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鄉村 嫐(溝頭堡的風花雪月)

第一卷 第27章 再聚會

  西屋到東屋幾步遠的道兒跌跌撞撞,柴靈秀都不知道自個兒是咋跑回的房間,這情形幾乎能夠讓人瞬間想起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臭缺德的勁頭咋那麼大呢,弄得我都壓不住他了……”

  柴靈秀的心口起伏不斷,有如鹿撞。

  嘀咕的同時,想到剛才自個兒和兒子的所作所為,打心眼里禁不住又生出一絲甜蜜感,這感覺仿佛春筍,帶著雨後的清新稚嫩很快便在柴靈秀心里撲騰開了,飄乎乎帶著她飛了起來,穿越時空仿佛回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兒子一歲多的年紀……“媽媽~媽媽”

  童聲稚嫩,叫得急切,聽得心軟。

  兒子吃了自個兒一年半的奶水了,都咿呀學步走了,還吵著鬧著要吃咂兒,好不容易給他掐了奶,又怕兒子不依不饒,便把家里頭和娘家接濟過來而積攢下來的白面熬成漿糊,每天不知多少次嘴對嘴喂給兒子……不過這股意識剛竄出頭,柴靈秀又憬然驚覺意識到了問題點,鬧了個臉紅心跳:“他都那麼大了,又不是孩子了,我怎麼還跟他嘴對嘴呢?真不害臊……”

  也不知她這句“真不害臊”

  是在說自個兒呢,還是在說西屋那個臭缺德的。

  急匆匆打來一盆溫水,關上房門,柴靈秀心口仍舊兀自在突突亂跳著:“我得趕緊洗屁股睡覺……”

  來回捯飭著洗完屁股趕緊上炕睡覺的事兒,當柴靈秀脫掉褲子時,連同那包身的健美褲都給下體的濕液浸透了,她怔怔地看著褲衩上那濕漉漉的地圖,心里一陣煩躁。

  這幾天我到底是怎麼了,這身子怎麼就那麼經不得刺激呢?

  柴靈秀隱然覺得這幾天自個兒仿佛變了個人兒,她不敢繼續再琢磨下去,慌也似地趕緊小跑著把燈關了,翻身回來蹲在盆子上鼓秋起身子,那張芙蓉臉上不期然間又升起了一道晚霞,在那間黑漆漆的屋子里蕩漾出了一股子曖昧……下地把門帶上,回身把茶缸里剩下的白開水一口氣喝個精光。

  倏地一下,從嗓子眼涼到心坎,楊書香覺得非常痛快,雙手並用把衣服脫掉,鋪褥子前,因為摩擦覺著蔫兒吧唧的下體似乎有些別扭,倒不是因為疼的原因,總之那感覺怪怪的,於是低頭看向自個兒的卡麼襠。

  嫩乎乎的狗雞老老實實地耷拉在兩腿之間,楊書香用手輕輕捋動一下,說實話,他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蛻了皮之後的樣子,好在那里滑滑溜溜潤著一層水漉漉的粘膜,捋了兩次之後,也不像第一開始前兒那樣生澀,反而讓那狗雞蠢蠢欲動,那股怪異感也越發強烈起來。

  早前他曾在悄悄話電台聽到過男人手淫一說,也曾在青龍河洗澡時聽過那些個躺在河坡子上的大老爺們提起過,也就是說,對著狗雞反復捋動就能實現那一快感過程,於是楊書香就對著自個兒的下面又捋了幾下,他看著狗雞漸漸勃起挑在身前,還想再弄弄,又意識到自個兒現在的所作所為有些冒失,而且捋動時腦子里總幻化出女人的身影,讓他心里有股惶突突的感覺,於是趕忙停止了動作。

  “這要是叫媽看到了,還不又得跟我急啊!”

