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陳曦又讓官員帶著他去了賣花的店鋪,用來做販賣的香水的花,陳曦打算只買長安附近就有的花。用薰衣草做出來的香水估計沒幾個人買得起,而且數量也做不出那麼多香水可以賣。唐朝的鮮花文化還是很繁榮,女子會送男子花,男子同樣也會送女子,有錢人家也喜歡在家里布置大量的花卉,所以自然就有以此為生的花匠或是商人。
東西買完了,陳曦和程處弼告別,坐著自己的馬車去了工部治下的將做監。主官大匠親自迎接,陳曦請他讓將作監做出20台蒸餾器,除了需盡快做出兩台外,剩余的可以慢慢做,做完直接送到他府上。
錢自然是不會給了,朝廷的便宜能占就占嘛,反正以後他會補償回去的。如此一來,創業的事也算是完成一半了。再接下來就是租鋪子和裝修的事情,不過這事不急,制作蒸餾器和香水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開業也需要保證有足夠的存貨,現在就租鋪子的話,空在那里浪費錢。
長安城大,腳程趕不上馬車,回到家的陳曦剛進自家大門就看到下人們正在往兩輛板車上搬著銅錢、布帛,一個胡商掂量著手中的黃金,見陳曦回來,便對著他拱手作揖,然後笑眯眯的告辭離開。
而此時正在主持著大局、跟兩位漢人說價的居然是武曌,陳曦眯起了雙眼,她居然把頭發盤起來了。雖說古代女子嫁人後要盤發,但那僅限正妻,妾室是沒有這個權利的。雖然常說三妻四妾,中國古代是一夫多妻制的,但其實自古以來都是一夫一妻的,除了明媒正娶的妻子外,其他什麼小妻、傍妻、下妻、少妻、庶妻,皆妾之稱也,只是叫起來好聽、都是男人哄女人的,官府是不認的,甚至連登記造冊的權利都沒有,當然皇帝的女人除外。而此時的武曌盤起頭發,是該說她認命了呢?還是說她有野心想當他的妻子呢?
當著外人的面,陳曦並沒有跟武曌說什麼,武曌跟他問安了之後,又繼續開始跟商人開始討價還價起來。還的並不是陳曦買的東西,簽字畫押相當於合同,價格自然不會再變。但陳曦家里卻沒有那麼多銅錢,而漢人是不認黃金的。
黃金在初唐雖然值錢,但並不能作為錢幣流通,一般的商人也不會收,也不敢收。打比方你要是在妓院中碰上了心儀的花魁,別人都是幾貫錢的叫著價,你一開口就喊出一百兩黃金,那可是會被鴇母當成是神經病趕出去的,說不定人家還會報官,舉報你有不正當收入。
陳曦的黃金是李世民和長孫賞的,雖然不多,但黃金值錢。漢人不收,胡商卻喜歡,同價值的銅錢,換成黃金攜帶起來要方便多了,而且全世界通用。所以賣薰衣草的胡商收到黃金才會如此高興,而不收黃金的漢人,武曌只能用布帛來代替銅錢支付。在古代布帛也是可以當成錢財來交易的,朝廷發放官員俸祿時,也會用糧食、布帛來代替銅錢。當然除了糧商,不會有人拿糧食當錢去交易,民以食為天可是刻在中國人的骨子里的,什麼都可以沒有,但家中有糧,心中就不會慌啊。
武曌跟商人們討的,正是布帛可以抵的價錢,她認為家中的布帛可是聖人賞賜的,價格肯定不能低,商人們卻認為布帛到了他們手上後,沒人會相信這是天家的東西,所以不值那麼多錢。
陳曦看著一副女主人的架勢跟商人們討價還價的武曌,心中並沒有對她有太多的感激,反而開始思考起發行貨幣,或者是銀票的可能性。像武曌這樣交易,實在是太不方便了,而且大筆銅錢攜帶實在不方便,他以後若是要帶著老婆們出去游玩的話,難不成還要拉一車銅錢?被山賊打劫了咋辦?丟錢是小,被劫財劫色,甚至丟了性命,那才是大事啊。
發行貨幣最大的兩個難點,防偽,以及貨幣的根本:金本位。也就是說要有足夠的黃金,朝廷才能發行出足夠天下交易用的貨幣,想要讓百姓認可貨幣,就要做到當有人持貨幣來兌換黃金時,朝廷一定能拿出面額等價的黃金才行,否則貨幣就會失去它的信用。
唐朝黃金交易不普及,除了黃金太值錢,一般的小商小販找不開,還因為朝廷對黃金管理嚴格,平常人不易得到,且官府還會追查其來路。之所以管理的如此嚴格,說到底還是因為黃金太少了,朝廷掌握的更少,初唐時期百廢待興,可能國庫中的黃金還沒有七大世家中的某些家族中的黃金多。所以現在朝廷持有的黃金並不足以發行那麼多貨幣,如果貨幣不能普及的話,則又失去了它的意義。
