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晚上九點,我便從蔣玲家里出來了。
因為這兩天興致比較高,我本來還想和她再大搞一晚上,不過突然又有人說要找我,所以也只能好生地安撫玲姐幾句,然後離開了她的溫柔鄉。
至於這次又是誰來找我了呢?沒錯,又是我的老熟人、劍鋒調查局的人事專員——華大少爺。
我離開了玲姐住的公寓,漫步在幽暗的居民區小巷子里。
然而我還沒走了幾步,便逐漸聽到了某些雜亂的聲音。
那聲音一會兒“咕咕”、一會兒“嘶嘶”。
由於曾有過跟爺爺奶奶在農村生活的經驗,我很快就判斷了出來那是某些兩棲類爬蟲生物所發出的叫聲。
而且那聲音來源還很多,密密麻麻的。這讓我不禁好奇:這城市區域,哪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在這個時候,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不明畜生的叫聲開始從四周向我傳來,越來越急促,就像是把我圍住了。
而隨著它們離我越來越近,我也看清楚了到底是什麼玩意在叫喚。
黑暗的巷子里,地面上、牆壁上,大大小小布滿了大約一百多只的蟾蜍與蜥蜴。
它們的皮膚上中還各自帶有某些鮮艷的顏色,那是劇毒的標志。
而且這群小型兩棲生物的眼里此時正泛著冰冷的殘忍,似乎時刻准備著把我分食殆盡。
如果他們這時候撲過來的話,我並不害怕。
但是看著這群長相磕磣的玩意,我依舊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畢竟在城里待久了,突然看到這種奇形怪狀的東西還是會在生理上產生一些不適應……
而這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我的頭頂上響起。
“年輕人,別害怕……我們這些小寵物是很溫順的!桀桀桀……”
我一抬頭,發現說話的是一個尖嘴猴腮、干瘦矮小的中年男子正陰笑著跟我說話。
他的穿著打扮偏古,背上還背著一根用布包著的棍裝物體。
而站在他旁邊的,還有一個光著一邊膀子、身形肥大而且還咧著個大嘴巴的光頭胖子。
怎麼說呢?從外表上看,他們一個長得像條蜥蜴干,一個長得像只肥蛤蟆。而正圍著我的這些毒物,應該就是干瘦男子口中所說的“寵物”。
只見那個長得像的大胖子一把那個瘦子推開:“哎呀行啦行啦,就你那聲音,難聽跟刮玻璃似的!你個惡心人的玩意,別嚇唬了人家小伙子!讓我來說!”
“老子去你的!你這頭癩蛤蟆才惡心人呢!”被推到一邊的干瘦男子不服氣地罵道。
那個胖光頭沒有再理會那個干瘦男子,而是轉頭向我咧嘴笑道:“誒嘿嘿,小伙子,你聽叔說哈……”
“額……是這樣的,有一個人,他出了個大價錢,讓我們倆把你抓……啊呸呸呸……把你帶過去給他。所以呢,只要你今晚乖乖滴跟我倆走,我們就不讓這群小動物為難你的,怎麼樣?”
我眉頭一挑:“那我要是不去呢?”
“誒嘿嘿!也沒啥……”那胖光頭撓了撓頭,和干瘦男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朝我轉過頭來,並笑說道:“就是我們的小寵物,現在很餓了……”
而他們話音剛落,地上的那些圍著我的蛤蟆身上便開始冒出一種綠色的煙霧。綠色的霧氣形成一個圈,將我圍在中間。
我微微吸入了一點那些綠霧,只覺得有些刺鼻。
而上方的那胖光頭卻是大吃一驚:“我擦!都好幾秒鍾過去了,怎麼還沒被放倒?!”
