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4章 許山杏與崔蘭
許山杏家在村里最里面山腳下面,這個位置跟牛大根家有異曲同工的地方,都是在村里的最邊緣地帶,這里發生點什麼,一般都沒人知道,很是個殺人放火干點壞事的好地方。
提著四個大袋子進了屋,牛大根很是輕車熟路,因為這個屋子他還真的是常常來,就為堵那敢調戲他娘的崔老三來,反正不收拾那小子服帖的就不是牛大根了。
這是一座很古老的房子,建了也有幾十年了吧,倒是瓦房,紅磚瓦房,當年是崔老三他爹娘給他留下來的,他爹娘死了就是他自己的房子了,只不過一看上面的瓦不是紅瓦而是那種青瓦,就知道這個房子有些年頭了,獨門小院,周圍用磚砌的,證明以前這戶人家過得還不錯,院子里侍弄得也挺整潔干淨,許山杏是個勤快人,這個干活倒是難不倒她。
木頭窗戶刷著藍色油漆,這種窗戶在城里基本上是看不見了,也就在這種山溝里才能感受到當年的感覺,還沒進屋呢,牛大根就開始嚷嚷起來了,“蘭子,蘭子,出來了,給你買好東西了!”
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一個人,准確地說是一個小女孩子,當然女孩子是先發育的,早發育,要是從她的身材上去考慮也可以說是一個少女了,崔蘭,崔老三和許山杏的閨女,今年十三歲,現在正上小學六年級,黃毛丫頭一個,不過不得不說女孩子真的是先發育的,男孩子在這個階段還什麼都不是的時候,這個女孩子就已經茁壯成長起來,個頭也有快一米六了吧,起碼一米五幾,這個個頭在這個年紀顯得鶴立雞群一般,少女之胸也開始有多發育,在那個地方就跟有兩座平頭小山峰似的,最起碼鼓起來了,有點小規模了,人家遺傳基因好,當娘的長得好看,這個丫頭長得也不孬,好看著呢,一頭烏黑的長頭發扎成一條馬尾辮子,顯得青春活力十足,就是身上的衣服孬了一點,小背心小短褲一看就是很老舊的那種,還是很孩子氣的那種,一看就是小女孩穿的,根本與她這樣的發育規模不相匹配啊!
牛大根下意識的咂巴咂巴嘴,自從他被趙春花開放出來,知道這個男女之間有什麼不同之後,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腦子很是發育了一把,變得不那麼傻了,但同時也變得對女人的興趣是那麼地旺盛了,用一句外人看待這種男人的話來說,“這就是典型的色坯子啊!”
色坯子不色坯子的牛大根不是很在乎,但是對於女人的旺盛需求卻是他承認的,現在不管見到什麼樣的女人,他總是會在心里評價一番,要是真的長得好的,他就更加對這樣的女人有著這樣那樣的衝動,這是一個青春期男人的通病,只不過因為身體的需要,牛大根的需要就更加強烈一點罷了。
“蘭子,蘭子,出來了,看看,給你買的什麼好東西?”
牛大根晃悠著手中的幾個大袋子,一副和氣的模樣。
但是看到牛大根,那崔蘭“媽呀”一聲叫,直接往屋跑,並且一邊跑還一邊道:“牛大根來了,牛大根來了,那個殺千刀的牛大根又來了啊!”
看著緊緊關閉的房門,牛大根是腦門子黑得跟包公一樣,這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吧,難道以前自己就那麼可恨嗎,導致人家小姑娘看見自己就跟看見窮凶極惡的罪犯一般,還一句殺千刀的牛大根,這是明顯期盼著自己早死,還給殺個千刀啊!
這個時候,後面的許山杏也進了院子,因為牛大根走的快,她走的慢一點,所以兩個人進來的時間有所不同,她剛進院子還沒看見剛才的情景,所以看見牛大根站在院子里,她直接道:“大根,怎麼沒進屋啊,站在這干什麼?”
牛大根手里提著四個大袋子,臉色很是難看地道:“山杏嫂子,你家蘭子這不讓我進去啊,看見我就跟看見什麼似的,直接就跑進屋了把門關上了。”
“啊!啊!”
