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樂莫爾仰頭看向十一件黃金聖衣，身不由己又無可奈何，聖域是太陽神的地盤，太陽神的命令沒人可以違抗。

　　而且，看這架勢就知道，雖然是選擇題，但他沒得選。

　　德樂莫爾心思復雜看向黃金聖衣，仔細想想，太陽神除了顏色黑了些，其他方面沒什麼不妥。

　　他想治好佐伊，就必須向太陽神效力，平等且公平的交易，不存在神的施舍憐憫，也無需人的心懷感激。

　　難道真如珀爾修斯所說，太陽神看起來是黑的，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好神？

　　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有點荒謬，德樂莫爾偷偷瞄了羅素一眼，只覺黑不見底，確實很荒謬。

　　他定定神不再胡思亂想，仰頭在十一件黃金聖衣中做出選擇，突然讓他以聖斗士為目標，有些猶豫不定，不知選哪一個是好。

　　有一說一，十一件聖衣都完美無缺，任何一次放棄都萬分艱難。

　　不怪德樂莫爾難以取舍，因為他從沒想過要成為聖斗士，來聖域僅是為了治好妹妹的眼睛，冷不丁讓他重新規劃未來的人生，迷茫也是可以理解的。

　　半晌後，德樂莫爾看中一件聖衣，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堅定道：“太陽神，我想成為雙魚……”

　　“金牛座的黃金聖衣，沒問題，它非常適合你。”

　　“不，我說得是雙……”

　　“我知道，你眼花了，那件聖衣是金牛座，不叫雙魚。”

　　“……”

　　德樂莫爾無語望天，眼中倒映著一尾躍出水面的魚兒，通體由黃金聖衣部件組成，異常華麗。

　　總之，絕不是金牛座。

　　“很好，既然你沒問題了，那就和金牛座親近一下，它也很想和你深入溝通。”

　　羅素心下不屑，德樂莫爾是個身高兩米二的壯漢，腰比廊柱還粗，這體格居然想做雙魚？

　　怕不是想屁吃！

　　雙魚座的優先選項是漂亮小姐姐，或者是比漂亮小姐姐還要漂亮的可愛男孩子，五大三粗絕對不可能。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沒有的事兒！

　　眾所周知，雙魚宮距離教皇廳最近，如果德樂莫爾成為雙魚座的黃金聖斗士，教皇第一個不答應。

　　每天抬頭就看到一個肌佬在教皇廳前種花，教皇逃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情處理公務。

　　換成漂亮小姐姐，或是可愛的男孩子就不一樣了，教皇肯定二十小時窩在教皇廳，趕都趕不走。

　　雖說教皇是誰還沒定下，但羅素是個體恤手下的人，教皇位高權重，工作環境一定要賞心悅目。

　　絕不是因為雙魚宮距離太陽神殿最近，他也想看漂亮小姐姐。

　　還有一點，羅素沒有亂點鴛鴦譜，自從德樂莫爾進入太陽神殿，金牛座聖衣就對其表示出了些許意向。

　　之所以不是毫無保留，是因為天賦更好的佐伊就在旁邊，她才是金牛座聖衣的第一選擇。

　　“去吧，在金牛宮，用你的力量得到它的認可。”

　　一道金光閃過，金牛座黃金聖衣緩緩降下，似乎是有點不情不願。

　　它對德樂莫爾感官不錯，結果德樂莫爾卻選擇了雙魚座黃金聖衣，有點小脾氣可以理解。

　　隨著羅素微微揮手，金光裹挾德樂莫爾，帶著他飛快離開太陽神殿，直奔金牛宮而去。

　　因為速度太快，普通人肉眼無法看清，德樂莫爾是被金牛頂著前行的。

　　“德樂莫爾……”

　　佐伊轉身，念著大哥的名字，為其擔憂不已。

　　“現在輪到你了，睜開眼睛，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聽到聲音，佐伊心頭一驚，轉身才發現，羅素不知何時離開高背椅，來到了她身前。

　　如此近距離面對一位神明，佐伊難以保持心境，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漆黑且毫無神采可言的瞳眸。

　　“很漂亮的眼睛，除了不會聚光，其他都很完美。”

　　羅素凝視佐伊空洞的雙目：“告訴我，你能看到什麼？”

　　“黑暗！”

　　佐伊如實說道，因為視覺缺失，她的其余感官都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加上精神力天賦，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看’清世界的模樣。

　　有天賦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在沒有老師的指點下，她自行摸出精神力的使用技巧。

　　讀心、感知、催眠等等。

　　讀心和感知就不用說了，在催眠這方面，她的天賦得到完美釋放，甚至達到了從精神層面修改現實的地步。

　　比如在獅子宮的時候，德樂莫爾被黃金獅子打傷後背，她以催眠的技巧，讓德樂莫爾傷口部位的細胞加速分裂，從而達到治療的效果。

　　再比如攀登台階，她催眠自身，用精神駕馭肉體，下意識忽略所謂的壓力。

　　在佐伊‘看’到的世界里，太陽神大殿有三種顏色，灰蒙蒙的背景，金光燦燦的黃金聖衣，還有就是一片黑暗的羅素。

　　她眼中的羅素，是一輪漆黑的太陽，魔焰環繞成輪廓，升騰而起，化作條條扭曲的觸手。

　　“黑暗！？”

　　羅素撇撇嘴：“果然，你的眼睛什麼也看不清。”