“你個蠢蛤蟆!還沒看出來呢?!這小子會武功!”見胖光頭這副愣愣的樣子,旁邊的干瘦不禁跳腳地朝他叫罵。
干瘦男子說完後,便向著我這邊吹了一聲調子怪異的口哨。
而那些剛剛還冷靜等待著時機的蜥蜴們此時仿佛是聽到了進攻的號令,立馬就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腳下立刻發力蹬地而起,瞬間讓那些凶惡的蜥蜴撲了個空。
接著我踩著周圍某棟建築物的牆體,往樓頂遁去。
那一胖一瘦的兩個男子見狀,也立馬各自掏出一個大布袋,一聲口哨將他們那些磕磣的劇毒寵物收回。
接著便也施展起飛檐走壁的功夫,迅速向我追來。
城市的樓頂上,我控制著自己的速度,不緊不慢地在一棟棟建築物間奔跑飛躍。我回過頭來,發現那一胖一瘦正在我的後面緊追不舍。
經過了好一陣子追趕後,我把他們帶來到了一個廢棄工地的旁邊。
這里是一棟爛尾建築,周圍黑乎乎的,也沒啥人,周圍寬闊的空地上長滿了雜亂無章的野草。
“哎喲!累死老子了!不行,回去要那個混蛋雇主加錢!”落地之後,那個胖光頭攙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到。
說罷,他又對著我生氣地叫罵道:“你這滑溜的小子,仗著自己年輕腿腳快,故意欺負我這肥胖的中年人是吧。待會把你抓住了,我就抓只蛤蟆塞你嘴里!”
而旁邊的干瘦男子嫌棄地踢了他一腳。
“行了別跟他廢話了,待會又跑了!我先來吧!”
剛說完,他便率先拿出背上的大布袋朝我一甩,一大堆紅了眼的毒蜥便朝我飛撲而來。
而我也沒有怠慢,右手捏呈爪狀,“呼”一聲從不遠處的地上吸過來一條細長的樹枝拿在手上,當做臨時的武器。
而那干瘦男子見我如此動作,瞳孔卻瞬間放大。
隨後他匆忙一聲口哨,讓剛剛已經出擊了的毒蜥們瞬間趴服於地上,靜靜待命。
而我發現,在他的身旁那個蛤蟆胖光頭此時也正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瘦子,我剛剛沒看錯吧?那是……隔空取物?”
只聽那個胖光頭有些驚疑不定地跟旁邊的瘦子說道。
“嗯,沒錯……”
干瘦男子也肯定地回答了他的伙伴。
他咽了一口唾沫,神色艱難地吐出了下一句話:“那的確就是……南海鄭家的……擒凰縛龍手……”
另一邊的我不禁有些訝異:這干瘦蜥蜴男說的沒錯,剛剛我隔空抓取樹枝時,用的就是嵐媽媽教給我的【擒凰縛龍手】。
她也說這是她們家的一個獨門秘技,只有她有權力傳授給我,但我不能私自傳授給其他外人。
而干瘦男子的話,卻讓胖光頭瞬間打了個顫。
“鄭……鄭家的人?!那瘦子,我們這檔子活怎麼辦?還……還要不要繼續干?”一時之間,胖光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便詢問身邊的搭檔道。
而此時,那干瘦蜥蜴男的神色也有些搖擺不定。而我也大概看出來了,他估計是在懼怕媽媽們所擁有的勢力。
只見他左思右想了一番後,最後似乎是迫於某種原因,還是咬著牙下了決心。
於是他舔了舔嘴唇,跟旁邊的胖光頭說道:“干!”
“鄭嵐在前幾年被埋伏時,不慎吃了那兩個陰毒娘們的一記狠招。她雖然大難不死,但卻再也無法運功,而自那以後鄭家在武林中的影響力也下降了不少。”
“我們趕緊抓了這小子,交完貨就立馬躲到國外去,鄭家應該奈何不了我們。最多我們下手輕點,不傷這小子的筋骨……”
說罷他便急促地吹了一聲口哨,匍匐在地上的毒蜥群立馬再次朝我撲來。
我快速舞起手中的樹枝,將這些毒蜥一條條挑飛。
但這些毒蜥凶猛而敏捷,皮肉很是堅韌,而且還會相互配合。
我發現它們居然在以某種特定的節奏和陣型,不斷地向我發起攻擊。
期間我不慎被一條毒蜥咬了一下衣服,那被它們的唾液碰到的部分布料也瞬間變成了黑色。
再跟這群東西糾纏下去,還真是個麻煩。於是我加快速度和力量,每一次出手都直接把其中也一條蜥蜴打致無法動彈。
但就在我應付著這些毒蜥的時候,那個干瘦男子突然趁機朝我襲來。
而且我還看到了他手中拿著一柄短矛,那短矛的矛杆是用蜥蜴鱗皮包住的,而矛頭看起來是某種堅硬的獸骨所制。
這柄短矛,應該就是他方才背上之物。而且當矛頭來到我的跟前時,我能看到那武器上面還包裹著一層令人不安的黑色氣勁。
這是……毒功?
