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丁丁,你……你收到我的信了嗎?”
在軍文工團大院操場里說話的這人約摸不到三十歲,穿著四個口袋的干部服,中等偏上的個子,身材很瘦,皮膚白淨,五官也算得上標致,而最引人注目的就屬他胸前挎著的相機了。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相機,如果在場的人有懂行的話,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上海照相機廠最新款的海鷗牌單反相機,去年才正式定型並批量生產,是現在最好的國產相機之一,售價四百五十三元,基本是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外行人單看它大出好幾圈的尺寸,恐怕也能知道其價格相當不菲了。
康生秘書李鑫的親弟弟李濤之前在上海警備區當團長,長期與下屬一個連長的妻子通奸,年初的時候被該連長告發。
這不僅僅是政治前途的問題了,在文化大革命的聲勢下,批斗掉半條命都是正常的。
上海警備區隸屬南京軍區管轄,前身更是山東兵團的渤海縱隊,天生上上下下都很熟,調查一番後又親自“做通”了受害人的工作,軍區政治部也就輕描淡寫地揭過了,李濤帶著離了婚的情人調去了北京,連長後來偷偷娶了大肚子的小護士,可謂皆大歡喜。
出了這麼大的一份力,實在推辭不過,天生也就收了李濤兩台這款相機作為答謝,黃金和齊白石的畫都被他退回了,其中一台被他送給了喜歡攝影的明明作為十七歲的生日禮物,貴重程度可想而知。
“你是說信嗎?給我寫信的人那麼多,我可記不得了,嘻嘻。”林丁丁一米六八的身高,體態修長,俏皮地半墊著腳竟不比面前的男人矮多少。
這男人斜著眼偷偷盯著林丁丁看個不停,從臉蛋到鎖骨又到胸脯,只覺是天女下凡,竟痴得著了迷。
看見仙女檀口微張,他只當是仙樂飄飄,一個字也沒聽清。
林丁丁模樣自幼出眾,一張鵝蛋臉長得極為俊俏,額頭飽滿,眉毛粗密顯得臉蛋十分小巧精致,在雙眼皮的襯托下眼睛汪汪含水,鼻梁瘦挺凸顯立體美,略顯豐潤的嘴唇更增添了幾分女人味。
如果到此為止也就罷了,數千人中總能找到可與之媲美的,可她面相上還有兩招殺手鐧。
一是她兩側嘴角斜外下側約一公分處有一對梨渦,淺笑似沐雨桃花,清純甜美。
二是在右側眉毛上方有一小顆美人痣,可溫文爾雅,更可嫵媚動人,別有一般風情。
這就使得林丁丁有萬里挑一的傾城之貌了,也成為公認的31軍軍部的軍花。
所以只論外貌,林丁丁打小就心高氣傲,眼睛長在頭頂上,從來沒有真正欽佩過誰,也就是後來遇見了隊長王鷗錦,自覺年幼了八歲,在嫵媚上略輸一籌歲月的味道,可胸脯好像比她大了半號,兩人算是互有勝負、旗鼓相當吧。
像眼前這個被她迷暈了的男人,從上初中起林丁丁就見慣了,內心除去鄙夷也無甚波瀾。
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伸出右手在男人面前晃了幾下:“吳干事,吳干事,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好看嗎,都入迷了。”
“我……我在看……沒,沒看什麼。”
在首長面前一向能說會道的吳干事今天已經打了三次結巴。
他昨天鼓起勇氣寫了封辭藻極為華麗的求愛信,連同一只上海牌手表寄了出來。
這只手表也是第二次作為信物出訪了,它的第一任主人是吳干事的未婚妻,妻前面還有兩個字自然就無法隨軍到廈門,耐不住寂寞的未婚妻在四川老家跟一個大學生上了床,鬧得人盡皆知,給吳干事結結實實地戴了頂帽子。
吳干事呢,也是個有本事的,硬是跟她把上海表討了回來,算是賺了一個多月的工資,就在寄出之前更是被他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清洗擦拭著,試圖抹去它曾被使用過的痕跡。
“哎呀,我是逗你玩的啦,你看我戴這手表好看嗎?”
