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武天驕寬宏大量,放過了極樂仙娘,轉身對武寒霜三女道:“我們走吧!”
哪知,他話剛出口,極樂仙娘忽地嬌喝一聲:“慢著!”
這還不讓走了!
武天驕心生怒意,回身瞪著極樂仙娘,哼聲道:“芳駕還有何指教?不服麼?”
極樂仙娘格格輕笑,風情萬種地道:“呦!小兄弟,看你人倒是蠻斯文的嘛!怎地那大的火氣!”
武天驕皺眉道:“那你為何要喊住本公子?”
極樂仙娘妖嬈地向前走了兩步,水蛇腰扭擺,媚眼兒連拋,說不出的妖冶淫蕩。
這看在張鳳仙的眼里,氣得俏臉兒通紅通紅的,小巧的瑤鼻中不可抑制地哼出一聲。
不僅是張鳳仙,就連武寒霜和武鳳儀也看不慣,均有種暴揍極樂仙娘的衝動。這時候,她們都有點後悔剛才沒聽張鳳仙的。
只見極樂仙娘滿面春風,格格笑說:“咋滴!姐姐喊住你,也犯了禁忌麼?”
真是不要臉,這就自稱上“姐姐”了!
張鳳仙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兩步,叱道:“住嘴!你這妖女,你是誰的姐姐,怎地這麼的不要臉!就你那賤樣,誰會看上你!別在此自作多情了!”
“呦!小妹妹,你這就吃醋了!”
極樂仙娘毫不生氣,格格笑說:“這里我年紀最長,當然是你們的姐姐了!格格!這難道不是嗎?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她的這種妖冶媚態,厚顏無恥,可把張鳳仙氣壞了。
有心想衝上去和極樂仙娘再打,無奈先前中了陰魔的暗算,休內寒毒未有去盡,身子仍然虛弱。
武寒霜將她拉到身後,勸解道:“師妹,犯不著和這種女人多說。”
略微一頓,她衝武天驕喝道:“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打發了這女人!是不是被這狐狸精的妖氣迷住了?不忍下手!”
大姐有令,武天驕哪敢怠慢,立即面容一整,衝極樂仙娘喝道:“極樂仙娘,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公子沒有時間和你干耗著。若沒什麼指教,本公子恕不奉陪。”
見狀,極樂仙娘懊惱地瞪了武寒霜和張鳳仙一眼,心說:“你們等著,老娘早晚要你們好看,讓你們見識我天樂教的厲害。”
想著,她臉色一沉,像煞有介事似的,指著武天驕嬌喝道:“你傷了本教護法,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麼,那也未免太輕看了天樂教,以為天樂教無人了麼!
武天驕禁不住嗤笑出聲,道:“那麼,芳駕意思要怎樣呢?如想替貴教護法報仇,就請動手便是,本公子自當奉陪到底!”
西疆三魔聯手尚且不是對手,極樂仙娘一人就更不行了。
極樂仙娘心知肚明,憑自己的那點武學功力,真要動上手,無疑於螳臂擋車,不堪一擊,自己那有那麼傻!
再者,這少年公子生得那麼英俊瀟灑,秀氣絕倫,她已從心眼里愛煞了他,別說是武功不敵,縱是武功高過對方,她也不會替西疆三魔報仇,更不忍心傷害他一毫一發!
她之所以喊住武天驕,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想知道他的出身來歷,姓啥名誰,這樣也好以後方便尋找上門。
另外,也好趁機和他多說幾句話,消解一下心中的愛欲和渴求!
是以,她故作一臉的正經,凜然道:“閣下掌傷本教護法,此仇本教豈能不報。小子,老娘今日可以放你離去,但……你可敢與本教教主一會?”
武天驕劍眉一挑,朗聲道:“有何不敢,貴教主又不是天王老子,本公子會了又如何?說吧!貴教主現在何處?叫她來與本公子一會!”
聞言,極樂仙娘心中大喜:“俏冤家,只要你見了我家教主,憑我家教主的手段,你還不得乖乖就范,不怕你飛上天去。那時……你就是我和教主的人啦!格格!”