到了這種時候,我也不打算玩下去了,真氣爆發直接將周圍的毒蜥震得飛散。
隨後,我將手中的樹枝朝著正向我疾馳而來的干瘦男子猛然刺出,速度之快,甚至讓空氣中響起了氣爆的聲音。
針尖對麥芒,裹著氣勁的樹枝和骨制毒矛碰撞在一起之後,隨著轟的一聲,我和那個干瘦男子都被震開。
而那個干瘦男子有些吃驚,但他似乎又很著急,很快便再次持矛向我刺來。
我不慌不忙,也向他迎了上去,手持樹枝與他纏斗在了一起。
一旁的胖光頭剛開始並沒有參與進來,但觀看了幾十個會合之後,他卻不禁蹙起了眉頭,開始為自己的同伴而感到擔憂。
果然,又幾個回合之後,那個干瘦男子已經明顯地被我所施展的飄逸劍法所壓制。
干瘦蜥蜴男見勢不對,立馬虛晃一槍,我稍作躲避,他便趁機往後撤退,回到了胖光頭的身旁。
干瘦男子緊捏著手中的毒矛,黃豆大小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了下來。
“瘦子,怎麼樣?!”胖光頭看他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不禁關心地問道。
“詭異得很!”干瘦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難以置信地跟胖光頭說道:“這小子似乎對我們毒氣有免疫,怎麼吸入都不倒地……”
“而且他方才並沒有使用太多的內力,幾乎純粹是用招式在和我比拼。而我的毒蜥槍法,卻是完全被他壓制……”
胖光頭聽了瘦子的這段話,神情瞬間變得十分驚詫。而另一邊的我持劍而立,神情依然輕松。
獨孤九劍·破槍式……
【獨孤九劍】,記載在我腦海古籍中的一套劍法。而當中的【破槍式】,能夠用於克制各種各樣的長兵刃。
當我第一次閱覽到這篇【獨孤九劍】的秘籍時,整個人既震驚又興奮,沒想到這套傳說中的劍術竟然真的存在。
於是乎,我很快便將它練上了。
加之嵐媽媽和姐姐的多日“教訓”,我的實力和經驗也在飛速地增長。
至於免疫毒物,則是因為我經常都在喝嵐媽媽的奶。她體內存留的那些多余【九蒂冰蓮】之精華,都過渡到了我的身體里。
“胖子,我們被那個混蛋雇主給坑了!他媽的,來下單的時候說目標年紀輕輕、不諳世事,很容易就能抓住。但沒想到,這小子實際卻是這麼個硬茬子……”干瘦男子有些氣憤地說道。
“罷了,不講什麼武德了。胖子,你上吧!回頭再要求那個混蛋雇主加錢!”
“啊?!這……行吧……”
胖光頭先是一愣,但隨後也有些無奈地答應了自己的伙伴。
“年輕人,不好意思了……”
話音剛落,胖光頭便四肢朝下地趴在了地上,整個脖子如同氣球一般地一縮一漲。我見他如此形態,瞳孔迅速放大。
傳說中的蛤蟆功?