  有了想法便強行控制自個兒,不再捋動。

  殊不知他停止了動作,強作忍耐,東屋里那躺在炕上的女人卻正把手搭在兩腿間,就著濕漉漉的內褲正一下一下捅著下體。

  那麻嗖嗖的通暢很容易讓人陶醉,漸漸雙腿擡起,一陣陣呼吸急促過後,瞬間加速手指的動作,她腦子里飄忽著不由得就聯想到之前見到的那根粗碩棒硬的家伙,只覺著心神一蕩,女人便把身子繃緊了,用手指猛地一插,悶哼一聲過後,一股透明體液便歡快地從她那細潤的手指間溢了出來,像極了伊水河展開雙臂迎接那青龍奔放的河水,跟他一起撒著歡,流到了柴靈秀身子底下墊著的布墊上。

  “臭缺德的,你可把我害慘啦,都怨你都怨你,要不是你,嗯~哎呀~”

  柴靈秀的心里不斷埋怨了,四肢酸軟,一陣心浮氣躁,便又在那手指快速出溜中癱了身子。

  轉天晚上,直到吃過了飯,柴靈秀始終沒怎麼搭理楊書香,夜個兒被兒子親得走了魂,又浮想聯翩用手發泄了一通,如今哪還好意思跟他說些什麼。

  只不過這樣的日子只挨了一天一宿,柴靈秀又忍不住心里的掛懷,主動跑到了西屋兒子的房里。

  柴靈秀首先詢問兒子的狗雞狀態,當聽說兒子已經逐漸適應過來不再疼痛,怕他又蒙騙自個兒憋在心里不說,也不管楊書香樂意不樂意,柴靈秀一把扥掉了他的褲子,摸著兒子的狗雞反復確認,隨之又擼開楊書香的包皮上下打量,弄得楊書香連連用手遮擋,試圖阻止事態的發生,卻已經根本就控制不住,把個碩大的雞巴挺了起來,直愣愣地挺在柴靈秀的面前。

  嘴上對兒子說著流氓,也顧不上羞不羞的問題了,柴靈秀伸出小手搭在楊書香狗雞的冠狀溝處,揉搓著問他適不適應?

  且三令五申重復,要兒子每天必須清洗下體,做好衛生防護。

  心里頭的那股焦慮和擔心這才緩和下來,隨後又詢問兒子那個叫許加剛和曹幸福的有沒有再來找事。

  雖說耳聞那些家伙沒有再行劫道之事,卻聽說總有三三兩兩的人蹲在夢莊街口虎視眈眈,讓人心里不踏實不痛快,何況自個兒下班期間也總能看到一些二八孩子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柴靈秀的心里雖不怕可還是禁不住替兒子擔心起來。

  原本這事兒柴靈秀已經跟兒子的班主任李學強通了信兒,她心里還坦著自個兒爺們的這個同學能把兒子照顧周全,借助學校的約束來權衡一下,起碼起到威懾作用,也省得再煩勞顧長風出頭了,誰知道那許加剛就如狗皮膏藥一樣黏人,連帶著他那個渾姐夫,耍起了無賴,那就講不起了,只能以惡治惡,讓顧長風出面收拾他們了。

  眼瞅著下禮拜就該期末考試了,怕兒子分心胡琢磨,臨睡覺時,柴靈秀告訴兒子,別為這事兒影響了心情,還告訴他,家里家外不用他操心,這才踩著碎步回到自個兒的房間休息。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五,當晚,柴靈秀帶著兒子來到了馬秀琴家,與艷艷兩口子、 世在父子齊聚一堂。

  就要過年了,年貨掛箋啥的都要提前小買著,就合計趁著歇班在明兒個去一趟縣城,便當眾把事兒說了出來。

  沒轍,老爺們不在家里頭,啥事兒都要她親自打理去辦,也難怪柴靈秀事無巨細,大大小小都要她去操持呢!

  不過呢,不管兒子之前如何央求,柴靈秀就是不同意帶他進城。

  一是該期末考試了,輕重緩急得有個先後;另外一個,柴靈秀擔心兒子和那顧長風碰面,這歲數的孩子禁受不住誘惑,可得把嚴著點,真要是走了歪路,可沒有後悔藥備著。

  聽聞明個兒要去縣城,孩子們當然高興了,一旁的趙煥章一臉興奮地叨叨起來:“得多買點炮啊,我和楊哥還得玩那手槍呢!”

  楊書香舔著嘴角,悶頭吃飯。

  保國玩過那鏈子把兒,當然也是興奮異常,當他看到楊書香只顧著吃飯,在一旁翻翻道:“楊哥咋不言語一聲兒呢?”