聽到這話,許山杏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以前這個牛大根帶給她家的痛苦真的是太大太大了,是他硬生生的把一個好好的家給拆散了,是他讓自己的男人,自家閨女他爹遠走他鄉不敢回家,是他沒事的時候就來自己家蹲門守侯,一副流氓混混的模樣,是他給自己和閨女的心里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自己閨女崔蘭能有這個反應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現在是牛大根主動提出和解,她這邊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可不能讓閨女蘭子把這個事給弄黃了,所以她趕緊的道:“大根,你別生氣,別生氣啊,我家蘭子這是怕的,沒事,沒事,我去讓她開門!”
說著,許山杏已經高聲喊道:“蘭子,是我,是娘啊,開門,給娘開門啊!”
屋里崔蘭聽到他娘許山杏的聲音後,傳來一個聲音,“娘,牛大根來了,那個殺千刀的牛大根來了,你快走啊,我就不開門,讓他進不來。”
回頭看了看腦門繼續黝黑一大片的牛大根,許山杏有些尷尬,要是以前的時候自家閨女說這個話那是沒說的,牛大根對於她家,對於她和自家閨女崔蘭娘倆來說那就是殺千刀的,他要是來了,那堅決不讓他進家門,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應該說是發生改變了,人家是來和好的,自家閨女卻如此對他,這不是好事要變成壞事了嗎,生怕他再生氣,以前這個傻小子可是點火就著,雖然不至於打她們娘倆人吧,但是那張臭臉就難看得很,所以她趕緊的道:“沒事,蘭子,你大根叔叔現在已經好了,真的,他是來咱家送東西的,你把門開開,跟他好好說說,興**天他就能讓你爹回來了。”
“娘,你別瞎說了,殺千刀的牛大根還能好,我才不相信呢!”
屋里的崔蘭顯得很固執,也不得不固執啊,這兩年她可是一直生活在牛大根的陰影之下,這個殺千刀的混蛋出現,讓她這個家已經不像一個家了,逼得她爹遠走他鄉不回來了,逼得這個本來的幸福三口之家沒了家的樣子,就只剩下她和她娘一起生活,這樣的苦難日子完全都是這個殺千刀的牛大根弄出來了,她才不相信他會變好呢!
這個時候牛大根實在忍不住說話了,不說話不行啊,人家是拿自己不當好人看,在這里難道讓人干損著啊,牛大根再沒皮沒臉也是要點臉面的,所以直接到:“山杏嫂子,要不我就回去了,呵呵,看來你家蘭子對我誤會很深啊,這個事呢咱們以後再說。”
“啊,大根,別走,你別走啊!”
許山杏真的還想找牛大根好好談談呢,起碼聽他放一句話,自家男人能夠回來,要是沒有他放話,估計自家男人也不敢回來啊!
“蘭子,你給我開門,難道娘的話你都不聽了。”
眼見牛大根真的要走,許山杏忍不住發了脾氣。
門被緩緩地打開,露出一張可愛美麗的臉蛋,看著門外的許山杏和牛大根,她小心翼翼地道:“娘,這個殺千刀的牛大根真的好了?”
許山杏一把將她的嘴巴給按住,臉上帶笑的看著牛大根道:“大根啊,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見怪,你別見怪啊!”
牛大根這個時候能說什麼,他是一肚子火氣也放不出來啊,悶哼了一聲,舉著四個大袋子道:“東西放什麼地方?”
“啊,進屋,進屋說話。”
許山杏熱情地讓著牛大根進屋。
牛大根進了屋,許山杏才放開崔蘭的嘴,一松嘴,崔蘭實在忍不住道:“娘,這是怎麼回事啊?那個殺千刀的————”
許山杏趕緊的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輕聲道:“蘭子,別說那個話了,現在是人家牛大根主動跟咱和好來了,他的腦子好象不那麼傻了,真的,剛才從他說話中就能看出來,已經懂得這個人情世故了,一會兒我跟他好好談談,爭取讓他同意讓你爹回來,那咱一家就團圓了。”
再一次被松開嘴的崔蘭這一次沒有直接開罵,而是有點不相信的道:“娘,這個事真的假的啊?別不是這個小子騙咱們,等我爹回來他再下手!”