林丁丁將左胳膊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白嫩如藕的手臂,然後轉了一個圈,只見皓腕處的精鋼在陽光照射下光彩奪目。
“好看,你戴什麼都好看。”
吳干事沒想到林丁丁今天見面就會戴上自己剛送給她的手表,面部表情豐富得很,先吃了一驚,然後是驚愕,隨即又變得欣喜起來,連心跳都跟著砰砰地加速了,她這算是一種……
默認嗎?
吳干事微妙的變化自然逃不過林丁丁的慧眼,關於他對自己小動作的強烈反應,她表示很滿意。
跟男人這種生物打交道久了,她似乎很享受利用自己的資本去獲取利益而帶來的快感或者說將男人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成就。
她低下頭,瞅著同樣是別人送來的雪白的回力牌運動鞋,雙手搓著白襯衫的衣角,臉頰也升起兩朵紅霞,又故意停頓了幾下:“嗯……人,你已經見到了,還有別的事情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這兒這麼多人,周末被人看見不好的……”
對於男女之情吳干事也不是個雛兒了,可還是被撩撥得心急屌癢,恨不能就在操場里一口把林丁丁吃了。
他大喘氣呼吸了幾口,勉力抑制住欲火,才開口道:“部里前些日子申請購買的單反相機昨天到了,是上海照相機廠的最新款,要六百多塊錢呢,我們宣傳處首長就撥給我了。丁丁,我跟你說啊,這拍人出來可好看了,我就趕緊過來給你先照幾張,回頭我都給你衝洗出來。”
聽他這麼一鼓動,林丁丁也來了興致,二十歲的女孩子誰又不愛美呢?
可她又不想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情況下讓他拍照,這給他的甜頭未免也太大了些。
於是她靈機一動,決定順手再送些人情:“吳祺,我很想照。可是那個……室友們之前約我一起去拍照,我們還沒來得及呢……”
吳祺只感一陣熱血衝上了天靈蓋,便胸脯一拍,打上了保票:“我今天正好帶了許多膠卷,你把室友們都喊來,我都給你們照,洗照片對我來說就一句話的事。”
林丁丁做出一副雀躍開心的樣子,跳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對我好,那我回去喊她們了,再多帶幾套衣服來。”
就在二人各打各的小算盤之時,誰也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不遠處的道路旁,貓著一個男戰士,隔著片樹叢看不太清他的模樣,只見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暴露在外的眸子中正噴射出嫉妒、不甘和痛苦的火焰。
昨天晚上,王振英在罐頭廠的老同事急匆匆地跑來報信,說老王晚上被新上任的革委會主任許剛毅帶頭批斗時,頭被木棍打破了,出了很多血,人也當場昏倒了,已經被送往醫院。
王鷗錦聽說了以後,連忙回家收拾了臉盆、毛巾和水杯等用品,急匆匆地跟著去了醫院。
雖然頭部外傷導致出血很多,看上去很是嚴重,好在沒傷到要害部位,都屬於硬傷,王鷗錦還是為父親辦理了住院手續打算在醫院靜養。
像許剛毅這樣的造反派頭頭們也怕真鬧出人命來不好收場,看見反革命分子被自己親手打得頭破血流住進了醫院,也紛紛彈冠相慶,決定晚上讓工廠食堂炒兩個小菜,再弄盤花生米和豬頭肉來下酒。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是那麼無力、那麼衰老、那麼痛苦,王鷗錦心如刀割,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就憑她一個正營級的文工團干部甚至還是一個反革命分子的子女,是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這革命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著,是任何人也無法阻擋的,遲早也會燒到她的身上。
她聽戰友講過外面是如何批斗那些女人的,她也同樣知道自己對於男人又有多大的誘惑,一直守身如玉的她不敢再想下去。
太可怕了,這一切絕對不能發生!
