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獵物,羅傑一行人十分沮喪。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篝火所在的地方,在那兒睡了一宿,盡管格瓦斯不斷地安慰著他們,但眾人依舊是過了個難眠的夜,直到凌晨時分才迷糊睡去。
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吵醒了他們。
幾人到溪邊簡單地洗漱一番,又拿昨晚剩余的狼肉和野果飽腹,恢復了體力之後便再往林子的深處去了。
低落的心情還是縈繞在眾人心頭,他們一路走著,全都默然不語。
路上格瓦斯想講兩個笑話逗一逗大家,但沒人回應。
自討沒趣的他只好也收聲了。
正漫無目的地搜索著呢,忽聞前方的林子里傳來一陣尖叫聲。
聽那聲音,似乎是一個落難的女子。
幾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步伐,迅速朝聲音飄來的地方趕去。
婆娑的樹葉中漸漸能看清人影,直到羅傑他們走到了跟前,總算是看到了這邊的景象。
那是一個五人小分隊,五人均是男的。
四個戰士加一個牧師。
幾個人將一個穿著黑袍的女孩圍在中間,淫笑著,歡呼著,幾只咸豬手已經開始撕扯那女孩的衣服。
女孩看起來像是個女巫,她長得很稚氣,看起來像是個未成年的少女。
但身材卻好得嚇人,細腿蜂腰,豐乳肥臀。
透過被撕扯而露出在外的部分,可以看到她的胸脯頗具規模,羅傑所見過的奶子里,只有奶牛族安吉麗娜能跟她一決高下。
女孩絕望地哭喊著,玉手朝著一個方向,嘴里似乎在念著什麼名字。
羅傑等人朝著女孩手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只巨大的岩鎧熊被人砍得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躺在一邊,那血都流了一地。
有時候,有些舉動,可能它並不需要什麼理由。就好像現在。
歌莉婭率先出手,長劍一揮,荊棘斗氣自她的身後竄出,猶如疾行的水蛇,悄然靠近那些人。
傑斯的身影在歌莉婭動手的下一秒就消失了,等到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些人的頭頂。
“有敵襲!”五人小隊中的牧師反而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他大喊一聲,忙朝空中畫了個十字架,剛剛好截住了傑斯的彎刀。
妖刀此時傷勢未愈,不然這人根本擋不住他這一刀。
那幾個戰士也反應過來了,他們放開了女孩,轉而抄起武器看向羅傑他們這邊。
一眼望過來便看到了游弋而來的荊棘斗氣,他們連忙凝聚起斗氣一邊砍著荊棘斗氣,一邊朝這邊衝鋒而來。
兩個持巨斧,一個劍盾,一個用大劍。
劍盾戰士頂著塔盾衝在最前面,他負責衝開那些荊棘,而兩旁的巨斧戰士則將斧頭揮得如同兩團龍卷風,砍瓜切菜似地將荊棘斗氣節節砍斷。
劍士跟在他們的身後,他沒有什麼動作,但手中的大劍閃爍著光芒,而且越來越璀璨,似乎在憋著什麼大招。
“又來了兩個美人,這下咱們不用爭了,正好一人一個。”劍盾戰士淫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眼前的冷美人面對他們越來越近的距離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即使她散發出來的荊棘斗氣已經被砍得七七八八了。
即將撞上她的那一瞬間,少女的面前多了一個棕發的少年,而且還多了一個金色的光圈,勢大力沉的塔盾撞擊在光圈上,雙方都感覺到了一陣猛烈的激蕩。
羅傑悶哼一聲,身體止不住地後退了好幾步。
好在歌莉婭在身後扶住了他。
劍盾戰士也後退了好幾步,正好撞在那個劍士的身上,差點兩人都摔在地上。
“看我來破他的!”劍士似乎准備好了,他雙腿微曲,有一躍而來的趨勢。
“喂,你們最好別亂動,不然這個牧師就死定了!”耳邊突然傳來傑斯陰惻惻的語調。
幾個戰士嚇了一大跳,他們這才意識到剛剛光顧著衝鋒居然忘記了留人保護牧師。
他們連忙朝傑斯那邊看過去。
實際情況,牧師正撐著一個跟羅傑差不多大但是光芒遠比羅傑黯淡的光圈,他一邊躲閃著,一邊靠著光圈格擋傑斯的刀鋒,嘴里還不停地罵罵咧咧:“你們這群蠢貨,別分心啊!”
晚了!