　　說著，他抬手將指尖點在佐伊額前，瞬閃而過的電弧刺激佐伊輕輕一哼，原地退後兩步，捂著眼睛開始流淚。

　　“這是你第一次用眼睛觀察世界，視覺帶有欺騙性，和你用精神觀察的世界呈兩極分化，美麗和丑陋都將重新定義，嚴重顛覆你的三觀。”

　　羅素好心補上一句：“無法接受可以直說，我可以在無痛狀態下，讓你重新失去光明。”

　　“不……我可以承受，我很想看看德樂莫爾的樣子。”

　　佐伊捂著眼睛，眼皮一次次睜開合閉，小心翼翼試探新世界。

　　就像羅素所說的，視覺捕捉到的世界，和精神捕捉到的世界截然不同，她無法在短時間內適應。

　　嘗試幾次之後，佐伊直接閉上眼睛，重新用精神感知世界，這才心安不少。

　　“太陽神，我有一個問題。”

　　事關自家大哥，佐伊小心試探道：“你答應治好我的眼睛，前提是德樂莫爾成功獲得黃金聖衣的認可，成為一名聖斗士。”

　　“沒錯。”

　　“可現在結果還沒出來，你就直接治好了我的眼睛，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德樂莫爾成為聖斗士是必然存在的結果？”

　　“也沒錯！”

　　羅素點頭：“不要小看德樂莫爾，他雖然沒有你的天賦，但也是萬里挑一的天才，可能你們都不知道，他身具奧林匹斯山的血脈，是個標准的半人半神。”

　　佐伊聞言，當即瞪大眼睛，看到羅素不懷好意的笑容，嚇得緊緊閉上。

　　旁邊的維比烏斯重重點頭，他就知道，想做聖斗士，門檻就是半人半神。

　　太好了！

　　他父親是凡人，除了有錢，他母親也是凡人，除了漂亮，兩人和芸芸眾生沒有任何區別。

　　那麼作為平平無奇的普通人，黃金聖衣肯定看不上他。

　　“佐伊，現在輪到你來選擇了。”

　　羅素笑眯眯看著佐伊，那架勢，就差從摸出一塊棒棒糖了：“德樂莫爾會成為金牛座的黃金聖斗士，你呢，你該何去何從？”

　　“聖域不養閒雜人等，金牛宮也不會有‘妹妹臥室’這等邪物，你的選擇只有兩個，離開聖域就此和德樂莫爾不再相見，或者選擇一件黃金聖衣，成為黃金聖斗士留在聖域。”

　　圖窮匕見，在對德樂莫爾下手之後，羅素將魔掌伸向了佐伊。

　　兄妹兩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太陽神，如果我僥幸獲得一件聖衣的認可，並成為黃金聖斗士，你能否大發慈悲，放德樂莫爾離開聖域。”

　　佐伊小心出聲，想要一換一，給大哥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別傻了，為什麼要想著逃走？”

　　羅素笑容不變：“聖域是神聖之所，被神光籠罩的聖潔領域，不是魔窟，太陽神也不吃人……”

　　“住段時間你就會知道，聖域里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你超喜歡這里的。”

　　“……”

　　佐伊明白了羅素的意思，聖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落在羅素手里，她和德樂莫爾只有認命的份兒。

　　羅素不想談條件，佐伊又沒有能力反抗，為了不和大哥分開，只能按照指示選擇聖衣。

　　佐伊惴惴不安，有點底氣不足。

　　她不確定自己能否得到聖衣的認可，也沒有自信像珀爾修斯一樣通過聖衣的考驗，她的天賦對付血肉之軀的人類尚可，面對冷酷的鋼鐵聖衣，毫無用武之地。

　　望著十件金光璀璨的聖衣，她先是看了眼白羊座和雙子座，這兩件聖衣在十二宮中距離金牛座最近。

　　猛然間，她視线定格在處女座的黃金聖衣上，就再也無法移開。

　　處女座的黃金聖衣，在沒有穿戴聖斗士身上時，是面部帶有金色黃金面具，雙膝跪地，雙手抱拳祈禱的少女形態。

　　“好美……”

　　佐伊呢喃自語，這就是她最終的選擇。

　　嗡嗡嗡！！

　　金色絲线從天而降，處女座黃金聖衣散發強烈光芒，纏繞不知所措的佐伊，各個部位的固件化作流光，等比例縮小，一同涌向佐伊，並穿在了她身上。

　　速度很快，給人一種生怕佐伊反悔的感覺。

　　等會兒，這就穿上了，為什麼不打一架？

　　維比烏斯滿心羨慕，回過神發現不對，珀爾修斯為了得到獅子座的認可，被打得滿身是血，德樂莫爾也差不多，在金牛宮和聖衣玩摔跤。

　　這兩個人都有考驗，憑什麼佐伊是例外？

　　猛然間，維比烏斯悟了，珀爾修斯和德樂莫爾是半人半神，但佐伊的身份比他們更加高貴，極有可能是某個神明的轉世。

　　“太陽神，這就……我不用挑戰了？”

　　身著溫暖如同陽光的處女座黃金聖衣，佐伊十分詫異，太簡單了，簡單到不可思議。

　　“挑戰，什麼挑戰，誰說有挑戰了？”

　　羅素兩手攤開：“你喜歡它，它也喜歡你，雙倍快樂沒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