而這個時候,我也大概猜到自己今晚遇到的是何方神聖了:魔毒教,蜥護法與蛤護法……
據說此二人雖為魔毒教的護法,但平時我行我素,皆不管教中之事,而是作為搭檔一起在江湖上四處浪蕩。
不知到底是什麼人與我有仇,會出資請他們兩個來抓捕我。
就在此時,身材肥胖的蛤護法整個人便猶如一顆炮彈一般直线朝我飛來,氣勢十分凶猛。
我沒來得及多想,便迅速往側邊躲避開來。
然而我剛躲開,蛤護法便落地拐了個彎,再次朝我爆衝而來。
接下來,我一連躲了他的七次衝撞。
但到了第八次時,我已經來不及躲避,只好一只手掌裹著渾厚的氣勁朝他迎上去。
然而在碰到他的瞬間,我便被一股巨大的反力彈飛了。
強烈的衝擊,讓我在空中翻了好幾個圈才落了地,胸腹中也不禁一陣發悶。
好強!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而且這蛤護法的武功修為,明顯比那瘦子要深厚不少。
我先做了個深呼吸,穩住體內的氣息。
隨後腳下穩扎馬步,雙手畫圓,丹田內全部真氣抽起,然後雙掌猛然朝前拍出。
隨即一條巨大而凝練的龍形氣勁攜帶著清晰而嘹亮的龍吟聲,張牙舞爪地朝蛤護法奔涌而去。
那蛤護法和蜥護法見我小小年紀便能發出如此磅礴的招式,不禁十分驚詫。
但蛤護法如今所處的距離,也來不及躲避我的這記蒼龍掌,只好以全力運轉起他的蛤蟆功來抵擋即將到來的衝擊。
一只以他為中心的巨大蛤蟆虛影,隱隱約約地顯現在了這片空地之上。
電光火石之間,巨龍直接擊中了蛤蟆。隨著“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氣浪蕩漾開來,差點將一旁觀戰的蜥護法給掀飛掉。
過了一會兒,煙塵散去,蛤護法的身形慢慢顯現。
只見他毫發無傷,依然猶如一只蛤蟆似的趴在原來的位置,看上去,我這記勢大力沉的蒼龍掌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只是讓他身上的蛤蟆虛影減淡了一些罷了。
果然,在沒有絕對的內力優勢的情況下,蒼龍掌這種衝擊型的招式根本沒法破掉這蛤蟆功的防御。
而一旁的蜥護法見此情形,不禁喜上眉梢,像是認為這次的活計有著落了。
但很多事情,往往不隨人願。
此時,那蛤護法也對著我咧嘴一笑:“小伙子,像你這般年紀能有此修為,完全可以說是個不折不扣的武學天才。若你再年長幾歲,大爺恐怕就得折在你的手上了。只可惜……”
“你還是……束手就擒吧,省的多受那皮肉之苦……”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我便冷笑了一聲。
“哼,是嗎?”
話音剛落,我右手再次吸起旁邊的樹枝,在身前挽了個劍花,然後作弓步蓄勢之姿。片刻之後,一股龐大的真氣便灌注在了我手中的樹枝。
下一刻,我整個人便猶如一顆流星般朝蛤護法疾射而去。
那蛤護法見我這般飛襲而來,不禁輕笑了一聲。他再次游刃有余地運起蛤蟆功,准備再次將我的攻擊彈開。
但是無形之中,他又隱約覺得我手中那朝他刺來的樹枝讓他很不安。
而一旁觀戰的蜥護法,此時卻是瞪大了雙眼。
“不……不會吧?!這小子這麼年輕,居然已經領會出了……劍意?!”
很快,我手中那被極其凝練的氣勁所包裹著的樹枝,猶如一根尖針一般,直接將蛤護法外圍的蛤蟆虛影擊穿!
