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探高府
“你現在要回去嗎?”
外面的天已經要亮了,林悅悅起的還挺早,穿上了衣服就想回去。
我見她這般模樣,話還是得說的,已經要了人家的身體,總得表示表示,於是從床上坐起來道,“我們這樣,干脆我直接和下面的人說出去算了。”
林悅悅已經穿好了衣服,她聞言後有那麼一絲的不自然,但也知道我的意思是想宣布一下,讓山上的人知道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不過小姑娘還是有些扭捏不定,開口道,“再等等吧......我,我還沒准備好。”
要說確實有很多事情還沒做,我也不能那麼兒女情長,反正誰也不會跑掉,那就等等再說吧,我點了點頭,就讓她回自己屋里了。
白天的時候我去看了看唐明舉,繼續叫他養傷,這家伙也是條漢子,上了藥也不喊疼,別人都是躺著他卻坐著。
不管怎樣,他現在這樣子也沒法再要他做什麼了。
我就找來了師爺,要他繼續抓訓練不放,現在時間不等人,尤其是那批後來的,要盡早讓他們學會打槍。
此外我還讓師爺吩咐了一下山下要道上把守的弟兄們,要他們一定要加強戒備,別被什麼來歷不明的閒雜人等摸了上來,有事當然要飛鴿傳書。
所謂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沒有什麼不好。
那何輔堂也要找個事情給他做,大才不用反而屈才了,這家伙本身也是個閒不住的人,還沒去找他呢他就先找上門了,非要師爺安排個事情給他做。
得嘞,他還不知道山上的情況,之前放出風聲說林老大還在,他才上山的,現在也不想急著給他解釋了,還是要他自己明白為好。
不過眼下確實正好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關於山上用電的問題,教堂那邊有電,相信那個小修女她不會阻攔我借用下的,但是要怎麼把電送過來,就不是我等能解決的了。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那何輔堂聽說有電也是又好奇又期待,畢竟是出過國的人,恐怕以前就習慣了用電吧。
我安排了兩個人保護他,吩咐他去籌劃了。
當然為了讓他安心留在山上,還一再強調會幫他報仇,只是這事急不得。
那何輔堂孤身一人,也沒什麼依靠和還價的本錢,除了點頭也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最後怕師爺會阻攔我去高府上會會,就沒有給他透露要去一探高家的事情,但是走的時候卻叮囑了他一定要做好和老二交接的事情。
如今鹽路沒有打開,老二楚雲飛那邊就顯得尤為重要。
山上吃喝開銷都是大問題,我想繼續開拓錢路,准備下一個是做草藥特產的生意,等從高家回來就給他們商量商量。
但是眼下,我的心思還是在高家那邊。
抽空問了一下杜寶來,這家伙表示沒問題,肯定能找到門路,要我別擔心。
他可能以為我的心思確實在高志傑身上,所以表示願意和我一塊去,有個人會順手些,我倆一拍即合。
下山的時候並不想帶林悅悅下去,想讓她在山上和朱玲兒做個伴,也希望她們時間長了能相處到一塊,但是這妮子一再央求,死活不肯留下。
才睡過人家,我也不能相逼,最後決定還是留下朱玲兒,讓她繼續躲躲風頭。
帶上林悅悅一塊,最後還是杜寶我們三個下了山。
正值五六月份,山上的大樹參天入雲,郁郁蒼蒼,樹下綠草如茵,還有許多千姿百態的蘑菰。
山腳下有一個清澈透亮的小湖,猶如鑲嵌在碧綠的草地上的一面明鏡。
微風吹來,湖面波紋陣陣。
山上的景色不錯,華山之上,山山相連,連綿起伏。
山腰盤旋的那曲折險峻的實木棧道,如縷縷飄帶纏繞在綠水青山之中,成為一道獨特的亮麗風景;幽深的峽谷之中,升騰著神鬼莫測的氤氳山氣,如一副神奇的輕紗帷幔,精致而婉約地繪成了一副山水畫卷;粗曠的山巒,敦厚的棧道,別樣的情趣,萬般風情,不知是人在景中走,還是景隨人流動。
旁邊山澗溪水里的魚很多,林子里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就連一些動物都多了起來。
繼續向下走,山里有許多野生的果樹,桃子和李子有些已經要熟了,隨手摘了吃幾個,還不忘帶一些給李曉露她們也嘗嘗。
即使我們這幾天不在的日子里,鎮上的生意也還是不錯的,十里八鄉過來買油的人很多,那李曉露也上道,整天老板娘一樣做派,把店鋪打理的有條不紊。
幾天不見,李曉露見我和林悅悅有說有笑,開始對我投來異樣的目光,既然都是我的女人,我也不想在她面前賣關子。
就算李曉露看出來又能怎樣,她即不能反對也不能說什麼,反倒是林悅悅自己,怕是會被人看出來一樣,變得有點放不開自己。