  沒法跟著一起去,楊書香的心里當然不痛快了,何況出事之後這幾天他始終沒來馬秀琴的家里,楊書香不知如何與馬秀琴見面、 如何跟她說話,更打心眼里膩歪死那趙永安了,把這個平時活蹦亂跳的人困得蔫頭耷腦,心不在焉。

  看著眼麼前這幾個孩子,趙伯起衝著柴靈秀笑道:“一沾上炮呀,你看看他們那興奮勁兒,明兒個我開車,咱們進城溜達溜達轉悠看看。”

  趙伯起的話聲剛落,趙世在頗有感慨,說道:“咱小前兒不也好這個嗎,可那前兒窮,能看別人家玩個炮就了不地了,哪像現在,一年好著一年,除了炮還有各色的禮花彈,也難怪孩子們喜歡呢!”

  趙伯起捋了捋自個兒唇角的胡子,說道:“一說到這個炮呀,我就想起了三羊他爸來,呵呵,教給孩子放炮把眼給崩成了玻璃花,你說好笑不好笑!”

  眾人皆知的事情趙世在當然知道了,他接茬說道:“一發傳一發嘛,三羊要不是愛放炮,他爸也不會跑過去給兒子指導捻信子,結果就……哈哈!”

  柴靈秀指著趙世在,搖著頭笑道:“‘老貓房上睡,一輩傳一輩’,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就說過年熱鬧了,也不能一點提防沒有吧!教孩子放炮把己個兒眼崩壞了?這叫什麼?!”

  這話不假,逢年過節柴靈秀也放炮,不敢說處處盯著兒子,基本上也都是打頭陣,而且每次過年大伯子都要從城里往家拎回大口袋小口袋的煙花爆竹,真要是不管不盯著,兒子得玩瘋了,她心里也不踏實。

  趙世在吧唧著嘴,頗為瀟灑地搖晃了一下腦袋,一邊笑一邊言語道:“還別說,我就服我靈秀嫂子!”

  柴靈秀瞪了趙世在一眼,隨即抿嘴輕笑。

  見賈景林依舊沉默不語,趙伯起偷眼看了看褚艷艷,心里生發出一股子難以言表之情,便下意識地用腳踢了踢自個兒的媳婦兒馬秀琴。

  咳嗽一聲,趙伯起指著賈景林說道:“老疙瘩,半天也不見你哼一聲,當著你老叔的面,咋就那麼不敞亮呢~那天我讓你過來拉白菜,你倒好,縮起來了!

  這回當著你嫂子的面,我看你還怎麼縮?”

  趙永安一聽,呵呵笑著說道:“景林打小就不愛言語,就是個悶性子,凡事肚子里有貨!呵呵,人的性格嗎!你看艷艷,有這麼個機靈丫頭,景林言語不言語都沒說的了!”

  趙伯起虛縫著眼睛嘿嘿了一聲:“景林你就悶著吧!”

  他的話聲剛落便挨了自個兒婆娘掐了一把,惹得趙伯起又嘿嘿連笑了兩聲,眼睛打量著褚艷艷的同時,吧唧著嘴說了一句含糊話:“艷艷可疼景林了……”

  褚艷艷倒是個暢快人,她挺著個大肚子,衝著趙永安抿嘴叫了一聲“老叔”

  ,隨後解釋說:“景林那臭德行,一輩子也改不了了!”

  賈景林瞅了瞅大哥們趙伯起,又看了看自個兒的媳婦兒褚艷艷,吭吭哧哧擠出來一句:“菜有,都不用買!”

  眼睛一亮,趙伯起伸出手來戳著賈景林,忙接茬說道:“知道你做生意,可也不能叫你添憨賠本啊!也不看看艷艷現在啥樣了,這肚子嘿嘿~還辛我說你,秀琴呀,我這當大哥們的不好多說他啥,你作嫂子的可得主動點,替我數落老疙瘩兩句!看他下回還敢不敢自作主張!”

  楊書香偷瞧著趙伯起等人,終於把目光盯向了馬秀琴,見琴娘小臉紅撲撲的只顧憨厚地笑,心里沒來由一抽一抽的。

  眼神一轉,楊書香又見趙永安時不時望向自個兒這邊,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兒,他心里有氣,恨不得拿手里的筷子戳進他的逼嘴里替馬秀琴伸張正義。

  趙永安咳嗽了一下,把眼睛盯向了右側,他看著兒子跟賈景林比劃著手腳,笑著說道:“今個兒楊老師是沒來,伯起啊,你說話要是有人家楊老師的斯文該多好啊,瞅你這大嗓門把老疙瘩擠兌的,呵呵~”

  楊書香又偷偷掃了一眼趙永安,如不是看到了他爬琴娘時的瘋狂和肆無忌憚,還真不知他那張慈祥的面孔下居然還暗藏著殺機,掩飾著丑陋的同時,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媽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混蛋啊!