以點破面。
當然,破的前提也是需要有渾厚的內力和扎實的劍術作為基礎。
隨著我的身影逐漸放大,蛤護法終於知道到了是哪里不對勁,豆大的汗珠開始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此刻的他很想躲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而正當我要刺中他本體的時候,一把裹著黑氣的矛忽然從我側邊射了過來。
我反應迅速,身形一頓,然後翻身躲開這一記襲擊。
關鍵時刻,剛剛在一旁觀戰的蜥護法緊急出手,救下了自己的伙伴。
躲過一劫的蛤護法也沒有再維持著剛才那蛤蟆般的姿勢,而是撤掉了他的蛤蟆功,滿頭大汗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而我依然是手持樹枝,警戒地看著他們二人。
但如今我的手卻也在微微顫抖,只有我自己知道,方才為了破掉胖光頭的蛤蟆功而連續使用了兩發大招,完全耗盡了我丹田中的內力。
我暗暗運功,借助自己先天聚靈體質的優勢,快速地回復著狀態,以便應付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而一旁的蜥護法看到自己的伙伴蛤護法的狀態後,臉色也瞬間黯淡了下來,看起來像是十分無奈且沮喪。
他走過來,用力將蛤護法那肥胖的身體給攙扶起來。
“小子,你走吧……”蜥護法有些艱難地對我說道。
這讓我不禁有些愕然。
如今我體內的氣力十不存一,若是他現在與蛤護法一起向我發起進攻,我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任由他們抓去。
但是沒想到,他們會就此罷休。
“瘦子……”
蛤護法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似乎想說些什麼。
“行了胖子,技不如人,沒啥好說的。”
蜥護法當即打斷了蛤護法,並繼續說道:“我們兩個老家伙,又是長輩,又是車輪戰,即使贏了這位年輕人也是勝之不武。更何況現在我們還沒贏,那就不要繼續在這丟人現眼了……”
聽自己的伙伴這麼說,蛤護法也不禁嘆息了起來。
“唉,鄭嵐的時代才剛剛過去,卻又冒出了這麼個小怪物,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天賦這種東西,有時候真讓人不得不服氣啊……”
但是那蛤護法話音剛落,天空中卻突然傳來了一個動聽且讓我感到無比熟悉的成熟女聲。
“哦~是嗎?”
“我的時代……過去了?”
我們三人抬頭一看,便見到一個豐滿而高挑的女子在空中負手而立。
很快她便在那夜空中漫步地朝我們而來,而她的每一步都似乎伴隨著強大的威勢,同時一股股冰冷凌冽的寒氣不斷地從她的身上散發而出。
隨著她的接近,周圍的溫度開始驟降,方才被蜥護法和蛤護法放出來的小毒物們此刻都趴在地上不停地發抖。
但很快,這些毒物卻連抖動都抖動不了了,因為冰涼的霜氣使得作為冷血動物的它們直接失去了活力。
看到這個身影之後,我不禁大喜過望,連忙飛奔了過去,並猶如乳燕歸巢一般撲進了她高聳而溫軟的胸懷里。
“媽媽!”我抱住這個渾身散發著寒氣的美婦人的柔美腰肢,高興地向她喚到。
看到了她的到來,我的心里是徹底地安定下來了。
嵐媽媽疼愛地摸了摸我的腦袋,有些嗔怪地說道:“你個臭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亂逛不回家……”
我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也沒敢再說什麼,只是撒嬌似地在美婦的懷里蹭了蹭。
嵐媽媽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額頭後,便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蜥蛤二人。
而蜥護法和蛤護法二人,此刻竟然只是恭敬地低下頭,眼睛根本不敢看向我的義母。
“我道是誰?原來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魔毒教蜥蛤二老啊……”嵐媽媽看著他們兩個,輕描淡寫地說道。
而她說話的時候,我發現蜥護法和蛤護法的身體不禁猛地打了個冷戰。
“呃……呵呵……”隨後,二人便尷尬而緊張地笑了笑。
他們先是悄悄對視一眼,然後便一同恭敬地向嵐媽媽問候到:“見……見過武神大人……”
“我們兩兄弟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位少年英雄是您的公子。但我們……我們目前也沒傷令公子分毫,所以請武神大人高抬貴手,今日就放過……放過我們這兩只臭蟲……”
只見他們躬著身體,向嵐媽媽微微作揖,話語和姿態無不顯出卑微之意,同時也明顯地透露出了強烈的不安。
嵐媽媽看向我,問道:“寶貝,你方才可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回應自己的義母:“媽媽,我並無大礙。這二人是輪流我過招的,孩兒還勉強應付得過來。”
嵐媽媽聽完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行吧……”
嵐媽媽看著蛤護法與蜥護法,用一種充滿威嚴的口吻說到:“看在你們還算要臉,沒有同時攻擊我的孩兒,這一次就姑且不入你們的賬……”
而一旁還躬著腰的蜥蛤二人聽了嵐媽媽的話之後,也終於悄悄地松了口氣。
然而很快,嵐媽媽又把話鋒一轉:“不過……你們魔毒教的賬……我還沒算呢……”
此言一出,讓這蜥蛤二人瞬間緊張到了冒冷汗。
只見那蜥護法慌忙解釋到:“冤枉啊,武……武神大人,那次可不關我們的事啊!那都是教主以及那兩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所為!您也知道,除非是被人打上了山門,否則我倆向來不聞教中的其余之事。您被圍攻的當天,我們二人也並沒……沒有在場啊……”
嵐媽媽鳳眼微眯:“此話當真?”