從哪里才能獲得如此多黃金呢?陳曦第一個想到的地方還是北美洲,雖然地球上黃金儲量最多的地方是南美的哥倫比亞地區,但以現在的開采手段,還是北美更容易一些。17~18世紀,歐洲人能輕易地從北美挖出大量的黃金,那麼此時的唐朝也完全沒問題。
問題是如何去北美,唐朝是有遠洋航海的技術,但沒有人認識路,而且沒有把真金白銀擺在他們面前,沒有人會願意踏上需要在海上漂泊一萬四千多公里,來回足足兩三年的旅程。所以說到頭還是要先救出孫悟空才行,到時候不僅是黃金,土豆、橡膠樹等等,陳曦都要全部弄回來。
至於防偽方面花些心思還是可以解決的。陳曦現在倒是顧不上思考這些了,見交易已經完成,等商人們告辭離開後,他立馬對著武曌說道:“跟我回房。”
雖然這兩天陳曦在長孫嘴里發泄了好幾次,但他全程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怕長孫突然跟他翻臉,雖然覺得刺激,但心中也積攢了不少戾氣,也此時當然需要在武曌身上好好發泄下。
武曌心想著這今天自己表現的那麼積極,陳曦應該不會再為難自己了吧?所以倒也沒有猶豫,乖乖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內院。陳曦一進內院,一抹火紅色的靚影就跳進了他的懷中,他一把抱住懷里毛茸茸的身子,開心的說道:“小狐狸,你醒啦?”
小狐狸眯起大大的眼睛,飛快地點著小腦袋。一旁的武曌看得驚奇不已,這只狐狸也未免太通人性了吧?除了外形是狐狸外,那表情那動作簡直跟人沒區別了。
陳曦抱著小狐狸一邊往臥室走去,一邊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醒的?我這幾天不在家,你有沒有想我?”
小狐狸用小爪爪踩在陳曦的胸口,小腦袋在他臉上蹭著,顯得很是親昵,以此來表現對陳曦的想念。這兩年以來陳曦每日親自照顧喂養她,加上吃了他無數的血液,小狐狸已經跟他非常親近了,她的後背、她最重要的九條尾巴,陳曦都可以隨便摸,小狐狸完全不會反抗。
陳曦也早就把小狐狸從籠子里放出來了,在宮中時她就睡在他的偏殿,陳曦跟長孫睡時她就自己睡他的床上,陳曦回偏殿睡時她就窩在他的身上睡,不睡覺時她就自己在花園里撒歡。開府後也一樣,陳曦把昏睡的小狐狸放在他的床上,哪怕前兩天在房內玩弄武曌的時候,小狐狸也依舊睡在他的床上。
以後陳曦也不打算讓小狐狸離開他的房間,哪怕他在房里玩女人的時候。小狐狸未化人形,雖開心智,卻沒有太多人類的道德觀,陳曦就是想讓她經常看到這種事,耳濡目染之下,以後等她化形了,想要上了她豈不是分分鍾的事。
陳曦仰著腦袋,任由小狐狸在他臉上脖子上到處蹭著,他輕撫著她背部柔順的毛發,笑呵呵地說道:“我也很想你呢,你才兩天沒見到我,可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跟你說話了。”
小狐狸一聽陳曦這話立馬伸出舌頭討好地在他的臉上舔著,很快就弄得他滿臉口水。陳曦也不嫌棄,小狐狸可是很愛干淨的,掉在地上的東西她從來不吃,吃的也全是熟食。喝水也只喝碗里的,從來不在地上亂嗅亂舔。雖然依舊會像動物一樣舔自己的毛發,但陳曦經常幫她洗澡,哪怕是她沉睡時也堅持三天洗一次。
武曌看到這也明白了,陳曦懷里的小狐狸是只妖啊,而且聽得懂人話。她感到驚奇的同時,也覺得又害羞又幽怨,那天她就看到狐狸躺在陳曦床上了,那豈不是那天發生的事情全被小狐狸看到了?這讓她以後怎麼見人啊?
然而武曌更多的還是羨慕,陳曦對待一只妖怪都能如此溫柔,可見他的性格應該很好的,可是為什麼對待她時卻又那麼粗魯呢?是她哪里得罪了他嗎?以後是不是要多討好他?讓他改變對她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