  楊書香越想越來氣,越想越不是滋味,吃了兩口菜之後便杵開了飯碗,攪得他連食欲都沒有了。

  看到楊哥有些悶悶不樂,煥章想起了這幾天挨劫的事兒,唯恐夜長夢多,他衝著柴靈秀說道:“靈秀嬸兒,我和楊哥這一個禮拜過得極不消停,明兒個去縣里咱就找顧哥介!”

  趙伯起也知道兒子在學校打架的事兒,那幾天他忙著跑活兒抽不開身,聞聽此說,拍著桌子,叫道:“還反了他們了,都什麼年代了?啊!明兒個我帶著你們找屄養的算賬介!”

  他的嗓音本來就大,這一下弄得動靜不小。

  柴靈秀不想把事兒鬧大了,更不想家大人攙和進去,便用手阻攔道:“大哥們,咱大人可別出面,出面就說不清楚了。干脆就讓長風去辦,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約好了,回頭我跟他念叨一聲,反正這事也得解決,不然的話,孩子們怎麼安心讀書!”

  趙伯起搖了搖頭,指著自個兒兒子說道:“煥章這小屄不好好念書,好年頭也不知道珍惜,淨瞎搞對象玩了……嘿~我聽說了,香兒把那個叫曹幸福的給摔了,還就夠棒!”

  趙煥章撅著嘴,嬉皮笑臉地說:“爸,當著我倆嬸兒的面,你罵我干嘛啊!

  搞對象有什麼不對?這叫提前進入社會證明你兒子有魅力!”

  老爺們慣著兒子,馬秀琴能不知道嗎?

  何況家里還有個公公背後撐腰,這讓她想管又總覺得心有余力不足,處處受制。

  今個兒當著眾人的面,楊書香的表現全落在了馬秀琴的眼睛里,再看看自個兒的兒子的樣兒,馬秀琴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了,便插了句嘴:“你爸沒功夫管你,從小到大回回惹事兒都是你楊哥給你頂著,不罵你罵誰?”

  話聲剛落,趙永安就哼了一聲,他用手拍了拍趙煥章的肩膀,笑著說:“看看,我孫子快成頂門杠了,搞對象也不是什麼壞事,咱就得有股子衝勁!”

  他這話音剛落,趙伯起就言語起來:“嘿~這年頭不是以前啦,就得大著膽子來!”

  趙煥章挨在爺爺身邊,前有父親支持,後有爺爺這個主心骨給他撐腰,卜卜愣愣的就更不服氣了,他瞪了一眼馬秀琴,學著之前趙永安所說的話小聲念叨:“我都十五了,你甭什麼都數落我!”

  楊書香把個過程看在眼里,沒來由地瞪了一眼煥章,心里的煩躁升騰起來便有些控制不住,他左手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衝著趙煥章言語道:“該陪陪琴娘你就多陪會兒,別總干那沒意義的事兒。”

  就在楊書香說話時,悶葫蘆賈景林也在一旁打起了圓場:“都是孩子,大點就明白了!”

  趙煥章用手碰了碰楊書香,咧嘴一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怕靈秀嬸兒聽到音兒,就小聲說了一句:“那麼多女生追你,楊哥你早該聽我的,挎一個了。”

  說得楊書香心里起膩,怒其不爭的同時又拿煥章沒有個辦法。

  明明有錯還不承認,而且時常犟嘴,馬秀琴又瞪了自個兒兒子一眼,說道:“吃屎都趕不上熱的,總讓你楊哥背鍋,也不說學學你楊哥好好念書!以前咱家是沒機會沒條件,現在有了機會你也不爭口氣!”

