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她覺得不對,抬起頭來,撩起衣袖,在潔淨的手臂上搓了搓,湊鼻嗅了嗅,然後又在金爾娜身上聞了聞……
“你干什麼?”金爾娜推開了她頭,嗔道:“我身上有什麼好聞的?”
“你不覺得我們身上是不是太干淨了嗎?”薩米娃怪異地道。
金爾娜頓時一驚,連忙檢查了一下身子,詫異地道:“是啊!我身上非常干淨,像是洗過了澡一樣。這衣服……也像是洗過烤干了一樣,甚是干淨!”
“我們睡著時,身上有這麼干淨、有穿衣服嗎?”薩米娜脫口問道。
“沒有啊!那種情況……怎麼可能有!”金爾娜羞惱地道。
旋即,她醒悟過來了:“會不會是洛芙娜她們?”
“一定是她們!”薩米娃肯定地道:“除了她們,不會有別人了!”
這時,武天驕已去而復返,手上捧著一把入鞘的彎刀,恭敬地遞到金爾娜面前,道:“刀!你的刀!”
看到自己的刀,金爾娜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一手握住刀柄,鏘——拔刀出鞘,寒光如雪,形如彎月,映得樹中一片寒意,端的是一柄好刀。
看到金爾娜拔出彎刀,薩米娃心神一凜,左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到身旁的佩刀,警惕萬分。
她心中冒起一個念頭:“即使拼了命,也不能讓金爾娜殺了狗蛋!”
她不知道自己怎會有這樣的想法?心中自然而然地,就升起一種要保護“狗蛋”的念頭。
好在金爾娜並未如她想得那樣,拔刀在手,突然就對武天驕痛下殺手,而是細細地觀瞧手中的寶刀,見刀鋒並沒出現什麼缺口,完好無損,又歸刀入鞘,板著臉喝斥武天驕:“不准再動我的寶刀!”
武天驕連連應是,笑臉相向:“兩位……姐姐!那邊已經煮好了鹿肉,要不要去吃幾碗?”
見金爾娜未殺“狗蛋”,薩米娃繃緊的神經一松,喜不自禁地道:“有鹿肉啊!那敢情好!我都餓壞了!喝了一碗湯怎夠?”
說著,她臉色一紅,尷尬地道:“那個……狗蛋,你看我們……現在都很不方便,你能不能給我們送過來?”
愣了一愣,武天驕很快明白了她們的狀況,哈哈笑道:“應該的!那是應該的!你們等著!”說著,拿過她們的碗,轉身就走。
“等一等!”金爾娜忽地叫住了他,臉色陰晴不定,蹙眉道:“我來問你,我和薩米娃睡著的這段期間,是誰給我們擦洗的身子,換的衣服?”
她對自身的狀況,是越想越不對,總覺得不會是洛芙娜她們。故而才叫住武天驕,有此一問。
果然,武天驕面不紅,氣不喘,樂呵呵地道:“當然是我啊!除了我,這里還能有誰給你們洗澡,給你們換衣服?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的侍候人,都累壞了!”
“甚麼?”金爾娜又羞又怒,幾乎暈了過去:“真是……你?”
“是啊!”
武天驕認真地道:“不是我,你還能以為是誰?你們的那十七個姐妹,個個睡得死豬一樣,醒都醒不過來,怎麼來給你們燒水洗澡?呵呵!兩位大姐,你們多久沒有洗澡了,身上那個髒,那個臭……啊呀!”
話未說完,他害怕的尖叫一聲,轉身拔腿就跑。
而金爾娜已拔刀在手,隨後追出了樹屋,但沒跑多遠,忍不住哀叫一聲,滿臉痛楚地坐倒在雪地上,望著武天驕遠去的背影,大聲嬌罵道:“死狗蛋,有種你別跑!淫賊……色狼……我一定殺了你!”
“行了!行了!你還是省省吧!”
薩米娃邁著小步伐,小心地走出樹屋,過來扶起了她,媚笑道:“瞎鬧什麼?有什麼好鬧的?這干都干了,你還有什麼怕他看的?也難得他這麼體貼,細心地照顧我們,你不獎勵就算了,還拿刀殺他!有你這麼對待人的嗎?”
