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蔽月,遮望人眼,欲滿深宮,盡是春色。
此時在深宮內上演的一出出激情戲碼尚在繼續,而在宮殿大門外相對應的一方院角寢殿里卻是腳步之聲不斷,幾個清一色身著深紫色蟒袍的老者在內不住徘徊。
“福王那老小子到底在搞些什麼名堂,既是召集我等來此,卻又遲遲不肯露面,若是—會再沒個聲響,本王這便打道回府了啊。”
說話的是那不住徘徊在一眾親王貴胄之間,一個身材頗為矮小的肥胖親王。
但見他此時面色陰沉,一對狹長的三角眼中戾氣郁結,瞧著面上的神情已是有著十分的不快。
矮胖親王話聲一落,那負手站立於其身側,且與之面容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蟒衣老者亦是出言附道:“就是,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那祈老五怎個還不露面,莫非是想要戲耍我等不成。”
說罷卻把眸中目光投向那盤坐於身前殿首之上,一臉倨傲之意的痴肥老者:“成化親王,你怎麼看?”
這成化親王與那慶歷親王一般,皆是大慶朝祈氏一脈宗族的嫡長者,手中握有極重權柄,身份比這殿下的二人還要略高些,也自然更加的盛氣凌人,向來是目無余子,輕易不把他人放於眼中。
若說按照以往,被這二人這般直呼親王名諱,是斷然不會加以理會的,然而今日這成化親王不知為何,心情竟是出奇的好,聞言略只淡淡的掃了那座下的二人一眼,笑道:“安盛,安慶,你等二人好歹各自也都掌著御下宗脈不短時日了吧,卻怎個到了如今還是這般驕驕躁躁的樣子,單只這一點,卻得好好學學你通化皇弟。”
說卻眼含笑意的瞥了瞥那坐在其身側,正一臉悠然自得品著手中香茗的高冠老者。
這通化親王乃是成化親王的嫡親堂弟,性格卻與之截然相反,眉目間沒那麼多的昂揚傲氣,反倒處處都透著一絲圓滑狡慧,讓人一望便知定是個精於謀算的權祚親王。
“王兄過譽,小弟卻當不得如此夸贊。孤也不過是外表強作鎮定,但實則這內心之中也如二位胞兄弟們—般心焦神躁。”
說話之間手撩胯下褲袍,卻是顯露出他那無比聳立的膨脹下體。
見此情形,盛親王面上神情不由倏然—變道:“怎麼,通化,你當真信了那老小子的鬼話不成,你莫不知那老小子今日召集我等來此,實則卻是另有圖謀?”他語氣之中著重強調“圖謀”二字,意在提醒上座的二人莫要掉以輕心。
然而那通化親王卻是絲毫不以為意,一臉滿不在乎的笑道:“誒,無妨,不就是神朝遺留下來的那些‘納影石’嘛,這些東西平日放於咱們手中也是無用,若是能換來些許天大好處,即便是送於那福王又有何妨?”
說卻與身旁成化親王相視一眼,二人面上露出一陣心領神會的淫猥笑容。
“甚麼?無用………”見這二人一副早便串通好了的模樣,盛親王卻是氣不打一處來道:“那納影石乃是前代神朝遺留下來的重寶不說。,且說這里頭,可都是還記著……唔……記著那初代神女的珍貴畫面,即使是咱們一時半會輕易用之不著,也不能這般白白的便宜了那老小子啊!”
與此同時,其孿生胞弟安慶親王亦是在旁幫腔說話道:“對啊,我王兄說的在理,且不說這‘納影石’的稀缺之處,都知福王那老小子為人最是吝嗇不堪,平日里就算是得了什麼仙家絕色,也多半是一個人偷偷躲在寢宮中孤自享用,又何曾顧念過我等胞兄弟們的血脈情義,依孤看那祈老五召集我等來此,壓根就沒安甚好心。”
說罷卻與那在身旁仍自不住徘徊的安盛親王擺了擺手,一副作勢欲走的樣子。
然便在二人就要踏出殿外的一刹那,卻聽身後的通化親王笑道:“二位今日若是真個這般就走了,只怕真要為此抱憾終生。”“通化親王,此話何解?”
聞聽此言,那本自欲要跟著出殿的安盛親王卻是急急一把拉住在前的安慶親王,望向那端坐在殿首之上,一副好整以暇模樣的通化親王道:“為何說我兄弟二人會為此抱憾終生?”
“還不明白嗎?”