  她還想再說,對面的趙永安又咳嗽起來,馬秀琴知道公公不樂意聽了便適時停住了話聲,耷拉下腦袋沒再言語。

  楊書香瞅著趙永安那衛道士的模樣,聯想到那天晚上他趴在琴娘背後推聳的樣子,胸口氣悶心里極度厭惡。

  又瞅了一眼馬秀琴,見她低頭不言不語,楊書香這心里怪異連連,也學著趙永安的樣子咳嗽了一聲,調節著情緒笑著說:“琴娘,我這姥姥不疼舅舅不耐的還羨慕煥章呢,怎麼我兄弟就成了吃屎都趕不上熱的了!你聽我的,可別著急生氣,回頭我嚇唬煥章,讓他給你賠不是。”

  柴靈秀把荷葉頭攏在耳後,乜了一眼楊書香,逗笑著說兒子淨瞎說話,又衝著馬秀琴安慰說:“行啦秀琴姐,你也別瞎操心了!咱們不去惹事,但也絕不怕事,誰叫他們先招惹咱的,欺負到咱頭上,咱誰也不怕!”

  說得馬秀琴臉一紅,又趕忙把頭低了下來。

  柴靈秀這幾句話打出去,說得不疾不徐卻鏗鏘有勁,老爺們們不由自主就齊齊把目光看向她,連一向游走在年輕媳婦兒堆里游刃有余的針織廠大拿趙世在聽到這句話後,心里都禁不住一寒。

  回想起自個兒偷嘴被她撞見,自是好些天不敢和柴靈秀碰面,如不是褚艷艷私下里透露,趙世在真以為自個兒完蛋了呢!

  他知道眼麼前兒的這個漂亮女人做人做事像她的臉蛋一樣俊美,也向來都是給人留有余地,但真要是惹惱了她,後果那可也得掂量掂量。

  若說整個溝頭堡里能讓他趙世在刮目相看而又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人,首推就是柴靈秀了。

  反觀今年夏天楊老師挨打,嫂子都沒有這樣拍板兒說些過什麼,既然今個兒話從她嘴里說出來了,想必她心里一定是動了真火!

  一旁的趙永安順勢點了根煙,這回他並沒有抱著自個兒的煙袋鍋吧嗒,瞅著對面坐著的女人,趙永安不由得想起了她那大伯子,霎時間眼前一紅,想到什麼時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隨之趙永安又想起了她的公公楊廷松……在趙永安眼里,可以這麼說吧,論氣勢,這柴靈秀辦事做人一點都不比老爺們拘悶,別看她只是個婦人,兩家三代人能走在一起處這麼多年,始終是欠著人家人情的,這要是讓她知道了內幕……瞥了瞥孫子跟前兒的楊書香,趙永安心里一陣沒底,他已經暗暗觀察了一陣兒楊書香,又沒覺察到哪里不對有什麼異常,於是眼珠子一轉悠,心思便活絡起來……夾在馬秀琴和柴靈秀的中間,褚艷艷放下筷子,她哎呦了一聲,拉著柴靈秀的胳膊一語道破玄機:“誰敢太歲頭上動土?這不要了妙人的命嗎!欺負香兒,我這當干娘的心里都別扭!”

  聞聽褚艷艷叫起了自個兒的小名兒,柴靈秀照著她胳膊掐了一把,姐倆桌子底下便動起了手腳,不過褚艷艷終究是懷了孕,柴靈秀不敢深逗。

  這年頭打架的事兒簡直太普遍太尋常了,趙世在在縫紉廠里幾乎總會聽到娘們們議論個短長,這時,他也衝著楊趙小哥倆說道:“我告你們哥倆啊,打不過咱就跑,好漢不吃眼前虧,可千萬別讓人逮著了!”

  趙世在的話音剛落,想起了那天的熱血鏡頭,趙煥章便嚷嚷起來:“小趙叔啊,你是沒看見楊哥摔那曹幸福呢。楊哥,那招叫什麼來著?霸王扛鼎,對就是霸王扛鼎!”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引得一旁的趙保國抓起了楊書香的左手,連連問道:“楊哥,你那招叫啥?霸王扛鼎?咋下的拌兒啊?”

  都知道老顧家那混小子跟楊書香關系鐵,平時有楊老師在場的情況那是絕口不提顧長風三個字,今時今日楊老師不在身邊,趙伯起和趙世在以及趙保國便把目光瞧向了楊書香,不管是起哄也好,好奇也罷,都在等待他說說那精彩動人的過程。

  楊書香朝著柴靈秀吐了下舌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就是給他扔出介了嗎,也是他大意沒拿我當回事,真要是較真兒的話,我哪打得過人家啊!”