“當真!武神大人,我們現在就可以對天發毒誓,我們二人真的沒有參與那場針對您的行動……”那蜥護法朝天舉著三只手指,語氣慌張地回答道。
說罷,他還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肘頂了頂旁邊的蛤護法。
蛤護法當即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立馬也舉著三個手指說道:“是啊武神大人!這瘦子說的沒錯,在下也可以發毒誓!”
嵐媽媽看著他們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好吧。而且看在你們二人平日里也算手腳干淨,沒什麼前科,今天我也就姑且放你們一馬……”
嵐媽媽此話一出,蜥蛤二人心里懸著的石頭此刻也終於落了下來。
這時候,嵐媽媽又問他們二人到:“不過你們兩個向來以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而自居,怎麼今天會為了別人的幾個臭錢,便與我而兒子大打出手?”
只見那蜥蛤二人相視一眼,便雙雙長嘆了一口氣。
接著,那蜥護法便開口告訴嵐媽媽到:“武神大人,實不相瞞,因為某些原因,現在我們兩個……已經脫離掉魔毒教了……”
我聽他這麼說不禁一愣。而一旁的嵐媽媽卻是輕輕點了點頭:“這我倒是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你們不久之前回到了魔毒教內大鬧了一番……”
“真不愧是南海鄭家的家主!武神大人,您的消息真是靈通啊……”
此時,蛤護法也撓了撓自己的大光頭,尷尬地笑了笑。
然後,他便接著給我們母子述說到:“自從我們離開了魔毒教,作為護法的俸祿也就斷了。我們兩個花錢又大手大腳,很快便坐吃山空。我們二人從小就是孤兒,還沒懂事便已經被那魔毒教收養。所以在如今這個社會里,我們可以說什麼都不會,就只有從小練就的一身毒功,於是便去學人家接些懸賞。”
“然而沒曾想我倆這第一次接活,任務的目標竟然就是令公子……”
我聽了他們的講述之後,不禁覺得有些無語:“以你們的身手,去給某些有錢人當個保鏢綽綽有余,何必要去替人干這種黑活呢?”
聽完我的話之後,那蛤護法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誒,對啊,我們怎麼沒想到呢?”
隨後,他便狠狠地踢了一腳身旁的蜥護法。
“都是你這只傻蜥蜴,淨是想一些餿主意!”
挨了這麼一下,蜥護法有些吃痛地揪起了眼耳口鼻。
他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反過來罵自己的同伴道:“我呸!你裝什麼事後諸葛亮呢啊?對對對,你不傻,你先前怎麼沒想到給人當保鏢的路子來著?”
“行了!”