她心中甚喜,但表面上可不敢稍露形色,仍舊一本正經地道:“我家教主現在不在北疆,無法見你,她也從不輕易見人。你傷了本教護法,本堂主自會稟報教主,多則三月,少則一月,我家教主就會找上你。”
武天驕哈哈大笑道:“那樣如此甚好,省去本公子的一番麻煩,本公子一定敬候貴教教主光臨!”
極樂仙娘格格笑說:“不管到時結果如何,光憑閣下的這份勇氣,足以是當代武林的少年英雄!”
說著,她略微一頓,問道:“既然這樣,那閣下就報個名號上來,如此,本堂主也好向我家教主交待!”
武天驕哼哼道:“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武,名天驕!”
“武天驕!”極樂仙娘脫口叫出。
旋即,她“啊”的一聲驚呼,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滿臉盡是驚異之色,望著武天驕愕然發怔。
見狀,張鳳仙甚感得意,禁不住說道:“賤女人,是不是害怕了?格格!告訴你,這位就是晉陽王武無敵的三公子,帝國的金刀駙馬,武天驕!”
極樂仙娘簡直不敢相信,盯著武天驕問道:“你……你就是北疆異族軍的三軍統帥,赤龍王?”
聽到“異族”二字,武天驕甚感不悅,但仍頷首道:“不錯!本公子就是赤龍王!”
極樂仙娘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難怪西疆三魔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原來他就是赤龍王武天驕!這……我早該想到是他才對啊!”
如今,赤龍王武天驕之名,不僅轟傳整個北疆,更是威震西疆,傳遍全大陸。就北疆而言,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天樂教遠在西疆,雖然在江湖武林中默默無聞,沒有正式公開露面,但散布在江湖各處的教眾眼线卻是不少,近年來發生在北疆,震驚全大陸的大事,其教下散布在北疆的教眾眼线,焉有不傳報入總壇的道理?
是以,極樂仙娘乍聞武天驕報出名號,怎得不驚愕發怔!
此時,她有點懊悔,悔不該不先問清對方名號,如今話已說滿,武天驕也已答應,三月之內,即便教主真的親臨,那以武天驕的武學功力,北疆又是他的地盤,在他的勢力范圍之內,天樂教即便集合全教之力,也非其敵手。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而武天驕就是北疆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即便天樂教再勢大,在北疆地盤上挑戰武天驕這個地頭蛇,那也決難討得了好去。
想到武天驕剛才只是出手一招,西疆三魔便已皆受重傷,吐血昏倒,此等的絕世修為,即便是天樂教主銷魂妖姬,也是不如,何況武天驕手下還有著數十萬的兵將。
極樂仙娘娘越想越膽寒,越想越後悔,悔不當初。
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武天驕未道出名號之前,極樂仙娘還在暗自高興,打著如意算盤,認為只要天樂教主銷魂妖姬駕臨,這少年美男手到擒來,必是自己口中的肥肉。
及至聽到對方報出的名號,她才感到不妙,心中已是欲念全消,渾身涼透,再無非分之想。
她深知這個主兒,天樂教實在是惹不起。
除非是不想在北疆混了。
事已至此,說過的話已無法收回,極樂仙娘只好強自鎮靜,肅然道:“哦……原來真是赤龍王,失敬!失敬!想不到我極樂仙娘甘玉露,今夜有緣一睹北疆王的風采,實在是榮幸之至!”
說著,她略微一頓,望了眼俏立在武天驕身側的武寒霜三女一眼,續道:“金刀駙馬神功蓋世,威名遠揚,即便是武林最恐怖的殺手死神,也非駙馬爺的對手,命喪駙馬爺之手,駙馬爺的神功絕學,早已震驚全武林,天下各門各派,人人折服,無人敢與駙馬爺為難,天樂教只不過是江湖上草創初立的一個無名小教,焉敢與駙馬爺為敵,但因西疆三魔乃本教護法,現為駙馬爺所傷,若就此作罷,置之不理,實在……”
聽極樂仙娘絮絮叨叨,說的沒完,武天驕不禁有點不耐煩,當即截斷她的話頭:“既已相約,芳駕又何必廢話,三月之內,本公子自當在翼州城之內,恭候貴教教主駕臨,我們就此暫別,後會有期!’