王鷗錦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著,好像誦佛經般給自己加持一樣,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也許她能夠給自己一些指引。
第二天早晨,母親王芳帶好了一家的早餐來換她的班,王鷗錦這才記起下午袁晶約了她外出逛街,正好,去買些當歸給父親補補氣血吧。
前兩日袁晶和田雨定好了下午去逛東方紅路上的友誼商店,也是她們這幾年來定期的外出活動了。
田雨是駐地部隊首長的老婆,而袁晶是駐阿爾巴尼亞大使館參贊的老婆,前者的家屬可以開具介紹信,後者的家屬負責提供僑匯券,可謂是珠聯璧合。
起初,李雲龍並不樂意田雨去這種地方,認為是她身上的小資產階級情調又發作了,可最後被婆娘纏得沒法,以同意他一個星期喝一次酒為籌碼展開了雙邊談判,最終以兩個星期喝一次酒的價格而成交。
“馮楠,換好衣服了嗎?咱們下樓吧。”田雨敲著馮楠臥室的門問道,對於這次能說動好友難得出門一次,她發自內心的高興。
“馬上來了。”
馮楠換好了一件藍色長襯衫和黑色長褲,調整好心情,更難得穿了雙皮鞋,開門走了出來。
她和四個孩子在廈門住了也快半年了,雖然田雨是她最好的朋友,李雲龍待她簡直比對親弟妹還好,可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異樣的情緒。
是寄人籬下嗎?
完全談不上。
是前路迷茫嗎?
心死的人不配擁有前路。
瞥見停在屋外的小汽車,馮楠似乎捕捉到了一點。
對了,是施舍,是憐憫,或者說是落差。
她曾經擁有摯愛的丈夫和靈魂伴侶,從事自己熱愛的工作,更有四個可愛的孩子,有廚師有保姆有司機,生活優渥,日子過得是那麼幸福,從來都是她剩余充沛的情感去施舍愛去憐憫他人不幸的遭遇。
而現在卻輪到他人用剩余的充沛情感去將愛施舍給她去憐憫她的遭遇,縱然那個人是田雨,她還是不可避免地體會到了落差。
又或許,如果那個人不是田雨會不會更好一些呢?
“田雨、馮楠,你們可下來了,我連這杯水都喝完了。”
坐在沙發上的袁晶捧著空水杯起了身,“馮楠,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團的歌舞隊隊長,王鷗錦,比我還要年輕幾歲,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吧。鷗錦,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馮楠馮老師,人家可是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的講師呢,陳政委的本子之前都拜托她改過呢,是田雨的老同學。”
王鷗錦穿了一件白襯衫,很貼身,面料緊緊挨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子,在柳腰的襯托下,胸前有明顯的凸起。
她熱情又不失禮數地與馮楠握了握手,打了個招呼:“雨姐好。楠姐好,我是39年的,叫我鷗錦就行。我早就聽我們政委和晶姐夸過你了,一直沒有機會見面,今天總算見到了,以後我們歌舞隊的本子,楠姐可一定也要幫忙啊。”
袁晶和田雨的關系非常好,可能兩人都是罕有的小布爾喬亞女軍官的緣故吧。
馮楠自然與袁晶見過不少次,而王鷗錦留給馮楠的第一印象就是美艷,單純一個美字是不足以形容的。
美和美之間也是不同的,像田雨,本身是極美的,身材偏偏還那麼好,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又有著名門閨秀般的恬淡氣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大概說得就是這樣的人吧;而王鷗錦的美則更多帶著一種難以明說的誘惑,是她的前額嗎還是她的眉眼呢?
