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暗流
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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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
雜亂無章的光點。
分辨不出任何含義的光點在他眼前躍動著,勾勒出一幅光怪陸離的圖景。
同樣難以理解的,還有耳邊那難以忍受的鳴響。
金輝躺著病床上,默默等待著自己的身體適應環境。
良久,宛如雪花屏一般的視界終於逐漸變得清晰,聲音也不再嘈雜,就像終於有誰扶正了電視機的天线一般,將一切導回了正軌。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彈動了一下,這細微地變化很快被守在病床邊的那個人捕捉到了。
“輝哥,你醒了!”凌浩放下了手中的書,關切地問道。
(《重案大案破案檔案》?)金輝目光瞟過了書名,心中一動。雖然書名非常扯淡,但這是警院給致力於破案推理的學生提供的內部案情合集。然而,和一般的推理小說不同,這本書非常枯燥,幾乎就是把各種證據羅列了出來,然後給出了作案過程。每個案子前半部分還不如去看表格,起碼更清晰;而後半部分,干巴巴到擠不出一絲水分,只能說剛剛語句通順,別說修辭,一絲一毫的描寫都不會有。這本書不知道勸退了多少有志於推理破案的警校生,連他也在勉強啃了三分之一後選擇了放棄。沒想到凌浩居然能耐得住性子看。
他張了張口,但久未經水分滋潤的喉嚨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凌浩拿過了一邊的水壺,用滴的方式逐滴給金輝喂水。
“輝哥,你昏迷五天了。醫生說你是全身缺氧性休克並缺血,還有多處骨折骨裂,但只給你輸了血和正了骨,然後就等你自己恢復了。你現在醒了,還要觀察七天,看看英雄體質的愈合能力能不能完全恢復。”
“橡膠廠那邊的案子英雄協會已經處理好了。我們特警隊也去出了一份力,但現在好像也還沒抓到魁星人。橡膠廠的工人救出了一部分,他們被關在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里,但青壯年都沒找到。隊長他們已經帶著人去搜了,宮區長也開了發布會,一定要嚴厲打擊魁星人。”聽到這,金輝思索了片刻,突然緊盯著凌浩。
“對了,宮區長派人來看過你,還說你什麼時候出院了就去找一趟宮區長。”說到這,看著金輝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凌浩頓了頓,“輝哥,你也知道,隊長其實早有傳聞要被調去別的地方了。現在宮區長的意思,可能是想讓你來接隊長的位置。”
然而,升職的消息並沒有讓金輝的目光軟化分毫,還是如錐子般釘在凌浩身上。凌浩先是有些迷惑,然後突然明白過來,笑著說:“輝哥,今天我休假,不是偷懶來的。隊里的兄弟們這兩天輪流休假來照顧你,波醫生前兩天都來過一趟,給你看了看,說你沒什麼問題,就是單純的精神消耗過度才一直沒醒過來,兄弟們這才放心。”
看著金輝雖然有些軟化,但敦促他回去追捕魁星人意味很明顯的目光,凌浩投降了。
“輝哥,沒啥不好意思的,隊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我等到你恢復一點行動力了就回去怎麼樣?你現在話都說不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叫不了人。”
一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鐵片悠悠升起,其上如打字機般自動浮現出了一個大字:
“走”
凌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操作,心里明白金輝是不願意讓他繼續陪在床前浪費時間了。而一個走字,卻也代表金輝不是要求他一定要回隊里出任務,就算只是回家享受一下假期好好放松一下也行。
當下,凌浩也不磨蹭,三兩下收拾好了東西,對金輝行了個禮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只是,在他踏出病房前一刻,一聲輕微且沙啞的謝謝還是傳入了他耳朵。還滿是青年人特有的青澀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關好了房門,大踏步奔向了他的戰場。
看著自己的學弟消失在了門外,金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剛剛醒過來的他不需要照顧,也不是隊里真的缺人到了每一個還能動的人都要撒出去的地步,更不是他有什麼英雄情節,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弱小的樣子。
而是,他,出了問題。
在橡膠廠的那一戰里,他雖然最後在銀耀的幫助下殺出了包圍,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一些變化已經不可逆轉地出現在他身上。
