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章 安瀾!
殿內充滿古老的氣息。
光线呈血色昏暗,令人有著強烈的不適感。
巨大而矗立的柱子銘刻著諸多道紋。
大殿中心乃是一座華貴高台。
上面則是一張懸浮著的紗床。
透過帷幕依稀可見一道曼妙的身姿。
那便是安家的族長——安瀾!
與蕭韻那樣,他也看不到安瀾的好感進度條。
安不然微微低頭道:“安不然見過母親。”
紗床之上,稍有動靜,傳出慵懶嫵媚的聲音。
“靠近些,讓本帝好好看看你。”
安不然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把他拉向紗床。
在接近紗床只有兩步之差停下。
帷幕被輕輕掀開。
一縷銀白之發灑落在安不然面前,一只美麗的眼睛透過帷幕拉開的縫隙看向他。
安不然的心跳無法遏制地極速跳動。
當然,這並不是心動的感覺。
而是心悸的後怕。
帳穆落下。
“不可莽撞開啟血脈之力。”
“現在的你還不足以掌握。”
柔聲的警告,讓安不然頓時一驚。
毫無疑問,相隔萬里之遠的安瀾,已知道他在秘境開啟了血脈之力。
這也側面印證了他心中的某個猜測。
安家安瀾與魔帝安嵐之間必定存在某種聯系。
面對安瀾的警告,安不然已經想好了說辭。
安不然道:“若是不開,孩兒可就要死在那周霄戰手中。”
安瀾頓了一下,似乎對兒子從來未有過的“抱怨?”“委屈?”語氣感到一絲絲震驚。
安瀾道:“那周霄戰何能殺你?”
“那周霄戰手中有大周皇帝的法相,孩兒自然不是其對手。”
安不然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充滿一種“別人家父母”的口吻。
自古有雲: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在安瀾面前,他那些自傲顯得有些可笑,倒不如撒撒嬌,抱大腿呢。
紗床之中:“唔……”
“留給皇室的時間不多。”
這話說的是:很快就能為你出氣了?
完了,自家人說話都得需要有閱讀理解的能力了。
安不然面無表情道:“周霄戰已被孩兒擊殺。”
“母親召回孩兒所為何事?”
紗床之中:“你比本帝預期中還要出色。
既然已經覺醒血脈之力,那麼時機已到。
祭劍儀式已准備就緒,正等著你執劍。”
安不然心中大驚。
在他的記憶中,祭劍儀式本該在幾年後進行。
怎麼現在卻提前了?
看來也是蝴蝶效應導致的。
祭劍儀式與他此次回家的第二個目的拔旗有關。
因為,祭劍儀式與他的妹妹安不冉有著莫大的關聯。
他的妹妹安不冉便是主角之一!
紗床之中:“若無事,便退下吧。好好准備祭劍儀式。”
安不然道:“孩兒還有一事。”
“孩兒與蕭韻的婚事……”
紗床之中:“此事本帝已知曉,為安族三年之後的大計,這婚事便順司嫣之意,退了吧。”
安不然道:“三年之後三年,母親,我都快做上雲藍宗主了。”
其中大計的一環,便是讓安不然“潛入”雲藍宗,做臥底。
不過,當年司嫣看上安不然收為弟子,就真的是個意外。
只能怪他長得太有代入感。
“母親,蕭韻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身負青帝傳承,天賦異稟,已不下於孩兒。”
紗床之中:“唔……”
安不然先斬後奏:“孩兒已經忤逆司嫣的師命,在冷朝歌面前,說出了誓要與蕭韻結為道侶的話。”
“估計不久之後,雲藍宗的宗主召回令便會來到孩兒手上。”
“還有蕭家詢問婚期的信也很快會來到這里。”
說著,安不然略帶不安地看向紗床。
紗床之中:“唔……可。”
安瀾遲遲給出了個“可”字。
安不然心中的大石放了下來。
安瀾對自己還是非常看重的。
畢竟自己是她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即使安不然再怎麼自傲,再怎麼無法無天,安瀾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只是,他的妹妹,待遇則與安不然截然相反。
紗床之中:“退下吧。”
“是。”
感覺到安瀾的不耐,安不然識趣地退下。
況且他也不敢在紗床之前待太久。
時間越久,血脈之間的共鳴便越強烈。
這不僅僅是他單方面的問題。
估計安瀾也有這種狀況。
所以在血脈共鳴失控前,她讓安不然退出大殿。
回想在大殿中安瀾的態度,安不然覺得這擋箭牌穩了。
返回自己的住所。
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回安家,他有兩個目的。
一是向安瀾匯報蕭韻婚約一事。
二則是拔旗。
安不然有個妹妹,叫安不冉。
兩人雖是兄妹,但在安族的地位卻天壤之別。
安不然乃是嫡系繼承人,安族人中血脈最為純正濃郁之人。
而且天生重瞳,修煉天賦異稟,悟性更是無人能及。
作為妹妹的安不冉,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天生道體,修煉資質極佳,對道法有著極高的天賦。
但,她在安族中,是被用作完全服務於安不然的工具人所存在著。
因為,她的安族血脈稀薄得幾乎可以粗略不計。
安瀾對安不冉非常冷淡,幾乎沒有給她進入安瀾殿拜見她的機會。
在安族血脈至上,白毛至上的森嚴階級制度中,一頭烏黑發亮頭發的她,自然不存在什麼地位可言。
甚至連一些丫鬟,女官,帶點灰發的地位都比她高。
在安家這樣的人人皆反派的家族中,她的處境可想而知。
本就是族中不存在地位的安不冉更沒有受到來自哥哥的庇護。
反而,哥哥安不然對她極為苛刻,冷漠無情。
與其他族人一樣,最愛欺壓安不冉。
甚至連為數不多的修煉資源,提高血脈濃度的血果也會被其搶去。
導致她的修煉天賦被白白浪費,血脈純度無法提高,家族地位更是無法逆轉。
有些時候,安不然還會安排她作為自己的陪練。
修為,體質,實力,皆比不上的情況下,自然是被暴虐。
每一次都是遍體鱗傷而歸。
她數次差點喪命於安不然的血脈之力攻擊中。
可以說,安不冉的童年便是籠罩在在安不然與安族陰影之中。
安族就是這樣一個以實力至上,血脈至上的家族。
對外人以及自己人都是那麼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