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七夕也行,或者情人節也不錯,畢竟這也是愛情電影。”俞飛鴻又道。
“怎麼都是明年啊?”
“我想把後期做的精致一些,而且公司對這部電影的發行都還不太有把握。”俞飛鴻嘆道,其實這才是主要原因,發行公司不給力,這部電影已經幾乎沒有宣傳費用了,公司也不想追投,只能等等看,看中間有沒有好的機遇能對電影的發行有所幫助。
“這部電影你投了多少錢啊?”齊楚又問。
“1500萬吧,你問這個干嘛?”俞飛鴻本不想說這些的,不過齊楚一臉嚴肅正經,讓她有點不敢不說。
“那電影的總投資的多少呢?”
“4000萬左右吧。”俞飛鴻不好意思道,在2007年,4000萬就算是大投資了,這樣的電影目標都是票房過億,可現在每年票房能過億的電影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幾乎都是大片或者名導的電影。
齊楚問,“你覺得這部電影的票房能過億嗎?”
俞飛鴻搖搖頭:“當然不可能,能有1000萬我就謝天謝地了。”這不是謙虛,1000萬真的是她的心理價位。
齊楚卻覺得1000萬都是高估,說到底,俞飛鴻只是曾經紅過,段易宏是正當紅,不過那是電視劇紅,電影他也沒什麼號召力,齊楚道,“這麼巨大投資的一部文藝愛情片,除了張逸謀、陳凱哥,別人都沒把握票房過億保本,所以你就是奔著賠錢去的是吧。”
“我當然也不想賠錢了,我是第一次做導演,沒做好成本核算,又遇到了一些意外,結果超支了,把自己半生積蓄都賠進去了,我能怎麼辦。”俞飛鴻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個快要破產的人,她知道自己多半是要賠了,但能把自己最喜歡的故事拍出來,她覺得值了,唯一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是對不住其他投資方,所以她從來不說追加宣傳費這種話,因為人家賠的已經夠多了,再掏多少錢也是個賠。
“這部電影的出品和發行公司是星美吧?”齊楚突然問。
“嗯,譚總為人很仗義,也很支持內地電影人,要不是有他力排眾議,恐怕這部電影拍到一半就要停工了。”
“那電影上映了,成本回不來,你怎麼辦?你現在連房子都沒有了。”齊楚心疼地問。
“那有什麼,我是演員,總有人找我拍戲吧,我還能賺錢,再過幾年,總能再買一套房子的,現在就暫時租房住唄,要不就回杭州我爸媽那里啃老。”說到這,俞飛鴻調皮地吐吐舌頭,她是個很豁達樂觀的女人,也是受上天眷顧的人,她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齊楚像是下了決心,問,“你手上擁有《愛有來生》多少收益權?”
“20%,你問這個干嘛?”俞飛鴻問,她的投資比例約合38%,但因為是她的緣故導致影片嚴重超支,所以她主動降低了自己的投資收益比。
“這樣,雙熊花1000萬把你的這份收益買斷下來,怎麼樣?”齊楚建議道。
“小齊楚,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覺得阿姨就這麼脆弱不堪一擊嗎,而且我把股份賣給你,其他投資方怎麼辦,我自己解套了,然後看他們賠的那麼慘,這種事我干不出來。”俞飛鴻斷然拒絕,齊楚卻更加贊賞,俞飛鴻果然不愧被稱為菲哥,確實有股男子的豪氣。
之後齊楚沒再提這個話題,把她送到租住的地方後,齊楚看著俞飛鴻完美的側顏,冒失道,“飛姨,你就這麼走啦,我還沒跟你吻別呢。”
俞飛鴻有些哭笑不得,拍戲的時候還沒親夠啊,不過齊楚在她眼里畢竟是個孩子,她也沒怎麼設防,把臉蛋湊了過去,沒想到齊楚親的不是她的臉,是嘴!
當兩人雙唇接觸的時候,俞飛鴻感受到了不同於拍戲時的電流,不過齊楚很有分寸,只是親了一下就分開了,“飛姨再見,記得要夢到我哦。”
俞飛鴻的心髒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被一個子侄輩的小子偷吻了,這種感覺好復雜,即便他們拍過吻戲,拍過比吻戲激烈的多的激情戲,但脫離了鏡頭,沒有了劇組工作人員,在現實中的淺淺一吻卻讓她無比在意,當她氣惱地想要拍齊楚一巴掌的時候,他已經開車跑掉了。
這一晚,俞飛鴻果然夢到齊楚了,內容就是今天拍的那場浴室戲,不同於拍攝中的淺嘗輒止,在夢里,沒有劇組人員和攝像頭,兩人真正毫無顧忌地袒露身體,不著片縷,當齊楚真正進入她的時候,俞飛鴻因為自己潛意識里的羞恥心提前結束了這個夢,齊楚也只能無奈地退出了這個夢。
其實他也不願意這麼粗暴地在自己喜歡的女人夢里單純地做著配種的工作,可是他不能控制夢境,只能順著她們的夢境劇本演繹,運氣好的時候,能有不錯的劇情展開,但大多數時候,他只能靠這種方式在她們潛意識里種下一顆種子。
齊楚醒來的時候,俞飛鴻也醒了,她衝了個涼水澡,讓自己冷靜冷靜,可就是冷靜不下來,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麼強烈的衝動了,最讓她驚恐的是,這衝動很可能是來自齊楚的,那個梅姐家的小屁孩。
“天啊,怎麼會這樣!”俞飛鴻穿著睡衣在臥室走來走去,一會兒倒立,一會兒俯臥撐,一會兒看書,但整個人就是燥的慌,就像夢里那個被兒子同學攻陷的中年婦女一樣,最後,俞飛鴻把自己埋進被子里,但是床卻輕輕搖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