在昏迷的這五天里,他並不是沒有意識。恰恰相反,他的意識非常活躍,活躍到,足以構建出無窮的世界。
他也的確在那無盡世界中沉淪。
那無盡世界中,什麼都在變,唯二不變的,只有他,以及,魁星人。
他在被褻玩。
觸手,膠液,皮鞭,跳蛋,寄生……無數他曾見過,聽說過,或者只出現在過他幻想里的場景,紛紛在那無盡世界中上演。有些時候,他挺住了,無論魁星人如何肆虐,他都扛下了一切苦痛。而有些時候……
金輝神色有些猙獰,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兩天前吧,他是真的差點就淪陷了。
不是橡膠廠里那種,因為身體受到本能欲望地干涉而不情不願地墮落,而是,完全發自內心地,希望去當魁星人的一條狗,希望,去被魁星人狠狠地操爛自己的屁眼,希望,將自己的英雄肉體變成主人最下賤的肌肉玩具,永生永世淪為一只賤畜,任人玩弄。
閉上眼,他甚至還能回憶起那時候自己的賤樣,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淫蕩下賤模樣,讓他甚至恨不得一劍劈死那個人。但,他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未來。
從前,他不理解,為什麼被魁星人抓住的人都會變成那副賤狗的模樣。現在,他親身體驗過了,甚至只是魁星人的一個造物,還不是魁星人的本體,他就已經被種下了一顆只會不斷壯大的淫種,不斷攫取著他的氣血,精神乃至靈魂,最終養出一只完全沒有禮義廉恥的賤狗……
用於告知凌浩他的決意的那塊鐵片在他的身體上輕輕劃過。明明是鋒銳到閃著寒光的利刃,所到之處卻像是情人的雙手一般溫柔。僅用那一點似有若無的觸感告知著金輝這是他的身體。
只是……
他的身體,已經在渴望著被魁星人的魔屌捅爆屁眼,被魔精徹底灌滿的那一刻了。
他的精神,已經腐化在了那一天膠液怪物帶來的無盡歡愉之中,期待著被那腐臭的快感再度埋葬的那一天。
他的靈魂,已經墮落在了魁星人的侵蝕之下,徹底淪為了那顆淫種的養料。想必,當那顆淫種徹底綻放之時,一定會開出一朵無比絢爛的淫紋吧。
但,他不接受!
良久,靜寂的病房里傳出了一聲悶哼。
繼而,血腥味大作。
是夜,急救室里燈火通明。
……
一周後,在醫生們驚異目光的歡送下,那天在ICU里搶救了一晚上的金輝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出院了。
除了往常半年才有一瓶配給的最高品質補劑跟不要錢一般,每天灌下去兩瓶之外,他的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也著實令人嘖嘖稱奇。
那可是整個人幾乎被沿著脊椎縱劈成了兩半的傷口,短短一周,居然就恢復了行動力!甚至,站在他身邊,隱隱都能感覺到被鋒銳物體割傷皮膚的刺痛感。那種畢露的鋒芒,只怕他的能力還有所提升。
沒能在出院後的第一時間回到特警隊,也沒有去到英雄協會,因為宮區長的秘書已經帶隊把他接上了去和宮區長面談的車輛。
雖然早就從凌浩口中知道自己這一趟的目的,但想到幾乎囊括了自己所有生活記憶的特警隊,即將由他來主掌,讓金輝也不由得有些頭暈目眩,有些失真的感覺。
而失神的後果,就是這輛看似低調,其實內部裝潢無比奢華的車內,險些被鋒銳之氣割開了一個口子。還好金輝即時控制住了自己,才沒有釀成慘劇。
右手下意識地握住了從醫院出來後就一直掛在他脖頸上的小劍項鏈,就好像獲得了什麼支撐一樣挺直了腰杆。本就挺拔的身形此刻更如一杆旗杆般筆直矗立在座位之上,自有一分正氣環繞。
一直到被迎進了宮區長的辦公室,被告知宮區長還在和另一波訪客交談,需要稍作等待,金輝都如一柄劍般,筆直,鋒銳自顯。
正坐在那張碩大的辦公桌前為訪客准備的椅子上,面前就是宮區長日常辦公時的各種文件,機密或不機密,俯拾皆是。
宮區長的辦公室是不設攝像頭的。
這個小秘密在他心底流過。
自從被銀耀入侵過一次之後,整個辦公區就物理斷絕了黑客的可能。
無需英雄的目力,即使是正常人,也能輕易看見現在擺在桌上的份文件袋上的標題:
一份是他金輝的檔案袋
一份是英雄協會的檔案
一份是標著機密字樣,柯索遇襲調查資料
還有最後一份,是標著猩紅絕密字樣,甚至標題都被塗黑了一部分的XX作戰簡報。
他可以對自己自己的檔案不好奇,因為過往的一切都已經化作了他力量最真實不虛的支柱;他可以對英雄協會的檔案不動心,因為他早已是其中的一份子,知悉其中絕大部分的情報。
但他不能不對柯索遇襲的情報不動心。即使忘卻那個黑色的英雄是他英雄之路引路人這份聯系,僅僅從英雄和警察的身份出發,他也無比地想要將幕後的魁星人親手送上審判席。更何況,柯索對他的影響,又豈是引路人三個字所能概括的。
而最後一份檔案,那猩紅的絕密二字就足以挑起每一個人對秘密窺伺的欲望。而且,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作戰,還是密級這麼高的檔案,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抽調走了英雄協會六個英雄,並其他無算的人力物力,卻無人知道去向的那件事啊。在今天之前,金輝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去打仗的。承平百余年的聯盟,哪里還有什麼戰火值得這種程度的抽調嗎?
