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那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慌張的神情。
但緊接著,他就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一樣,終於對著李強說道:“成,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不會有所隱瞞。”
李強當下便得意地笑了起來,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抓住了這家伙的痛腳。
別看著那些個修煉者平時好像高來高往的,根本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
尤其是那些個門派之主,好像更是威風赫赫的很,就算是出去跟人打個群架,身後都能站出十幾個內門弟子來幫襯。
但實際上經營領導一個門派並非什麼簡單的事情,尤其是他們修煉者本身是以實力為王,自己修煉還修煉不過來呢,哪有什麼時間抽出精力的去教導弟子?
因此這些個門派之主表面上生活風光,但暗地里一個個都淒慘的很。
雖然也有那些心狠手辣的,倒是可以通過這個身份強行斂財,但是更多的門派之主卻僅僅是為了爭這麼一個名頭,私底下卻是過著非常拮據的日子。
而李強挑中的這個家伙,身上穿著的衣服和使用的武器都要比其他的修煉者差上一些。可他偏偏還是個挺有名氣的門派的掌門人。
兩相對比之下,李強頓時猜得出這家伙平時究竟過得是什麼日子。
李強覺得,他們這幫人好歹也是個門派之主,手中的家伙事就算再怎麼不夠用,也不至於真窮瘋了似的,直接跑到季芳華這里來搶東西。
但他們今天卻是出奇地組團在一起行動,這背後要是沒有人指使的話,李強拿膝蓋想這件事情都覺得不可能。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還覺得今天大不了咬咬牙認賠也就過去了。
畢竟那個神秘的幕後指使人如果可以教給他們這種強大的劍陣,那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報復他們泄露消息也並非是什麼難事,所以他們肯定會擔心受到報復,根本不敢把這幕後指使人的信息說出來。
只是這個倒霉催的家伙倒不一樣,他要是真死了的話,還說不定可以留個好名聲。
到時候門派里面想個什麼借口就會掩飾過去了,反正也逃不過什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話。
可這筆錢是打死他都拿不出來的。
所以都經過了最初的糾結之後,他也是沉聲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們都是由帶頭之人一起帶過來的,而他之前告訴我們有神秘人教給過他一套劍陣,不僅攻防一體,而且可以整合我們所有人的實力,同時又沒人瞧得出我們的底細。”
李強聽了這話,頓時癟了癟嘴,心說還想不出你們的底細呢,我這不是把你的老底兒都翻出來了。
他瞧著李強,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想著季芳華有那麼多的名劍,我要是能拿上一兩把回去的話,自己的實力肯定能大大提高,而在接下來的大比之中,我們門派的聲望肯定也要跟著往上再翻上一兩個台階。”
“可是沒成想,這件事卻是弄巧成拙……”
他已經不用再說下去了,畢竟這件事情的結果是啥,大家長著眼睛的都能瞧得清楚。
尤其是他這會兒連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只能雙手提著兩片布片披在自己身上勉強遮羞。這幅淒慘的樣子讓李強都差點看不下去了……
“反正我是豁出去了,這筆錢我說啥也拿不出來,還不如拿自己的小命搏一搏,干脆把這秘密說出去算了!”
李強聞言點點頭,沒再難為這個倒霉蛋,反而順手給他換上了一把稱手的武器還有一套新衣服。
關於這神秘人的事情,其實李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兒了。
在冥冥之中他有一種預感,上次自己在羅家藏寶室里,聽羅家兄弟說的那個身份神秘,又留下來白妍虎的家伙,很有可能跟指使這幫人上門偷劍的家伙是同一個。
不過李強現在的心思也並沒有放在這里,畢竟這神秘人既然一直神神秘秘的,目的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
對於這家伙的身份和目的,李強現在只不過是剛剛有了點眉目而已。
但天知道這家伙在自己真實身份面前究竟擺了多少替身,又設置了多少陷阱。
自己貿然追擊的話,僅僅是徒費精力罷了,說不定還會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
有那閒工夫,他還不如自己趕緊提高自己的實力地位,到時候別說是一個神秘人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未必能在自己面前討得了好。
李強在答對走了這幫家伙之後,轉過頭看一下正興致勃勃數錢的季芳華,頓時忍不住露出了一個陰險的壞笑。
他那眼珠子更是賊溜溜的轉個不停,明顯沒尋思啥好主意。
李強這會兒純粹就是欺負季芳華對他不夠了解,因為但凡對李強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要是李強在你面前轉眼珠子,你最好的選擇就是跑得越遠越好,省得這家伙說不定到時候想出個啥主意,就把你給賣了。
而且你不僅不知道,說不定還會興致衝衝地替這犢子數錢。
果然,只見李強轉悠了半天眼睛之後,終於開口說道:“季芳華,你是不是收獲頗豐啊?”
