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的局面
等西河回過神,就見傾歡在笨手笨腳地塗藥,臉上有些地方他看不見,就接過藥膏幫他塗,傾歡仰著頭,乖得像只大狗,看著他的樣子心里這樣想的西河立刻搖了搖腦袋,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真是的。
塗好了藥與傾歡說了一聲西河便出去了,她出來的時候是正午,看到大街上果然增多了巡邏的士兵,還有一隊隊衛兵拿著畫了涼安畫像的紙在四處比對,街上人心惶惶,沒人再敢擺攤,城門果然都關閉了,只許進不許出。
一直在城門口守了一下午也不見涼安蹤影,西河只好先行回去了,雖然不知道他在哪,但現在的他知道自己不在安語嫣手里,誰也奈何不了他。
回去的路上正經過一個餛飩攤,這個餛飩攤開在小街的拐角里,這邊因為離城區有些距離還沒有遭到盤查,因此人也不少。
一天沒怎麼吃東西,這會聞到香味肚子就開始咕咕叫,西河就進了攤子挑了最里面的空桌坐。
餛飩很快上來,她剛加了點醋,一個臉上有顆大黑痣的漢子就坐在了她對面。
攤子里還有幾張空桌,這人卻直直坐在她對面,她看著對面的漢子,揚聲讓老板又上了碗放在漢子面前。
“某人不是說以後兩清麼,怎麼又出現了?”
一同生活了三個月,西河還是能夠辨認的出這人的氣息的,只是沒想到剛過了一月不到,青綿就又出現在她眼前了。
漢子挑了挑眉,臉上頓時多出一絲猥瑣的氣息,“呦,竟然還認得出我~”
西河不再搭理他,專注吃著自己的餛飩,對面的青綿看著她吃,看著看著也吃了起來,等西河吃完抬起頭,青綿的那碗也見底了。
“還要麼?”西河用手帕擦了擦嘴,問看著她的青綿。
見她不再要,青綿搖了搖頭,西河表示知道了,隨後站起身向老板招手,轉身指著青綿,“飯錢他付。”
走出沒多遠,青綿就追了上來,“嘿,你這女人怎的如此小氣?”
西河懶得看他,淡淡道:“我就小氣,小氣的我可是讓某人白住了三個月客棧呢。”
青綿哈哈一聲,“果然,你這女人還挺記仇,又不白住你的,以後還你就是了。”
“廢話少說吧,你這次跟著我干嘛?”她可不相信這是偶遇。
“快到月中了……”
難得見他有這麼正經的時候,西河詫異地看著他,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月中怎麼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青綿突然又嘿嘿笑起來,西河被他臉上那顆大黑痣惡心到了,扭頭就不再理他。
一直到家門口,青綿都跟著她,她也沒說什麼,兩人一同進了院子,遠遠就看到屋里坐著的涼安和略有些緊張的傾歡,西河一驚,怕青綿說出什麼讓涼安起疑的話忙拉住他往自己房里拖。
“你們都在啊,你們先聊,這是我朋友,我們有點事要說,待會再一起吃飯,哥你快去准備飯菜!”
一邊朝他們說著,西河就在涼安與傾歡的注視下拖著一個猥瑣的漢子進了房間,涼安淡淡地看著他們關上房門,目光落在了撓著頭一臉不解的傾歡身上。
其實上午出去了一會他就回來了,他也知道自己目前一個人無法出去,冷靜了一會就又回到這里了,恰好西河剛剛出去,傾歡就陪著他坐著,兩人都不說話,一待就是一下午。
“你是他的哥哥?”涼安第一次同傾歡說話。
傾歡仿佛受了驚嚇一般,半晌才反應過來,“啊,是。”
涼安眯了眯眼,“可你們長得並不像。”
“我們是被收養的。”
“聽說你們之前一直在碧浪山。”
“是的。”
“兩年前……”
“哥你怎麼還不去准備飯菜,要餓死我們麼?”
涼安問了一截的話被人打斷,就見一身素色衣衫的少年帶著那漢子進了屋子,那漢子進來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瞬間就覺得身體被人看透了似的不舒服,也就沒有繼續方才的問話。
傾歡如蒙大赦,飛快地跑走了,天知道他方才有多緊張,手心里都是汗啊。
西河趁著方才的工夫已經讓青綿保密她是女子的信息,因為青綿對她知道的不多,所以也不擔心其他的。
屋子里已經收拾一新,完全看不出上午還在這里發生了一場惡戰,涼安坐在上首,西河就坐在了他的左手邊,青綿坐在了她對面。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氣氛有些僵滯,但誰也沒有開口打破平靜。
其實對西河來說眼前這樣的局面還真是沒有想到,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青綿,也沒想到涼安會重新回到這里,這里的三個男人都與她相識,卻又各自並不認識,也難怪一時沒話說了。
而眼下她所想的是,這個小院有三間空房,以前她和傾歡各一間,但眼下怎麼分,明顯這其中得有兩人一間,傾歡不能和涼安一間,涼安肯定不願意和青綿一間,那麼結果肯定是自己得與其中一人一間,但是誰呢?
三人都沒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直到一起用了晚膳,到了最後時刻。
一聽說房間不夠,還不等大家說話,青綿突然就拍手了。
“這樣啊~那我就和心肝一間好了,反正我們之前都住一起的~”
大概是被他邪肆的聲音所染,屋內其他兩人都抖了一抖,看著他們的眼神就有些復雜了。
傾歡瞪著這個形容猥瑣的漢子,他很不明白這個人是哪里冒出來的,而且小河是個女孩子,怎麼能……可看西河沒有拒絕的意思,他也只好默默地不吭聲了。
涼安只是覺得這兩人感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反正與他沒有多大關系,也就沒什麼可說的。
倒是西河被青綿的這聲“心肝”給惡心到了,他從來沒有正式叫過她的名字,她也沒有告訴過他,沒想到到他這成了這樣,幸好涼安沒什麼反應,不過對於這樣的結果她還是十分滿意的,正如青綿所說,他們畢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過三個月,確實要更加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