把水果拿給了李曉露和賀立開等幾個人吃,然後又聊了一會,原來不在的這幾天,山下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說是前幾天高家不知道從哪抓來了一個姑娘,要給那高家大少爺,也就是高志峰衝喜。
這種抓干淨的女人回來衝喜的事情,古代就有,也不知道第一次是什麼朝代什麼人發明的。
我是不信那玩意,但是鄉下的風氣也就這樣,老祖宗的觀點有些還是難以改變的。
那高志峰以前我好像聽林悅悅說過,說是高家大少爺,本來人好好的後來卻變傻了。
這一提,幾人好像又來了興趣,有人說他中邪了,有人說他吃了不干淨的東西。
只有杜寶來說他以前還見過高志峰,至於他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杜寶來也搖搖頭說不清,只說是有人提過他家的風水不太好,可能有關系。
我從他們說的話中已曉得了一件事,高志峰很可能本來只是什麼病而已,漸漸傳開就變成了人們口中傳奇里一樣的東西。
呵呵,人啊,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還喜歡以訛傳訛,只是為了滿足他們閒聊的談資,這一點魯迅先生早就把他們看透了。
不過這件事和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哪家的人病死了,哪家的女兒被賣了,這樣的事情天天都有,多的都管不過來,所以也就沒關心那個被綁的姑娘是誰,只能說她比較倒霉吧。
之後我就沒讓杜寶來再跟著我,而是讓他准備事情去了。
他說他能找到人,我也比較放心,這樣沒過幾天,他那邊就都准備好了。
高府戒備森嚴,常理陌生人是進不去的。
杜寶來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個送菜拉柴火的老頭,准備傍晚的時候借用他的車混進去。
老頭身形不矮,臉上有幾塊丑陋的傷疤,應該是後天才有的,像是被燙的又像是被刀子劃過臉。
老頭彎著腰推著小推車,走起路來很吃力的樣子,這人看起來雖然老相了一點,但我卻猜不出來她的年齡。
不過最差勁的他還是個聾子,和他說話他也聽不到,開口就都是啊啊呀呀的,也搞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問他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就那樣看著我也不答話,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也沒有移開視线,他人很瘦,我卻感到他的目光猶如泰山壓頂,盯的我有些不自在。
杜寶來可能認識這老頭,他面對著老頭揮著手,好像給老頭說了什麼。
老頭支吾了一聲算是回應,過了一會也覺得這樣看我不合適,他才收回了目光。
不過卻也是伸手開始對我比劃著什麼,我不知道他要搞什麼名堂,只是對他的動作感覺熟悉,又感到陌生。
感覺隨便找個人幫我們混進去也比這聾啞老頭強,我開始對杜寶來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寶來,你找的這個人靠譜嗎?”
“大哥放心好了,這個人我認識他,不會有差錯的。他每天給高家送各種蔬菜水果,還有柴火等等,跟著他,保准能安全的混進去……”
杜寶來胸有成竹,我也不再懷疑什麼,只是這聲大哥聽的不是很舒服,之前就給他們這些人說過,我還是聽人直呼我的名字比較痛快,就又提了出來,“不要大哥前大哥短的,以後喊我名字就行了。”
杜寶來嘿嘿一笑,“得咧,那我以後就喊你啟生了。”
我總感覺這老頭並非這麼簡單,但既然杜寶來認識,應該也是靠譜的人,此時他還在一直的觀察著我,這令我有些發毛,一想還是趕緊先上車為妙。
我閃身躲在了車下面,杜寶來比我廋小一些,上車躲進了一個嚴實的籮筐里,旁邊有米面袋子,混在里頭也不容易被發現。
老頭蓋上了稻草,壓了幾顆大白菜和馬鈴薯上去,就開始推車上路了。
老頭是每天固定給高家送菜的人,門口的人都很熟悉了,二話沒說點點頭就放我們進去了。
高府里應該很大,老頭推著車子嘎吱嘎吱的響,路過一處又一處房子,眼看著前方冒煙處應該就是火房了,我才瞅准在一處大樹旁下了車。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下來,車子停了杜寶來也爬了出來,我看這老頭一路推得也辛苦,就塞了幾塊大洋過去,老頭有些推拒不要,我還是就勢放進了他的口袋里。
這年頭為了生活下去都不容易,怕被人發現連累他就不好了,我就揮手讓他趕緊走了。