“你……”金爾娜氣極地怒視她,叫道:“你怎麼老是一味地護著他?”
旋即,她恍然大悟:“是不是他長得俊俏,搞得你很爽,讓你動心了?”
“你說是就是吧!”
薩米娃笑笑道:“說實在,他確是讓我看得十分順眼的男人。你說我動心,難道你就不動心嗎?若不動心,昨晚你又怎會那麼主動?”
金爾娜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薩米娃揮袖拂了拂她身上沾的雪,笑說:“隊長,你說我騷貨也好,蕩婦也罷,總之,我是看上狗蛋了。我沒有男人,讓狗蛋做我的男人有何不可?再說,我們困在這森林里,狗蛋既然能帶我們出去,不管他對我們做了什麼,都不能動他。你說是不是?”
見她說得認真,語氣沉穩,金爾娜心頭凜然,知道薩米娃是動了真心,不由輕輕一嘆,蹙眉道:“薩米娃,狗蛋的年歲……頂多也就十七八,而你都三十多了。這合適嗎?再說,我們都是軍人,即使能活著出了這片森林,回到風城,依飛天殿下的治軍嚴律,能讓你帶著個男人在軍中嗎?”
薩米娃頓時無語,眉宇緊鎖,面泛苦色,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遠處卻匆匆跑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洛芙娜,另一個則是名叫卓依蘭的女衛。
兩名女衛來得甚快,手上都端著一大碗的鹿肉。
洛芙娜興衝衝地道:“隊長,薩娃姐,原來你們在這里。狗蛋給我們煮了好多好吃的鹿肉,他讓我們給你們送來。你們怎麼不過去吃?”
聞言,金爾娜、薩米娃都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洛芙娜等女並不知道她們昨晚發生的事。狗蛋還算厚道,給她們留了點顏面,未把事情說出來。
“我們在這里吃,就不過去了!”薩米娃鎮定地道:“我和隊長發現這里有個同樣的樹屋,就在這里歇息,那樹屋就讓給你們好了!”
“讓給我們?”洛芙娜不解:“樹屋很大啊!大家住在一起不擠,空曠著呢!這里……隊長,我們要住多久?”
“就一天!”
金爾娜脫口道:“大家抓緊時間,好好休息,等養足了精神和體力,明天就離開這里。我和薩姐住在這里有事要商量,沒什麼事的話,都不要來打擾我們!”
聽她這樣說,洛芙娜和卓依蘭頗覺奇怪,大家都這樣了,你們還能有什麼要事可商量的?
但隊長怎麼說,做手下的怎麼做,更不好多問。當下,洛芙娜、卓依蘭將大碗鹿肉交到金爾娜和薩米娃手上,一步三回頭地回轉原來樹屋去了。
“我們怎麼辦?”
直到洛芙娜二女不見影了,金爾娜才著急地問薩米娃:“我們明天能走得了嗎?”
薩米娃撩她一眼,輕笑道:“這不是你說得嗎,休息一天,明天離開這里。現在怎麼反而著急了?”
“我這不是為了應付洛芙娜她們,怕她們看出破綻,起疑嗎!”
金爾娜懊惱地道:“我要是說三天,她們絕對會懷疑我們,到時所有人全過來……我們還掩蓋得了嗎?”
“原來你安得是這樣的心思啊!”薩米娃格格笑說:“你要是怕走不了路,那大可不必擔心。獨角銀虎給我們的生命之水不是還有嗎?”
聞言,金爾娜心中一動,恍然道:“對呀!我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看我……真是急糊塗了!”
當下,二女回到樹屋,也顧不上吃鹿肉了,金爾娜取出生命之水,倒出少量塗在自己和薩米娃受創的腫痛部位。
還真是靈驗,那涼涼的感覺,僅是一會的工夫,她們腫大的桃源之地已然消了下去,痛楚全然沒有了。
好了!
二女歡喜之余,心情卻不免有點失落。
昨晚的一夜激情,縱然不是自己的第一次,卻是足夠的刻骨銘心,能讓自己回味一輩子。
若非情非得已,她們還真想好好體驗那種回到第一次的感覺。
但,貌似自己第一次沒這樣痛吧!
