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夜鳳影疑惑地道:“你們家公子是……”
“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董天燕露齒一笑,道:“我們公子人很好的,對美女特別熱情,像你這樣的美女,公子不會不救的!”
“多嘴!”杜鵑禁不住斥道:“你瞎說什麼,在背後說公子的不是,小心公子撕爛你的嘴!”
董天燕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甚是俏皮可愛。李梅道:“天亮了,公子一定在等著我們,我們快回去吧!不然,公子要來找我們了!”
董天燕當即扣指入嘴,呼哨一聲,但見遠處的峭壁懸崖上,飛來了三頭飛行魔獸。
夜鳳影頓時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
好大的獅鷲,那三頭獅鷲的體型之大,遠比夜鳳影過去所見過的獅鷲都要大,速度奇快,眨眼間,便已飛近,落在三女的面前。
杜鵑夫人抱起夜鳳影,上了其中的一頭獅鷲,喝聲:“走!”
獅鷲一展雙翼,飛上了天空。
董天燕和李梅各自上了自己的獅鷲,隨後跟上。
夜鳳影性命無憂,但行動不便,只能隨著三女飛行,心道:“她們帶我去什麼地方?看她們的樣子,又有如此壯碩的獅鷲,難道是……不會這麼巧吧?”
隱隱地,夜鳳影有點猜到三女的身份,只是不敢確定。她心中淒婉,自己是脫逃了追殺,卻丟下了天後,天後落在那群人的手里,命運會怎樣?
夜鳳影失血過多,已是疲憊不堪,頭腦昏沉沉的,眼皮千斤重,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在杜鵑夫人的懷里睡著了。
這一覺,她感覺睡了好長好長,仿佛過了千萬年。
當她醒來的時候,自己已是躺臥在一間粉紅色燈光的房室軟榻上,一張美麗而高貴的面孔,就在自己眼前。
夜鳳影的腦智已是一片清醒,她認出這張面孔,身子一掙,便已坐了起來,又驚又喜,脫口叫道:“檀……”
話未出口,旋即意識到不對,硬是將後面要喊出的話卡住,改口道:“你是……檀雪公主?”
“你認識我?”檀雪公主滿臉訝異,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感覺似曾相識,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她?
“公主常在大街上走動,我經常見到公主,當然認識!”夜鳳影勉強笑說,暗暗松了一口氣,心中甚安,四下一望,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里是我的房間!”檀雪公主微笑道:“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三天!
夜鳳影一驚,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嶄新的雪白絲質睡衣,煥然一新。肌膚潔淨,似是沐浴過……猛然間,夜鳳影愣住了!
“怎麼了?”檀雪公主笑問。
“我的傷……”夜鳳影摸著身上完好、不帶一點疤痕的肌膚,驚詫地道:“怎麼全好了?”
“不用奇怪,是我夫君治好了你!”檀雪公主笑道:“為了救你,我夫君可是嘔心瀝血,用了好多的仙丹靈藥!”
說話之時,饒是她跟著武天驕久了,臉皮變厚,此時也不由得陣陣發燒。
哪有什麼嘔心瀝血,仙丹靈藥,杜鵑夫人她們把夜鳳影救回來,武天驕只是把她放到九龍玉鐲空間,用聖水浸泡、神石之光沐浴而已。
當然,若非是聖水和神石,夜鳳影也不會好得這麼快。
她本來重傷垂死,奄奄一息,沒想到睡了一覺,醒來就好了,身上傷疤都不留一點,豈能不感到驚奇!
這時,房門的門簾掀起,兩個女人捧著一套衣物和鞋子走了進來。夜鳳影認識這兩個女人,不正是救自己的杜鵑夫人和董天燕。
“你睡了那麼久,身子一定酸壞了!”檀雪公主道:“這衣服是按你的身體量身訂做的,你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
在杜鵑夫人母女的侍候下,夜鳳影下榻梳洗,穿上那套送來的羅裳。還真是訂做的,非常合身,剪裁得體,紅白相間的顏色十分搭配。
夜鳳影穿上後亮麗極了,容光煥發,華貴尊榮,端得是風情絕世,傾國傾城。
饒是董天燕見慣了美女,也禁不住贊道:“真美!公子見到你,肯定口水直流,眼珠子掉一地!”