之後我和杜寶來熘進了一處沒有點燈的房子里,這間像是廢舊的老屋子,准備先呆一會看看形勢再出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外面不時有路過的腳步聲,隔著窗戶往外看,外面應該都是高府里的下人們,有男的也有女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面走動的人才漸漸的少了起來,估計剛才是他們給主人打下手以及吃飯的時間,現在沒事了,下人們要准備休息了。
我和杜寶來慢慢的露出了頭來,不遠處就是大院子的圍牆,院牆有兩米高,一般人還真是翻不過去。
還不清楚接下來要往哪里走,來的時候沒想過要老頭再把我們送出去,所以就先沿著院牆找了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旁邊正好有一顆樹方便辨識位置,打算走的時候就從這里出去。
區區一道院牆應該還擋不住我們,杜寶來心領神會也點點頭。
里面的情況不明,我們向著燈火通透處,偷偷摸摸摸索著轉轉。
感慨人家的府上房間真多,卻大多都是空著沒用的,這沒辦法,誰讓高家是大戶人家有錢呢。
走到一處牆角的地方,我們停了下來。
因為看到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穿著一身連身裙好像在門前訓斥著一個下人,我伸頭看了看,杜寶來也湊了過來。
“那是沈梅梅,高志傑的妻子。”
杜寶來見我疑惑,在我背後小聲的說著。
這女人身材苗條,瓜子臉長的也不耐。
高志傑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女人,也是他的造化,不過人家有錢啊,所以什麼樣的女人娶不到呢。
“別看她漂亮,這女人心眼可壞了。”
杜寶來見我看著那女人,提醒了我一句。
“哦。”
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差點被她的外表迷惑。
順著大院牆摸了半圈,漸漸來到一處房屋高大之所,而且房子的位置不偏,猜想應該是什麼重要的人住在這里。
順著牆角和幾顆大樹的掩護,我和杜寶來偷偷的熘了過去。
屋里油燈點的通亮,里頭有幾個人影,看情況應該是在說話。
房間側面的窗戶是支起來的,我和杜寶來貓著步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杜寶來警惕的看著外面,我擡了擡頭,看到有三個人在里頭。
其中讓我一驚的是,那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我好像見過,想想才發現就是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他找人用轎子擡的我,但是另外一老一少的兩人我卻不認識。
“里頭就是高華父子!他和他兒子高志峰,另一個是府上的管家。”
杜寶來是鎮上人,他肯定認得,所以提醒了我一下。
我又忍不住勾著頭瞄了一眼,這對父子都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高華一身黃馬甲裝束顯得干練,就是人廋了些。
那高志傑和我差不多,精神頭不錯,嘴里叼著雪茄,一看就是大少爺做派。
“不是說山上的林東升已經死了麼?怎麼外頭又有人說見過他。”
高志傑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話還不忘抽一口煙。
管家站在一旁說,“這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上次那兩人已經槍斃了,現在說不好那姓林的還在不在,而且聽采藥的人回來說,山上現在也管的嚴了,上山的幾條路都有他們的人攔著,消息不好打聽了啊......”
高華雙手背著,跺了跺步子,面帶謹慎的道,“不管怎樣,上次動了那個唐明舉,聽說他在林東升手下排行老三,這個當口,叫我們的人還是要小心點為妙。”
高志傑不以為然,“爸你就放心吧,該布置的人我都吩咐下去了,礦上有五十多條槍守著,而且備了多匹快馬,一有動靜府上就能派人支援過去,所以也不怕他們會翻出什麼浪來。”
高華一聽又道,“這個先不管,那些子事情,你都已經做干淨了吧?”
管家回說,“老爺放心,少爺這次做的很漂亮,那青木川的何中南家,已經被尤老爺做掉了,而且沿线的幾家老爺,也都通知了讓他們最近注意些,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高華點了點頭,高志傑一只雪茄抽完,又開口說,“爸,我最近還聽說了一個消息,聽不久前回來的馬幫說,土匪們前一陣子在華西鎮出現過,還說他們把王總辦殺了。”
老頭子表示懷疑,“他們土匪怎麼會出現在那里?這伙馬幫沒弄錯吧?”
