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杏仁拿破侖酥
拿破侖制作的第一步,首先是千層酥皮。
千層酥皮的做法比較復雜,需要將黃油裹進松弛的四方面團,不斷地擀平,不斷地折疊,不斷地冷藏。
無數次重復以後,再將面片切掉不規則的邊角,變成方方正正的長方形薄片。
最後用叉子在薄面皮上均勻扎孔,放進烤箱。
在這個過程中,有數次的等待時間,林妙妙又做了卡仕達醬,准備作為拿破侖的夾層。
許則言一直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她,偶爾幫她遞一下東西,沒有過多的話。
只是泛白的面色,恍惚的神情,讓林妙妙也有些緊張。
他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還是?
林妙妙想到剛才在酒窖的時候,隔著一道厚重的木門,他在門外呼喚她的名字,而她卻在里面被宋衍肏上了高潮。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時,烤箱叮響一聲,是千層酥皮烤好了。
林妙妙有些慌張地去拿烤盤,卻在抬起的瞬間,左手一歪,烤盤傾斜地下落。
情急之下,她顧不了太多,准備直接用沒有戴隔熱手套的右手去扶。
“別!”許則言急忙開口。
在她的手扶上去前,他動作飛快地用自己的左臂托住了烤盤。
林妙妙猛地一驚,在他的扶持之下,左手穩住烤盤,迅速放到了流理台上。
“疼嗎?”
她抓住他的手臂,上面已經被燙紅了一大片,她趕忙拉到水龍頭下,用冷水不斷地衝。
現在疫情期間,外出就醫相當麻煩,如果燙得嚴重怎麼辦?
她的整顆心又慌又亂,一直注視著水流下的手臂,而許則言也低頭在看她。
她神色緊張,櫻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胸口不時在起伏。
他離得近,灼熱的氣息掠過去,她頰邊的發絲輕輕在拂動,眼角似有晶瑩的淚光在閃動。
他的一顆心忽然變得無比柔軟,因為她在擔心他。
她始終還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這麼靠近,又這麼長時間的靜止。
他有些貪婪地凝望她,凝望她因他而緊張焦灼的模樣。
內心充沛的情感,在這一刻噴涌而出,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對她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原來,他喜歡上她了。
“林妙妙……”
他把手臂從她的手心抽出來,關上水龍頭,沉聲說道:“我沒事了。”
她完全亂得沒了章法,低頭去吹,他手臂上鮮紅的灼痕。
許則言呼吸一滯,灼燙之中,有一股癢癢的酥意,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心間。
“不然,我和社區報備一下,我們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
“那怎麼行?會不會耽誤你以後彈琴?”
許則言把手臂伸到她眼底,輕輕轉動。
“只是一點小燙傷,真的沒事,不用這麼麻煩。”
他頓了下,又望著她發紅的眼睛,“還有,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為什麼?”她脫口而出。
許則言輕蹙眉尖,自嘲地笑笑,“我不喜歡麻煩別人。”
林妙妙仍在自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許則言抿住唇,抬起另一只手,在她頭頂微懸了一下。
“真的沒事,你別這樣。”
他的手緩緩下落,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痕。
他柔聲說道:“一點也不疼了,養兩天就好了。”
他的目光轉向烤得金黃的酥皮,目光中有點期待。
“只是,等會麻煩你把拿破侖酥拿上來,好嗎?”
她點了點頭,“那你先上去等我。”
林妙妙把拿破侖酥切好,兩張千層酥皮中間,再擠上一層卡仕達醬。
封控的原因,沒有新鮮的水果。她只能在最頂放些烤熟的杏仁片,再撒上一層細白的糖粉。
她在群里發了信息,說一樓餐桌有下午茶的甜點,讓他們自取。
自己則端著茶點,上了二樓。
她第一次到許則言的房間,內心還有些不安。
他的房間很大,用書架在臥室外面隔了個小會客廳,有沙發和小桌子。
他示意她把盤子放在桌上,除了一碟杏仁拿破侖酥,還有一個白色馬克杯。
“什麼茶?”他問道。
“院子里摘的新鮮玫瑰花蕾,烘干以後,又曬了幾個下午。”
他低頭望進去,只見明媚的茶水里,浮著幾朵小小的紫紅色花蕾。被熱水一泡,花瓣微微舒展了些。
他輕抿了一口,“很好喝,怎麼沒有你的杯子?”
林妙妙低頭,想要走出去,“我下去喝就好。”
“陪我一會。”他沉吟了會,又說:“要不要給你點評一下,你的拿破侖酥?”
林妙妙的腳步止住了,咬住唇沒有回話。
許則言把門關上,慢慢地靠近她,腳步很輕很輕。
“你現在還是很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