她們雖然好了,不過,彼此都有點心虛,怕面對武天驕,擔心讓其他人看出點什麼,因而,一天下來,二女愣是忍住沒那邊的樹屋看看。
而那十七個女衛也遵從金爾娜的命令,無一人來打擾她們商量“要事”。
然而,傍晚時分,二女忽然被一陣狼嚎之聲驚起,而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那邊的樹屋。
出事了?
二女大驚失色,抓著隨身兵刃,不約而同地往那邊樹屋奔去,疾如星火。
她們都以為,十七個手下定然遭到狼群的攻擊,情勢危急。但沒有想到的是——
當她們趕到時,眼前的景象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金爾娜、薩米娃如遭雷擊一般,渾身巨震,僵立當場,均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吃驚的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了,呆若木雞,久久沒有反應。
狼!是有狼!並且數量不少,多達十幾頭。每頭狼皆體型碩大,威猛猙獰,渾身皮毛雪白雪白的。赫然是……雪狼!
其中的幾頭雪狼是那樣的眼熟,不正是曾經圍困過自己的那一群雪狼嗎!
金爾娜、薩米娃均覺得一陣頭暈,腦中的思維停頓了,一片空白。
此刻,就在樹屋周圍的雪地上,洛芙娜等十七女,還有那狗蛋,是每個人身邊都有一頭雪狼。
其中好幾人還興高采烈地騎在雪狼背上,在兜圈溜風呢!
“隊長!薩娃姐!”
辛瑪騎著一頭高大的雪狼奔了過來:“你們看看,我選得坐騎怎麼樣?威風不威風?”
選的?坐騎?
金爾娜、薩米娃吃驚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心中的震憾無與倫比。
“辛……辛……辛瑪!”
指了指眾女的雪狼,金爾娜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怎麼會有雪……雪狼呢?”
“我也不知道啊!”
辛瑪從狼背上跳下,愛憐地撫摸著雪狼的腦袋,歡快地道:“這些雪狼都是自己找上我們,主動認我們做主人,甘願做我們坐騎的!”
還有這樣的事?
金爾娜、薩米娃站立不穩,頭暈目眩,覺得自己的腦力不夠用了!
魔獸主動認主?
而且還是曾是仇敵的凶惡雪狼,如果只是一兩頭雪狼認主,那還說得過去,可一下子十七頭……
不!
是十八頭,就連那狗蛋也有一頭雪狼。
十八頭雪狼主動認主,這……
這……
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太不可思議了!
太瘋狂了!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金爾娜、薩米娃愣愣發呆,望著在辛瑪撫摸下、異常溫馴的雪狼,震憾的不行!
這時,洛芙娜等女都紛紛圍了上來,高調地向金爾娜和薩米娃展示自己的雪狼坐騎,個個興高采烈,眉飛色舞,臉上笑得花兒一樣。
經過金爾娜的一番詢問,方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下午的時候,洛芙娜帶著幾個姐妹出去打獵,就遇上了這一群雪狼,被它們圍上了。
初始,她們確是嚇到不行,以為從此回不來了。
但意外的是,這群雪狼沒有絲毫凶性,非但未攻擊她們,反而全跪趴在地上,嗚嗚叫喚著給她們磕頭,請求她們原諒。
就這樣,這群雪狼跟著洛芙娜等女一道回來了,成了她們的坐騎,人人都分到一頭。
聽洛芙娜述說了經過之後,金爾娜又驚又奇,望著她們身旁的雪狼,覺得難以理解,不敢想像:“怪事……無緣無故的,雪狼怎會認你們為主呢?”
“是啊!這也太奇怪了!”薩米娃跟著說道,伸手想去摸辛瑪的雪狼,但看到它那凶猛的樣子,終究是未敢,又縮回了手。
見狀,辛瑪是抓著她手往雪狼身上摸,格格笑說:“薩姐,你摸吧!沒事的,大猛乖的很,不會咬人的!”
果然,這頭叫大猛的雪狼溫馴無比,在薩米娃的撫摸之下,竟是一點抗拒都沒有。反而眯著眼睛,像是非常的享受。
“咦……真的是很乖啊!”
薩米娃輕輕撫摸,眼中又羨又慕,嘖嘖稱奇:“辛瑪!洛芙娜!你們都有一頭雪狼,那我和隊長呢?還有沒有多余的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