高志傑回復道,“應該不會弄錯,聽他們說好像是為了爭一個女人,就是那個什麼秦城的名角,那王總辦要霸占朱玲兒,過程中不知道是出現了什麼情況,被土匪混進了城一槍崩了腦袋,那王總辦確實死了。”
“這個王飯桶,憑著她表姐是馮師長的夫人,就開始囂張跋扈起來,還自稱什麼總辦,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看死的好,死有余辜啊。”
“這狗東西前年還不把月河鎮的方家放在眼里,要納他家的小女兒為妾,那方老爺的夫人在省里也是有親戚關系的,結果呢差點沒挨槍子,所以這就是警鍾,不知道收斂的下場,死的好啊,也算是除了一個禍害......”
高志傑一聽他父親的話,也是有點憤然的,不過他的點子比他老頭多,“現在我聽說他的手下正在尋找凶手,因為也不敢貿然去找山上的土匪,所以正不知道怎麼辦呢。我看我們可以給他們添一下火,和他們聯手一下,來個借刀殺人,讓他們和土匪拼命,我們從中坐收漁利。”
“少爺這是個好主意啊。”
管家連連稱贊。
高志傑一聽也是洋洋自得,“那這個事情我回頭去聯系一下,爭取這次能把土匪都消滅了。”
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我感覺這是個大事情,也辛虧來了一趟,這是個十足的陰謀,高志傑這小子也夠損的。
回去之後要商量對策才好,不然他們雙方聯合,我們很可能會吃虧。
不一會,里頭的高志傑走了出去,屋里還剩管家和高華兩個人。
“志峰的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高華此時談起了他的大兒子。
管家回復著,“老爺放心,女的已經弄回來了,是個水靈靈的大姑娘。這大少爺的事情,小的們肯定不敢怠慢,那姑娘我見著了,長得漂亮著呢,不會給府上丟面子的。”
“聽說是你從外面抓來的?”
“這十里八鄉都知道大少爺的情況,熟悉的人家那不好弄啊,誰都不願意把姑娘送過來,所以我就想了別的法子,從外面抓了一個回來......”
管家邊說還解釋道,“不過老爺你放心,我親自問過了,這姑娘家也是個大戶人家,說是什麼漢中的歐陽家,一個人跑來華山玩的。”
高華一聽嘆了口氣,“哎,老大這孩子從小就老實,也不知道咋就成了這個樣子......只要能給老大衝喜就好,目前也只能這個樣子了。”
“我知道,反正不同意也由不得她。”
“她現在在哪里?”
管家老實答道,“人被關在後院里了,有兩個丫鬟看著呢,跑不掉的。這女人就那麼回事,時間長了,她就把這當家了,所以老爺你也不需要太操心。”
高華聞言,擡了擡頭,“好,好啊......找個合適的時間,就給老大辦一下吧。”
漢中的歐陽?
我一聽覺著很熟悉,歐陽,歐陽?
不會是那個歐陽婉兒吧!
我心下一想,這不行。
這高家還真是惡貫滿盈什麼都干得出來,誰要是嫁給一個神經病,那不是毀了人家好好一個姑娘麼,當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那歐陽婉兒,所以要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他們剛才對話說是被關在了後院里,我和杜寶來附近瞅了瞅,朝著後面走了幾個房間。
不太清楚具體是哪一間,但一個屋里傳出的聲音還是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好像是有人摔茶杯。
我和杜寶來湊近看了看,好家伙居然還真是歐陽婉兒那姑娘。
這真是巧的很,上次碰到她也是被人擄去,這次居然又是,就像是有某種緣分一樣,這不能不救啊。
杜寶來也在旁邊,我想了一下給他比了個手勢,他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我留他在牆邊給我觀望附近的情況,自己卻往門前走了幾步,然後朝門上丟了個石子過去。
一會沒到,里面出來了一個丫鬟。
光线的原因,晚上里面向外很難看清楚黑暗的地方,但是外面卻看里面清楚的很。
我學著小動物的聲音吹了個口哨,這都還是以前在陸軍學校里學過的技能,此時派上了用場。
丫鬟往樹下這邊走了幾步,我趁她不備快速穿出上前一個肘擊,丫鬟暈了過去。
接著如法炮制,另一個丫鬟也被我擊暈了。
我們一進屋里,歐陽小姐便如看到了救星,她張大了嘴巴,差點沒喊出聲來,我示意她小聲才沒喊出來。
這時杜寶來也將暈過去的兩個丫鬟拖進了屋里,然後找了條繩子將她兩反身背靠背綁了起來,怕她們醒來後喊人,還在她們嘴里塞上了東西。
這一問之下才知道,歐陽小姐是從家里跑出來的,她本想過來找林悅悅的,打算來華山玩幾天,可沒想到路上卻迷了路,然後就被莫名其妙的被人抓來當什麼人的少奶奶。
這歐陽小姐當然是不干,卻被人看看的死死的,想逃跑也沒機會,正擔驚受怕的時候還好碰上了我們。
這姑娘應該是真的被嚇著了,差點哭出了聲來。
我一想這下子救了歐陽小姐,那歐陽老爺該又要出一筆錢了,這真是筆劃算的買賣啊,而且他家的油確實不錯,這無論如何都要把歐陽婉兒救出去才行。
好人就要做到底,可要怎麼把一個大活人弄出去呢?