  不樂意兒子提那打架的事兒,也不想他去接觸那些個人,環顧著眾人的表情,柴靈秀拍著桌子衝楊書香說道:“行啦行啦!也不看看你己個兒啥樣子,眼犄角都讓人打紫了,還好意思顯擺!”

  雖然現在兒子的眼角已經消腫,可柴靈秀還是告誡了一聲,算是提醒他。

  這精彩鏡頭一語帶過,那哪成啊,可趙伯起和趙世在都知道柴靈秀的為人,不便開口詢問,一旁的趙保國可不干了,他抓住了柴靈秀的手說道:“娘啊,你不讓楊哥去縣里咋還總嚇唬他啊,還不許他說話!”

  柴靈秀照著保國腦袋上胡擼一把,把保國摟在懷里,笑著說道:“我的傻兒子,誰叫你楊哥總惹娘娘生氣呢……”

  莞爾一笑間,柴靈秀掃了一眼保國旁邊的楊書香,見他正瞅著這邊,話鋒一轉又忍下心對著保國輕輕說道:“這我要是答應了他,你楊哥指不定得蹦多老高呢,呵呵!”

  保國瞅了瞅柴娘,又看了看楊哥,不知這娘倆腦子里想的都是個啥,於是笑嘻嘻地問道:“楊哥是嗎?那人沒讓你摔死?”

  人比人氣死人,沒等楊書香言語,趙世在一敲筷子,指著趙保國說道:“啥都跟你楊哥學,就是不學你楊哥讀書的勁兒!”

  柴靈秀知道保國他媽出國打工好多年了,他爸在外胡天胡地對兒子又疏於管教,也是打心眼里憐惜保國,便又摟住了他的身子,替他出頭說了一句:“行啦小兒,你嚇唬孩子干嘛!”

  說得趙世在無言以對,瞬間就讓趙保國獲得了溫暖:“還是娘疼我!”

  看著眾人說得火熱,趙永安揚起手來,說道:“秀琴啊,你這主家還不給他們把酒倒滿?!咱們可不能光說話不喝酒啊!”

  公公發話了,馬秀琴不敢不聽,她端起了酒瓶轉著圈依次給眾人斟滿了酒,最後湊到趙永安的身邊,規規矩矩給他把酒滿上。

  趙永安說話的當兒,楊書香臉上的笑漸漸凝固起來,他冷冷地看著趙永安,隨後尋著馬秀琴移動的身影並未在趙伯起的眼里看到什麼異常特別,仿佛這一切似乎只在楊書香自個兒的腦子里盤旋,甚至於馬秀琴給趙永安倒酒的動作在他看來都沒有半點僵硬,像她的人一樣,軟綿綿的,無比順從。

  那種事都干了四年了,若說頭三年趙大不在家還好說一些,都回家一年了還在持續著,就沒發現半點異常?

  難道這紙真包的住火?

  越想越覺得離譜,越想越覺得奇怪,直到馬秀琴投過來一個眼神,除了疑惑,楊書香心里仍舊納麼不透這里面的原因。

  氣悶,楊書香也想喝一杯酒,辣辣嘴。

  起碼喝多了一醉就什麼也不用想了,省得他媽的添堵別扭,可一看柴靈秀那邊都沒抄起杯子,這前兒要是己個兒弄什麼幺蛾子,且不說有沒有資格去碰白酒,大人心里頭多少也會有想法的。

  再說了,臉面上的事兒關乎琴娘的名聲,萬一捅出去了搞不好出人命都不新鮮,所以楊書香心里咒罵趙永安的同時,認定了一個理兒,那就是打死都不能給馬秀琴把那事兒抖露出去。

  趙永安知道楊書香在看著自個兒,他臉上帶笑坐在主位上不動聲色,對馬秀琴仍有些頤指氣使,見兒媳婦把酒給自個兒滿上了,衝著眾人說道:“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孩子們鬧騰鬧騰就成大人了!都把酒端起來吧,咱先來個滿堂紅!”

  你媽個屄啊!吃人飯不拉人屎的東西,楊書香心里不停咒罵。

  隔離那些笑聲和話語聲,腦子里便浮現出那天驚見的一幕,看向馬秀琴時,心里酸溜溜的,徒然空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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