卻聽通化親王笑道:“那好,孤來問你,那福王此次來找我等的目的是什麼?”
安盛親王說道:“當然是為了尋求我等手中那為數不多的‘納影石’。”
通化親王又道:“那納影石的作用功效又是什麼?”
安盛親王想也不想答道:“這問題還用問嗎?自然是收納現實之影,以供後人……”
說到這里,安盛親王腦中忽而似是一下明悟了什麼,望向那通化親王的眼眸之中帶上了一絲震驚之色:“通化……你是說……”
“不錯!”
便見通化親王一臉篤定的望著殿門口二人道:“相信以那祈老五的眼力見識自然是知曉這‘納影石’的妙用功效,他既明白這等神朝重寶的稀缺程度,卻還肯這般毫不顧惜的大力投入使用這說明了什麼?”
“這……卻說明了什麼……”
安慶親王吞咽了一口喉中唾沫道。
通化親王也不賣關子,便見他在殿內二人那略顯震驚之色的眼神目光之中,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道:“這其一,說明了這件事很重要,甚至重要到令祈老五不顧一切,且為之要發狂的地步。”“而這其二嘛……”
說到這里,那肥頭豬耳的通化親王露出一個男人懂的都懂的眼神:“說明了那即將要被祈老五用‘納影石’收入之人必定是一個萬中無一的絕色仙子!”
聽及通化親王提到‘絕色仙子’四字,安盛親王眼眸中的目光就是猛地一亮道:“如此說來,那被祈老五如此處心積慮謀劃之人定然是那排行在‘神州絕色無雙譜’上鼎鼎有名的仙家絕色了。”
卻一臉急不可耐的望向通化親王道:“卻知道那被祈老五所謀劃之人是神州絕色譜上的哪一個,是那美艷無雙的盼神娘,還是北玄家的那位無雙鎮姬?”
話才方脫出口,卻又覺不對,搖了搖頭自顧否定道:“不對,不對,那盼神娘據說現下不在神殿,理應不是她,而那北玄家的小丫頭早在數日之前便已隨著景王大軍揮師西進,這既不是盼神娘也不是無雙鎮姬,那麼那被祈老五謀劃之人又會是誰呢?若說此刻尚還在神王宮中的仙家絕色,便唯有胤弧家的那位小妖孽了。”
甫一提及這“小妖孽”三字,頓見安盛親王與其胞弟安慶親王的眼眸中俱都在同一時間閃過一絲懼怕之色,很顯然在此之前,這對胞兄弟們曾在那位小妖孽手中吃過不少苦頭。
但此時充斥在二人眼眸中更多的卻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在這股莫名亢奮的情緒牽引之下,甚至還可以看見二人那原本蓮蓬松松的下體褲襠之上在以著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膨脹。
“嗯?你等二人卻說那被祈老五謀劃之人就是小九麼?”
孤自坐於殿首之上的成化親王聞言卻是眸光一亮道:“唔,小九那妖孽丫頭可是慣會撩人的緊,光是在床上嗅著她那淡淡足香就能讓人在褲襠里射的一塌糊塗,對付這瘋丫頭,光靠咱們胞兄弟們幾個鐵定不夠,須得去尋那幾個不怕死的大卵子賤奴一起過來幫插!”
成化親王這邊廂正自顧發著念想,而那站在殿下的安盛親芏卻是無暇理會,面有不虞地望向那通化親王道:“所以通化,你早便知曉那祈老五的這番謀劃?卻為何不於我早說?”
“孤不知,但孤卻知那福王讓我等提前月余蓄好精水一准沒錯!”
通化親王卻知那安盛親王此番心中不快到底所謂是何,聞言卻是難掩眼中一陣得意之色“嘿嘿”笑道:“故此,那日孤與成化王兄在宮中接到福傳訊之後,便開始休息欲火,養精蓄銳,時至現今,已足足為此准備了月余時間,料想這幾日間定能在床上爽爽的玩個痛快!”
說卻還不忘特地在安盛親王面前拍了拍他那幾欲破檔而出的堅硬下體。
“好你個奸猾通化!”
見此情形,安盛親王更是氣的一陣連拍大腿。
他這幾日間趁著宮中休沐,幾乎天天都在床上摟著其皇侄女祈白雪那惹火動人的身軀插穴入睡,期間為能更加持久的深插嫩穴,宮中各式壯陽秘藥更是壓根就沒斷過,這本就賊去樓空,虛弱不堪的肥胖身軀里又能剩的下幾多精水?