馮楠作為一個女人都會被她的一顰一笑所深深吸引,她的聲調就更像是拿針在戳人的心尖,那些男人們肯定會為她而瘋狂。
但是他們已經夠瘋狂的了,現在不外乎這一個女人吧,這是涌上馮楠心頭的最後一絲漣漪。
天生拉著李星華站了起來,在她的耳邊呼出熱氣,舔著那嬌嫩的耳垂和耳廓,輕聲咬著她的耳朵:“用你的手幫我解開腰帶吧。”
渾身如同過電一般的李星華聽懂了天生的意思,她害羞極了,可還是順從著將手向下伸去。
在從南京回到廈門後,她曾經厚著臉皮向已經結婚的女親戚請教過,對於男女之事她已經不是那麼茫然了,起碼她知道她曾經用嘴巴含過的東西……
很重要。
今天她已經做好了准備,做好了將自己處女無暇的身子獻給他的准備。
身子站立著的李星華被天生貼得很近,她又壓根沒接觸過男人褲子上的腰帶,兩只手只是大略摸到了由金屬做成的腰帶扣,笨拙地摸索了半天,她越緊張反而越不得要領。
天生摸著她的腦袋笑了笑,在耳邊低語著:“跪下吧。”
那聲音是那麼溫柔又那麼誘惑,聽到命令後的李星華刹那間就放松下來,她什麼也不想思考,能跪倒在他面前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天生將李星華的大拇指和食指拉到他腰帶扣頭的位置,輕微用下力,“吧嗒”一聲,扣頭就解開了,又抓著她的手扯下了皮帶,最後摸了摸李星華的臉蛋,“學會了嗎?下次要是還解不開的話,屁股可要挨打了。現在,把我褲子脫下來吧。”
李星華已經沒有地方可躲了,她閉上眼睛,雙手憑感覺抓著天生的褲腰,指頭更是越過棉內褲的邊緣直接摸到了小腹的肌膚上,那里已經發熱了。
她均勻使著力,順著天生的大腿將兩件褲子褪了下來。
天生感到下體一陣涼爽,便低頭向下看去,比他大拇指到中指一拃還長的大雞巴從內褲的束縛中掙脫了出來,正連同兩顆雄壯的卵子耀武揚威般上下跳躍著。
馬眼早已經興奮得張開,黏稠物正不斷分泌著,散發出略微腥臭的氣息。
他命令李星華將眼睛睜開,隨即把雞巴頂在李星華的臉上,四處塗抹著。
令人驚訝的是那肉棒居然比她的整個俏臉還長出一截,如果將雞巴的根部放在李星華的下巴上,竟還有大半個龜頭露在外面。
李星華只覺得臉上落下了一根燒火棍似的,那男人的東西將自己的臉烙得發燙。
她想做一個深呼吸,傳來的卻只是有點熟悉的腥臭味,大著膽子瞅了一眼,又不禁被嚇了一跳,“啊!這東西也太長太粗了吧,自己的嘴巴又怎麼能含得進去呢?”
天生調整了一下方向,把龜頭頂在李星華的嘴唇上,她順從地努力將嘴巴張到最大。
天生拍了拍李星華的後腦勺以示鼓勵,腰部輕輕一挺,就把雞巴送進了一處溫暖濕潤又緊致嫩滑所在,頂進去約三分之一便不再往前,開始前後抽插起來。
同上次在火車衛生間時不同,天生多了幾分憐惜,也沒有真的用力,節奏很舒緩,快感就像他之前彈過的鋼琴曲音符一樣流淌在他的大腦。
抽插了兩三分鍾,估摸著她的耐受力也差不多了,他拔出雞巴好讓李星華休息一下。
口水混合著分泌液驟然從李星華的嘴角流出,她低下頭大口喘著氣,感覺控制嘴部的肌肉都有些發麻了。
天生拉起她的胳膊,抓著柔荑放在自己的肉棒上:“抬起頭來,仔細看著。你剛才含進去的肉棒叫雞巴,就是男人的陽具,它會讓你享受到快樂的。現在用雙手握住它,來回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