“啊————”
許山杏一下子話到嘴邊噶然又止,這個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啊,只是一個傻子一下子變成一個心計頗深的人,這個怕是不太可能吧,一般有腦袋瓜子的人都沒這樣的計謀,別提一個剛從傻子變成有腦子的人了,沒那麼懸乎的事,許山杏立刻打定了主意,輕聲道:“好,一會兒見機行事,你別罵他了,要是真惹急了他,咱們娘倆也得不了好,知道嗎?”
“啊,我知道了!”
崔蘭勉強地點頭答應。
許山杏還是有些不放心,堅持地道:“蘭子,記住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你爹回來的希望可不能斷了。”
“我知道了,娘,你放心吧,就是為了我爹我也得忍著。”
崔蘭給了許山杏一個肯定的眼神,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她爹能回來,這個家能像一個家,她也必須得忍著啊!
十三歲在男孩子中也許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孩子,但是女孩子成熟的早,加上家庭條件的原因,導致了崔蘭的異常成熟,現在的她從心理上絕對是一個大姑娘了,她什麼都懂,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山杏嫂子,看看給你買的東西合不合身,還有蘭子啊,給你買的吃的,看看都愛不愛吃!”
屋里的牛大根估計等著她娘倆半天不進去著急了。
一捅自己姑娘的胳膊,許山杏輕聲道:“走,進屋,一會兒別鬧情緒了啊,你也觀察一下這個牛大根,他是真變好了,還是故意騙咱們娘倆呢!”
崔蘭點了點頭,“行,娘,我知道了!”
娘倆默契地點著頭進了屋,要說許山杏家還是夠大的,三間瓦房,東西兩個屋,她們現在住的是東屋,面積也夠大夠寬敞,此時在那炕上,牛大根已經把幾個大袋子打開了,琳琅滿目的東西擺滿了炕上,穿的用的吃的喝的應有盡有,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看。
一見許山杏和崔蘭娘倆進來了,他趕忙道:“看看,看看,山杏嫂子,看看給你買的東西合不合身,還有蘭子啊,給你買的吃的,看看都愛不愛吃!”
看見滿炕的東西,崔蘭一雙眼睛不夠看了,由於他爹出走在外不給家郵寄一分錢的緣故,這個家過得很緊巴很緊巴,有點閒錢都供著她上學了,在這個吃穿用度方面是能省就省,這些東西崔蘭真的是好長好長時間沒吃過了,甚至有的根本就沒吃過,緊緊拽著她娘的胳膊,小著聲道:“娘,這,這都是給我們買的?”
自家閨女跟著自己受委屈這個事許山杏自然也是看在心里,卻說不出來,誰讓這個家里沒個男人實在沒錢呢,其實就是她男人崔老三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日子過得艱辛苦巴,但是起碼有個男人有個依靠,她們這個孤兒寡母的沒個依靠真的是很難啊,眼見自家閨女看到這些東西後的表情,她是既辛酸又無奈,不過對於牛大根善意的拿東西來化解,起碼她這個心理上已經有些能夠接受了。
許山杏輕著聲道:“是,都是給我們買的,蘭子,你愛吃什麼就去拿,沒關系!”
“啊——”
崔蘭小小地興奮了一下,不管怎麼說她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盡管也許生理上已經具備女人的基礎了,但是這個心理上自然還是一個孩子,高興的朝炕上的一大堆好東西撲去,這個時候在她眼中,牛大根也不那麼可恨了,好象還有點可愛了。
看著崔蘭一副幸福的孩子樣,許山杏有些欣慰地笑了。
而一邊的牛大根則拿著那套罩子和褲衩子衝著許山杏道:“山杏嫂子,這是給你買的,你也試試合不合身啊,不合身還能換吧,這玩意好象是有號的。”
看著牛大根手里的東西,聽著他嘴里的話,許山杏有些羞臊的臉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