聽著面前通化親王的一番陳述,他這才想起彼時那福王曾與他特意提及,讓他及時調弄身體,多蓄精水,為這來日的謀劃做好准備。
他平日里只顧著縱情享受,心中壓根就沒當回事,卻未想到竟是應驗到今日這般情形,摸了摸褲襠內那無甚積佘的松垮卵袋,只覺心中一陣憋悶不已。
與此同時,他於腦中想了想那氣質絕俗,極靜綽約,美得讓人不敢隨意逼視的神殿聖女,又想了想那心智高絕,動輒便將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羞澀美少女,一時間只覺腦中思緒發饋,懊恨不已。
“不行,既有如此干載難逢的大好良機,孤又焉能不盡全力!”
安盛親王心中一陣暗自發狠,卻是下定決心,今日若是能夠有機會將這並列在神州絕色無雙譜上的二人之一玩弄上床,即便是動用那讓人折壽三年的回陽猛藥也在所不惜……
時值季末初冬,趙啟與慶三皇子祈英一行所率數十萬詔討大軍,在前鋒軍官的引導之下浩浩蕩蕩駛向大蒼州地界。
由於途徑所過禹州境內多是丘陵,地勢高低起伏不定,再者兼之沿途又須得嚴防警戒,以備叛軍突襲來犯,是故趙啟這一行出征大軍行的極是緩慢。
按原本正常行軍僅需半月的路途,硬是在慶三皇子祈英的穩妥指揮之下行出了月余時間。
對於慶三皇子祈英的這份慎重持軍,趙啟心中亦是能夠加以理解。
畢竟相較於眼下太慶朝危若累卵的動蕩時局,他手中這支由神殿各方勢力拼湊而來的征西大軍,方才是他唯一能夠借以倚仗的最後希望。
若是因為行軍過快而導致落入敵方圈套,只怕這只本就貌合神離的聯動大軍,在頃刻間便會四分五裂毀於一旦。
而正是因為內心中深深的明白這一點,卻讓那素有文韜武略之稱的慶三皇子祈英不得不愈加慎重考慮。
很多時候,大軍路過那些有可能會被預設伏兵的丘陵關卡,在前方哨探未曾及時回稟的情況之下,寧可命令數十萬大軍盡數原地休整,也絕不會為了追趕那落下的行軍進度而輕涉險地一步。
但事實上證明,他的這份憂慮卻是完全多余的,在鎮國大將軍胤弧天梟御下的這片州段地界,莫說於那些卷土重來的前朝亂軍,便算是那些尋常打家劫舍的過路山匪也是未曾得見半個蹤影。
由此可見,鎮國大將軍胤弧天梟在治理自家地域方面,還是頗耗費了一番心血。
但自打大軍行進大蒼州地界,趙啟沿途所見之景卻又完全都是另外一個風格了。
相較於關禹州的詳和安靜,這大蒼州地界給趙啟帶來的一個最大觀感就是一個“亂”字。
隨處可見的飢荒,以及遍地都是的災民,甚至一度讓趙啟懷疑自己是否回到了前世那個滿是喧囂的紛亂之地。
而隨著大軍愈發深入,趙啟沿途所見也是愈發的觸目驚心。
這些時日,他非但見識過那些被亂軍踐踏過後,十室九空的淒涼村落,甚至還親眼目睹過逃難飢民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
此等滿目瘡痍,餓殍枕藉的末世景象卻讓得那身為二十一世紀現代人的趙啟都為之心驚不已。
哪怕他這年余時間歷經諸多劫難,心性日益嚴酷,見此慘烈情形也是不由得內心中傳來一陣陣劇烈的不適。
而讓趙啟感到十分費解,萬分難以接受的卻是這與他隨行諸人眾將之態度。
除去那明面上是御軍主帥的慶三皇子祈英見到此類情形,面上不經意間會顯露出些許不忍之色外,這余下的眾人卻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各自面上都掛著一絲恍如未見的漠然之色。
就仿似這發生在周身,一件件幾可泯滅人性的淒涼慘劇與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件無足輕重的蒜皮小事。
更有甚者,亦如虞兀二將,北玄泰等人甚至在行軍大營中公然笑稱,若是此番出征大軍皆由他們主導,定會沿途順帶清理掉這些有礙於他們視线,被其稱之為“草芥”的餓殍飢民。
這大慶朝手握實權的上層貴眾們心性尚且如此,又何談那些在其治所生活的御下百姓。
卻讓趙啟不禁在內心中暗自感概,自己這跨越時空所來之地,果然是一個需要被推倒後重塑的扭曲世界。
……
由於此番出征路途過於遙遠,為防隨行出征的那位小妖孽生出禍端,故而趙啟為此委實是煞費了一番苦心。
在這大軍開拔的月余時間里,趙啟先是教給了祈殿九‘光线七色譜’的折射奧秘,用一片噴灑在陽光下的水霧讓祈殿九切身體會到光合作用的玄妙樂趣。
而後又教授了祈殿九‘地轉學說’,解釋了日出日落,晝夜更替、寒來暑往的基本理論。
甚至為了驗證他口中的這番論述,在大軍停拔休整之時,在營中祭出了諸如十八世紀‘傅科擺’等一系列有效證明地球自轉的經典實驗手段。
卻讓得那在一旁圍看的祈殿九心中為之訝然不已,在心中強烈求知欲望的驅使之下更是整日整夜的纏著趙啟。
催促其抽出時間,與她更多的講解一些‘來自家鄉’的奇妙知識。
對此,趙啟心中也是頗為無奈,誰教他就招惹了這麼一位恣意妄為的小妖孽呢?