強按下砰砰亂跳的心髒,金輝如將劍插入石中般將自己穩穩扎在了凳子上,干脆閉眼冥想,阻斷雜念。
這是一個試探。
一個擺在明面上,甚至沒有做掩飾的拙劣試探。
以他的身手和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將文件瀏覽一番再原模原樣放回去並不算困難,不會有人能發現。甚至,宮區長擺在桌面上,本就是讓他看的。
但,得到允許看,和自己看,即使是有未曾確認的默許,終究是兩回事。
既然都放在台面上了,想來待會兒自然會有知道的時候,無需急於一時。
冥想收念,原本如出鞘之劍的鋒芒緩緩斂去,令他的氣息逐漸恢復成原本普通人的觀感。
睜眼,正好是宮區長進來的前一刻。起身,微微致敬行禮。
宮區長匆匆回了個潦草的回禮,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眼前紋絲未動的四份文件。
“風聲應該有人也跟你說過了吧,我想讓你接特警隊的隊長。”開門見山,倒是出乎意料的直接。
“為什麼是我?論資歷,現在隊里也還有幾個前輩比我更大。”金輝沒有猶豫,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仿佛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宮區長笑了兩聲,“資歷?誰的資歷能比得過你?”說著,順手把第一份檔案袋推到了金輝面前,卻沒有解開的打算,“你在特警隊待了十多年,不是你是誰?”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絕不是真正的理由。如果算上童年在特警隊的時間,的確無人能出其右。但,特警隊是個太過特殊的地方,平均在職時間都不到八年。他金輝都能完完整整送走兩批人了,更何況現在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隊醫老孫都走了,隊里已經沒有和他童年相關的人物了。一切人物關系,都是從他正式入隊後開始算,論資歷,他也只能算剛過了新人期。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這個。”宮區長推上前了第二個文件袋,“你是個英雄。”
用眼神示意金輝打開袋子之後,宮區長繼續道:“我需要你接管英雄協會。”
金輝沉默了,手搭在文件袋上卻沒有打開的意思,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抗拒。
“英雄協會最早只是你們能力者自發聚集抱團的一個小團體,然後官方發現後給予了經費和默許了你們具有一些額外的權利。”
“但也僅此而已了,你們拒絕了進一步融入體系的可能。成為了游離在官方之外的,一個不穩定因素。”
“能力者作惡會造成什麼後果,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但偏偏因為之前承認了英雄協會半官方的身份,導致我們沒辦法另起爐灶更好地管理能力者。而英雄協會……或許穆澤是個不錯地管理者,他給了你們很好的引導,也配合著官方處理一些公共事務。但,他沒有做,也做不到將所有能力者都納入管理。”
“我需要你利用自己英雄和警察的身份,完成英雄協會的官方化。有戰斗能力的英雄可以選擇加入特警隊下的一個特別行動隊,也可以選擇和其他能力者一起,在其他地方出力,或者只是接受必要的監管,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金輝沒有說話,宮區長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他們對視著,像是要從彼此的眼睛深處找出那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辦公室內的空氣陷入了難堪的安靜。
“不夠,”金輝開口道,“這不是你全部的目的。”
第三份文件袋被推了過來,同時飄來的還有宮區長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看看這里面的東西再告訴我你的想法吧。”
封存秘密的膠條被無情撕開,那些深藏在無盡夜色里的罪惡被展現在了英雄的面前。
拍賣場,英雄性奴,欲望之夜……
以及那背後的,一個個名字,一個個家族,以及,那直接造成這一切的根源,魁星人。
頭暈目眩。
同樣被魁星人玩弄過的身體,在看到那些照片上,那個精壯健碩,卻完全蛻變成淫賤性奴的英雄時,竟然可恥地起了反應。不用親眼看到,金輝也知道自己的小兄弟此時已經高高揚起,吐露出淫靡的騷水。而他的身體更是隱隱發熱,似乎在渴求著成為和照片上一樣的賤狗。
他壓制住了自己的生理反應,卻壓制不住自己精神上的震驚。那藏在拍賣場背後的名字里,有多少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們加起來,能不能直接代表了大半個甚至整個東部開發區?