說罷,他朝極樂仙娘略一抱拳,便向武寒霜三女道:“我們走!”
話落,他身形已經縱起,落地已在十數丈開外,武鳳儀見狀立即嬌軀縱起,飄身坐上赤龍獸。
而武寒霜也不落後,飛身上了自己的坐騎獨角獸,玉手一擰韁繩,跟在武天驕身後疾馳而去。
張鳳仙則朝著極樂仙娘咧嘴,扮了個鬼臉,發出一聲嘻嘻,跟著也是疾展輕功,身影飛掠,瞬間追上獨角獸,落在武寒霜的身後,在獨角獸的後股上坐著。
極樂仙娘話未盡意,即被武天驕打斷,心中頗覺有點不是味道!
況且,武天驕說走就走,走得更是快速絕倫,她本想再喊住他,把話說完,但,又覺得甚是不妥!
她瞪眼望著這一男三女,四人兩騎疾若風飄般絕塵馳去,晃眼間,便已失去蹤影。
唉!極樂仙娘不禁輕輕地吁出一口氣,心頭若有所失,卻又有點兒驚慌……
她記得自己離開天樂教總壇時,天樂教主銷魂妖姬曾千叮嚀,萬囑咐:甘堂主,此去北疆,極樂堂的首要任務是擴充教眾,招攬新人,在北疆扎下根基後,再圖發展。
在此過程中,若與他人發生衝突,一切須小心應對。
特別是要小心赤龍王武天驕,他是北疆之王,龍眾各族的領袖,勢力之大,無可抗衡,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否則,天樂教就難以在北疆立足。
此時此刻,極樂仙娘懊惱的甩了自己一個巴掌,自己怎麼把教主的囑咐拋到九霄雲外了呢!
犯下如此重大的錯誤,得罪了武天驕,天樂教還能在北疆扎根發展嗎?
無奈武天驕人影已杳,無挽回余地,眼下只有趕快返回分壇,傳書通知總壇教主,商量計議,准備應付之策。
至於西疆三魔,極樂仙娘並不喜歡,但他們總是天樂教的護法,不能棄之不顧,何況三魔雖負重傷,只是昏厥,並未死去,當然更不能任由他們置身於山谷了。
當下,極樂仙娘取出天樂教的療傷靈藥,給西疆三魔每人服了一粒,並運用推宮過穴的手法,替三魔挨個的推拿了一陣。
不多時,三魔皆已蘇醒,但極樂仙娘內力消耗甚巨,累得氣喘吁吁,滿頭是汗,已是精疲力盡,疲憊不堪!
三魔滿懷感激地望著極樂仙娘,炎魔慘然道:“謝謝你!甘堂主!那小狗走了麼?”
極樂仙娘點點頭道:“他們已經走了,你們傷得怎樣,嚴重不?”
三魔不約而同地苦笑,毒魔道:“雖然好像並不太重,不過內腑巳傷,沒有兩三個月的療養,怕是恢復不了。”
極樂仙娘蹙眉道:“我已與他們相約,三個月之內,由教主親自上門,了斷今夜掌傷你們三人之仇。現在,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分壇,通知教主,請教主定奪。你們三人能勉強走一段路嗎?”
聞言,三魔便各自試著提運真氣,均覺得胸口劇疼難當,知道內腑傷得不輕,欲想提氣運功走快一點,已決不可能!
陰魔嘆氣道:“走是勉強可以,但得慢慢的走才行。若要快,甘堂主,何不讓黑魔藤載著我們走?”
極樂仙娘眼睛一亮,頷首道:“這甚好,從這里回分壇,也不過兩天的路程,正好離此不遠,有一座小鎮,我們先到小鎮投宿再說吧!”
三魔覺得也只好如此,點頭應是。不過,當極樂仙娘默念心術,召喚山谷外的黑魔藤時,連著召喚了三遍,也不見一簇黑魔藤進入山谷。
怎麼會這樣?
極樂仙娘甚是錯愕,面露訝色。
三魔也察覺到了不對,陰魔問道:“是不是黑魔藤出了什麼問題?甘堂主!”
極樂娘娘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憂心忡忡地道:“我們先出去看看再說。”
於是,極樂仙娘在前,三魔隨後互相扶持著,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山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