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叮,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找下醫生,問下在哪里做檢查。”成小天到前台掛過號以後,對著身旁的丁叮說道。
成小天其實是想著自己先找個熟悉的醫生打聲招呼,免得丁叮檢查完以後,哪個醫生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天天,你傻了,又不是第一次來,你忘了我和冰冰經常在這里做檢查的,當然知道地方在哪里,走了。”丁叮說著話,已經溫柔的挽起成小天,向著熟門熟路的婦科走去。
成小天心里叫苦不跌,本來就是因為不知道情況,莽撞的弄出個造子計劃,午飯前更是說什麼下午來醫院檢查,等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才知道自己辦了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如果提前知道的話,說什麼也會說服丁叮等幾年再要孩子,怎麼也等把大學上完,雖然丁叮遲早會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實,但幾年後在知道,應該沒有現在這般傷心,怎麼說丁叮都是和韓冰差不多時間有的孩子,現在韓冰就要做媽媽了,丁叮卻喪失了做媽媽的資格,一對比,想不發瘋都難。
偏成小天先前什麼都不知道,事已至此,說什麼,想在多,都沒有用。
為今之際,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在說。
“你好,馬醫生!”丁叮和迎面走來的一個醫生招呼道。
“丁叮,來做檢查呀,冰冰怎麼沒有來?”
馬醫生是桃源醫院婦科的主治大夫之一,丁叮和韓冰前一段時間做胎兒例常檢查時十次有九次是馬醫生當值,一來二往的就熟悉了。
後來丁叮因為那次人為的意外導致流產後,也陪著韓冰來過一次,馬醫生當然會問丁叮怎麼會事,丁叮慌稱不小心摔了一交,孩子給流產了,馬醫生還頗為惋惜哪。
(注:丁叮流產那次事故,丁威幾人本就是隱秘做的,事發後由於丁叮本人的要求,桃源醫院方面對消息進行了封鎖,故而一般的醫生不知道真相。)
“冰冰沒有來,是我了,我做檢查的。”丁叮緊了下挽著的成小天的手臂,臉色發紅的說道。
“呵,我知道了,跟我來吧。”馬醫生看了眼丁叮挽著的成小天,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甚至衝丁叮眨了下眼睛,一下子弄的丁叮臉色全紅了。
成小天心里苦笑著,第一次感覺到桃源醫院似乎有些大的過頭,自己怎麼都可以說是這里的常客了,可每一次來,居然都是不認識的醫生,一方面倒是省卻了不少尷尬,因為如果只一個醫生的話,他每次陪著來檢查的女人都不一樣,就不知道該怎麼看他了,就說前不久,成小天還陪著武心月在這里住了一天哪;而另一方面就麻煩了,熟人畢竟還好說話,拜托辦一些事情也方便,就比如說眼下丁叮的事情。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剛進醫院,丁叮竟碰見一個熟人,而且聽兩人的對話,這個醫生應該是常給丁叮做檢查的。
現在,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
不過,成小天卻還是沒有徹底放棄希望,咱華國的醫生,可都是一向含蓄的,如果哪個病人得了絕症,醫生不都是不明著和病人說的,只是囑咐回去後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然後在抽空告訴病人的家人,現在成小天只盼著這個醫生不要太直接,說話能夠含蓄一些。
“天天,我有一些怕,你能不能一直陪著我。”
成小天、丁叮跟著馬醫生已經來到了婦科,丁叮趁著馬醫生進去准備一些什麼時,小聲的說道。
成小天感覺到丁叮的手微微有些發抖,知道她是太在乎這次對旁人來說普通的檢查,已經提前知道結果的他,心里涌起一陣難言的苦痛。
老天,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如此對待丁叮如此善良、可愛的姑娘,如果可以的話,成小天不惜犧牲一切,去換取丁叮所有的苦難。
“好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成小天緊了下握著丁叮的手,笑著說道。
馬醫生已經招呼丁叮進去,卻意外的看見成小天也跟了進來。
“馬醫生,我想他和我一起。”丁叮不好意思的說道。
馬醫生沒有反對,笑著點了點頭。
“一起就一起吧,現在能陪著老婆過來檢查的年輕人不多了。”
實驗很快就做完了,成小天陪著丁叮在外面的房間里等著。
“丁叮,坐這里,不急的。”成小天擦了下旁邊的一個凳子,示意丁叮休息下。
丁叮搖了搖頭,不住朝著內室張望著,絲毫沒有留意到成小天臉上的苦色。
今天來婦科檢查的人特別的少,孕檢又很平常,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馬醫生已經讓護士通知丁叮他們進去。
丁叮忙不及的拉起成小天就要衝進去,可還沒有走上兩步,又停了下來,不安的看向成小天。
“沒事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如果這次沒有懷上的話,那咱就待幾年在要,我還想著和你一起上B大哪。”成小天安慰的說道,心里想著怎麼都要面對,早晚都一樣,拉起丁叮,走了進去。
丁叮根本沒有聽成小天說的什麼,只心里忐忑著,被動的被成小天拉了進去。
成小天見馬醫生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和丁叮,從那一張慈祥的面孔中,一時竟看不出來什麼信息。
馬醫生擺了下手,示意成小天、丁叮兩人坐下。
成小天、丁叮相對一眼,一起坐了下來。
“我說年輕人,以後要多注意一些,你難道不知道流產對女孩子的身體有多大的傷害嗎,嚴重時,甚至有可能危及到生命。”馬醫生對著成小天說道,一臉埋怨的神色。
成小天心里咯噔一聲,想這位馬醫生不會真的不那麼含蓄吧,剛准備說什麼,丁叮卻已經搶一步說道,“馬醫生,上一次我摔交不怪天天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了。”丁叮以為馬醫生是因為上一次自己說的不小心摔交導致流產的事埋怨成小天,忙不及辯解道。
“不管怎麼樣,你上一次摔交導致流產,他這個做丈夫的總脫不了責任,好了,我不說他了,看你那心疼的樣子,那這一次一定不要在發生這種情況了,如果在流產的話,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夠在懷上了。”馬醫生本就沒有准備怎麼說成小天,怎麼說孩子流產了,他這個做爸爸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但也是打心眼里喜歡丁叮,才忍不住的抱怨成小天,後又見丁叮如此維護成小天,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只得盡心叮囑道。
“醫生,你是說丁叮有了。”成小天不確定的問道,他沒有聽錯吧,丁叮怎麼可能又有了哪。
“恩,這一次可一定要小心一些。”馬醫生說道,卻不知道這話有如炸彈一般在成小天的心中炸響。
“有了,丁叮你有了。”成小天看著丁叮,一時竟有些傻了,後忽然抱起丁叮,剛准備轉兩圈,卻又忽然想起什麼,輕輕的把丁叮放了下來,看那小心的樣子,感覺丁叮就有如玻璃做的一般,自己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丁叮心里也是高興,她終於又要做媽媽了,一時高興的竟流下淚來,但看著成小天的傻樣子,又自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馬醫生感受到眼前兩人發自內心的喜悅,也自陪著樂著。
“好了,那些該注意的事項想必你們也知道,我也就不在羅嗦了,但還是叮囑你們一遍,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注意,不能在流產了,不然,真有可能再也懷不上了,我可不是嚇你們。”
“馬醫生,丁叮,丁叮真有了?”成小天還是有些不相信,不確定的問道。
“你這小伙子,我還能騙你不成。”馬醫生玩笑的說道。
“沒,沒那意思。”成小天忙不及的擺手,一個勁的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