“你這丫頭!”杜鵑夫人忍不住在女兒頭上敲一記,笑罵:“又在胡說什麼,把公子說得那麼不堪,當心把人家嚇著!”
董天燕捂著腦袋,一跺蓮足,不依道:“娘,你怎麼老是打我?我沒說錯,公子本來……你再打我,我告訴公子去!讓他好好教訓你!”
“死丫頭,你敢威脅娘!”杜鵑夫人沒好氣地道:“你亂嚼舌根,不著邊際的,公子會教訓你才好,看你還敢不敢亂說!”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鬧了!”看到這對母女斗嘴,檀雪公主也是無奈,耐著性子道:“這位……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我叫……”剛一開口,夜鳳影心中一動:“不能告訴她真名!”當即道:“我叫白鳳凰!”
“白鳳凰!”檀雪公主瞅她幾眼,笑說:“這名字好,看你的容貌和氣質,還真像是鳳凰一樣。你一定是餓了吧?走,跟我出去吃點東西!”
走出房間,夜鳳影放眼望去,四周燈光點點,昏暗一片,但遠處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似是在一個島上,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沉月洲!”檀雪公主應聲答道:“你放心好了,這里很安全,不會有人追殺你!”
沉月洲!
夜鳳影心頭顫動,不勝唏噓。
自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沒想到又轉回到了天京。
幸運的是自己還活著,可天後……
夜鳳影心頭頓時蒙上一層陰影,憂心衝衝。
她可以預見,像天後那樣的絕世美人,落在一群男人手里,下場一定是淒慘無比!
百里長空……九幽邪王……還有那可怕的黑衣蒙面人……天河劍法……
有了這些的前車之鑒,夜鳳影心弦繃緊,覺得自己要救天後,簡直比登天還難。
廳中早已備好酒菜,一位嬌麗少婦端坐在那兒,見到檀雪公主來了,便站起笑說:“你們來了,快入座,菜都要涼了!”
不用問,嬌麗少婦便是蕭瓊華。
雙方引見之後,就坐入席。
夜鳳影也實在是餓了,當著二女的面,她也不知道什麼是客氣,什麼是矜持儀態,也不招呼蕭瓊華和檀雪公主,端起碗筷便大塊朵頤,一個勁的往嘴里塞食物,那副吃相讓二女目瞪口呆。
當然,對此二女也能理解,不管是什麼人,換成是誰餓了三四天,突然見到一桌豐盛的食物,都會不可抑制地大吃猛喝,先填飽肚子,“白鳳凰”昏睡了那麼多天,醒來自是餓極了!
逕自無人地大吃一陣後,及至肚腹半飽,不再那麼餓了,夜鳳影才顧及到檀雪公主和蕭瓊華,見她們還沒有動筷,不由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實在餓得慌,讓你們見笑了!”
“沒關系!沒關系!”蕭瓊華格格笑說:“你睡了那麼多天,餓是正常的。這桌菜就是特地為你准備的。來,多吃點稀飯和咸菜。”
吃喝了一陣,夜鳳影左右四顧,禁不住問道:“那個……金刀駙馬呢?怎麼不見他?”
“他有事出去了!”檀雪公主微笑說:“怎麼,你很想見他嗎?”
說話間,蕭瓊華已是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注視著夜鳳影。
武天驕的風流是出了名的,像夜鳳影這樣的美女主動問起他,不免讓人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
看到蕭瓊華的懷疑目光,敏感的夜鳳影立時嫣然一笑,道:“金刀駙馬救了小女子,小女子還沒有向謝恩呢!”
“好說!好說!”
蕭瓊華道:“你不必謝他,要謝恩謝我們就可以了。對了,我夫君救你的時候,發現你不但傷得重,還中了毒,到底是什麼人要殺你?”
聞言,夜鳳影頓時默然,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見狀,蕭瓊華與檀雪公主對視一眼,道:“既然白姑娘不願說,那恕我冒昧了,就當我沒有問好了!”