等到四個戰士發現異樣的時候,那些從地里竄出來的黑色荊棘已經順著腳跟爬上了大腿,有絞上了他們的鎧甲,有些甚至都順著縫隙鑽進了上衣里。
戰士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血液如同飛濺的雨珠,噴得羅傑滿臉都是。
荊棘叢如同一只恐怖的魔獸,將這幾個人生生地擰絞而死,就像是在擰四塊破抹布一樣。
等到羅傑抹干淨臉上的血跡時,眼前的四個戰士只剩下零碎的骨渣和滿地的爛肉。
腥臭的味道讓蘭妮雅忍不住蹲到一旁吐了起來,格瓦斯也是臉色鐵青,嚇得肢體都僵硬了。
牧師眼見同伴瞬間被團滅,那心情就不要提多絕望了。
他強撐著發軟的腿肚子,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類似煙霧彈一樣的東西,當頭就朝傑斯扔了過去。
很快,一陣黃色的煙霧開始在空中彌漫開來,模糊了眾人的視线。
牧師掉頭扎入了林中,頭也不回地跑了。
只是還沒走過一百步,他的身後又突現一個手持雙刀的鬼魅身影,淡淡的灰色斗氣附著在刀鋒之上,手起刀落,順著衝勢輕松越快地將那個牧師斷成了兩節。
落在地上的牧師,他的上半身似乎還未死透,他拖著帶腸子的上半身在地上緩速且不顧一切地爬著,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傑斯可懶得搭理這個死期不遠的東西,更能引起他關注的還是牧師的下半身,他的腰間別著一個錢袋,此刻那個錢袋微微張開,露出了一點閃爍的光芒。
直覺讓傑斯走上前去,解開了牧師腰間的扣,將錢袋拾起來,倒出了里面的東西。
蘭妮雅正在給那個驚魂未定的少女療傷,歌莉婭在一旁守護著。
格瓦斯和羅傑不太放心傑斯,於是在後面也跟了上來,兩人正好看到傑斯從那個錢袋里倒出了一大堆閃閃發光的東西。
除了金幣之外,錢袋里居然還躺了一顆魔晶石。
六階魔獸————腐毒蛙的魔晶。
三人高興壞了,連忙小跑著回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歌莉婭和蘭妮雅。
有了這麼個意外的收獲,昨晚失利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三個大男孩抱在一起又唱又跳,就像那篝火旁聞歌起舞的小矮人。
慶祝了好一會兒,他們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少女,於是又停了下來,仔細打量這個孤身一人出現在皇家狩獵場的女孩。
“你們是什麼人?”少女似乎並沒有一般女孩的那種怯生生的樣子,聽語氣反而像是一個見多識廣的游歷學著。
“我們?”羅傑想了想,回答道:“我們是冒險者。”
“你們可以幫我救救它嗎?它是我的好伙伴,是一只善良的魔獸。”少女指著那只岩鎧熊。
“抱歉,岩鎧熊的胸鎧是它的命門,一旦被砍碎了,那即使是教皇大人來了,也回天乏術。”蘭妮雅遺憾道。
“哦,是嗎?”少女似乎早已經預料到蘭妮雅會這麼說,只是她的語氣中還是難掩一股失望之色,“那麼,我可以求你們另外一件事嗎?”
“嗯?”
“幫我殺了它好嗎?讓它死之前不會那麼痛苦就好了。”少女哽咽道。
“這個好說。”傑斯正好就站在岩鎧熊的旁邊,他手起刀落,一個干淨利落的揮砍,那只岩鎧熊的喉嚨就被砍斷了。
大量的鮮血從喉管噴涌而出,岩鎧熊的嘴里冒著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音,它很快就斷氣了,在將死的那一刻,它看著傑斯,一臉的解脫之相。
似乎在感謝傑斯給了它一個痛快。
女孩以手掩面,哭得撕心裂肺。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哭聲才漸漸停歇下來。
“我們得快點回去了,也不知道別院那邊交了多少隊。”羅傑焦急道。
“是啊,不過這里距離帝都還有好一段距離,咱們得找到一輛馬車才好。”
格瓦斯擔憂道。
“帝都?你們要去帝都?”少女問道。
“對啊。”
“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可以嗎?正好我也過去買點藥草。”少女略帶羞澀地問道。
“沒問題啊,我們也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這里。”羅傑哈哈一笑。
“行,看在你說這話的份上,我今天就把我的珍藏拿出來給你們喝了。”少女說著,把手伸進了那寬大但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巫師袍里面,似乎在摸索著什麼東西,不一會兒,她掏出了三個雞蛋大小的瓶子。
那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裝著的液體呈藍色,似乎還有一些散發著微光的粒子在里面漂浮著。
“這個不是……”傑斯似乎認出了這個東西,他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歌莉婭也是小嘴微張,顯然她也看出來了。
羅傑就更不用說了,他的嘴巴已經可以塞得下一個天鵝蛋。
“這是啥?什麼好酒嗎?”一頭霧水的格瓦斯撓了撓後腦勺。
“老哥,這可是『急速魔藥』啊!這東西喝下去,就算是一個腎虛癆病鬼都能在短時間內變成神行俠。關鍵是這東西不僅能刺激身體分泌腎上腺素,而且還沒有什麼後遺症。如此魔藥,光一瓶就是上百萬金幣的行價,而且大部分時間你還買不到。”羅傑講起來頭頭是道。
“算你小子識貨啊!”聽到羅傑的介紹,少女似乎挺開心的,梨花帶雨的俏臉上總算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可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急速魔藥?”羅傑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因為,我的名字叫————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