嵐媽媽冷冷地一喝,那剛剛還在吵吵鬧鬧的蜥蛤二人便瞬間收起聲。
隨後,嵐媽媽又冷聲道:“如今我已經不在劍鋒調查局,所以我會不管你們如今與魔毒教有什麼矛盾,也不會管你們之後如何過活。只要你們以後別動我的家人,也別在南海行你們那些邪門歪道之事。否則的話,我會把你們凍成冰雕,然後摔在地上,變成好幾段……”
嵐媽媽說話的時候,蜥蛤二人只是頻頻點頭。而他們的嘴巴像是被上了封條一般,簡直是噤若寒蟬。
跟他們二人說完之後,嵐媽媽又看向我。
“小希,這回可要跟媽媽回家去?”
我搖了搖頭,回答到:“媽媽,那個……我今晚又約了人,要晚點才能回去……”
嵐媽媽聽完,有些無奈地戳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這臭小子,怎麼一天到晚看起來比我還要忙活?”
我撓了撓頭,嘻嘻一笑。
“唉……算了,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吧……”
說罷,她便騰空而起,迅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要回來的話就記得早點回!太晚的話,媽媽就鎖門了……”
看到嵐媽媽逐漸遠去的身影,那干瘦的蜥護法不禁長長地吐了口氣。
而旁邊的蛤護法此時卻又踢了他一腳,並悄悄地低聲罵道:“你這只蠢蜥蜴,你又說鄭嵐的武功廢了?”
而蜥護法也反過來踢了蛤護法一腳,並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友:“我怎麼知道她竟然這麼快就恢復了!”
“再說了,那……那鄭家……門路甚是廣闊,找幾個天材地寶、名醫神醫給她治好了,又……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蜥護法支支吾吾地說著,像是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辯解。
“呼!”哈護法也長吐了一口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很快,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便拉了拉蜥護法的袖子。
“對了瘦子,你剛剛有沒有留意到,那鄭嵐是怎麼過來的?”
蜥護法聽了好友的提問,便摸了摸下巴。回想了一下之後,他那雙猶如蜥蜴眼般的瞳孔便急劇放大。
“踏……踏空而行?!”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過頭來愣愣地看著蛤護法,然後有些驚疑不定地回答道。
“我的老天爺……難不成她真的已經……已經到達那個地步了?!”
“嗯……根據我方才的觀察,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虧得剛剛沒有傷到她的兒子,否則你我二人……估計如今都已經化成冰末了……”
蛤護法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地跟自己的伙伴說道。
“沒想到,她不僅在區區幾年間便找到辦法祛除了那兩個陰毒娘們所種下的蛇蠍融合之毒,而且還順帶著突破到了這種曾經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境界……”
……
目送著嵐媽媽遠去之後,我想自己差不多也該離開這里了。
我回過頭來,對那蜥蛤二人作了個揖。
“兩位前輩,不管事出如何,今晚能與你們這般顧名聲、講節氣的頂尖高手切磋交流,實屬是小子有幸。但小子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們就此別過了……”
那蜥蛤二人也趕緊向我回了個禮:“小公子慢走……”
正當我准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他們二人身上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在這聲響過去之後,那蜥蛤二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後他們同時看著我,有些窘迫地朝我笑了笑。
我不禁有些愣住:“二位這是……”
只見那蛤護法撓了撓頭,咧嘴一笑。
一陣躊躇後,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釋到:“那個,我們兄弟倆早已身無分文,現在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一直就只靠體內的真氣硬撐著……”
而一旁的蜥護法此時也打了個哈哈,臉上寫滿了尷尬。
我聽罷後,不禁莞爾一笑。心想這不就是現實版的“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嗎?
我稍作思慮,便跟他們說道:“我們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現在我剛好要到一個地方等一個朋友,兩位前輩若是不嫌棄的話,便跟著小子去。今晚由我來做東,請二位吃宵夜擼串。到了地方之後,二位前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此話一出,這一胖一瘦的二人組先是你眼看我眼,然後很快便大為歡喜。
“不嫌棄的!不嫌棄的!擼串好,擼串好啊!我們倆最喜歡擼串了!哈哈哈!”
“那我們倆就先在此謝過小兄弟了!”
“兩位前輩不用客氣……”
“客氣一下是應該的嘛!對了,小兄弟怎麼稱呼?”