我有些犯難了,只能坐著又干等了一會,一看懷表都快九點了,才不得不帶著歐陽婉兒出來了。
趁著天黑暫時還沒人發現,要早點送她出去,不然會很麻煩的。
於是乎和杜寶來一商量,決定帶著她往那個剛才選好的地方走。
三個人一塊,怕驚動人所以走的並不快,但半路上還是倒了霉,我給腳下的什麼東西拌了一下,腳下踢到了東西,發出咔的一聲響來。
這下子壞了,不遠處很快就傳來一聲人聲,“誰啊?”
沒等躲起來,接著雙方就打了個照面,來人也是一驚,見我們面生不對勁,趕忙就喊上了,“有賊啊上賊了。”
我的反應和速度都不慢,但還是晚了一步,當上前一拳將來人打暈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喊了出去。
這下麻煩了,我們已經暴露了,再往前面去,我們三個有可能一個都跑不掉。
看著杜寶來和歐陽婉兒,他倆也很擔心,情急之下,我一想,只能決定讓杜寶來帶著歐陽小姐先走,我自己則負責去引開府上過來的人。
我將想法說了出來,歐陽小姐已經嚇得不知道怎麼開口了,杜寶來則還想爭論一下,“啟生兄弟,要走我們一起走啊。”
時間緊迫,我推了他一下,“聽我的,一起走都走不掉的,你帶著歐陽小姐從剛才那地方翻過去,我先出去引開他們,至於怎麼出去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杜寶來也算是有血性,他還是不肯,“那你帶著歐陽小姐出去,我去引開人。”
說話間已經有腳步朝這邊過來了,不能再遲疑了,我已經下了決心,就衝他吼道,“費什麼話,你一定要把她安全帶出去!別忘了我有槍,還不用你操心。”
說著還亮了一下腰間的東西給他們看,好讓他們安心。
“你去這邊看看。”
“你去那邊看看。”
外面已經響起了不好的聲音,杜寶來一咬牙,只能看著我拉著歐陽小姐的手走了,“我一定會把她帶出去,啟生兄弟你也要小心點。”
我點了點頭,眼看著就來不及了,然後不假思索的就沿著反方向竄了出去。
“那邊有人,在那邊,追!”
後面果然上來了幾個人,而且跟的很緊,辛虧他們手里沒槍,不過這也夠麻煩的了。
被追到了一個不是很寬廣的屋子後,牆邊斜放了好幾顆木頭,我跑著伸手胡亂的弄倒過去,然後撒開腿就跑。
後面的人越來越多,但也拉了一段距離出來,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人多我總有累的時候,還是先躲起來再想辦法最好。
於是我尋著昏暗處到了一處較為幽暗的地帶,然後蹲下身子藏了起來。
不一會旁邊就來了好幾個人。
“跑哪去了?”
“你們幾個繼續搜,我們往那邊看看。”
這真是玩起了捉迷藏啊,但一直躲在這里難免最後會被發現,這不是個辦法,我小心翼翼的順著屋子的拐角摸到了另一邊,然後閃身往前,來到了一處池子前。
這里四下非常安靜,池子邊種滿了花樹,樹下還有一座涼亭,庭上刻滿了凋花。
而不遠處一間女子的閨房映入了眼簾。
這里給人的感覺就八個字——曲徑通幽,寧靜雅致。
我彷佛忘了後面還有在追我,腦袋里想著的全是,什麼樣的人會住在這里?
“會不會跑到這里來了?”
“不太確定啊,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看我們還是回稟一下老爺吧。”
“那你快去,我們在這里守著。”
情況不太妙,本能的我就想要闖進屋里躲一躲。
里面是誰,已經不容許我思考了,反而希望她會是哪個重要的人,這樣逼急了我大不了劫持里面的人。
等我靠近了,發現里面的燈還未滅,燈芯搖曳著,光线也就忽明忽暗。
莫名的,腳下倏的開始發虛,並且越靠近心跳的越厲害。
直到推開了門一看,頓時四只眼睛都愣住了。