白姑娘!
聽到這麼“新鮮”別致的稱呼,不禁啞然失笑,心說:“我的年齡……做你們的母親都可以,叫我‘白姑娘’,我有這麼年輕嗎!”
當然,她知道蕭瓊華這麼稱呼,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雖然年歲不小,卻至今雲英未嫁,是個老姑娘。
再者,她內功精湛,駐顏有術,看上去二十來許,是誰都會叫她“姑娘”!
過去之所以未有人這麼稱呼她,只因她的身份太過尊貴,因此,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她“姑娘”,特覺新鮮,甚至是別扭。
“二位有所不知!”
夜鳳影嘆氣道:“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我的仇家勢力太大,門人眾多,說了會連累你們。因而,你們知道越少越好,這樣對你們越加安全!”
“原來這樣!”
蕭瓊華詫異地道:“看來白姑娘的仇家不簡單啊!不過你放心,這里是沉月洲,你的仇家再怎麼厲害,也不敢找到這里來。你就放心在這里住好了!”
“這恐怕不行!”
檀雪公主忍不住道:“瓊華姐,你忘了,我們就要回風城了,怎麼能讓她留在這里長住呢!我們走了,到時她的仇家找來了怎麼辦?”
聞言,蕭瓊華恍然大悟:“對!對!我們馬上要回風城了,我怎麼給忘了!這……”
她注視著夜鳳影,道:“白姑娘,既然你的仇家那麼厲害,又在追殺你。這樣罷,你要是沒有什麼事,方便的話,不妨隨我們一同去風城?”
去風城!
夜鳳影一驚,旋即明白蕭瓊華的用意,心道:“本宮是什麼身份,豈能需要你們的庇護!”
剛想要拒絕,她忽然想到:“對了,師尊就在北方,我跟她們去風城,說不定能見到師尊。只要見到師尊,我就能報仇了!”
想到這里,夜鳳影點了點頭,面泛苦色,心情復雜:“想不到我堂堂的神女宮主,居然淪落到需要他人的庇護,真是愧對師尊,有辱師門!”
眼下只能這樣,她心里清楚,百里長空等人要是知道她還活著,就藏在沉月洲,那一定不會放過她!
以她現在的處境,如何敵得過那麼多的高手?
不過,夜鳳影也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連累蕭瓊華她們?試想她和天後都不是百里長空等人的對手,那武天驕又能如何?
鷹山,聖鷹宮。
“唉——”
一間寬敞的臥室內,把脈良久的的老駱駝,終禁不住發出一聲長嘆,有些不舍地放下榻上端坐著的麗人兒的纖纖素手,起身向旁邊站立著的武天驕和干陽公主直搖頭,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見狀,武天驕和干陽公主心中一緊,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干陽公主問道:“老神醫,她怎麼樣了?以您老的醫術,也無能為力嗎?”
“公主殿下高抬老夫了!”
老駱駝苦笑道:“離魂丹乃是天神宮的秘制毒藥,其中的成分復雜,種類繁多。據我所知,就是天神宮自己也無解藥!”
“天神宮也沒解藥!”干陽公主大為吃驚:“這麼說,她是沒救了?”
“不是沒救,是我老人家暫時想不到救她的法子!”
老駱駝皺眉道:“她不僅吃了離魂丹,還中了‘天煞亡魂針’和各種奇毒,能夠活著已經是個奇跡了。我需要時間來慢慢想出治療方法,配制解藥!”
他目光轉向武天驕,道:“武小子,你不是有生命之水嗎!還不拿出來給她服下!”
“是!是!”武天驕答應著,自空間里拿出一瓶“生命之水”,上前喂榻上就坐的麗人兒喝下。
這麗人兒真是美,五官端正,姣美無匹,那肌膚白得跟雪一樣,晶瑩亮麗有光澤。
可惜她神情木訥,眼神呆板,坐著不言不動,仿佛痴傻了一樣。
這樣一個美人,要是因為吃了離魂丹,沒了靈魂,從此行屍走肉,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