“小弟姓張,單名一個‘希’字。鄭家的現任家主鄭嵐是我的義母。”
“哦~原來是張公子!失敬失敬!”
“想不到小兄弟竟然甘願放下方才的成見,請我們這兩個糟老頭子吃東西,真是性情豪爽、為人仗義,有大俠之風范啊!”
“呃……二位前輩說笑了……”
“小張兄弟,你就別前輩前輩的叫了,多生分!既然我們虛長你二十來年,以後你就管叫我們蛤老哥、蜥老哥就行……”
……
大約二十分鍾後,我真的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燒烤攤子旁。這是附近最有名的一家燒烤,我從小就經常和同學來這里聚會或者吃宵夜。
老板和我是熟人,不過他見到我帶著的這一胖一瘦的兩個怪人,也不禁有些訝異,但也沒多問什麼。
而且我一上來就點了一大堆東西,足足好幾百塊錢,他便也顧不上那麼多,高興地准備去了。
大約晚上十點,烤品陸陸續續地呈上,琳琅滿目、香氣四溢,加上一打冰啤酒,讓人食欲大振。
那蛤蜥二老早就餓的眼冒青光了,分別擼起袖子便開始大吃大喝了起來。
他們一邊吃著,一邊還不時地給我說一些恭維的話。
而我則只是倒了一杯啤酒,然後一邊和他們兩位聊天,一邊等人。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黑衣青年便慢慢地走到我們旁邊,然後自顧自地拿起一根烤串就吃了起來。
但是蛤護法和蜥護法二人卻不干了。只聽那蜥護法大聲喝到:“喂!哪來的野小子,竟敢如此隨意地拿你爺爺們的東西吃?有沒有點禮貌?!”
而蛤護法此時也一臉凶相、惡狠狠地盯著那個黑衣青年,看樣子是隨時便要出手教訓一番對方。
黑衣青年先是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然後對著蜥護法和蛤護法作了個揖。
“不好意思,剛剛加完班就過來了,看到著串子香的很,沒忍住就拿起了一串。在下華飛,見過蛤蜥二位前輩……”
“行了華大公子,別裝模作樣了,先坐下吧!”我有些無語,便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然後跟他說道。
隨後我又跟蛤蜥二老介紹道:“他是我朋友,是劍鋒調查局的人。”
蛤蜥二老一聽華飛是我朋友,然後便一改先前凶惡的面目,並分別向華飛也作了揖。
而華飛又是對著我們露出了一個很禮貌的笑容後,然後才坐到了我的旁邊。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之後,蛤蜥二老繼續掃蕩桌面上的食物和酒水,而華飛則從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了個盒子,並遞給了我。
我有些不解:“華少爺,你這是……”
而華飛則解釋到:“張老弟,上次你在白龍山從那蟒口之下救下了我,實在是讓我不勝感激。我家老爺子說‘得人恩果千年記’,這是他安排我送給你的一點禮物,聊表心意,你就收下吧……”
“嗯?你回家了?”
“是的,我在醫院里躺了好幾天,想通了,於是就回去了。而且托你上次的福言,我這次真要娶兩個老婆了……”
“啊?!不是吧?”
“真的,我可沒騙你啊。我回去之後,那方家小姐便找上了我,她主動表示願意與我的女朋友共事一夫。我們三家的家長在經過協商之後,也同意了,說證件什麼的無所謂,擺個宴席就成,重點是我和兩個妻子能為家族多誕下幾個子嗣,好傳宗接代,並且讓三家的勢力維持聯合之勢。”
說完他又在背包里翻了翻,然後拿出了兩張紅皮金字的帖子給我。
“喏,這是我給你的請帖,到時候記得來喝杯喜酒啊。而且我家族也會專門安排人送請帖過去鄭家那邊,到時候你就跟著鄭局她們一塊過來就行……”
這事情……還能這樣發展的?
我看著華飛遞過來的請帖,口瞪目呆,腦子里也嗡嗡的。當日在白龍山上我不過是隨口地瞎說了一句,沒想到竟然會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