季芳華現在正在興頭上,對李強根本沒有什麼防備,聽了這話頓時不假思索的說道:“那是當然!其實我跟你講,我剩下保留的這五十四把長劍,雖說也算得上是名劍,但其實質量也就那麼回事兒。”
“我這些年在這些名劍上頭可真的是操碎了心。你說放在家里吧,我怕被賊惦記著。可真要拿出去賣,我卻又擔心賣不上一個好價格。眼下這幫上門打劫的家伙,沒想到卻是幫了我大忙。不僅讓我這些差點砸在自己手里的名劍全都賣了個好價格,而且我還順帶著跟他們簽了不少的合同!”
李強聽了這話,心中也是一動。他心說自己之前還認為自己也算得上是搶劫界的一流人才的,坑起人來,那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跟季芳華相比,他卻真的是自相形愧了。
瞧瞧人家的打劫方式,什麼叫做一條龍服務,什麼叫做細水長流,人家這根本就是循環可持續式打劫!
所以他也忍不住在季芳華的面前搓了搓自己的手指,然後意味深長的笑道:“季芳華,那既然你大賺了一筆的話,是不是也得明白一下什麼叫做投桃報李。”
“要知道,能夠將這些名劍全都賣出去,我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沒!假如沒有我在洗劍池上跟這幫犢子拼命的話,你這些名劍別提能賣出去了,不被人給直接搶跑都算是幸運的。”
聽了這話,季芳華的臉上也明顯露出了糾結的神色。
李強說的沒錯,自己能在這一次遭遇之中不僅避免了損失,反而還大賺一筆,里面最大的功勞可全都是李強。
反觀自己,好像從頭到尾都只是站在洗劍池上一直旁觀,根本就是個打醬油一樣的角色。
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季芳華心里頭再怎麼不舍得,但是也只能承認李強的貢獻。
只見她在那憋了足足大半天的時間,然後才一臉肉疼的對著李強說道:“那成吧,這件事里頭你確實是功不可沒,我多多少少也確實應該分你一點銀子。”
“咱倆一九分帳,你拿一我拿九!”
李強頓時瞪大了眼睛,心說自己還真低估了這個季芳華貪財的程度。
不過一想也是,這季芳華經營自己的鑄劍工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然對金錢非常敏感。
畢竟這幾年現代鑄劍流派也只是剛剛興起而已,她想要攢點家產,那確實是非常困難,更不用說她之前還故作大方的散盡家財。
根本不像自己這種經常發筆橫財的人物。
別的不說,朱家兄弟欠自己的那些材料可還沒完全運送過來呢,光是這些財寶和青龍寶藏的一個零頭,就已經足夠讓那些個修煉者拼命仰視自己了。
眼瞅著李強半天都沒有吱聲,季芳華心里頭也有些七上八下起來。
這個李強可是個有實力的人物,自己說啥也不能得罪這麼一個元嬰期的修煉者。
所以季芳華當下也是抱著破財免災的心思,極為肉疼的對李強說道:“那成吧,我承認之前確實是自己太過貪財了。不如這樣,你二我八,咱們二八分賬!”
季芳華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倒吸了一口涼氣,瞧她的表情簡直像是做出了啥極大的讓步一樣。
見此情景,李強卻是突然計上心來,只見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臉,然後對著季芳華說道:“那成吧季芳華,咱倆干脆就九一分賬算了。而且還是你拿九分,我只拿一分,只不過你得額外答應我一個條件,以此來償還我的損失。”
季芳華頓時一臉驚喜的睜大了眼睛,她連李強見到自己許下什麼承諾都不問,直接滿口答應下來:“那成,你讓我做些啥我都答應你!只要你不多跟我分這些錢,咱啥都可以好說好商量!”
李強忽然貼近了季芳華的身邊,然後低下頭來,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給我聽好了,我的條件是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