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邀請奕山,不,這不是實話,她知道。
因為俞浩源動不動就躲著她,一副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今天下午在學校看見他時,夏藍原本很高興,可俞浩源卻那麼冷淡漠然。
如果她因為某件事得罪了俞浩源,至少也該給她一點兒提示或解釋。
夏藍失望極了,在惱羞成怒下衝動地接受奕山的提議。
他一個月前就用‘長夜漫漫’的信箱聯系夏藍,提意兩人一起做期視頻。
夏藍一直沒有給奕山准信,直到下午被俞浩源當面澆了一桶冰水。
這次,她想看看俞浩源會有什麼反應。
夏藍想象著俞浩源氣得咬牙切齒,扔了兩人之間的攝影機和照相機,對她做點兒什麼過激的事情。
自從收到泰基熊、玫瑰花還有巧克力後,夏藍心里特別期望俞浩源是那個神秘仰慕者。
只有‘長夜漫漫’的男人才會痴迷她,拋開袁新民,就剩俞浩源知道她真正的姓名和住址。
然而,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又讓夏藍非常不確定,秘密仰慕者可能不是俞浩源。
只有在夏藍表演的時候,這個男人眼里散發的閃亮光芒,才能給她些許希望。
也許俞浩源只喜歡躲起來喜歡她,所以那些禮物沒有署名,所以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你准備好了嗎?”奕山趴在她的耳朵邊問道,嘴唇似碰若碰她的耳垂,還不忘朝耳朵里面吐出些熱氣。
夏藍感覺到他的一只手在腰肢盤旋,她吞了口口水,點頭表示沒問題。
他們將表演一場懲罰游戲,奕山是男主人,發現他的清掃女工偷錢,於是決定給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女仆一點兒教訓。
奕山會用一些粗暴的手段對待她,兩人也討論過尺度和安全的問題。
不過,剛才排練夏藍就發現,當她在俞浩源面前跪到奕山腳下時,一切都感覺不太對勁兒。
奕山抬起身體,示意俞浩源正式開始。然而,不知什麼時候,俞浩源離開了攝影機,皺起眉頭,專注於他放在桌子上的顯示器,緊緊皺著眉頭。
“俞哥,我們可以開始了!”奕山客氣地提醒俞浩源就位開機。
“我們似乎遇到了系統故障。”俞浩源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不是了解他的話,夏藍會說他聽上去有些幸災樂禍。
“什麼?”奕山兩只手放在夏藍的肩膀,跪在她身後,她能感覺到奕山的勃起貼在後腰上。
俞浩源敲了幾下鍵盤,冷冷地瞪了奕山一眼,好像他的耐心快要耗盡,“可能是服務器有問題。”
“你能修好嗎?”奕山收緊手掌,手指嵌入夏藍的皮膚。
她知道奕山很期待這次錄影,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熱情。灼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一陣搔癢,夏藍不由自主側開身子。
俞浩源眯起眼睛,仍然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嘴里咕噥著說道:“我是攝影師,不是他媽修電腦的!”
夏藍以前從未見過俞浩源生氣,但也說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氣。
肯定的是,此刻工作室里的緊張氣氛卻越來越濃。
毫無疑問,俞浩源不喜歡奕山,而且注視他們的眼神讓夏藍忍不住脊背發涼。
在俞浩源身邊,夏藍從來沒有感到不安。
還記得剛入行時,她在攝像頭前非常緊張,但俞浩源總是有辦法幫她平復心情。
“那觀眾呢?”夏藍著急地問道。
‘長夜漫漫’自成立後,時不時會出現服務器問題。
畢竟屬於違法行為,在網絡安全方面要做層層保護,所以一屋子人倒不是第一聽說。
看奕山和俞浩源的樣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夏藍卻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兒,今晚的節目本該讓他們賺到不少錢,但如果沒有網絡就不能直播,沒有直播就意味著沒有收入,對他們三個人來說都是損失。
雖然談不上世界末日,但確實會有一系列麻煩的連鎖反應。
“看……”俞浩源轉動屏幕,瀏覽器里確實什麼都沒有,“我想今晚應該叫停。”
觀眾會很生氣,現在能想出的補救辦法是等服務器恢復。
夏藍可以提供一些獨家圖片或短視頻道歉,希望這樣能挽回些人氣損失。
她轉過頭,想問奕山的意見。
忽然發現他在她身後靠得更近了,而且一只手已經罩住她的臀部,還輕輕地捏了捏。
“等你的日程安排有空擋時,我們可以再試一次。”夏藍有點兒喘不過氣。
奕山的面龐又靠近了些,嘴唇幾乎碰到夏藍的皮膚,“我總是會為你騰出時間。如果今天錄不成,咱們過會兒可以一一”
俞浩源咳嗽了聲打斷奕山的調情,朝夏藍彎曲一根手指,道:“你,過來,說句話。”
“怎麼了?”夏藍很高興可以躲開奕山,她跌跌撞撞下了床,不再理會奕山。
奕山也下了床,重新穿上衣服,時刻准備離開。
夏藍不會和奕山出去約會,今天約奕山當她的嘉賓錄影,只是工作安排。無論奕山認為兩人之間發生什麼,那都是他的錯覺。
俞浩源輕蔑地揮揮手,沉著臉說道:“先把你這身行頭都撤了,這樣看著你很奇怪。另外,告訴那只花孔雀,收拾好他的亂七八糟玩意兒,趕緊走人。”
夏藍點點頭,又端詳俞浩源片刻。
他是在生氣麼?
