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王壯，你丫就別謙虛了，你家我嫂子。那叫一個美！”
孫平說著看了穩坐在座位上用兩只蔥白的纖細手指夾著香煙的陶秋雁一眼，仿佛有意識要刺激她一樣，故意把“美”字加了重音。
陶秋雁很大方地笑了起來，擺擺手道：“我知道。王壯是喜歡女人漂亮的，他要娶的妻子一定是差不了的！王壯，以後我就在林海常駐了，有機會我去昌圖縣看看你家嫂子！”
王壯木納地點頭。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孫平及時介紹道：“你看我忘了說了，王壯，陶秋雁現在不得了，人家是北亞投資的總裁高級助理，現在代表北亞投資來咱們林海市執行林海市舊城改造項目的，北亞集團在咱們市總投資過百億，其中包括一座五星級的國際飯店項目，怎麼樣，夠牛的吧！”
王壯笑笑，他突然感覺自己的笑越發的僵硬了，這樣的話題讓他非常的不適，甚至有幾分莫名的難堪，他轉移話題道：“那個，孫平，不是說同學聚會嗎，怎麼就咱幾個？”
“哈哈！你小子，哥們這不是給你倆一個單獨見面的機會嗎？他們過一會兒到，你們當年是咱班頭一對兒搞對象的吧，把俺們這幫小子給羨慕的啊，行了，我不說了，他們也該到了，我下去迎迎啊，你倆聊著！”
孫平的大嗓門加上大大咧咧，什麼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都有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他說走就走，起身就離開，還隨手關上了單間的磨砂玻璃門。
一下子，諾大的房間里面只剩下兩個隔著兩米直徑的圓桌相向而坐的孤男寡女，氣氛有些朦朧曖昧，在王壯這里卻是有些緊張和惶恐，他突然有種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的想法，他馬上就為自己的這種想法感覺到羞愧！
“王壯，這些年，你一直就在縣里公安局上班？”陶秋雁依舊是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蹺著二郎腿，精致小巧的紅唇中吐出一律青煙。
王壯也想抽煙了，他下意識掏出來自己夾克衫衣兜里的中南海來，剛一掏出來就後悔了，斜對面桌面上孫平的位置，放著的是一盒軟包中華，自己手里有些皺皺巴巴的中南海，一下子把他目前窘迫的身家暴露無遺！
男人在市面上混的是面子，男人的面子是用物質裝點的。
看男人看三樣就明了身價，手表、腰帶和皮鞋。
這三樣，王壯沒有一樣是出彩的，他一個月兩千不到的工資，連買一條像樣點的腰帶都不夠，他現在的腰帶，是局里發的。
男人坐下來擺出高檔香煙，這是成功人士的“范兒”，可是，王壯掏出來的中南海，卻是大眾化里面還稍嫌抵擋的貨色。
“王壯，我覺得你變了，”陶秋雁看見王壯局促地滿身翻找打火機找不到，將自己的金色響銅打火機放在桌面的轉盤上，稍稍推了一下桌面，將打火機給他轉了過來，“王壯，你不像上學時的那樣充滿活力了，感覺你好像，好像整個人沒有精氣神？告訴我，你過得不好是嗎？”
王壯苦笑下，伸手拿起那支刻著他不認識的洋文的鍍金打火機，“啪”地點著了香煙，又將打火機放在轉盤上推還過去，吸了一口煙，終於勇敢地抬起頭說道：“秋雁，我過得很好！我現在是局里大案隊的隊長，立過兩次二等功！”
“呵呵，不錯啊，記得在學校，你的學習成績是咱班最好的，每個科目你都是班里的第一，記得我擒拿格斗一直不及格，還是你手把手教我，王壯，你告訴我，這些年，你想過我嗎？”
陶秋雁的話題是跳躍式的，王壯一時間有些跟不上節奏。
“想……想有什麼用，秋雁，你老公是干啥的？”王壯鼓起勇氣問出了他知道一定會自取其辱的問題。
“我老公？呵呵，應該說是我的前夫吧，咱們分手後第二年，我嫁給了省委辦的一個秘書，兩年後我們就離了，一直到現在，我都是單身，呵呵。”
“為什麼？”王壯看了陶秋雁一眼，他發現陶秋雁的眼睛里面仿佛有個鈎子，在鈎他的心。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離婚，還是為什麼單身？離婚是因為我前夫升官了，在外面包養了別的女人被我發現了，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那時候我才後悔，如果當初我嫁給你，你一定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是吧？單身，是因為我進入北亞集團之後，發現，男人沒有不偷腥的，於是我決定，這輩子不再相信男人，王壯，你結婚後，跟妻子之外的女人有過越軌行為嗎？”
“……我，我沒有……”王壯感覺到陶秋雁的目光是那樣的炙熱，這個女人要吃了自己，她怎麼變成了這樣的女人？
“咯咯咯咯！王壯，你不太可愛了，你這人不適合作老公，因為你沒有能滿足女人幸福的能力和條件，你注定會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但是你可以做情人，你絕對是一個好情人，王壯，我們今生沒能生活在一起，你做我的情人吧，我在林海沒有人可以托付，我能把自己托付給你嗎？”
“呃……”王壯聞言頓時頭大了許多。
陶秋雁竟然起身，將香煙在水晶煙缸里面熄滅，繞過桌面走了過來！
王壯有些心虛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害怕，這女人跟自己的初戀情人絕對不是一個人了。
“王壯，起來，抱抱我……”陶秋雁的手搭在王壯受傷的左肩上，王壯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你怎麼了？你不愛我了嗎？你真的愛你娶的那個鄉下的戲子？”
陶秋雁的語言有些尖酸刻薄，柔弱無骨的玉手已經伸在王壯的脖頸上摩挲著，一股沁入心脾的香氣襲來，王壯一時間有些眩暈。
“對不起，秋雁，都過去了，我現在有家庭，求你了，別這樣好嗎？”
王壯覺得自己很賤，嘴上說這著不由衷的話兒，心里卻恨不得把這個自己占有過的女人緊緊摟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