他立誓要為柯索復仇,但如果復仇的對象已經不只是魁星人,還包括了那些人,他,又能做什麼?
“你看到的這些名字里,不敢說全部,大部分是和魁星人有聯系的。”宮區長的聲音鑽入了金輝的耳朵,給此時心神不穩的他帶去了思考的方向。“我們的調查隊發現,柯索失蹤前他收養的養子提前失蹤了,有理由認為柯索是為了解救被魁星人綁架的養子才遭了毒手。”
“而進一步的調查發現,魁星人對柯索的腐化早有預謀。他的養子很早就已經被魁星人控制了,柯索的家里發現了大量魁星人的造物,有的已經有較長的使用痕跡。”
“你猜,魁星人能那麼精准地找到柯索的弱點,是誰給了他們情報呢?”
“需要站在明面上,一直主管英雄協會的穆澤,你猜,已經被魁星人腐化多深了呢?”
“又或者,你我的身邊,有多少是已經被魁星人奴化,派來腐化我們的呢?”
明明是隨意甚至帶著些輕佻的語氣,卻在金輝的大腦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讓他的思考不由自主地完全被宮區長所掌控。可偏偏,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這些卻全部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但金輝依然面沉似水,得益於國字臉帶來的天然威嚴感和因為疏於表情管理而向來嚴肅,他的臉上沒有透露出絲毫的想法。良久,他才沙啞著嗓子問道:
“你,在這份名單中嗎?”
“不在。”
這份名單里當然不可能有宮區長的名字,便是他手下的代理人也不會有。金輝要問的,是他是否參與了拍賣場之夜。而宮區長果斷地回答沒有。無論是警察生涯練就的識人之能,還是他那可以監測血壓心跳微電流,幾乎可以當測謊儀使的能力,都告訴他宮區長並沒有撒謊。
“你,和魁星人有聯系嗎?”
“有。”
短短一個字的回答,比剛才更快速。可明明知道和魁星人有勾搭會讓眼前這個戰斗力超群的英雄直接暴怒,宮區長卻還是直接坦陳相告。
如直面了一柄新開鋒亟待飲血的名劍一般,金輝此時的壓迫感已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他正坐在那里,卻像一柄無鞘的利劍一般,明晃晃地告知著宮區長生命威脅。
“特警隊長,收買我?”
金輝地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磨刀石上磨礪出來的火花一般,直刺宮區長的精神。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心里真正懷著群眾的英雄。”似乎完全無視了金輝的殺氣,宮區長還是用輕松的語氣告知了他看重金輝的真正原因。
“無論是英雄協會,還是特警隊,都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在爭斗中,他們都會是可以決定局勢的砝碼。所以我選擇了你。”
“我需要一個人,在我和其他大人物爭斗的時候,保證一切只會存在政治上的手段,而不是用武力來強行掀桌,帶來暴動。在軍隊都已經被調開的情況下,警察和英雄,就是最大的暴力。而你,在看到了今天的信息之後,至少已經不可能再倒向其他人。”
“因為你不會輕易被收買,也不會輕易屈服於其他的壓力。這兩支力量在你手上完成整合,至少可以保證中立,不會給本地區帶來動亂。即使有人想要掀桌,你也有足夠的力量維持秩序。”
“至於魁星人,他們很好用,尤其是處理一些我的對手們給出的不那麼光明正大的麻煩的時候。”
金輝再度陷入了沉默。今天宮區長說的每一句話,給出的每一條信息都大大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圍,他需要好好靜下心來想一想。
宮區長對他抱有如此高的期待,可他……他真的能抵抗住魁星人的腐化嗎?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曾在魁星人的手下淪陷過了。一旦再度面對魁星人,他真的還能堅持住自我嗎?