似是懼於祈殿九之淫威,在而後大軍繼續行進的這些歲月里,趙啟叉陸續向其講解了‘太陽旋轉論’、‘宇宙起源說’乃至‘神秘黑洞’等超時代領域的現代學說。
有趣的是當趙啟講解到外太空那燦若銀河的廣闊星際之時,祈殿九那對美得足以傾倒眾生的眼眸中竟是極為罕有的流露出一絲向往之色。
便似一個對未知事物充滿期許的爛漫少女,眼眸里閃耀著的熠熠光亮別提有多動人了。
而往往這個時候,趙啟腦中總會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強烈錯覺,只覺眼前這個眼眸里透著憧憬眸采的傾世少姘非是他所知的那般心謀恐!
時間便在這日復一日的行軍講解中悠然過去。
在這期間,祈殿九亦如當初向趙啟承諾過的那般乖巧聽話,平時除了時常會來尋趙啟相授知識之外,這余下的時間多是一個人呆在車駕之中,卻讓那本自為此甚為憂心的趙啟安心不少。
而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趙啟一行西征大軍即將駛入大蒼州腹地之時,一眾打著隨軍出征旗號的神王宮權貴子弟們追上了趙啟之座駕車攆。
趙啟很清楚這些勛貴子弟不辭辛苦來此的真正意圖。
看著那一個個環繞在祈殿九身邊,眼眸中透著熾熱光芒的勛貴子弟們,甚至讓趙啟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不過對此,趙啟卻是樂見其成,絲毫沒有要出手干預的意願。
畢竟有了這群家伙對祈殿九的痴纏,自己卻也能省了不少麻煩事不是?
而唯一讓趙啟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那本自被其勒令留守山門的黑老五竟也混跡在這一行權貴子弟的車駕隊伍之中。
細以問之,竟說是什麼已知自己罪孽深重,要來趙啟面前將功補過……
望著那一臉憨憨痴笑站在面前的黑老五,趙啟甚至有種立即便抬腳將其踹死的強猛衝動。
但最後趙啟還是將這股欲望壓制下來,他本欲將那黑老五逐出隊列,然不知為何祈殿九卻是忽而一下玩心大作,將之從趙啟手中討要過來,說是身邊正缺一個精壯奴仆使喚雲雲。
於是乎,那不遠萬里前來投效趙啟的黑老五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便又稀里糊塗的改換了門庭。
對此,趙啟內心中本自還憂心忡忡,生怕那一見美女就直犯渾的黑老五見色起意,生出些許事端,畢竟雲韻前車之鑒猶在眼前。
但讓趙啟沒有想到的是那如色中餓鬼一般的黑老五在祈殿九面前竟是出人意料的順從聽話。
除去他那在得見祈殿九純美面顏之後兀自聳然挺立的巨大襠部,竟是連大氣也不敢粗喘上一聲。
黑老五對祈殿九這份與生俱來的莫名懼意卻讓趙啟內心中大為疑惑不解。
心道這向來混不吝的黑老五何以懼怕那素未謀面且手無縛雞之力的祈殿九?
不過後來,趙啟轉念一想便也就隨之釋然了。
畢竟似祈殿九這等心智高絕的妖孽少女,身上卻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哉的辛秘手段也未曾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