夏藍不知道原因,但又忍不住猜測會不會是嫉妒?
夏藍回到奕山身邊,他拿著包含笑看著夏藍,已經等不及和她一起離開。
“奕山,我想你應該先離開,我會發消息再和你聯系,”夏藍撒謊。
她暫時不會聯系奕山,這個男人不斷侵入她的私人空間,讓夏藍有些神經緊張。
她喜歡被關注、被撫摸,即使對方表現出某種粗魯的侵略性,她都可以接受。
然而,在奕山身邊時,她無法放松,尤其是奕山總是喜歡粘著她。
奕山剛把包跨在身上,聽到夏藍的話後,臉上笑容立刻消失。
他看看俞浩源又看看夏藍,意識到他們兩個一會兒還有安排。
夏藍照俞浩源的囑咐,告訴奕山雖然沒有網絡直播,但主播和攝影師既然都在現場,兩個人都不該白跑一趟。
攝影師總是會有些備選計劃,為主播做些线下宣傳的准備。
奕山不意外,但也沒有掩飾失望之色。
他能指望什麼?夏藍邀請奕山直播的動機原本就和奕山無關。
奕山走上前攬住夏藍的腰肢,俯身貼住她的臉,嘴唇擦過假發,說道:“好吧,我先離開,等你的電話!”
送奕山出了門,夏藍回到工作室。
隨著奕山的離開,屋里彌漫的緊張情緒也隨之消散。
她徑直走到化妝間,按照俞浩源的要求脫掉假發和發卡。
奕山好像很喜歡她的頭發,每次靠近時都會湊上前,聞一聞嗅一嗅。
他的動作也許很隱秘,但夏藍還是有所察覺。
這很好笑,即使假發是真人的,而且她也經常清洗,但這並不是她的頭發。
夏藍又卸掉美瞳和眼睫毛,用濕紙巾擦掉臉上的舞台妝。
她的衣服可能也得換掉,但夏藍走進來時沒拿包,只能等出去時再換。
夏藍在鏡子里仔細端詳,希望這副模樣能讓俞浩源滿意。
走進工作室,她定住身形愣了下。
所有燈光都被熄滅,寬敞的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一盞帶有柔光箱的拍攝燈仍然亮著,照在房間的大床上,黑色的絲綢床單閃閃發亮。
“俞哥?”夏藍的聲音在空中回蕩,越發顯得房間悄無聲音。她甚至聽不到俞浩源的呼吸聲,他要來個出其不意,嚇唬她麼?
“俞哥,這是怎麼了?一點兒也不好笑。”夏藍的心髒噗通噗通猛跳。
夏藍靠近燈光,置身於燈光之下,床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頭皮有些發麻,抬眼凝視四周的黑暗,試圖尋找熟悉的身軀,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越來越緊張,手掌在大腿上磨蹭,困難地一呼一吸,內心激烈交戰,到底該迎接危險還是落荒而逃?
俞浩源可能在任何地方,正一眼不眨觀察著她,又或者他根本沒在這里。
不,此時此刻她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有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在她身上緩緩漫游。
夏藍的神經緊繃,壓抑住不合時宜的興奮,嘗在嘴巴里又非常美妙。
工作室里的溫度越來越高,她的腦門冒出一層薄汗,半裸的前胸也是。
空氣在身後的某處移動,她感覺到俞哥正在靠近……如果是他的話。
“俞哥……”夏藍的聲音似乎都在顫抖。
忽然從她背後伸出一雙手,熟練地給夏藍戴上眼罩。
她眼前一黑,嚇得直縮身體,這個人比夏藍以為的要更加靠近。
夏藍的第一反應是摘掉眼罩,可背後的人立刻將她的手臂箍緊。
夏藍的心髒差點兒跳出嗓子眼兒,好在她立刻意識到背後是俞浩源無疑。
她太熟悉這個男人的氣味和呼吸,不可能弄錯。
俞浩源的手移到夏藍腰部,一雙嘴唇擦過她的耳廓,“櫻桃,說出來後我就停下來。”
俞浩源將夏藍的兩膝扳到胸前,將她的身體推向床里。
夏藍立刻投入到表演的狀態中,無論俞浩源和她玩什麼節目,夏藍都將全力以赴。
她的腦袋靠在床頭板上,手肘撐起身體,等待俞浩源加入她的行列。
床墊因為俞浩源的重量下沉,隨著他的靠近,夏藍有一絲緊張,平穩的呼吸聲幾乎被咚咚心跳聲淹沒。
俞浩源的動作非常緩慢,慢得令人發狂。
夏藍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但卻拒絕投降。
她咬著下唇,咧嘴一笑,說道:“我永遠不會說出來,我討厭那東西。”
俞浩源的兩只手抓住夏藍的腳踝,將她拉到大床中間完全平躺。
夏藍舉起手臂攀在床頭板上,身上的女仆裝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在床上蹭了兩下,大片肌膚暴露出來。
在黑色絲綢床單的襯托下,更顯夏藍肌膚潔白,雙乳高挺。
俞浩源的手指滑過夏藍身體,迫使她的雙腿分開,然後在夏藍的大腿內側輕輕一吻,低聲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