更何況,他,真的有那份能力,能整合的了英雄協會?即使他能,他又怎能和穆澤爭權奪利?澤叔對每一個英雄那都是真心實意的好……怎麼想都還是勸穆澤接受宮區長的整合,還是由他來主管新成立的部門更好……但,如果澤叔真的願意接受整合,又怎麼會輪得到他坐在宮區長面前談這種問題……
“我……需要考慮一下。”金輝艱難地說。明明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談話,卻讓他的額頭上已是青筋虬結,豆大汗珠的映照下,更讓這一分思考顯的更加煎熬。而他原本那鋒銳無比的氣意,早已像是被無形的絲线密密麻麻纏住的獵物一般,淪為了無力掙扎的美餐,再無半分戰意。
“呵,你看,這是你的另一個優點。重情義,知進退。”宮區長饒有趣味地品味著金輝的表情。“你所糾結的,不是你能獲得什麼利益,而是先想到了和穆澤的友誼。讓我猜猜,你應該想過讓穆澤來接手,你當個副手這種方案吧,既滿足英雄協會改組的需要,又成全和穆澤的情分。”
“和你這樣的人共事,起碼不用擔心會被反手背刺到趕盡殺絕。即使你打定主意要成為我的敵人,最後大概多少也會給我留下一條生路。只可惜,這種性格,你當不了一個政客。”
“算了,雖然你的答案沒有讓我滿意,不過多少也還在情理之中。特警隊長的委任狀已經發出去了,估計你回到特警隊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是新一任的隊長了。”
宮區長一直放在辦公桌里細微動彈的右手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樣東西,然後走到了金輝面前。
“這是我來這里任職前,從聯盟研究院里拿來的一點小東西,大概能提供那麼一點防護的抗性吧。就當是給我們新一任特警隊長的賀禮了。”
但他走到金輝面前的時候,卻愣了一下。
他的手里,拿著一條鑲嵌著一小塊金色不知名晶體的項鏈。
金輝的脖子上,一柄黑金雙色的小劍沉默地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暗胤的赤影?”
有些無禮地直接伸手拿起了金輝的絕影,手指在劍身上不住摩擦,讓金輝的脊背上肌肉緊繃,寒毛根根聳立,就好像有一雙手在撫弄著他的背脊一樣。原本只該如此的,可宮區長的那雙手卻好像有什麼魔力一樣,隨著他手指的移動,金輝感到自己被壓制的欲望又開始了翻涌,無名的熱流自下腹升騰到全身,連帶他的呼吸都開始粗重。甚至,想要就這樣跪下,獻出自己的身體,淪為一條賤狗,只求眼前之人能給予一點欲望的滿足。
“不對,只是形制一樣罷了。”有些失望地放下了小劍,而隨著他的話語,連帶著金輝的心緒也莫名失落,好像在為了不能滿足主人的要求而自責。宮區長的手有意無意的自金輝的鼻尖揮過。這時,金輝終於確認了,是宮區長的手上有著一股淡淡的特異氣味。說不上香臭,也談不上好聞難聞,明明是他從未聞過的味道,卻能勾起他被牢牢壓制在最底層的墮念。那五天的墮落夢境被再度喚起,從未被人真正插入過的陽穴泛起了陣陣癢意,似乎在渴求著被什麼東西插入進去,徹底填滿那難耐的空虛。
金輝正坐在椅子上,急促了兩三下的呼吸很快平穩,而他的屁股也是紋絲未動,絲毫沒有為那份莫名的癢意而壞了堅持。
“沒想到你重傷初愈,第一個改變竟然是帶上了項鏈,為了給暗胤報仇?”宮區長神色有些復雜,將項鏈遞給了金輝。
“這是我的絕影,有兩分紀念暗胤的意味,畢竟是他帶領我成為的英雄。”金輝接過了項鏈,卻沒有帶上,只是放在了手心,“感謝區長的好意,我定不負使命。”
“回去接受隊友的祝賀吧。我期待下一次見面,你能給我滿意的答案。”
“我想,那一天已經不遠了。”宮區長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目送著金輝離開。他的手上,捏著一個剛從辦公桌中拿出來的物件。
漆黑的外表,細長的尾巴,還有那粗壯的根部。
如果柯索在這里,他一定能痛苦地認出,這正是那一天,插入了他體內,強迫他認主徹底奴化的那個肛塞。
