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喝著牛奶，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看著對面的許驍。
許驍嘴里叼了根煙，但沒點，手里正翻著手機信息。
或許是感受到了對面的注視，許驍抬了眼皮：“有話就說。”
許悠然一口牛奶咽下肚，鼓起勇氣開了口：“哥……學校要開家長會……”
有點緊張，還有點期待。
“你要我去？”許驍把手機放回桌子上，這才正眼看許悠然。
“你有空嗎？後天下午三點。”
“不一定，到時候再說。”
許悠然肩膀微微一垮，這意思，應該是不去了吧。
吃完飯許驍說要送她去學校，許悠然搖了搖頭，“就過一條馬路而已，不用送的。”
看她耷拉著腦袋出了門，許驍點了煙，心里有點不舒服。
不就個家長會？至於這樣？
隨後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是我，周五的約提前吧，嗯，我那天有點兒事。”
許悠然剛到學校，肖涵和周博揚恰好也剛下了車。
“周博揚！你再把你家車停我車前面，我就給你撞成爛屁股！”
“肖大媽，您行行好，學校門口又不是你家停車場，你管我家車停哪里！再說你那是什麼車啊，八百年前就過時了吧？”
“你管誰叫大媽？你再叫一次！老娘我好久沒打男的了！今兒就拿你開刀！你給我站那兒！”
倆人一左一右追上了許悠然，周博揚哥倆好地想搭她的肩，被肖涵一巴掌拍開。
“看我們悠悠的臉色，八成是你哥不來開家長會吧？”
許悠然點點頭，“他好像有事，說不一定來。”
肖涵表示很理解。
“男的說話都這樣，不來就直說唄！還不一定？什麼不一定？就知道吊著人，老娘神煩這些個男的！”
“哎你指桑罵槐的罵誰呢？你哥你爸不也是男的？”周博揚梗著脖子，要為男同胞們發出正義之聲。
“就罵你們男的怎麼著？語文考了個及格說話還離不開成語了是吧？”
“啊，”周小爺一揚下巴，“不瞞你說，朕的母後得知此事，賞了五千大洋！愛妃們可有心儀之物啊？都買了！”
“我呸！不要臉的東西，離我們遠點兒！”
倆人跟說相聲一樣，終於逗得許悠然笑了。
三人前後腳地進了教室。
“悠悠，你哥不來也沒啥，你沒有我慘啊。”
許悠然拿出作業放到桌上，被後座的周博揚搶先奪了去。
肖涵懶得理他，“我爸沒在國內，他讓我小媽來，那不得丟死個人？我死都不同意，最後就變成肖磊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涵你也有今天！你整天說磊哥壞話，這次要是讓他看見你的那幾個零蛋，不定怎麼羞辱你哈哈哈哈！”
肖涵反手就是一巴掌，周博揚眼疾手快腦袋一歪躲了過去。
許悠然想了想，認真問他倆：“要不我也考差一點，引起我哥的重視？”
兩人一愣，肖涵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周博揚：“那五千大洋交出來，給悠悠買點藥去。這姑娘瘋了。”
周博揚認可地點點頭，“我看行！”
接下來的兩天，許驍都沒回家。
賭場里。
肖磊在手機響的第六次時，終於接了電話：“你有完沒完？你以為老子願意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到周圍人都能聽見。
“那你就別來！你跟老頭說你來過了不就行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聽他話了！”
肖磊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拿人的手軟，老頭給錢了，不中途走人還有追加。你說我干嘛不去？”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肖磊正要掛斷，那邊問道：“給多少？”
“干什麼？”
“難道不應該分我——”
電話毫不猶豫的掛斷。
肖磊把玩著車鑰匙出了賭場，開到半路，感覺不對勁。
他再次看了看後視鏡，熟悉的車牌。
他撥了電話，那邊很快接通。
“兄弟，你什麼時候跟在我後邊兒的？跟蹤我？”
“……”
“那就是查崗？哎呀我都說了，我今兒真有事，劉副局那邊我真去不了啊。”
“……”
“我說，我這馬上到地方了，你得跟到啥時候啊？”
電話掛斷，後車提速，把肖磊甩在了後面。
肖磊下意識一腳油門追了上去，什麼玩意兒，大馬路上裝啥逼。
最後一個大急轉，兩輛車穩穩地停到了八中校門口。
肖磊一摔車門，“你他媽刮到我車了！”
許驍看了眼肖磊車上的刮痕，“你自己蹭上來的耍什麼賴。”
長腿一邁，往學校里面走。
肖磊跟在後面，想從後面給他一腳。
“哎哎，二位，來開家長會吧？來來，先在這兒登個記啊！”
肖磊看了眼過去簽字的許驍，才想起許悠然跟肖涵同班，今兒也開家長會。
他慢悠悠地跟了過去，往本子上一瞅立馬一樂：“你這字兒寫的不錯啊，我說你家許悠然的字是像了誰，敢情是像你啊。”
門衛大爺一聽，“喲？這小哥是許悠然的家長啊？是高三四班的許悠然吧？”
肖磊接過筆，草草甩了兩個大字，“啊，就那個長得賊好看的許悠然！她還挺有名？”
大爺一拍巴掌：“那可不是！那孩子又有禮貌學習又好，那些老師夸她夸得我都記住了！”
肖磊一樂，順嘴問了句：“那大爺認識肖涵不？她倆老在一塊兒。”
大爺又是一拍巴掌：“哎喲喲，那個小姑娘脾氣老不好的嘞！打架厲害得那些個男孩子都怕的呀！”
肖磊看見許驍緩緩勾起的唇角，十分想給他一拳，得意個什麼勁兒！
教室外面，肖涵看著周博揚在他媽面前甜言蜜語撒嬌的樣子，撇了撇嘴直犯惡心，敢情平時的零花錢都是這麼要來的！
許悠然正在教室里幫著老師整理成績單，而肖涵看著一屋子的家長就堵得慌。
看了看表，兩點五十八。
“狗東西，收了錢還遲到。”
“罵誰呢？”
肖涵抬頭一看，就看見肖磊懶洋洋地走了上來，臉上一副“為什麼沒電梯”的嫌棄樣。
看到肖磊身後的人，肖涵眼前一亮：“許驍哥！”
許驍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肖涵轉身朝教師里喊了聲：“悠悠，你哥來了！”
下一秒就見一道嬌俏地身影從教室里衝了出來，少女臉上洋溢著明朗的笑，讓沉悶的雨天都亮了起來。
許悠然跑上前挽住許驍的胳膊，甜甜地問他：“哥，你怎麼來了呀？”
許驍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正好有空。”
肖涵倚在門邊，一臉羨慕地看著許家兄妹倆，世界上怎麼會有臉蛋這麼帥，身材這麼好，腿這麼長，還這麼溫柔的哥哥呢……
再看看那邊正在接電話的背影，肖涵嫌棄地皺眉。
“哥，你帶錢了嗎，老師臨時說要補交試卷費和資料費，我今天沒帶那麼多錢。”小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許驍給了許悠然一張卡，讓她隨便取了花。
許悠然連連擺手說生活費夠用了，最後卡還是塞到了她手上。
順帶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寵得能滴出兩斤蜜。
肖涵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許悠然和許驍進了教室，肖磊也正好掛了電話，走了過來。
肖涵伸手：“給點錢。”
“老子欠你的？”
肖涵看著肖磊進了教室，一句詩涌上心頭。
世事千萬種，人與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