不氣他不甘心怎麼的。
“我騙你個鬼呀,不是跟你說了嗎,沒人有事,沒人有事!”
焦教授的狀態有點歇斯底里,不過仍強忍著沒有說出我外甥沒死這類不吉利話語。
成小天還是沒有開竅,心里甚至猜測著焦老頭是否受刺激過度,神經不正常了,那自己還是不要刺激他的好。
焦教授是不知道成小天的想法,知道怕不得給氣得在楊昆之前給先去了。
“老頭,那你著急叫我回來干什麼?”
成小天旁敲側擊的問道,想著我先應付過你,抽時間問問別人去。
焦教授不知道成小天心里怎麼想的,見成小天終於不在糾纏這個問題了,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心里想著這小混蛋就是小混蛋,沒事也能把自己氣個好呆,找他回來什麼事,焦教授想了想,剛被成小天那麼一鬧,把什麼都給忘了,忽然,焦教授無意的向身後撇了眼,終於想起來找成小天什麼事了。
“啊,是這樣,”焦教授說著話向旁邊側了下身子,指著身後的一人說道,“這是我孫女,焦萌萌,她一直吵著要認識你,這不,我才把你找回來的。”
成小天剛剛只顧注意傷心痛哭的焦老頭了,現在焦老頭的提示下也終於注意到走廊里第三個人的存在,心里頓時升起很不好的預感,果然是逃不掉的,眼前這人可不就是焦萌萌嗎!
“萌萌,這個就是你一直想認識的小混蛋,成小天,”焦教授可不管成小天的臉色有多難看,認真的履行自己的職責,心里卻是一陣竊喜,想著她孫女以往的“惡劣”,心里祈禱著成小天不要被整治的太慘。
至於先前,因為立場不堅定,被自家孫女逼迫叫回成小天而產生的那麼一絲愧疚,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那個,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兩個小輩聊天了。對了,萌萌,你可別被這家伙愚蠢的外表蒙騙,這家伙混蛋著哪,你可一定要堅持立場。”
焦教授臨走的時候,想起了成小天在某一方面的“桃色戰績”,不放心的對焦萌萌叮囑道。
成小天沒在意焦教授對自己的“毀謗”,雖然先也震驚於焦萌萌的“大駕”,不過他心里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看焦教授的樣子,似乎還算正常,不然也不會有心思介紹他和焦萌萌認識,如此,那楊昆是真的沒出事了。
“老頭,楊昆真的沒事。”成小天對著焦教授的背影喊道,不過這一次,卻是肯定的語氣。
焦教授聽見成小天的話後,一個踉蹌,差一點五體投地,是真想回頭再賞成小天一巴掌,不過猛的想起焦萌萌,知道成小天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在祈禱著焦萌萌的報復更猛烈的同時,氣呼呼的回實驗室了。
可能是焦教授的祈禱很誠心吧,剛進實驗室的門,便聽到了成小天的慘叫,安慰的笑了。
成小天確實是得到了報應,被焦萌萌尖利的高跟鞋踩了一腳。
“我說過,這事情沒完,改天再和你算帳的。”焦萌萌若無其事的說道,一副看不見成小天痛苦面容的樣子。
成小天已經坐到了地上,捧著自己可憐的左腳,看著焦萌萌,忽然問了一問題,“你們醫生上班的時候,不是一般都穿平底鞋嗎?”
焦萌萌見成小天如此情況下,反而問自己為什麼不穿平底鞋,難道他以為自己穿平底鞋,就不能踩他了嗎,這也未免太天真了,心里暗想,成小天還真像她爺爺說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其實這個也可以從先前的那誤會上看出來。
“張紅沒事了吧?”
焦萌萌想你成小天既然不是一般人,那我也跟你二般好了,思維大跳躍的問道。
張紅,成小天剛想條件反射的問你怎麼認識張紅,不過話還沒出口,終於想起來,焦萌萌怎麼會不認識張紅,先前張紅媽媽在醫院里大鬧的時候,成小天在人群里好象還看見焦萌萌了,她好象來的比較晚,不然依照她那熱心的性格,是絕對會管這件閒事的。
果然,只聽的焦萌萌繼續說道,“張紅出事時,我在辦公室,後來聽同事說才知道,等出來時,就看見你杠著那‘事媽’走了。”
焦萌萌提到“事媽”時,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這性子真夠疾惡如仇的,沒等成小天回答,略有點急迫的問道,“我說後來你有揍那‘事媽’嗎,真真是太可惡了,怎麼就有那麼不要臉的人。這人要是落我手上,非把她那狗腿給廢了不可,嘴也得封上!”
成小天聽焦萌萌說著,忍不住的瞪圓了雙眼,心里倒是為“事媽”,也就是張紅媽媽慶幸起來,落到他成小天手上,頂多賞了個屁股蹲,最後還混了十五萬好處,落到焦大女俠手里可不行了,不過兩者情況顯然不一樣了,焦萌萌是無牽無掛,教訓完了頂多賠些醫藥費,他成小天現在和這事媽之間可不得了,中間夾著個張紅啊,怎麼說人家也是張紅的親媽,再也要臉、再不是人,也抹殺不了是張紅親媽的事實,而他成小天哪,一天之前和張紅、張紅媽媽都沒什麼關系,可經過那件事後就不一樣了,不管說什麼理由,哪怕說破天,他成小天現在好象、已經、可能是包養張紅了。
“不知道現在能不能退包。”成小天心里想到。
“什麼能不能退包?”
焦萌萌忽然問道,成小天嚇了一跳,自己怎麼就說出來了。
“沒什麼、沒什麼,我剛剛走神了,”成小天打著哈哈,擔心焦萌萌繼續追問,先一步的轉移話題,“你剛問什麼來著,張紅媽媽呀,那個,已經回去了,被我勸回去了。”
“是嗎。”焦萌萌有點不相信,她可是聽她的同事們說了,那張紅的媽媽可不是一般人,堪稱二十一世紀最後一個潑婦,就那麼乖乖的讓成小天給勸回去了,不過想想成小天當時的行為,也不是沒有可能,居然說張紅媽媽是神經病,就那麼給扛出去了,難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焦萌萌正待細問,不巧響起一陣玲聲。
是成小天的電話,此時倒有些感謝打電話的人,摸出來一看,原來是家里打來的。
成小天按下了接聽鍵,旁邊的焦萌萌只看著成小天的臉色越來越差,正想問什麼事,只聽的成小天大喊道,“冰冰,你說什麼,丁叮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