那黑粗的根部上,似乎還殘留著柯索體液的味道,散發著誘人墮落的余韻。
“可惜,你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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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ltctl
2.這是一次計劃之外的更新
3.大概是我的一次探索
4.關於如何不說人話(劃掉)
5.如何表述人格重塑期的心理
6.金輝剛經歷了一次強制調教,昏迷中還被波芬洗了一次腦
7.如何表現他的心理和行為變化,是我要探索的課題
8.雖然我自己認為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9.但希望你們能滿意
10.當然還有嘗試如何讓宮區長編造真實的謊言
11.本章是一個過度劇情
12.基本沒什麼肉
13.因為主要是要交代一下金輝經歷了一次調教之後身體和心理的變化
14.雖然我覺得我好像把金輝寫得太弱了一點
15.被簡單玩了一下就留下了陰影
16.設定上他雖然戰斗力B,但意志力是S
17.但這些是伏筆
18.魁星人作為擅長洗腦的種族,給金輝留點心理暗示不過分
19.後續還有解釋
20.意志力S也不是假的,他現在敏感只是因為剛剛被調教,所以反應大一些而已
21.關於金輝在醫院做的事
22.他是自剖脊背,然後將絕影劍和自己的脊柱融合了
23.如果我已經不可避免地腐化了,那至少,我的劍還是直的,會撐著我戰斗,直到,正義最終實現。
24.當初寫這段的時候特別想加這句話,但苦於沒合適的位置,只能放在後記里了
25.可惜了,寄托於外物,本就是對自己不自信,已經開始動搖的表現。
26.關於宮區長
27.我給的設計是他是一個徹底的權力生物,再是一個S的老南桐,如果金輝真的直接選擇效忠,那他也真的會壓制住對金輝的欲念,叫停魁星人對金輝的所有行動,並把金輝培養成得力干將。
28.可惜,金輝的性格決定了他不可能在此時此刻果斷和宮區長合作。
29.所以,最後只能是主人與性奴了。
30.關於金輝被宮區長徹底控制住心神與身體,每天在外是特警特勤,當英雄鏟除邪惡;回到主人面前就變成了一個無法反抗只能默默忍受主人凌辱的肌肉性奴的故事,目前只存在於大綱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大家見面吧。
31.另外,宮區長的確沒說謊
32.他的確沒參與拍賣場之夜
33.畢竟柯索是被他玩膩了之後才扔給拍賣場拍賣的,他的確沒有參與
34.只能說金輝還是太單純,沒想過眼前人才是大BOSS的可能。
35.從下一章開始,就要進入金輝篇的收尾階段了
36.預計先會有一章戰斗的劇情,可能只會有一點點肉
37.之後是最終調教的部分,可能是一個超大章,也可能是拆分開的小章
38.下次更新時間肯定是過年時分了,不可能提前了
39.畢竟最近半年內我應該都比較忙的樣子
40.終於水到40條了,讓我想想辦法水到50
41.寫完後和K大稍微聊了聊宮區長的人設
42.沒想到竟然獲得了K大的認可
43.我一個寫同人還篡改了背景設定,堪稱欺師滅祖的假粉居然能把握住一個沒多少正面描寫的人物的心理
44.果然假粉才是真粉
45.另外,本文完成於K大最新更新發布後一天
46.最後的狗尾肛塞就是我看了K大的漫畫後臨時加的
47.讓金輝生出墮念的氣味自然是肛塞上殘留的柯索的味道啦
48.宮區長的右手一直是在把玩那個肛塞,想著怎麼插進金輝的屁眼啦
49.至於那個項鏈,是個還算重要的伏筆,在金輝最終墮落的時候會有一點作用
50.感謝看到這里的讀者,我是你們的老朋友,經常咕咕,偶爾冒泡,絕不更新的ltc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